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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覃老淡笑一下：“小子，没关系，生疏了嘛！缓一缓感觉就来了。”

　　说得是挺轻松的，可谁知道蒋临修心可没那么容易静下来。原因很简单，今天正是蒋临修的黑社会初始训练营成立一个月。就在早上，蒋临修一口气买了四辆摩托车，让那帮还没几个会开的家伙开始学习驾驶。

　　顺道还发下了那帮家伙生平的第一份薪水。算一下两万多圆人民币就这么下水了。倒不是因为心疼钱而精神不振。反而是他现在有一种兴奋感。一半是因为买了车，就没有什么犹豫退缩的空间了。别一半单纯得让人意外，就因为自己总算是给别人发工资的人了。

　　在这种情况下，要他心平气合的弹奏古琴，就算他是修真者，就算他有两种不同的价值观，也有难度。

　　“郁闷啊！看来没那么好打发了。应付也得要上点心吧！”深吸两口气，蒋临修整理了一下思绪，目光放回琴上，静下心来重新开始弹奏。

　　还好调整后状态有所提升，至少蒋临修没再自己都觉得别扭。半刻钟，弹完收工。

　　长舒一口气后，蒋临修瞟了瞟坐在旁边没说话的爷孙俩。“两位，小子就这点料了，给个评价吧！”他自觉也发挥了五、六层功力，虽不敢说底气十足，至少也算凑合了。

　　覃淑雅小嘴一翘：“还可以吧，比我差了一、两点而已。”

　　“好不给面子的丫头，你不想想你昨天那水平！”蒋临修在心中一阵腹诽，当然表面上平静如故，甚至还点点头表示赞同对方观点。

　　覃老皱了皱眉头道：“单说这曲‘流水’弹得水平的确称不上高明。不过我却多少感觉到了古风。小子，你弹琴的风格是出自哪个古老流派。

　　蒋临修揉了揉额头，半天才道：”说着看来有点丢人，依老师当年的说法，小子的义理、风格严格说算是吴派吧！“

　　覃老点了点头：“果然，可惜未能真正感受到，古老琴技最重心琴合一。你的心不在琴上，加上久未弹奏。有失水准啊！”

　　蒋临修笑一笑，覃老说的是事实，但他并不以为然。琴在他心中的地位以决定就这样了。

　　蒋临修的反应覃老瞧在眼内，试图劝导的说：“小子，单作为一种兴趣而言，也不至于如此不所谓吧。”

　　“没时间”蒋临修望着颇有点恨其不争的覃老，径直说道。

　　覃老听完对方简捷干脆的回答，呆了一下，半响长叹一口气，苦笑道：“小子处事果决，我不佩服不行。如当年我有此决断，也不至象现在两头不到岸了。”

　　这话覃淑雅是听着迷迷糊糊的，蒋临修却明白，就是说他老人家对琴太过热中，武学上未达其该有之高度罢了。但这值得感叹或同情吗？真有也是反面教材罢了。蒋临修的不置可否耸了耸肩膀，“我对琴没你老那般兴趣。”

　　“见笑了。”覃老有些许失落的看着蒋临修良久道：”但我并不觉得遗憾，这就是我的生活方式，精其一门也不见得就会比现在过得好。”

　　“是吗？过得好不好的确也算是评价对错的重要标准之一。”蒋临修提高了最后两个字的音量，以一种比较婉转的方式表达出并不信服对方的说法。何况一个先天期的武者，只要没有智商问题过得不好，那也只能是自找的。

　　“好了，那还是由我这老头子来弹上一曲。”覃老明白蒋临修对自己态度并不认同。也不再多说什么，直接打算以琴明志了。

　　随着覃老端过古琴，闭目弹奏，清婉琴声传出，夹带着阵阵‘刹声’。才听得一会，蒋临修不觉长长叹一口气，覃老琴境之高出人意表。配合着冰清琴竟有直接动人心魄之力。似乎瞬间蒋临修明白了覃老心底的迷茫。在现代社会的今天，武学真还有让人舍其无物的必要性吗？

　　是啊，对一个习武之人来说，这是一个很残酷的问题。虽然一个武林高手配合枪支可以做到很惊人的事，但不可否认一个普通人照样可以轻易用其把一个先天高手点杀。

　　“不过我是一个修真者啊！蒋临修喃喃自语。习武之人可以为其风光不再而茫然。修真者却不能，他只能为那一线生机而挣扎，拿出其百分之百的努力。即使作别的，也是为这个目标而做的准备。

　　出自心灵深处的那声叹息，引发的思绪让蒋临修久久失神。不知不觉整个人仿佛完全融人到对修真的感悟之中，但偏偏悠扬绵长的琴声依旧从四面八方涌入。两种看似矛盾的感受一内一外冲击着蒋临修的心神。相互碰撞时，甚至让蒋临修感到泛起阵阵激荡，这感觉可谓玄之又玄。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蒋临修才从这种感觉中清醒过来。睁开那不知何时闭上双眼。

　　恢复清明，立刻发现覃老、覃淑雅正关切的看着自己，看到自己睁开双眼，覃淑雅是松了口气，覃老却露出了一丝欣慰。

　　“终于清醒了，弹完半天了。我想叫醒你爷爷还不让！”覃淑雅故作不宵的说，但还是忍不住道：“怎么样，我爷爷弹得。”

　　“沉厚绵延，不失透彻，若长江广流。覃老抚琴以有国士之风。”蒋临修坦然答出自己听后感触。顿了顿望向覃老，朝其鞠了一躬：“小子刚才妄语失言不少，望请覃老见谅。”

　　覃老脸上露出欣慰的笑意，摆了摆手道：“我的琴声能令小子有所感悟，也让我颇为自得。琴到高深处未尝不能对其它技艺有所帮助，希望小子闲暇之余，也能记得我这老头子所说的这话。”

　　“我道终非琴道，我看有空时会多来听覃老弹奏。做一个听琴之人吧。”蒋临修明白覃老可能对自己的失神产生误会，不想日后见面产生隔阂，微笑着做出解释。

　　覃老听完不免露出一丝失望，但毕竟是七十岁的人了。很快就豁达的点了点头：“琴友难寻，知音就更是难求了。我看至少我是得了一个知音之人。再遗憾就太矫情了。”

　　蒋临修笑了笑：“人生的路总是自己选的，覃老你有你的选择，在下也有自己的选择。这并不防碍相互理解啊！说到琴友，我看你这孙女就不错。为何舍近求远呢！”

　　“她啊！”揉了揉自己孙女的脑袋，覃老发出一阵爽朗的笑声，“还差得远呢！”

　　“我古琴八级了。”覃淑雅大声提出抗议，顺带着又狠狠的瞪了蒋临修一眼。

　　三人言谈渐入佳境，气氛越发轻松。当蒋临修几番谢绝覃淑雅家的晚餐，起身告辞时，不知不觉中已是下午五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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