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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图卡特穆尔赶紧站起身，举杯回应：“先生尽管吩咐，但凡图卡特穆尔能够作主之事，绝无问题！”

　　楚萧微微一笑：“难道扎扎台吉部还有你作不了主的事情么？”

　　图卡特穆尔一愣，脸上略显尴尬，咳嗽了一声道：“咳，先生说笑了。”

　　楚萧肃容道：“早则三月，迟则半年，罗孚大陆必然有事发生。久闻扎扎台吉人强马壮，我部人丁单薄，到时候还请多多照拂，以策安全。”

　　“两部分属至亲，那是自然。但不知先生所谓何事？”

　　“我以为，贪婪的老虎是绝对不会因为一个小小的高硫而满足的，图卡特穆尔你怎么看？”

　　图卡特穆尔两眼慢慢绽放着光芒，紧紧盯住楚萧，足有一炷香时辰，然后一字一顿说道：“先生高见！正所谓英雄所见略同！看来这世间清醒之人不止我一个，小子有个不情之请，今晚惟愿能与先生秉烛夜谈！”

　　楚萧大笑道：“固所愿也，不敢请尔。”

　　是夜，两人促膝相谈，把臂言欢。

　　“……”

　　“小子以为，黑虎下一步的目标正如先生所料，必是帝国无疑。但小子对帝国的前路并不担心，泱泱大国，兵多将广，绝不会为蛮荒所乘。嘿嘿，黑虎所持仗的，不过是杨俊瑞一人尔，先生多虑了。至于科沃沁岛，只须谨守门户便可逃得无妄之灾。”

　　楚萧一笑，纠正一个人长期以来的看法，并非一超一夕之功，他不欲在此事上头多费唇舌：“但愿如此。不知目前科沃沁岛上兵员情况怎样？”

　　“守住两个港口应该绝无问题！孛尔斤部人丁稀少，自卫队名存实亡，但其余三部实力均不可小视。乌赫良部阿喀斯的八千狂牛战士战力惊人，我扎扎台吉部也有一万四千勇士，斯旺家的士兵虽是战力堪忧，人数却最为可观，足足两万多人！”

　　“鸡蛋往往是从内里开始变质的，设若开战后局势对帝国不利，扎扎台吉部有何打算？”

　　图卡特穆尔沉思片刻，缓缓道：“帝国有难，我扎扎台吉部自当奋力杀敌，战至最后一人！惜乎十五年前雾丹之战时图卡特穆尔尚且年幼，不然定不会让察罕不花专美于前，我扎扎台吉部也有血性汉子！”年轻的扎扎台吉部男人头上青筋隐现，双拳紧握。

　　楚萧摇头道：“大陆上战争爆发，以科沃沁岛的军力，实在无以为继。我想知道的是，假如帝国一旦遭受灭顶之灾，科沃沁岛该当如何？”

　　图卡特穆尔两眼精光爆射，沉声道：“先生不是外人，小子不敢隐瞒。在这种情况下，我扎扎台吉部定然会一统科沃沁，到时还望先生鼎力相助！请先生受我一拜！”

　　楚萧连忙扶起，此时他自然不能短了他的兴头，只好轻轻带过：“图卡特穆尔毋须多礼！国难当头，匹夫有责！楚某人焉能置身事外？”

　　接着他话锋一转：“其实你我年岁相若，称呼上还是随便些显得自然。从今往后我叫你老图，你叫我大哥如何？”

　　图卡特穆尔迟疑道：“可我姨父是先生的大哥，这样会不会……”

　　楚萧心中暗骂察罕不花这家伙太不识时务，你说你没事儿生那么大辈份做啥呢？

　　“哈哈！老图你这就太娘们儿气了！先生过去先生过来的多生分？你我志趣相投，相见恨晚，平辈论交才是道理！关察罕不花甚么事情？他仍旧是我的大哥你的姨父，我们两个就这么叫，任谁也管不着！”

　　图卡特穆尔想想也是，咬咬牙道：“也罢，就依了先生！”

　　“你还来？”

　　“哦，对对对，是小弟该死，该叫楚大哥啦！”

　　“……”

　　“……”

　　“老图哇！有个事儿你得依着哥哥！有的事情不是谁的拳头大就能耐，得看谁的脑子灵光！”楚萧终于说到了正题。

　　图卡特穆尔正色道：“这个嘛，且容小弟说几句大话。乌赫良部的老头人这几年身体一直抱恙，那阿喀斯有勇无谋，不足为虑；老斯旺当年也还是有些手段的，可惜到了巴图格尔手里就没学到多少了，此人虽不是一无是处，不过要和小弟我比，那还真就差了点儿！嘿嘿，要不是楚大哥在，这科沃沁岛上所有的脑袋……”

　　楚萧摆手道：“楚萧何德何能，怎敢和兄弟相提并论？我说的是科沃沁岛上争端一起，你我兄弟再怎么有心，也敌不过小人在背后捅刀子啊！”

　　“那哥哥以为应当如何？”

　　“你且附耳过来！”

　　“……”

　　“楚大哥，此计妙甚！合该如此，合该如此！”

　　楚萧低声道：“此等机密之事，只能出我之口，入你之耳，切不可为第三人知晓！”

　　图卡特穆尔赶忙压低声音道：“你只管放宽心，这个小弟自然省得。

　　二人谈兴正浓，时间过得飞快，不觉已天色微明。

　　巴尔思来请，图卡特穆尔到察罕不花处喝了些羊奶，起身告辞，两人惺惺惜别。

　　察罕不花心中暗赞：还是我楚兄弟能耐，一宿功夫，扎扎台吉部眼高于顶的小头人便自俯首帖耳！不过这“老图”叫起来可不怎么妥当，好歹人家将来也是一部之长，要是……

　　其实楚萧生性即是如此洒脱不羁，只是先前自家没啥本钱，只得夹着尾巴做人而已。如今列日军初具雏形，自我感觉良好，便是胡安大神亲来，估计他也能叫人“胡总”或是“安哥”什么的。

　　“梅林大哥，怎的不见阿尔不古？山上事情多，要不我先回去，反正你们父女也有日子没见了，过几日叫人来接她就是。”

　　察罕不花笑道：“这妮子是替你找人去啦！说新马车的绣工活儿太多，怕误了大计。昨夜亥时方回，今早上天还没见亮便出去了。临了交代，要你千万等她，她辰时一准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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