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点击这里注册会员 当晚尉迟恭就在大孚灵鹫寺住下,翟安向尉迟恭问起楚嫣。尉迟恭道他已好久不见楚嫣,只知刘武周夫妇半年前送她到一老尼处习武,又道刘武周夫妇视楚嫣便如己出,待之甚好。翟安听得尉迟恭如此回答,便也放心。次日起来,尉迟恭毕恭毕敬地在焦木茅舍前等候,过了半个时辰左右,焦木开门出来,见尉迟恭早在等候,不禁微微点头,心道孺子可教也。焦木此日仔细传授尉迟恭,尉迟恭习了一遍又一遍,直到夕阳西下时,才掌握住要领。尉迟恭又住得一晚,次日起来向众人告辞下山,翟安送他至寺外。尉迟恭今日学得此艺,对他却是终身受用,日后尉迟恭为将时,在阵前既能善于避矛,又能夺敌矛返刺,便是在此艺基础上演化而成。史载尉迟恭有一绝招,曰“解避槊”,即夺取敌槊反刺对方,每次单骑冲入敌阵,敌人持槊攒刺,都不能伤到他,而尉迟恭却常夺取敌人之槊还刺敌军。
尉迟恭走后,翟安更是用心学武,焦木见他武功基础不错,但招数复杂,似杂有几派武功,便问起原由。翟安一一告知焦木,道他曾随张紫山,一位高僧学过武功,又在山下孙思邈处跟李忠学了些拳脚。他因志苦再三叮嘱,不能透露志苦传艺之事,自是绝口不提志苦之名。焦木听后,他先前见过翟安演练,早已猜破翟安口中高僧来历,只是不愿点破,点头道:“这就是了,怪不得你的武功如此复杂,江湖之上神腿张算得上一流的高手。听你之言,那位高僧武功更不在神腿张之下,深不可测,你能拜他们为师,实在有缘。”翟安叹了一口气,摇了摇头道:“只可惜那位大师却未收我为徒。”焦木笑了笑,说道:“老衲今日便授你呼吸吐纳之功如何?”张紫山虽是一双神腿厉害无比,但武学路子走得都是至刚至硬的路子,不曾在呼吸吐纳之功下过很大力气;志苦是少林高僧,自然懂得呼吸吐纳之功,但碍于寺规,不能随意传授外人;至于李忠,翟安却是偷偷学了几招,更无从谈起这呼吸吐纳之功。翟安当下心中大喜,双膝点地,正要磕头,焦木拉住了他臂膀一扯,笑道:“半月前你已磕了数个响头了,够啦,够啦!你我师徒不必如此多礼。你这孩子很有志气,实在可教。”说罢,便领着翟安到了茅舍边,指着茅舍边的一处大石说道:“这就是你今后练呼吸吐纳的好帮手。”翟安见那大石宛如一个巨大的平台,积满了落叶,忙从屋中拿来扫帚仔细打扫干净,心中一片惶然,不知该如何而为,又听焦木道:“坐上去”,只得依言坐上。焦木又道:“徒儿,念你一番诚心,加之看在故友灌顶份上,也算你我有缘,这套心法本只传本寺剃度僧人,从不传俗家弟子,今日就破一破例,传你一些呼吸、打坐、睡觉的法子。”翟安大奇,心想:“呼吸、睡觉的法子我早就会了,那是白痴都懂的,何须再教。倒是打坐,虽未学过,但平常在寺中见着也多了,却有何神奇?”他暗自怀疑,口中却是不说。焦木见他心中疑惑,却已不多作解释,只道:“你且盘好双腿,五心向上,若是坐累了,就在上面睡吧。”翟安更是疑惑,问道:“师父不知何为五心向上?”焦木大声道:“双手掌心、双足掌心、头顶心,是为五心。这五心均需朝天,是为五心向上。”翟安依言盘腿坐好,五心向上,焦木见他坐得中规中矩,点头许可,又道:“我有几句话,你要记好了:天基本在上,地基本在下,思定则情忘,体虚则气运,心死则神活,阳盛则阴消。”翟安从小就记忆过人,念了几遍,早已记在心中,只是隐隐约约有所领会。焦木又道:“你打坐之时,须心中空明澄澈,抛弃一切杂虑,鼻息贵在绵绵,魂不内荡,神不外游。”这几句话,倒无上面几句的深奥,只是做起来却不容易。焦木当下传授了呼吸运气之法、静坐敛虑之术。翟安依言试行,起初思虑颇多,心神难定,但依焦木方才所授方法,缓吐深纳,鼻息绵绵,良久良久,心神渐定,慢慢地丹田中有一股气渐渐暖将上来,甚是舒服。晚上睡觉之时,也依焦木所言,敛身侧卧,缓吐深纳,不知不觉竟然入睡,次日醒来,觉得精神抖擞,格外清新,有说不出的妙处。
翟安此后日日在大石之上打坐练气,有时也随焦木学拳。说也奇怪,自从他练习吐纳之功后,便觉日间练武之时,身轻足更健,诸般武功进展迅速,才觉吐纳之功和拳艺原本相互相承,心中不禁暗暗赞叹。
一晃半年已过,此时正是暑夏,酷热难当。这日解脱来到焦木处,道近日胃痛不已,口中又有酸气,甚是难受,久闻翟安略懂医道,是孙思邈的徒弟,便欲找翟安诊治。翟安仔细搭过解脱脉后,又看看解脱苔象,笑道:“大师,无碍,弟子开一单方,保证药到病除。”说罢,央人从厨房间取来五个鸡蛋,又将鸡蛋壳洗净打碎,放入铁锅内用文火炒黄,却又不炒焦,然后碾成粉,再用纸包好,递给解脱。翟安叮嘱道:“大师,每次饭前或饭后服少许即可,不出五天,肯定便好。”其时鸡蛋在五台山诸寺中尚属素菜,是以都有配备。解脱接过,口中称谢,心下还是有点疑惑,心想这鸡蛋壳平常都弃之不用,却还能治病(笔者注:鸡蛋壳化学成份是碳酸钙,对十二指肠溃疡和胃痛、胃酸过多的患者,有止痛、制酸的效果)?
解脱正要告辞,忽然天色阴了下来,云生西北,雾长东南,只一会儿,黑云压倒山顶,便如扣个黑锅一样。一阵凉风过后,一道闪电,又是咔嚓一声雷,随即大雨哗哗地下,远远望出寺外,连山川树木都看不清楚了。翟安心中发毛,心想打自己从懂事起,倒从未见过如此之大的暴雨。解脱本为五台山人氏,知道五台山一带夏季湿度大,常有雨水,但绝计不会如此之大,也觉诧异。一时间好似山洪暴发,一阵阵雷声围着寺庙周围直转,一直响个不停,突然一声沉雷,震耳欲聋,紧跟着一声“轰隆”巨响。翟安心想必定是大雨将房子浇倒了。又过一会儿,雨小了,再一盏茶功夫,雨过天晴,一道彩虹挂在天边,煞是好看。只见一个小沙弥从外面跑来,气喘吁吁地说道:“师父,不好了,不好了,菩萨顶的乾坤塔被雷击倒啦!蝎子,长虫爬得满地都是。”
菩萨顶位于大孚灵鹫寺北侧的鹫峰上,相传文殊菩萨就居住在山顶上,故起名叫菩萨顶。焦木和解脱双双站起,奔出寺外,翟安和小沙弥随即也跟了出来。刚下完雨,山道溜滑,不好走。众人小心翼翼地走到菩萨顶山顶,一看都吓了一跳,只见砖瓦石块一大堆,蝎子、蜈蚣到处乱爬。焦木心中明白,定是这乾坤塔被雷给劈了。众人走近一看,见下面的塔座都露了出来,塔座下是四块青石板。焦木一看,心道原来是地基没做好,怪不得禁不起雷劈。解脱大声道:“快把青石板起开,看看底下又有什么?”他一向好奇心甚强,非要挖开看看不可。翟安便自告奋勇,拿起地下一根大树干,将四块青石板撬开,只见底下露出一个洞口,洞里呜呜直响,象是风声。小沙弥见了害怕,催道:“你快把它重新盖好吧,这窟窿好生吓人!”翟安正欲合上石板,只听解脱喊道:“慢着。”解脱好奇心本强,便和焦木商量,欲要下去探探看。焦木道:“大师,你不会武功,还是由贫僧下去比较合适。”解脱摇头道:“不妥,若是你下去,老衲却不太服气。”翟安见两人争执不下,便上前道:“两位师父,莫要再争了,还是由徒儿我下去吧。”两人迟疑片刻,都道:“好,不过可要小心。”翟安道:“两位师父放心吧,徒儿晓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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