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点击这里注册会员 网络写手第一法则:我的时间我做主。
老徐感觉到眼皮明晃晃的,迷糊地睁开双眼,是阳光,他在重庆看到的第一缕阳光,心情大好地从海逸酒店十八楼的落地窗看着下面人头涌动的步行街,他喜欢这种俯视众生的感觉,睡在另一张床上的张坏已经不见,应该和胡来去璧山体育场考察了,哈哈,现在进入“我的时间”了。
“我的时间”是老徐梦寐以求的目标,是他梦想的人生终极境界,他希望自己可以奋斗到那一天,把每一分、每一秒都变成自己的时间。但现阶段,他只能忙里偷闲地抓住有限的“我的时间”。
老徐掀开被子,只穿着平角短裤下床,穿过宽敞的豪华双人间,来到清雅的洗手间,小便、剃须、洗脸、刷牙,按部就班地完成每一个环节。
对着镜子照了一下,相当满意自己的魔鬼身材,回到外间,打开小冰箱,拿出一纸罐牛奶,边喝牛奶边打开笔记本电脑。随着一声长长的提示音,他坐下来,连接上互联网,点击进入了“黄金书屋”网站,进入他的另一个身份当中。
他欺骗了现实世界的所有朋友,都以为他要把《低俗男女》的本子发到网上去,实际上,他已经有一个本子在网络上广为流传了,他也知道,他的朋友中也有人看过那个本子,但都不知道是他写的,因为,他用的是匿名。
网络写手最显著的一个群体特征是,匿名。或许是出于对自己作品的不自信,或许压根觉得写作不是自己应该从事的职业,只不过借网络这个虚拟世界圆一下作家梦,总之,老徐也基于同样的原因用了匿名,即便这个匿名已经很有名。
当时网络文学的名家不多,除了走出网络世界自以为加入现实作家行列的痞子蔡和今何在之外,其余有点名气的网络写手大多沉浸在“我的时间”里书写着“我的梦想”。从某种意义上说,自金、古之后的新一代实体书霸主黄易黄老邪才是华语网络文学的真正开山鼻祖,正因为他的《寻秦记》、《大唐双龙传》在网上的炽热连载,才培育了大陆第一代的网络读者,老徐正是从第一代网络读者中蜕变出的大陆第一代网络写手,这代写手的作品也受黄老邪的影响最深,老徐的那个本子就是取意于《寻秦记》,而另一个跟老徐齐名的写手小刀则直接取材于《大唐双龙传》,写了后传。
老徐的本子和小刀的后传都是在“黄金书屋”的点击排行榜上进入前十的作品,达到了几千万的点击量,那种虚幻的成就感让老徐一度觉得不大真实,他甚至觉得那个点击量可能是该网站为了吸引人气造假出来的。然而,这些并不影响老徐的写作质量,即便当他发现自己的盗版满天飞的时候,他也不像其他的网络写手那样义愤填膺、甚至放弃了自己的作品,因为他在书写“我的梦想”。
一九九九年的网络文学同样酝酿着一场改变日后发展格局的大变革,早期的文学网站大都是利用门户网站提供的免费空间办的,黄金书屋正是那一阶段的霸主,有“网虫不识黄金屋,再称网虫也枉然”的戏言。
是资本的力量改变了一切,就在老徐忙于珠澳电影节大战而甚少上网的那几天,网络文学的第一颗原子弹爆炸了,多来米中文网以百万人民币的价格收购了黄金书屋。老徐滞后了半个月才知道了这则消息,他留意到新的“多来米黄金书屋”的一个显著变化,就是总点击排行榜上的名单几乎不再发生变化,曾经充满活力的黄金书屋似乎一下子变得死气沉沉。
作为写手,老徐第一时间发觉了这种变化,因为他的本子开始在一个叫西陆的网络文学论坛如天鹰、百战、卧虎居、龙的天空等等之间流传起来。而身为策划人,他在思考现实世界之余,也不免对网络世界上的潮涌潮动产生思索。
老徐是个勤思懒做的人,每天能码个几百字就不错了,还要看心情,所以他的本子更新慢是出了名的,他是个完美主义者,要做就做最好,他又是个极端主义者,如果做不到最好,就做最差。还好那时的读者很宽容,放任他在自己的时间内挥洒自己的梦想,并陪着他一同哭、一同笑。至于后来的网络写手能发展到一天能码上万字的极致,绝对是老徐始料不及的。
老徐的本子是时空题材,但他刻意地烙上现实的印痕,毫不隐藏自己的个人倾向,他喜欢电影是出了名的,甚至在那部时空小说里,每一章的名字都是以大片命名。昨晚上的香艳无边和化险为夷,让老徐没了码字的心情,心里同样有团火在烧,他一头蹿上了QQ。
网络写手第二法则:处处留情处处精。
QQ的前身诞生于一九九六年,来自三个以色列年轻人的灵感突发,是一种互联网在线即时通讯软件。一九九九年二月,腾讯公司推出第一个QQ测试版本,同年十一月,QQ用户注册数突破一百万,老徐就是这一百万中的一员。
多年之后,老徐回顾起公元一九九九年,仍然为历史的诸多巧合感到惊奇,这一年,他的人生发生了重大转折,而几个影响这个时代的大变革也在同步发生,并最终跟他的命运交互在一起。
QQ的成功可以说是偶然造就的,一九九九年大陆互联网的爆发式发展使很多行业先行者意识到“我们需要自己的 即时通讯软件”,进军这一市场的不乏行业巨头,新浪、网易、搜狐等也开发了类似的软件,如新浪的UC。
但功能并不特别突出的QQ最终几乎垄断了大陆在线即时通讯软件市场,原因不在于它的功能如何强大,而在于它的界面设计十分合理,用户操作简单。在互联网时代,用户的重要性相当于收视率之于电视台一样,是决定生死存亡的一道红线,即便被批驳为“万恶之源”。
网络时代的一个最大特点,就是市场的马太效应,强者越强,弱者越弱,这个“强”已经超出了资本范畴,更贴近意识范畴,也可以说这是一个新的“人吃人”的时代。张坏没有上过经济学和政治学,但他的很多精辟见解连经济学家和政治学家都自愧不如,心高气傲的老徐不得不承认,张坏正在改变自己的人生观和世界观。
“这个世界上,有些东西是会改变的,有些东西是不会改变的!”但正如《黑客帝国》续集中的一句经典台词,老徐的有些东西就是永远不会改变的。
“只跟知性美女聊天!”老徐熟练地在键盘上敲出这几个字,向QQ上的陌生女性发出邀请,大部分情况都会遭到拒绝,但成功率也不低,这种居高临下的交友方式总能受到一些骄傲女性的青睐,因为骄傲的女性,大多隐藏着被征服的渴望。
老徐不得不如此,当写作思路陷入困顿时,尤其是涉及感情描写部分,借助QQ聊天器跟网络上的陌生女性来一段情挑,通常会突破瓶颈。由于要假想对方是笔下的美丽女主角,如果对方是个异形就倒胃口了。
老徐自认为口才不差,笔下的文字更足以打动任何一个渴望新鲜的女性。他一直认为,QQ上的女性如果不是工作需要,就一定是对一成不变的生活感到厌烦的人。长此下来,他的QQ上积累了几个兰心慧质的女网友,不过今天都没有上线,他不得不寻找新的灵感触发点。
QQ上传来网友上线的敲门声,老徐欣喜地点开框页,并没有看到预期的人头闪烁,但敲门声仍在继续,他反应过来,是真实世界的敲门声。
张坏睡觉时最讨厌被打扰,所以关了门铃,老徐不知道是谁,先看了一下猫眼,这一眼有如看到了上帝,他动若脱兔地返回床边,一面手忙脚乱地穿衣服,一面大声提醒:“请稍等,就来、就来!”
“嗨,老徐!”一袭花色紧身衣配紫色长裙的杨伊伊显得分外秀雅,比昨天的淑婉多了一分高贵,把半天才打开门的老徐眩得眼都花了。
“伊伊,请……请坐!”老徐一跟美女单独相处就口吃的毛病又犯了。
“这么久,是不是屋里藏了什么人啊?”已经和老徐熟络的杨伊伊大模大样地踱进房间,装作搜查的姿态,谁知一进洗手间就脸红红地退了出来,“你们真是脏猪,衣服乱扔一气。”
老徐想到扔在镜台前的自己和张坏的内裤,好象占了便宜似地偷笑起来:“杨大小姐,怎么也不通知我们一声,就偷偷摸摸地来了。”
“呸!谁偷偷摸摸了耶?是胡胖子请我来的,说你们缺人手。我呢,就过来考察考察噻,看看有什么地方需要帮忙嗦?人家可是复旦大学新闻系毕业的哦。”杨伊伊搞怪地在普通话上加上几个重庆话的尾音,把老徐听得骨头都酥了。
“太好了!宣传那一块缺人手,你可以帮我!”老徐大喜,这可是送上门来的上天礼物,活生生的大美女当然比那些虚无飘渺的网络红粉强百倍,而且是一个货真价实的知性美女,这下干活就累不着了。
“那先要看看你们能不能请得起我嗦?”杨伊伊双手撇在身后在屋里踱着方步,那架势倒像是她是老板。
“这个嘛……”老徐迟疑了一下,都说湘女多情,渝女爱金,杨伊伊人长得漂亮,又有高学历,而且这个演唱会是短期项目,没有长期保障,真得不一定请得起人家呢。
“咯咯,人家逗你玩的。我现在是实习期,到你们这儿帮忙,正好增加社会经验,待遇嘛,就随你们定了,无所谓的。”杨伊伊巧笑倩兮,美目盼兮,翩翩地走向老徐的笔记本电脑,“让我先看看你们的策划方案。”
“等等……”老徐想到电脑的桌面图象是一张女影星舒淇刚出道时的三点毕露的照片,吓得上前阻拦。
就在老徐快步越过杨伊伊准备挡住显示屏时,他的脚刚好踩住她的裙摆,只听“哧啦”一声,杨伊伊的紫色长裙被踩落下来,露出两条玉一样白嫩的丰满大腿和狭小的半透明黑色三角裤……
“老徐,你啷个想占老子便宜?”再美的淑女如果掉了裙子也淑女不起来,杨伊伊一声尖叫,狼狈地用双手遮住三角裤的正面,家乡话也冒了出来。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的,我转过身,你先穿好。”老徐装模作样地背过身,他当然不会放过这样欣赏春光的机会,墙上有一面镜子,房间内一览无余,一双色眼趁机饱餐了一顿冰淇淋,身高接近一米七的杨伊伊身材相当不错,皮肤更好。
“哎呀,你在偷看!”杨伊伊重新整理好裙子,满脸红晕地抬起头来,视线正好跟镜子里老徐的视线对在一起,又是一声惊呼。
“哪里话,我昨晚上看的女人身体,比你露得多了,都没感兴趣。”老徐急忙辩解,脱口冒出这句话,这纯粹是下意识的反应,他是个喜欢自吹自擂的家伙,像昨晚那么有嚼头的遇险经历,没人分享太可惜了。
“是吗?你们昨晚都干什么了?不是跟我在西餐厅斗地主到很晚吗?”恢复自然的杨伊伊一方面觉得好奇,一面出于新闻专业的职业心理,想了解这些打着艺术旗号的文化人会做出什么出格的事。
“哦,也没什么啦,我是逗你的。”老徐自知失言,那种事怎能告诉一个女孩子,但他有一个坏毛病,就是跟亲近的人一说谎就会脸红,他跟杨伊伊虽然刚认识,但心里的感觉已很亲近。
“哼,你一定要讲给我听,算是你对我干坏事的惩罚。”杨伊伊发挥美女的魅力,撒娇卖痴。
“讲是可以,不过你千万不能泄露出去,尤其不能让张导知道。”老徐从来就不会拒绝美女,何况还存着打压张坏抬高自己的私心,他直觉张坏也对杨伊伊感兴趣,情场上无兄弟,“昨晚我们又出去了……”
“什么?你们叫了两个小姐,在一个房间里?”杨伊伊一听老徐着意轻描淡写的开头,还是惊讶而鄙夷地撇着小嘴,“男人都是猪!不对,这是侮辱了猪噻,男人都是猪屎、肮脏的臭猪屎!”
“我可是只看没动,不像张导……”老徐忙着为自己正名,先把张坏卖了再说。
“哼,天知道你动没动?反正是五十步笑一百步,彼此彼此。”杨伊伊自此在心中把这两个色狼的形象定了性,当听到老徐添油加醋地讲述如何智斗黑社会如何脱身时,没有丝毫的同情,“活该,谁叫你们去这种地方?”
杨伊伊的加入使铁三角变成了四人帮,还带来了一个更“恶劣”的后果,就是老徐和张坏从此对别的重庆女孩子都不感冒了,集重庆女子的灵气与慧质于一身的她,赋予了这个小团队新的活力,也暂时驱赶了压抑在老徐和张坏心头的乌云,演出场地最终定在了璧山体育场,场租才十万元,相当便宜。
演出时间和场地都确定之后,“王杰、谢霆锋魅力重庆——劲爆山城群星演唱会”的新闻发布会在海逸酒店的三楼会议厅隆重举行。那一天几乎所有的重庆媒体都到了,张坏拉着老徐、杨伊伊坐在下面,让口齿并不伶俐的胡来以组委会主任的名义走上主席台,代表承办单位——来自特区的文化公司发言,真正的老板张坏猫在幕后,自然又是为自己留后路,而事态的发展又证明了张坏的这个决策是多么的正确。
发言搞是老徐草拟的。第一次经历这种场面的胡来念错了好几个字,事后有记者在报纸上专门讽刺了这个细节,但却没有一个记者对挂着“王杰、谢霆锋”头衔却又加上“群星”二字的误导性主题提出质疑,还是胡来说的好,“重庆的女娃儿和男娃儿都是哈戳戳的”。
下面的工作就按演唱会的标准流程按部就班地展开了,启动全方位宣传攻势,先拉赞助再动票房。组委会专门招了几个女孩子去跑赞助,免不了有老徐和张坏亲自出马的时候,两人都想把杨伊伊带在身边,争执随之出现,一块好肉,两头狼抢,沾不到边的胡来就看热闹。
老徐和张坏是典型的大事一条心,小事不相让的兄弟,打起嘴仗来谁都不服软,也幸亏杨伊伊是个智商和情商都高的美女,总能恰倒好处地游走在俩兄弟的中间墙头上,让两人都以为她对自己青眼有加。
但杨伊伊毕竟只有一个,有时候实在分身乏术,就气恼道:“你们还不如把我一家一半分了嗦?”
俩兄弟此时候便现出各自的本色,老徐会涎着脸道:“我怎么舍得把你分一半给别人,一口整个吞下还来不及呢。”
张坏则坏坏一笑:“可以啊,我们三个人睡在一张大床上就行了。”
杨伊伊便上前分别给老徐和张坏一人一脚:“两个流氓,老子踢死你们!”
两男一女的迷情乱局随着一个人的不期而至得到了平息,当豆豆突然出现在老徐和张坏的面前时,俩兄弟都有做梦一般的不真实感觉。
“徐大哥、张哥,我放寒假了,特地飞过来看你们。怎么,不欢迎吗?”成心要给两人一个意外惊喜的豆豆穿着一身帅气的黑色皮衣,背着一个豹纹旅行包,顽皮地眨着眼睛。
“太欢迎了!”老徐最先反应过来地张开双臂,豆豆乖乖地跟他拥抱一下,又没有厚此薄彼地也拥抱一下张坏。
俗话说,两个女人一台戏,杨伊伊和豆豆几乎一见面就成了好姐妹,一个是新闻系,一个是文学系,本身就有很多共同语言,又同是美女,惺惺相惜。
海逸酒店提供给组委会的用房是相邻的两个房间,老徐和张坏住在双人间,另一间带客厅的套间用做组委会办公室。豆豆来了,老徐和张坏就搬到套间里住,把双人间腾出来给豆豆,由于家住得比较远,杨伊伊干脆也搬过来跟豆豆同住,平时工作上有什么事,豆豆也主动帮手,二女的感情更加亲密。
老徐和张坏从此“幸福”得每天晚上都睡不好觉了,隔壁就睡着两个大美女,而且是一直有想法的美女,叫两个色狼如何睡安稳。俩兄弟有个提不上台面的默契,就是两人可以联手做任何事,惟独在一件事上坚持着独来独往甚至相互较劲的原则,媾女泡妞。
这个原则终于被打破,不知是谁先提出来的,抑或是两人同时提出来,俩兄弟决定联手搞定两个女孩,放在嘴边的两块肉,不吃太对不住自己了,当然一人只能搞定一个,所以先要分肉,到底谁搞定谁?
要说俩兄弟,对二女都有感情,老徐是情大于欲,张坏更倾向于性的解决,所以高姿态地让老徐先挑一个,剩下的那个归他。挑谁呢?老徐委实有点决绝不下,豆豆是最先认识的,而且对他有好感,上次几乎就搞定了,但反而让老徐失去了挑战的兴趣,杨伊伊则是那种激发他征服欲的女子,思考来思考去,老徐挑了杨伊伊。
张坏窃喜,其实他对豆豆更感兴趣,算准了老徐会挑杨伊伊,所以才故作姿态。肉已分好,就看如何下口了,由于二女早晚都粘在一起,需要各个击破的精密配合,俩兄弟躲在房间里密谋了半天,定下了一条自认为可行的妙计。
那边厢,二女孩还不知道已被二狼瓜分内定了,忙了一天的她们洗漱完毕,躺在床上边吃零食边看电视,电话铃响了,原来是老徐拨的内线,叫豆豆到隔壁探讨剧本。这可是豆豆最感兴趣的事,当下毫无怀疑地穿好衣服过去,叫杨伊伊先睡不用等她了。
老徐和张坏假模假式地跟豆豆扯着《低俗男女》的剧情,还许诺等演唱会一搞完,就用赚到的钱投拍。俩兄弟的一唱一和连死人都可以说活,何况涉世未深的豆豆,欢喜地提出自己对剧本的意见。
看看已近午夜,张坏向老徐使了一个行动的眼色,老徐便在电脑上调出一段分镜头脚本,让豆豆跟张坏练习一下,自己推脱出去买点宵夜,就出了门。临出门前,老徐看着豆豆懵懂单纯的俏脸,心头竟有些茫然若失。
不过当老徐走到原先自己住的房间跟前,对豆豆的这丝愧疚就烟消云散了,里面还有一个更胜一筹的大美女在等着自己呢,他向胸口勒了一下拳头,预祝今晚猎艳成功。
老徐先贴在门上用耳朵听了听里面,确认电视机已经关了,杨伊伊曾说过自己喜欢睡觉,而且睡得很死,看来不假。老徐掏出备用的钥匙卡,做贼一样地慢慢打开门,一闪身溜了进去。
房间里一片漆黑,充满了女孩子迷人的体香,再加上偷香窃玉的刺激,老徐几乎立刻就兴奋起来。他伏下身子,四肢着地,凭着对房间的熟悉,慢慢地往床边摸去,床上传来平稳的女子呼吸声,杨伊伊果然睡得很死,老徐大喜过望。
不知是太兴奋了还是太紧张了,老徐忽然控制不住地放了一个响屁,床上的呼吸声顿时停了一下,他吓得一动也不敢动,等了足足半晌,直到床上的呼吸声恢复了正常,才放下心来,又慢慢地向前挪去。
已经接近床边了,老徐的身子因为高难度的伏行而变得僵硬,一想到可以摸上床去并享受那渴望已久的肉体的,又觉得这一切都值得了。就在老徐准备直起身子爬上床时,他感觉到床上躺着的黑影一下子坐了起来,在黑暗中用一双闪闪发亮的眼睛在直勾勾地盯着他……
俗语说:没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可惜老徐正在做的正是亏心事,他跟床上坐着笔直不动的黑影对峙着,明明知道黑影就是娇媚可人的杨伊伊,却也不由胆寒发竖,人类惧怕黑暗的天性在他身上凸显无遗,天知道杨伊伊会不会有什么午夜梦游的怪毛病?
老徐一腔澎湃的欲火被诡异的房间气氛硬生生倒灌回去,手脚冰凉地向后退去,却见床上的黑影越变越大,似乎要向他扑来。
老徐的小神经再也绷不住,翻身掉头,连滚带爬地向门口冲去,刚到门口,门应声而开,只见嘴唇发紫、俏脸铁青的豆豆拿着钥匙卡站在门口,她乍看到小脸变形的老徐,先是一惊、接着恍然大悟,包在眼眶中的泪水夺目而出,用尽全身力气甩了老徐一个大嘴巴。
老徐被打得一个踉跄摔倒在门口,只听门重重地关上,想到酒店的闭路监视系统就在头顶,赶紧装作没事人般地爬起来,吹着口哨踱向隔壁的套间。一进门,老徐就捂住火辣辣的脸,疼得嘴里丝丝冒气,张坏闻声走出来,老徐看到他的脸上也有一个通红的五指印,立刻明白了是怎么回事。
俩兄弟面面相觑,老徐眉毛扭曲,从嘴里蹦出一句:“丢人!”
张坏也垂头丧气地回了一句:“失败!”
上演了一出滑稽可笑、出乖丢丑的闹剧,老徐这才知道,豆豆喜欢的是他,但他却把她当猪肉一样地分给了张坏,深深地伤了一个单纯少女的心,他追悔莫及地想,为什么自己总是学不会珍惜眼前之人呢?
豆豆第二天就不辞而别了,杨伊伊怎么劝都没用,胡来从她那儿听了消息,跑过来通报,张坏低头不语,老徐长叹一声,打了一个不合宜的比方:“天要下雨,娘要改嫁,由她去吧。”
还好,杨伊伊没有走,或许因为老徐并没有采取实质性的行动侵犯到她,或许因为她还有其他的想法,总之,她留了下来,而且压根就不提那晚发生的事。
不能不说那晚的事一点好处都没有,至少让老徐和张坏把心思都转回了工作上,不再对杨伊伊胡思乱想,然而,失败的阴影却像潮湿岩石上疯长的苔藓一样在俩兄弟的心头弥漫开来。
由于春节临近,每个企业的大小负责人都忙着年关的收礼送礼,哪还有时间考虑别的,演唱会的赞助几乎没拉到一笔,资金的压力也一步步逼近,新闻发布会给记者的红包去了三万,场租的定金打了五万,先发布后付款的广告费也支出了近十万,再加上其他一些乱七八糟的开支,组委会帐面上的流动资金只剩不到十五万了,而给英皇的第二期预付款二十万也到了支付的期限。
胡来当然不会吐出那笔回扣,老徐和张坏只有从市场上想办法了,票房的启动势在必行,老徐先通过媒体发布告示,王杰、谢霆锋演唱会诚征市内各区及各县独家门票代理。重庆的票贩子闻风而动,组委会办公室出现了少见的人头攒动的美妙情景。
老徐和张坏摆足了来自特区的行业大佬的架子,以强势的姿态跟一拨又一拨的票贩子谈判,最终选择了几个有实力的老手,一下子收了十五万的门票代理定金,资金的压力顿时缓解。
胡来对这一手取之市场用之市场的乾坤大挪移佩服得五体投地,老徐和张坏也长舒了一口气。对于靠有限资金启动的演唱会来说,通常要过三道坎,主要体现在演员出场费上,出场费通常分三阶段支付,首期是合同定金,中期要支付完合同款的一半或三分之二,最后是尾款,前两道坎相对容易过些,第三道坎最难过,因为出场费的尾款、场地租金的尾款还有安保费用等等其他所有的费用都要在演出开始前结清,数目最大,全靠票房的回收了,一旦票房不理想就前功尽弃,这也是好多只有启动资金的演唱会在最后一刻才流产的真正原因。
这十五万的门票代理定金等于预支了票房,老徐深知这一点,这一战的成败系于票房,而票房的成败又系于广告,所以老徐大笔一挥,在原先的基础上,咬着牙跟几家广告代理公司增签了二十万的发布合同,使整个宣传成本突破了五十万,轰也要把票房轰起来,当然,合同注明是发布后演出前结款。
在胡来的强烈要求下,老徐核算了一下票房回报,璧山体育场可容纳观众四万人,刨除公安机关为保障安全封存的三成门票,可售门票近三万张,按均价二百元一张计算,理论总票房为六百万,保守预计售出一半也有三百万入帐,除去各项开支,赚个一百多万不成问题。胡来可乐坏了,专门买了一个大保险柜,让五个酒店服务员帮手才弄进了改为总票房的组委会办公室,就等着数钞票了。
又一场豪赌开始了,总票房开张大吉,谢霆锋在重庆的一个歌迷会主动找上门来,团购了一百张好票,一下子进帐几万元。一直有些忐忑不安的老徐也乐观起来,认为自己本命年几次化险为夷的好运会延续下去。
“华语歌坛两代浪子颠峰对决!”杨伊伊坐在电脑跟前,念着老徐起草的演唱会软文标题,赞叹道,“老徐,看不出你极有文笔天赋,不做记者可惜了。”
“记者?只不过是我手中的工具而已!”老徐一袭黑色风衣,酷酷地站在落地窗前,狂妄自大地说。
张坏、胡来还有其他工作人员都在隔壁的总票房,写新闻搞需要宁静的空间,所以这个双人间里没有别人,那一晚的糗事已过去好几天,老徐也可以从容地面对杨伊伊了,但依旧保持着相当的距离,还有后遗症呢。
“女人呢,在你眼中是不是也是一种工具。”杨伊伊却嘴不饶人地戳向老徐的内心,难得有这么一个单独相处的机会,她要好好教训一下这个色胆包天的家伙。
“不!女人是上帝的恩赐,她们是我的知己,是可以倾诉的对象!”老徐自然听出了杨伊伊的话中话,本能地为自己辩解,老实说,他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会变成这样,至少在遇到张坏之前,他绝对做不出这样的事,但现在,冒险似乎已经成了他生命的一部分。
“是吗?如果那个晚上我报了警,某个人就完蛋了吧!”杨伊伊冷哼一声,她欣赏老徐的才华,因此更痛恨他的无礼,如果那天晚上不是被他放的屁惊醒,天知道会发生什么?还有那个张坏,豆豆哭诉差点被他霸王硬上弓了!男人都是卑鄙下流的猪屎,杨伊伊越发坚定了自己的信念。
“我一直冷眼旁观着这个世界,我不知道错的是我还是这个世界!”老徐知道躲不过去了,徐氏语言的威力被激发出来,“我知道,你一定很瞧不起我!可是你知道吗,我很迷惘,生命是什么,它真有密码吗?我感觉我找到了密码,可是当我解开了密码,释放出来的,却是我心中的一头狼!”
“老徐……”杨伊伊被这一番近乎忏悔的话感动了,“也许错的不是你,而是这个日益堕落的世界,或许,每个人的心中都有一头狼……”
“你心中的狼又是什么?”老徐反过来进入杨伊伊的内心,他之所以偏爱知性美女,就是因为可以碰撞出充满思考和斗争的睿智火花,这种精神愉悦,甚至超过生理快感。
“我心中的狼……”杨伊伊忘记了教训老徐的初衷,痴痴地镜像着自己的内心世界,喃喃道,“我不知道,我只记得,小时候是不怕狼的,长大之后才知道怕狼,但狼在哪里呢?我也不知道……”
“我也记得,我小时侯,可以为了祖国,为了亲人,为了自尊,为了女孩甜蜜的微笑,为了春天美丽的花朵,为了所有我热爱的美好事物,用生命去捍卫……可是当我长大后,却发现这不是我想象的美好世界,它变得越来越低俗,渗入我的生活,无处不在,令人作呕……”老徐越说越动情,眼含泪花地转向了杨伊伊,缓缓地跪在她的脚下,”你相信吗?其实,我一生都想远离低俗,但我的努力只使我跟它更接近!我不知道,我也不知道……”
“老徐,我知道你了,至少我知道你了……”杨伊伊彻底地被老徐的真情告白打动了,把他的头抱在怀里,安慰道,“我们可以一起努力,把这个世界重新变得美好起来……”
老徐陶醉在少女的芬芳里,宛若昔日重来,眼前出现另一个少女的影子:“可以吗?我们可以吗?林薇,让我们重头再来吧……”
“林薇?”这个陌生的名字把杨伊伊从短暂的迷情中拉回现实,见自己还抱着老徐的头,一声尖叫地推开他,“走开,走开,你这个混蛋,就会骗女孩子!难怪豆豆为你哭了整晚……”
老徐一屁股坐在地毯上,兀自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怎么杨伊伊刚才还好好的,说翻脸就翻脸呢,自己不过是借了她的胸脯靠一下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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