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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咳，这个问题太窘迫了。”洛妍脸皮很厚，“咱们换个话题吧。”

　　“还好吧。其实我本来也没那么想过的，存在就存在了，只是有一次听到你的心声这么问，突然觉得很有道理，于是就想啊想，没想明白。”

　　这下，洛妍真的无言以对了。

　　是哪个哲人说过，自己是自己最大的敌人来着？

　　“真的。我也不知道。”老老实实承认自己无知，洛妍决定暂时不去探究这个问题，“对了，为什么你会说启动孤子去抵御呢？”

　　“你大概还不知道你的基因已经发生了本质的变化了吧？”，元婴眨眨眼睛说道，“现在只要你想，在一定范围内，是可以用意念让模拟的事情变成真实的场景。”

　　“那算什么状况？”

　　“也就是说，刚刚你在想象自己的细胞病变的这件事，正在真实的发生。”元婴说的一脸轻松，伸手向洛妍身侧指去。

　　随着它的动作，原本空无一物的星空出现了一个巨大的脑电图。洛妍清晰的看到自己被灰色粒子包围的核桃大脑上的蛋白质，正在自己进行残缺性扭曲，而旁边的灰色粒子拼命拉扯着那些细胞，但是毫无用处。

　　这两天都在研究生物分子学的洛妍很清楚这样下去脑细胞的后果，当即哇哇大叫起来，“阻止它！阻止它！”

　　话落间，那些细胞的自身弯曲停止了。似乎听懂了她的话一般。

　　洛妍吓得一身冷汗，盯了屏幕半天，颓然坐在了地上。

　　“好失败啊啊啊啊……”

　　元婴抚慰她，“慢慢来嘛，总会有办法的呀。”

　　连说的话都和洛妍语气一样。

　　洛妍平时就是这么为自己打气的。

　　此刻听到却觉得有些哭笑不得。

　　“什么乱七八糟的世界啊？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什么我自己的问题都没有搞清楚就要去解决别人的问题？天啊，要疯了。”洛妍抓狂一分钟，突然平静问道，“你是说我可以凭意念控制自己的细胞？”

　　元婴点头，似乎相当习惯某人毫无章法的休止符。

　　闻言，洛妍摸着下巴想了想，“那能不能让我的霍克斯基因进入他人的身体，代替原有基因进行组编命令？或者，那些灰色粒子啥的，和原蛋白一起，进行一些伴护工作，来完成那些残缺基因原本应该完成的工作？”

　　“理论上是可行的，但是每个人的基因编码都是不同的……”元婴若有所思。

　　毕竟是事关人命，不慎重不行。

　　万一到时候因为排斥反应而危及性命就麻烦了，错误的基因会像多米诺骨牌一样，氨基酸一旦开始旋解就不会停下。

　　难以想象那样的光景。

　　……

　　回到身体所在的世界中时，正好打响了下课铃。似乎没有人发现她在严重走神。

　　洛妍一把抓起书包就往外奔去。

　　撞到了耿琛也是匆匆点了个头了事。

　　以后再解释吧。

　　一路挥开各种各样喜欢缠人的妖魔们。洛妍径直奔进了秦道铭的办公室。主治医生正好会诊回来，两人差点撞到一块儿。

　　“医生！”

　　一看到洛妍，秦道铭就头疼。

　　“小朋友，今天又想问什么？我后面还有病人等着呢。”

　　大概是这几天锲而不舍的追问让老医生害怕了吧？洛妍尴尬，慌忙摆手，“不是不是，我刚刚想到能不能有什么标志？或者说诱导式菌株，让白细胞和病变细胞互相浸润，达到自相残杀的目的？”

　　“想得倒挺美。”老医生冷笑两声，“有那样的药我倒省事了。”

　　洛妍没听出其中语意，忙点点头，“对啊对啊。”

　　“你呀。”秦道铭叹口气，比了一个去门口的手势，“还是给我老老实实回去上课，学好了文化课考个医大咱们再来探究这些问题。”

　　“啊？啊，为什么不能有诱导式菌株让他们两个互相浸润？”洛妍被推到门口，仍旧不愿意放弃。

　　“你知道细胞与细胞之间的差别吗？基因之差别何止上亿！你知道怎样让标记……等下！标记？你倒提醒了我，”秦道铭似乎突然想起什么，转身两步跨回办公桌，掏笔沙沙写下。洛妍抓住时机跟回来，探头去看。

　　“我真是服了你了。还好今天是我，都怪我脾气太好，要是其它医生，早把你扔出去了。还回答问题？”秦道铭边说着边把写下的纸条放进口袋，看了眼洛妍又摇摇头，“谁有那份闲心理你？先把学费给我交了再说。”

　　洛妍只好跟着傻傻笑两声，内心却是极为不爽的。谁有那份闲心天天往医院跑啊，如果不是为了治好白文霞的病如果不是他说药石无效的话！人都要挂了，还在那里在意这个在意那个，成人的世界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小张！”秦道铭对着门外走廊右侧喊道，将手中的纸条交给一个穿白褂跑来的年轻医生，“把这个送到实验室，上午的标记忘了说，让他们按照这上面的改。”

　　“好的。”年轻医生点点头，接过纸条往另一个方向走去。

　　这大概就是实习医师了吧？洛妍猜想着，不由有些羡慕。能够去实验室也很好啊，至少能够让她试试能否用自己的霍克斯基因或者伴护蛋白完成残缺部分的工作。

　　想着，洛妍忙跟了上去。

　　上次偷窃查房纪录没被发现的事情让她胆子大了不少，路上用隔空取物的方法顺手牵羊了一套工作服。跟在那医生身后混进了实验室，里面的护士医生似乎都在忙碌着，并没有发现她这个冒牌货的存在。

　　尿检试管、血液化验、石灰酸、脑脊液……

　　洛妍从一排排玻璃管前走过，心中默念它们的名称。

　　正巧看到刚才那位年轻医师，拿着秦道铭写的纸条遵照嘱咐正在对其他护士说些什么。洛妍好奇，探头听了听，不禁有些失望。原来是要给一支特殊血沉的试管作标志。

　　看到病原体了。洛妍的心脏“咚、咚”的跳了起来。手指刚刚伸出，就要接触到培养皿的一瞬间，实验室的门被人打开。原来是秦道铭走过来巡视。

　　她只能暂时收回手，装作在那里翻找什么以躲过熟人的视线。

　　“这次查房的结果怎么样了？实验室报告还没出来吗？”听到老医生的声音就在身后，这么问着。回答的是一个护士的声音。

　　“正在做最后中性鉴定。这次的M3型病人，幼小体仍在继续增多，血小板仍在下降，您看，这是CT的显示，下隙有出血的征兆……”

　　啊，是小白的实验室检查。洛妍按捺着有些激动的心情，继续聆听着第一现场报告。

　　至于她想要做的实验，只能等到晚上没有人的时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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