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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人舒了口气，继续观察马群的动静。有了这第一次的亲密接触，连最不信邪的楚萧也闭口不提要再出去会会云云。

　　说实话，楚萧还是比较郁闷的。和野马的初次接触，自己就被弄得灰头土脸，看样子这件事的难度不小！唉，野马的战斗能力和警觉性都超出了自己的预计，跑又跑不过，怎样才能接近它们呢？

　　未时光景，在银灰色头马的带领下，马群离开了眉成峰下的草坪，往东南方向而去。

　　楚萧等人少了一匹马，要想跟踪下去自是毫无可能，圣还节眼看没剩下几天了，现在除了回去之外，别无选择。

　　在罗孚大陆上，岁亲已经变得不那么重要了，只有在游牧民族聚居地才得到完整的沿袭。而两年一度的圣还节则完全不同，它除了作为大家欢聚的盛大节日以外，主要还有感恩的用意，感谢胡安大神对人们的保佑。另外，帝国每每重大的决定都在这个日子里宣布，比如官员的任免，奴隶的获释等等。

　　整个科沃沁岛都很忙。祭祀们忙着准备祷告的祭文；姑娘们忙着打扮自己，以期在圣还节上找到一个如意郎君；小伙子们将自己的爱马刷了一遍又一遍，争取在意中人跟前展示出最美好的一面……

　　察罕不花觉得女儿这几天很不正常，从秃汉臣山回来后，她成天把自己关在房间内，除了吃饭外基本不往外走，还经常听到她在屋子里一个人自言自语地嘟囔。

　　对这个唯一的女儿，察罕不花是既恨又爱。

　　阿尔不古神情酷似她死去的娘，察罕不花一见就打心眼儿里疼爱。她从小懂事，天资聪颖，什么事情一学就会，十岁过后自己几乎没有再为她操过心。偏偏她人还生的美极，唱起歌来连牛羊听了都会忘记吃草，这样的好女儿上哪儿找去？不是吹，草原上的小伙子听到梅林家闺女的歌声，没几个还能走道儿的！

　　可这样的闺女咋就在这个问题上让人如此头痛呢？好好的宴雪她不理人，却揪着阿爹的兄弟不放，这叫个什么事儿！唉，女儿大了不由人啊！过些日子兴许能好些吧？谁知道呢……

　　科沃沁城主府内，老斯旺一边剔牙一边和儿子说话。

　　“阿爹，搏浪矶方面我已经搪塞了好几次，向将军肯定有疑心了，那边的朋友太明目张胆，近期内得让他们收敛些！”

　　老斯旺眯着眼，高榆木的躺椅似乎让他非常享受：“嗯，这个我自然晓得。目前他们也进来了一两万人，实施计划应该是绰绰有余，我会通知他们的。”

　　“如此最好，也省得姓向的起疑。乌赫良部那边进展顺利，伯颜图那小子现在对我言听计从，部族的自卫队能随时为我所用。”说到乌赫良部，巴图格尔面现得色。

　　“嘿嘿！妹子跟了你，大舅哥怎么也得给点面子。对了，老头人没难为你吧？”老斯旺的眼睛眯得更厉害了，成了一条细小的缝儿。

　　“达兰台头人那里很好说话，圣还节上和乌力吉的事情一定，乌赫良部就等同于我斯旺部啦！”

　　老斯旺闭上眼想了会儿，慢条斯理地说道：“记得把她的名分定了，再怎么乌赫良也是个大部，头人的女儿必须是正房，不然老头人的面子上说不过去。”

　　“孩儿记得了。另外有件事，孛尔斤部最近好像在秃汉臣山上弄了个炼钢场，听说还准备把梅林家的锻匠铺也搬过去，主事的就是我送给察罕不花的那个奴隶！还有，前些日子清剿乱匪的时候，他孛尔斤部连一点消息也不给，看样子是不把我斯旺家放在眼里了！这次圣还节一定要给他们点颜色瞧瞧！”

　　老斯旺猛然睁开眼，凌厉的目光落在巴图格尔的脸上：“跟你说过多少次，凡事要多问几个问什么，你怎么老是不开窍呢？带人去剿匪，连人的衣角都没见着，丢人哪！你还想不清楚吗？摆明了那帮乱民和孛尔斤部是脱不了干系的，要不然这一百多人不饿死也得被冻死在野地里。但话又说回来，孛尔斤部长期积弱，无论怎样折腾，谅他也闹不出多大的动静来！”

　　老斯旺将手里的牙线一扔，接着道：“目前形势逼人，你这个不争气的东西居然还在孛尔斤部的问题上纠缠不休！我问你，黑虎王朝和帝国姌和是什么意思？年初高硫帝国的灭亡只是个开始，不出意料，下一个就是墨球郡帝国了。最晚今年年底，黑虎王朝必将对高斯全面用兵！我老了，也许活不了几年了，可是斯旺部不能倒哇！”

　　巴图格尔背上一阵发寒，自己是有点轻浮了！有时候看着老斯旺，他真希望他能死得快些，好让自己大权独揽。可有的时候，他还是希望这老东西多活几年，毕竟老家伙这么多年的饭可不是白吃的！

　　老斯旺教训过儿子，重新闭上了眼睛：“这人做事儿啊，就怕不动脑子。帝国这几年能打仗的只剩下个向永翰了，黄明寐被贬成了奴隶，现在生死不明，赵将军去年年底战死在冲车城中，听说全家上下就逃出个闺女。你想想！唉，是天要亡高斯咧！所以说，我斯旺家必须先把退路找好！”

　　“阿爹，帝国不是还有个三公主吗？她自领兵以来，鲜有败绩，军中威望恐怕比赵将军还高呢！”

　　老斯旺摇摇头道：“雨霖铃年纪尚轻，老辣沉稳之处多有不足。这两年她所指挥的战斗，基本都是些小战役，之所以能在军中享有威望，乃是帝国打了太多败仗，亟需胜利的缘故啊！要是真的和黑虎王朝全面开战，高斯王也不可能将军权悉数交付于她。不信的话，你等着看好了！”

　　巴图格尔若有所思地点点头，起身替他爹续上茶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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