倚青剑 第六回 小镇骏马(3)
为了方便您阅读《倚青剑》最新章节,请记住“腾笔中文网”网址 tengbi.com 点击这里注册会员
  尉迟恭回到客栈,众人见他面色难看,双手空空而归,都以为尉迟恭寻不着买马之处。晚上吃饭之时,众人再度问起此事,尉迟恭支支吾吾,语无伦次,说东道西,就是不提银子被盗之事。吃完饭后,李忠道:“尉迟兄,今日买不着马,明日你再出去吧。”尉迟恭终于忍耐不住,立起身子,猛地往桌子上一拍,直将众人吓了一跳。只听得尉迟恭大怒道:“那千杀的秃驴!”众人迷惑不解,便问为何?尉迟恭坐回椅子,便一五一十道出路上之事,众人听了哈哈大笑,李忠掏出几十两银子再给尉迟恭,说道:“无妨、无妨,不过尉迟兄,这次你可要小心了。”尉迟恭干笑了下,双手接过那几十两银子。李忠一路带来的银子颇多,丢失了这些银子倒一点儿也不心痛,只是低头寻思:“那个僧人,到底何许人也,武功可是非凡啊!”

  次日一早,用过早膳,尉迟恭便走了出去。他仍依昨日那条路一直前行,不多时已到了昨日卖油饼之处,那卖油饼之人见他远远走来,想起昨日情景,心下暗暗好笑。不料尉迟恭走近油饼摊,从怀里掏出一锭银子,道:“这位小哥,今日我要将你的油饼摊包一天,过往的路人都免费吃,都算在我身上。”那卖油饼之人见他手头如此大方,双手接过银子,点头哈腰,忙道:“客官,昨日真是对不住,小人狗眼识不得泰山,还望你多多包容。这银子不要说包一天,就是包三天也够了。”尉迟恭哈哈大笑,挑了一个最好的油饼,放入嘴中,细细品尝,果然是好味道。尉迟恭吃完油饼,抹了抹嘴巴,赞道:“好饼。”又问那卖油饼之人道:“请问小哥,昨日那骑马在闹市上疾驰的人是何许人也?”那卖油饼之人道:“哦,原来你问的是秦三爷秦赛阳啊,他可是这镇上有名的骑马好手啊!秦三爷闲来无事,经常会在清和园饮酒。客官若要找他,不妨去清和园酒楼看看。”尉迟恭当下问明路径,道声谢,便去寻那清和园酒楼。走不多远,只见路旁一家酒楼挑出一只旗帜,上书四个字:“杜康琼浆”,再抬头看时,楼头一块极大的金字招牌,写着的正是“清和园”三个大字。小楼左侧栓着一匹黄马,一个店小二提着一个酒坛放在马前,又揭去坛盖,那马见得那坛好酒,竟前足扬起,长声欢嘶,低下脖子,俯头饮酒。酒香随风飘来,尉迟恭用力一闻,竟是当地名酿杏花村汾酒,从这酒香辨来,至少是十来年的陈酒。尉迟恭心道:“不知是何人之马,却要饮此好酒,真是奢侈。”定睛看时,却是昨日所见的那匹黄马,心下大喜,心道:“此马停在此处,那秦三爷必在楼上喝酒。”尉迟恭看着那马甚是喜欢,欲上去抚摸,那马见他走来抚摸,忙停住饮酒,前蹄不住刨踢,长声嘶鸣,尉迟恭一时之间无法靠近。

  只见楼上登登登之声下来一人,那人高声大喊:“哪个人吃了豹子胆,敢来动我秦三爷的马匹?”尉迟恭见那人正是昨日马上的瘦子,忙抱拳道:“在下朔州鄯阳尉迟恭,久闻秦三爷威名,特来拜访。”那人正是秦赛阳,秦赛阳站在楼梯之上问道:“阁下可是朔州鄯阳打铁名匠尉迟敬德?”尉迟恭道:“正是在下。”秦赛阳动容道:“久闻尉迟兄大名,不如上楼与在下喝上几杯如何?”尉迟恭心下正有此意,见他相邀,说道:“多谢秦三爷相邀,恭敬不如从命。”秦赛阳笑道:“敬德兄,叫我赛阳即可,这秦三爷三字,秦某人如何担当得起?”尉迟恭道:“看你年纪比我要大,我就叫你为秦三兄吧。”两人相视哈哈大笑,一起拾级上楼,就在窗边一个座儿坐下,再要了一壶竹叶青酒,尉迟恭随意点了几个菜。不久店小二陆续端上红脸烧饼、定襄蒸肉、芮城麻片、高平烧豆腐、介休贯馅糖、忻州瓦酥,最后端上的是刀削面和一壶竹叶青酒。那红脸烧饼,最是有名,又名关公脸烧饼,饼面上有花纹,烤成枣红色,松软香甜又开胃。传说东汉末,山西解州关云长打抱不平,打死恶棍,逃往河北涿州,路过虎亭镇,在烧饼铺一连吃了十个饼,身边无钱,要记账,店主宋某不肯,便打了起来。店主宋某哪里是关云长的对手,关云长得胜扬长去后,宋某心中憎恨这红脸汉,做饼时有意烤成枣红色,便当作关云长一般。蜀国建立后,关云长一日想起此事,便令人持重金前去赔礼。那店主得知红脸汉为关云长,怒气顿消,在店堂上挂一巨匾,曰:“宋记关公脸烧饼铺”。那定襄蒸肉却是由猪肉、土豆煮熟切碎,加上粉面、调味作料混合,放入碗里再蒸,最后拿出切成块,味道香醇。那刀削面以刀工、削技绝妙著名,所用之刀是特制的瓦形刀。先将面揉成尺余长的筒状,削面之时人站在锅前,一手托面,一手持刀从上向下往锅里削。那削出的面条呈三棱形,条条宽厚长度一样。削面之时“一根落汤锅,一根空中飘,一根刚出刀,根根削面如鱼儿跃”,煞是好看,吃起来内虚、外筋,柔软光滑,回味无穷。

  尉迟恭见酒菜已齐,便不客气,道了声:“秦三兄,请了。”伸出筷子夹了点瓦酥放入口中,细品之下,但觉甜而不腻,越嚼越香。他本是忻州之人,如何不识瓦酥,顿时大声叫好。秦赛阳站起身子,拿起酒壶,倒满一杯竹叶青酒,端起酒杯,道:“今日得遇敬德兄,幸会幸会,秦某先干为敬。”说罢,仰头一口喝完。尉迟恭见秦赛阳来敬他,便也站起,一口喝完一杯,酒水入肚,只觉那酒清香透彻,回味无穷,不禁大赞:“好酒、好酒。”秦赛阳见尉迟恭不停地赞酒,便不住夹菜劝酒,尉迟恭见秦赛阳初次见面便如此敬他,心下甚是高兴,便也回敬,两人酒杯觥筹交错,不一会儿已将那一壶竹叶青酒喝了一半。

  酒足饭饱,尉迟恭脸色微微变红,他脸色本如黑炭,这下黑中透红,煞是有趣,秦赛阳却面不变色,依旧如方才一般。尉迟恭探身问道:“秦三兄,此处可有良马要卖,你那匹黄马可真是不错,百里挑一的良驹啊!”秦赛阳道:“敬德兄要买些马匹?”尉迟恭道:“正是。”秦赛阳道:“你要买些马匹,还不容易,实不相瞒,我就住在此地不远的瑶溪山庄,那瑶溪山庄的庄主名唤刘武周,此人甚是好客,山庄旁边就有一个马场。刘庄主甚是器重秦某,得知秦某向来喜欢养马,便将那马场交付秦某打点,秦某便养了些马匹。尉迟兄若要马匹,何不跟秦某走一趟呢,也好让秦某给你引进引进刘庄主。”尉迟恭一听,心下大喜,暗自思付:“这秦赛阳居然是养马名家,今日见着了他,还不愁无马?只是秦赛阳待我如此之好,视若上宾,却是何故?那刘武周又是何许人也?听他口中所言,此人甚是有钱,喜交朋友,有如古时的孟尝君。这便赶过去看看,反正顺便也是买马。”便道:“承蒙秦三兄看得上敬德,还望秦三兄替我引见引见刘武周刘庄主。”说罢,起声便要离座,秦赛阳一把按住尉迟恭道:“不急,不急,你我喝完了这壶酒再说。”

  两人对饮片刻,又过了一盏茶时间,那壶酒已是慢慢见底,秦赛阳叫来店小二算了账,那一顿饭菜连同那匹黄马喝掉的杏花村汾酒一共是十二两银子,尉迟恭忙要掏钱,秦赛阳早一把按住,便先付了钱。两人下得楼来,那匹黄马见秦赛阳下来,抬起马首,连声长嘶。尉迟恭见那匹黄马已将汾酒喝完,却不曾有半点醉态,便道:“秦三兄,想不到你的酒量不错,你的坐下马骑也是不错啊。”秦赛阳道:“敬德兄,取笑了,说真的,那马名唤追风黄,它若不喝上一点,恐怕还真的打点不起精神。”尉迟恭道:“是么?有这等事,可真有趣!”

  
  腾笔提示:如果您在阅读的过程中,发现章节错误、图片无法显示等异常情况,请点击: 报告错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