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点击这里注册会员 尉迟恭和翟安回到客栈,见李忠早已收拾好包袱并结好了账。翟安上了楼,将婉婉轻轻地抱了下来,婉婉仍在昏睡中。翟安小心地将婉婉抱进车内,李忠又拿来一张被子将她盖好,唯恐她睡梦中着凉。尉迟恭骑上追风黄,李忠和翟安各骑了一匹,五人径直就往五台山方向去了。一路之上,那车夫驾艺娴熟,道路虽是不平,车子却不太颠簸,翟李等人骑的又是快马,过了半日已到了五台山脚下。
那五台山在耀州之北,耀州因“州东十五里有鉴山,年丰则山中有光耀如鉴,州以是名。”五台山高约百来丈,由五个如平台小峰峦山顶组成,高而无险。五台各有专名,东曰瑞应台,南曰起云台,西曰升仙台,北曰显化台,中曰齐天台,五山对峙,顶如平台。尉迟恭等人到了山下,见有一个小村庄,那村庄背靠青山,甚是清静,心想孙思邈也许便住在此处,便同众人一起进入村庄。走不多久,尉迟恭见有一老者迎面而来,鹤颜童发,神色奕奕,便下得马来,向那老者施了一礼,问道:“老先生,请问孙思邈孙大夫在这儿么?”那老者点头微微一笑,说道:“孙大夫正是住在这里,几位敢情是来求医的?”又指着一条小路道:“沿着这条小路一直往前走,左拐有一茅屋,那便是了。”那老者走了几步,回头又道:“你们找孙大夫可是找对人了。”翟安听得这番对话,心道:“原来那神医名唤孙思邈,古时有名医岐伯、雷公、扁鹊、张仲景、华佗,近代有陶弘景,不知此人与他们相比如何?”他自幼读书甚多,知道很多典故,一下子就报了六名神医出来。
那孙思邈为耀州人,从小体弱多病,七岁就学,日诵千余言,等到十四五岁时,善谈老庄及百家之说,性好道家之学,兼通佛典。孙思邈自幼遭受风冷,缺吃少穿,身瘦力弱,时常生病,为寻医看病,几乎花尽了家里的收入和田产。因此他少时便立志学医,到二十多岁的时候,已有小成了。
一行四人便沿那老者指点的小路一直前走,走到尽处又转了个弯,再向前行数十丈,只见前面有三间小茅屋,绕着一条清溪,两间茅屋挨在一起,茅屋之旁有个大花圃,里面长了些花草,对面十余步处,又有一间茅屋,一个身穿青布衫子童子弯着腰在整理花草。众人心想,此时离春天尚远,这童子倒也勤劳,却不知他种的是甚么花草?此处肯定便是孙思邈的所住的地方了。尉迟恭双腿一夹,纵马便向前奔,道路狭窄,追风黄却轻轻松松跃过。翟安下了马,牵马前行,倒是那辆马车费了好大劲才穿过这条小道。四人来到茅屋前,尉迟恭翻身下马,对那童子深深地作了一揖,说道:“请问这位小哥,此处可是孙思邈孙大夫的住处么?”
那童子见有人问,便抬起头来,向着尉迟恭等人一瞧,尉迟恭见他十岁模样,身材瘦小,便如终年吃不饱饭似的,双肩如削,好象自幼便少了滋养,但一双眼睛明亮之极,炯炯有神。那童子说道:“这里正是孙大夫的住处,你找他有甚么事情?”尉迟恭答道:“既是来找孙大夫,肯定是求医问药来了,不知孙大夫可在么?在下尉迟恭,和孙大夫曾有一面之缘。”那童子道:“各位,真的不巧了,家师采药去了。”尉迟恭又问一句:“不知孙大夫到甚么地方采药去了,甚么时候回来?”那童子转身,遥指一下背后的五台山道:“家师三日前去五台山采药,也没交待甚么时候回来。”众人随那童子所指方向去看,只见五台山高耸挺拔,云雾缭绕,又不知这位孙大夫身在何处?
尉迟恭、李忠、翟安三人心下都是叫苦,尉迟恭心想天色已经不早,若是再返回小镇,黑夜之中经不起折腾,也大不方便,附近再无人家可以借宿,便又问那童子道:“这位小哥,我等远道而来,孙大夫既是不在,却也没法,只是天色已黑,可否容我等在此借宿几日?”那童子欣然答应道:“这个好说,家师平时总教导说,与人方便,就是与己方便,诸位若不嫌弃茅舍简陋,就请住下吧。”说罢,指着对面的一间茅舍说道:“诸位就住那间茅舍吧。”众人见只有一间茅舍,又如何住下四人,正犹豫间,车夫上前道:“尉迟老爷,我晚上睡在车上即可。”尉迟恭、李忠见再无他法,心想只得如此安排,尉迟恭拍了拍车夫肩膀道:“委屈你了。”车夫连声道:“小的应该、应该。”
谈话间,翟安见花圃中的一排花草便要给追风黄踏坏,忙纵身上前,拉住缰绳往右一带,说道:“小心踏坏了花草。”追风黄给他这么一引,右蹄又踏回到道路之上。众人见那童子脸稍有不愉之色,忙各自将马匹栓好。翟安当下细瞧那些花草,见都只一种花草,心想那童子辛辛苦苦种这些花草,定是治病的药材无疑,当日神腿张也是在屋旁墙角种满了各种药材,以备不时之需。翟安不禁触景生情,走近那花圃,蹲下身来,细看那草,这时夕阳已落到山坳,金光反照,照在一大片草叶之上,辉煌灿烂,甚是华美。翟安口中忍不住赞道:“这些草真是好看!”那童子先前见翟安拦住马匹,不让马匹践踏花草,此刻又听得翟安赞叹,心中不免好感,抬头说道:“若只好看,又有甚么用?”
李忠忙从怀里掏出一锭银子,递给那童子,说道:“这位小哥,不好意思,我等打扰了,今晚就在此住下,这些银两你先收下吧,若是不够,日后再给。”那童子双手连摇,拒道:“这如何使得,你等即来求医,家师说只收些药资,万不可收如此之多银两,家师若是知道,我可要挨骂了。”李忠道:“小哥有所不知,就算我等四人住宿不要钱,可吃饭可还得要钱吧,白吃你们的可是不好。”那童子沉思片刻,道:“好,我且先收下,等家师回来,再仔细计算,到时候再找你们钱。”李忠哈哈大笑道:“这位小哥,这就是了。”
翟安进得那间茅屋,只见那茅屋虽是宽敞,但里面除了两张床,几张凳桌,一个水缸,空空如也。屋中木桌木凳,陈设也跟寻常农家无异,只是纤尘不染,极是干净,甚至连墙脚之下,板壁缝中,也没留下半点灰土。此时尉迟恭已将包袱拿进茅屋,李忠抱着婉婉跟着进来。翟安忙铺好床被,李忠将婉婉小心地放到在床上。过了一会儿,那童子端来一些饭菜,只见五大碗热气腾腾的白米饭,三碗菜是煎豆腐、鲜笋炒豆芽、草菇煮白菜,那汤则是咸菜豆瓣汤。虽都是些素菜,却也香气扑鼻。那童子将饭菜放在桌上,说道:“各位,饿了吧,不好意思,就只有些清茶淡饭,乡下没什么款待,怠慢了贵客,请将就些用吧。”说罢,退了出去。四人奔驰了大半日,早就饿了端起饭碗,提筷便吃。尉迟恭想起车夫,便唤车夫进入一起用过晚饭,吃完以后,翟安随手便在水缸中舀了些水,将碗筷洗干净了,再端还给童子。车夫向众人告了一声辞,便去车上歇息了。当夜,尉迟恭、李忠、翟安挤在一张床上,婉婉却独自睡一张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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