潮声重起 第四章 干脆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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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索纳丽珠刚才所说的事情发生在两天前,蒋临修背着比他脑袋还高的大号旅行袋在一望无际的草原上无目标的穿行。这是他第一次单独出行,莫如海已下葬有两个多月了。他现在所处的位置是内蒙古大草原,他并没沿着公路前行,而是随意的深入了其中,到目前为止,他以在草原上混悠了一个月了。自感心胸开阔不少,更直面的接近了自然之道。

  远方阵风来拂,更让蒋临修精神为之一震。但很快风吹得越来越大,甚至开始夹带着沙尘。蒋临修虽有墨镜护身,也不得不背过正面,弯腰低头双手护住头部。再过得一会,风沙忽然消退,而四周也暗了下来。蒋临修起身抖了抖尘土,同时看了看天空。果然以是乌云盖顶,不用侥幸豪雨将至。

  蒋临修露出戏谑的神情,精神振奋自觉血脉沸腾的他,大有撩发少年狂的冲动。居然开始脱起身上衣裤来,直到彻底连内库也脱了下来,才从包里找出了一条沙滩裤穿上,然后把脱掉的衣裤通通塞进包里,同时再拿出一张塑料薄膜,一根长绳。把背包先包再捆上,最后重新把背包身上一背。左右摇晃了一下脖子,对着天空冷笑一下自语道:“小样,以为难到我吗!”只差没说出那“让暴风雨来得更猛烈些吧”的名句了。

  其实他带了很多旅行用具,但就没带雨具。事实上带了也没用,在倾盆大雨面前任何简易的雨具,包括雨衣,甚至简易帐篷都是无效的。更何况某人本是有预谋的想和大自然的能量来次亲密接触。

  大雨如期而至,先是三两滴的,不一会就开始倾盆而下,立时就把蒋临修淋了个浑身淌水,不时还从口中吐点水出来,蒋临修也是个干脆的主,虽被淋得头都抬不起了,仍选择了雨滴的方向前行,还把腰间挂的水袋拎开盖,口朝上用手拿着,伸到了一边。

  就这样走了几分钟,突然眼睛的余光发现前面十几米处,两团未知物体在雨中颤动。因雨下得极大,让人连眼睛都有些睁不开了,加上天色暗得和深夜无异,蒋临修走到这么近才发现。

  心怀几分小心,蒋临修疑神接近了那两团物体,直到6—7米处才终于看出原来是两只绵羊。不由松口气,这应该是牧民养的,在刚风雨袭来时出走了。

  “那牧民应该就在附近,去看看,好久没和别人说话了。找不到就把这两羊吃掉,好久也没吃新鲜肉了。”蒋临修不无恶意的想着。抬脚分别狠踹了两只羊的屁股,让它们站起身子口中也嘀咕着:“走,从来路走。”想想可知羊是从背雨的方向来的。只要大方向正确,让羊走,它会自动回到羊群的,这是本能。(相信在草原没有牧民就牧两只羊的。)

  果然仅是不到十分钟的路程,一群黑影隐约出现在不远处。而带路的两只绵羊也加快步伐跑了过去。蒋临修用手的抹了一把脸上的水滴,也加快了脚步,随着接近目标,蒋临修可以看见大约上百只只绵羊正散落在四周,一个穿着雨衣人正努力挥动着双手上的两根皮鞭,阻止着在雨中显得不安分而到处晃悠试图离开的绵羊。远些的地方两个快速移动的身影,应该就是传说中的牧羊犬在协助它的主人在驱赶离群的绵羊了。

  蒋临修没作迟疑来到那人影旁,大声朝着那人道:“分根皮鞭我!”那穿着雨衣的人匆忙回头扫了蒋临修一眼,伸手递过了其中一根鞭子。指了指对面口中大声道:“去那边,四个角有人就好围了。”

  蒋临修有些惊讶,对方语音虽带着蒙古特有的直爽,但很明显是一个很年轻女孩发出的,瞟了远处两只狗一眼,蒋临修并没对那穿雨衣者的语病提出质疑。如对方所愿,蒋临修快步走到了其指定方位,尽己所能用刚到手的皮鞭对不安分的绵羊进行安抚工作。在两人,两犬的共同努力下,走头无路的绵羊很快安静下来。接下来就是等着雨停了。

  这也没让他们等多久,夏季草原的雨水向来是来得快去得快的。几分钟过去,天以逐渐放亮,甚至在雨水彻底消失时,太阳也立刻回到了空中。身处其中的蒋临修不由暗自感慨大自然的变化莫测。深吸一口无比清晰的空气,目光转向穿雨衣的那位,立刻发现对方已向自己走来。正边走边脱着雨衣。注视发现果然是一个年纪不大的少女。

  蒋临修不由真有些佩服起这些草原儿女起来。也迎面向少女走了过去。当两人走到近处蒋临修先伸手交出了马鞭,同时自我介绍道:“蒋临修”。

  少女面露一点迟疑,有些回避蒋临修的眼神,伸出手来拿回马鞭,又低了低头才道:“索纳丽兰”,说完顿了顿,还是抬起头疑视蒋临修接着道:“谢谢你的帮助。”话是这样说的,但索纳丽兰还是表现出了些许不自然。没办法对方这样赤裸着上身,仅穿一条沙滩裤的样子,还是让这草原儿女感到了一丝震憾。蒙古人当然也有不少趟着半个胸脯以示强壮的,但也就是如此而已,在服饰方面还是穿得比较保守的。索纳丽兰还真没见过就穿一条短裤的,虽说眼前这人身材是显得挺强壮。

  蒋临修也一下明白了是怎么回事,修真有年的他不由淡淡一笑道:“应该的,我先去换下衣服。”说着转身走出二十米左右,开始穿上衣,这是大草原一眼可以看到数百米,蒋临修是不想再走了,先把上衣穿了,再围块毛巾,再换下面就不会走光了,想来对别人也交代的过去了。

  一会衣裤换好,看看那边索纳丽兰还在清点羊群数目了。蒋临修也不急,欣赏着雨后草原的景色良久,直到感觉索纳丽兰应该点清楚了才慢步走了上去。对着索纳丽兰问:“数目对吗?”

  索纳丽兰平静说着:“少了五只。”

  蒋临修问:“那现在去找吗?”望了蒋临修一眼,索纳丽兰迟疑一下道:“你在这看着我去找。”说完正要走,蒋临修连忙叫停,苦笑着道:“我不会看羊,也不知道怎么叫你的狗听我的。”

  索纳丽兰不由道:“那你去找羊。”说着又递础了马鞭,还指了指正在一边低头狠啃着地上带水青青嫩草的一匹蒙古马。这下蒋临修真是感觉不好意思了瞅了瞅马匹道:“我不会骑马。”索纳丽兰不由当场无语半响才生气道:“男人不会骑马,你也太次了吧。”蒋临修恼羞成怒马上大声抗议道:“废话,我是南方人,我一年也看不见几匹马,怎么会。你会游泳吗?”

  索纳丽兰不由不好意思起来,性格的直爽并不代表不分错对低头一礼道:“远方的客人,请原谅我的无理。我不知道你来自那么远的地方。”

  蒋临修只是被个小丫头猛的一下说得羞怒灌顶,反诘完毕也是自觉道心修为太浅,趁对方道歉也很快把心态平复冷静问:“那现在我们应该怎么办?”

  索纳丽兰思索一下道:“现在天还不晚,我阿爸,阿妈肯定在赶来的路上。等个十分钟,不行,再是你看着我去找。羊安静下来就一般不会乱跑的。”

  蒋临修点头笑了笑说:“其实我想也应该是这样,但毕竟没放过羊,有点没底。”索纳丽兰也笑了瞧着蒋临修问:“你是汉人吧。”看蒋临修点了点头接着道:“我也见过一些汉人,在学校有几个老师就是汉族的。也知道你们那和我们这里不同,但你不象我在电视和看见的那些。”

  蒋临修淡淡一笑:“性格吗?”索纳丽兰想了想说:“难说,刚才就是这么感觉的,你和我们蒙古人也不象,看你第一眼就知道了。但从一开始就觉得性格虽然和我们不一样但挺好沟通的,也就没想那么多了。”说着不由想到蒋临修那赤裸着显出块块肌肉的上身,不由感觉脸上有些发烧。

  蒋临修虽然也想起了刚才的情形,但对只穿短裤的问题明显没上心。当然也总要解释一下,平静着道:“下雨了,没雨衣,想着衣服湿了也麻烦,就换了件沙滩裤穿了。”

  索纳丽兰抖了抖粘在身上已经湿透的衣服:“你挺会想的,对了,就是干脆,这点和我们很和得来。”

  蒋临修听道这句不由一楞,脑中一下有一种豁然开朗的感觉。这不正就是自己来草原要寻找的吗。修道追求的自然之道需要的不就是这种态度吗!人在不知不觉中遵守着各种教条,自己也一样,包括在修道中。人不但是离自然越来越远,连去感受和联系它的方式原来也逐渐放弃了。

  蒋临修高兴自己有了不虚此行的领悟,也明白不可能就这么简单达到了更高境界,自己还作不到这种干脆。说实在的领会到了就是可以作到了吗?一两次作到就可以说已经深入骨髓了吗?在社会生活中束缚太多了,不自觉的影响着自己的行为。‘道德经’上说社会是背离大道的,的确社会越发展离大道就越来越远。也越难以干脆的方式去面对大道。更别说大道到底是什么是修真者自己也说不清楚的了。

  蒋临修不由想起老师临死前说的关于社会的那段话:“我们毕竟生活在这个社会,要想不过多的受它的影响,我们就必须适应它。尽早的达到可以自在生活的程度。这样我们才能专心的修真。”的确当时自认为明白了,现在看还是缺乏体会的。

  索纳丽兰看着蒋临修陷入沉思的样子,不由也仔细观察起这认识才不一会的男人来,比自己高半头还多,大约有一米七五以上吧。眼睛挺大,嘴唇挺厚算是性感吧,五官长得不错,脸上也是轮角分明,有点黑但显得健康啊。“恩,算长得不错的。”索纳丽兰暗自给蒋临修下了评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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