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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离圣还节还有两天，楚萧和张辉兄弟回来了，那两副颜色直接回了秃汉臣山，楚萧则留在孛尔斤部。

　　其实楚萧对自己的奴隶身份也不是特别在乎，但察罕不花的美意不便推辞，只好由着他安排。

　　距离贸易城不远的乱石山，向来都是科沃沁岛重大聚会的最佳场所。

　　四月初四，天气晴好。

　　乱石山下的草原上，是一片欢乐的海洋，到处是艳丽的服饰，遍地欢声笑语。纵然是春寒陡峭，爱俏的姑娘们却已穿上了薄薄的春衫，恣意地向春天展示着她们美好的身段。

　　青石筑就的主祭台三丈见方，高约两丈，台上画满了各种图腾和祭文。各部族也有自己的分祭台，较主祭台稍小。分祭台上没有祭师，它主要用于摆放祭祀物品，还有就是供部族头人上台宣读主祭台发布的内容。

　　主祭台四周的人群最为密集，此次圣还节的压轴好戏都将这里进行。上午是祭祀和祈祷，下午是圣歌，当然，人们更感兴趣的，还是圣歌的演唱。

　　“那谁！今年圣歌还是由梅林家的阿尔不古领唱，是不是？”

　　“废话！那你以为我一大早来占地方图的是个啥？”

　　“我们两个平日里关系咋样？”

　　“你比我亲哥还亲！”

　　“能不能把这个位子让给我？”

　　“绝对不能！”

　　“那用你去年欠我的五十个银币来买如何？”

　　“成交！”

　　…………

　　随着一阵驳鼓的击打声，乱石山下逐渐安静下来，圣还节正式开始了。

　　祭祀的程序繁琐之至，一群身着白色麻袋装的人按照古法足足闹腾了一个时辰方休。接着是祈祷，又出来几个白色麻袋装对着天空喃喃自语，手舞足蹈。

　　楚萧正看得昏昏欲睡时，身边所有人忽然一起匍匐在地，嘴里大叫着：“感谢胡安大神！”楚萧不敢怠慢，连忙有样学样地伏在地上，至于嘴里的发音，能免则免，反正也不缺他一个。如此一共折腾了五次，气得楚萧心中暗骂：奶奶个阿童木！简直一点也不科学！

　　随着众人按部就班地度过了冗长的上午，好容易盼到了午饭时间。

　　这样的日子里当然离不开好酒，察罕不花拿出了扎扎台吉部酿的烈酒，倒满三碗，宏声说：“为我察罕不花能有这样的兄弟，也为孛尔斤部日后的兴盛，楚兄弟，来，咱们干了！”

　　“好！为了孛尔斤部，这碗酒一定得喝！”楚萧朗声一笑，仰首干了面前的酒碗。

　　阿尔不古欣然端起酒碗，刚喝得两口，放下碗掩嘴道：“这酒好烈的性子！阿爹，楚大哥，我下午还要去主祭台，只能陪这么多啦！”她说完便起身为俩人倒酒，谁知脚下一个踉跄，差点跌倒，却把楚萧的酒碗带到了地下。

　　对她胡乱的称呼方式，察罕不花早已习以为常，基本麻木了，再说今天这个日子也无暇追究。见状只是轻斥道：“你怎地这样不小心？没道理这就醉了吧！”

　　阿尔不古满脸羞红，歉然道：“对不住了！楚大哥，我帮你换个碗去！”

　　酒碗重新摆上，小妮子替他们倒满，开口道：“楚大哥，今天是你恢复自由的大喜日子，我也得敬你一碗！”说罢也不待楚萧表示，一仰脖子便干掉了碗中酒！

　　楚萧见此情景，明白推脱不过，只好端起碗来道：“多谢大侄女！”一口干掉。

　　三人又喝了片刻，阿尔不古放下碗，幽幽道：“今天也是我的生日，每当这个时候，总会想起我娘。”

　　察罕不花神色一黯，胸中泛起丝丝苦涩。

　　阿尔不古接道：“其实每年圣还节的时候我都不开心，阿爹知道是为什么吗？”

　　察罕不花涩声道：“为什么？”

　　阿尔不古凄然道：“但凡唱圣歌的女孩子，都有家里的人护送去主祭台，可是三年来，我……我全是一个人去的呀！今年楚大叔来我们家了，阿爹能不能也送我去一回呢？”

　　察罕不花心中一颤，记忆中，女儿长这么大了还没这么说过话呢！黑脸汉子心中柔情顿生，只觉得心头有愧，没好好关心过这可怜的孩子。他强笑道：“这个是阿爹的不是了，可你又不是不知道，孛尔斤部的分祭台哪儿能离得开呀！要不……让你楚大叔送你去？”

　　男人遇到这种情况，免疫力通常都会大大降低，加上察罕不花这么一说，他哪儿还有推口的道理？不过不知为何，听她第一次称呼自己楚大叔，楚萧心中竟然有点不是滋味。

　　未时末，楚萧陪阿尔不古穿过密密麻麻的人丛，来到了主祭台下。

　　女孩子们去换衣服，早有人过来和楚萧搭讪：“敢问兄台尊姓大名？”

　　“楚萧。”

　　“您是阿尔不古的……？”

　　“她叔。”

　　“哎呀呀！久仰大名啊！楚大叔！我是扎扎台吉部的某某！”

　　“好说。”

　　“楚大叔，今日咱们一见如故，晚上去喝它几杯如何？”

　　“没空。”

　　“……”

　　“……”

　　时间一点点过去，楚萧渐渐觉得有些兴奋，话也多了起来，居然和苍蝇们聊得甚是投缘，很快便打成一片。

　　恍惚中，他似乎觉着有点不正常，脑中突然闪过一个念头：我这是怎么啦？好像对啥东西都有兴趣，跟吃了K粉似的！嗯，就凭你们这帮苍蝇，还想来打阿尔不古的主意，也不回家先照照镜子！

　　申时时分，万人瞩目的圣歌拉开了序幕，主祭台上的马头琴和驳鼓之类都响了起来，身着白色麻袋装的二十一名各部少女鱼贯上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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