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方便您阅读《地崩山摧三国死》最新章节,请记住“腾笔中文网”网址 tengbi.com
点击这里注册会员 陈安和陈珲一左一右牵着马,为王易在前面开路。王易“以勇气杀贼服众”几日传遍了方圆百里。
大乱前夕正有北方流民的南下迁徙,短短几天,这屯已经收拢了700多名流民,令人欣喜的是,这里头还有近300名工匠。
房屋刚刚造起,因为经验一片空白,杨季翔和朱家华两人经过四天四夜的琢磨才制出一批质量合格的砖头。
现代人来到这里推行了后世的度量衡和太阳历法,所以他们生产的数据得以保密,生活规律也没有天翻地覆的改变。
听到建筑问题的时候,王易有些失望,“看来,我们这里的屋子都是木头和泥土做的?”
“那倒不是,杨帅和华仔用开始烧出的砖头盖了四个澡堂和四个厕所,在我们那里分别有两个。”
闻言王易差点从车上摔下来!
谢奕超说的地方处于这块屯地边郊,这块地方更靠近海洋,离流民的住地还有五百多米。在这里在建一座大型庄园,名烟雨园,专供现代人居住。
王易首先在屯寨中兴致勃勃地视察了一番,此行他已经获得了这片荒地的占有权。令他高兴的是,目前屯寨的分工已经很明确了,一百五十名农夫已经在屯寨西侧烧荒开垦。
按照王易的分红,日后每位加入屯寨的新居民有两种选择。一是获得105亩的耕地,也就是相当150大亩(东汉标准)的耕地;二是在城中获得一块0.5亩的土地建造屋舍,在城外另获15亩的耕地。
王易显然是有私心的。但是当流民们建起第一幢高顶的木头屋子的时候,许多人干燥的眼眶里立即被一种湿润的东西填满了。
王易的同学作为王氏一族的成员,拥有着超越这个时代两千年的见识,尽管还是一群学生,但以他们的能力驾驭一群目不识丁的古代农夫来说还是绰绰有余的。而王易这个熟知历史的强人的重返,更是如虎添翼了。
在王易先前的指导下,居民们选择第一种红利的正巧有150人,而大多数人选择了后者。王易的想法是培养一批农场主和一批商贾市民。
他的目标是把这所屯寨建造成一座钢铁雄城。毕竟,王易是以地主的身份参与到这个时代的。想要强盛他必须拥有自己的硬件势力。如果像地主那样建设单纯的坞堡,则余地少了很多。城市本身的含义就不一样,一座城池的特质在于不断的吸收。
不过城市可不是说造就造的,如果王易他们穿越的地点在繁盛的中原,建城将相当艰难,因为他们白手起家,没有任何的倚靠,混乱的势力网络就能把他们和他们的城池一起活活绞死。
幸运的是,穿越的地点是偏远的吴郡。
海盐县的南部地广人稀,有盐铁之利鱼米之丰,更有港口之捷。海盐县还是吴郡的偏僻角落,吴郡本地的世族豪强大多管不到这,对朝廷来说更是天高地远。
王易首先在城中划定“区”,与后世的城区相仿;“区”下辖“街”,与后世的街道相仿;每街人数最高人数为500,设左中右街长各一名,左长管理财产,中长管行政,右长管治安。每区由十数个街构成,同样设左中右三员区长,职责与街长相属。
城市的周围将筑起数道城墙作为防御,他计划在城墙间建立军事堡垒,在城墙间的准军事地带与市区用驰道衔接,这样就可以使城里的居民早上乘坐马车驾驶出城下田耕种。这种方式是王易所设想,是因为耧车的问题。据说公元前一世纪的时候耧车就已出现,当时一架耧车能播种数百亩土地,王易的耧车经过了巨大的发展和改良,效率大大超越了三百年前的水平,所以他才会有这样的设想。
谢奕超说:“你总算来了,这段时间我们屯子其他都好,就是有几封信,是说大概入秋的时候一批海贼会从这里附近的海域经过到吴郡北面,海盐县县尉让你尽早去县里和其他几个亭长接触,然后去县东的海桑村任责。还有,现在屯寨扩建城池的事情也在开展,不过大家为这个城市的名字已经抢破头了。”
“城市名字可以再定,别伤了和睦就好。海贼是个麻烦,我们要尽快建起我们的武装了,从史书上来看,吴郡的海贼是很厉害的,越州寇县是家常便饭。”
随同的谢奕超和几个女同学听他这样讲,身体一下子冰冷了起来。
“不过都不用怕,”王易一笑,“我的志向可不在几个海贼,开会的时候把这些商量清楚吧,这次我可带来了两个绝世武将!”
王易召集同学们在烟雨园的一间四合院——会议室里开会,制定发展大纲。
会议室的布置完全是按照汉朝的标准,没有采用后世的桌椅,主台上十个座位,而下面左右两列加起来有一百个席位。四十人穿着简单大方的直裾,每人手上都有十几只竹简。
班长马月先做了总结:“我们目前的目标,是扎稳这块地盘,训练出足够的私兵,大力开发新生产。以我们目前的实力,倘若要与海盐周围的十足抗衡,起码要到明年。”
“我们现在应该保持这样的速度。”王易点头,“这次我在屯地会多住一段时间,吴郡地方偏僻,但是盗贼也很是不少。这段时间里我们就把屯子扩建成城池吧,保证我们的安全。
“这次我带来了上百号人,还有两位江东虎将,徐盛徐文向和潘璋潘文珪,他们在历史上曾是孙权手下的悍将,都有过以少当多的能力,所以我们的军力除了我可以直接指挥外,部分可以交给他们。”
看下面议论纷纷,王易也知道他们对两人的实力不明了,他也不想做更多解释,他们毕竟只接触过《三国演义》,像徐盛和潘璋这样的人物也不是其中的主角,只知关张赵云的他们只认为两人实力逊色了。
“现在我们的屯寨要把人力大量投入到建筑方面来,红砖和水泥的烧制一定要加快进程,以后人会越来越多,除去人口的因素外,战争和台风威胁也值得我们用这样的材料。
“海盐周围有铜铁矿和煤矿,就在我们的西郊,离屯寨只有几十里的平坦路,让几个矿工班和工匠班到那里先建起营地起来,以后我们在那里再建一座卫城,专门提供主城资源和煤炭。屯寨的南方盛产海盐,不过据我了解,目前世家的势力还没有完全接触到这里,所以我们在那里也要尽早伸展开来,除了在那里开展晒盐场外,也可以建一个港口。
“对了,我要去任职的海桑村听说是个一百人不到的小村子,那个地方很偏僻,毗邻大海,不如日后在那里也建个据点,有一点要说的就是村里的一些人要到这个屯寨里来。迁移的工作交给我就可以了。”
“为了以防万一?”有人笑问。
王易点点头,这时他想起了后世杭州湾跨海大桥和乍浦良港。虽说乍浦的吞吐量远不及宁波港,但也是一块人杰地灵的风水宝地。从这里建港,花个把个时辰就可以到达舟山渔场,同时周围丰富的黏土资源也是建筑的大好材料。
王易选的这块地方可谓黄金地域,西面至北面有矮山包裹,东侧森林覆盖,南侧又是一条黄金水道。
当时与白齐商榷这屯地之事时,白齐也没有一丝觉悟,反而认为王易是帮了他一个大忙。
在提到当前的生产布置的时候,大家都支持维持现行的军民兼用建制,这时顾剑豪抱怨道:“现在我们屯寨已经有700多人了,组建的班足有70多个,那么现在我们的政治体系是否要建立?还有,现在住房非常紧张,还有一半多人仍然露天就睡,这里晚上蚊虫叮咬实在是令人懊糟!”
他还是政治课代表,课本上那套人民民主政权的理论背得滚瓜烂熟,但是现在不是新中国,王易早就琢磨出了一套适合当前历史形势的体制。
王易从一旁的布袋里取出一套讲义,“这件事情我正要说,我们这个政治体制的权力核心当然是我们这个家族,族长么……恩哼……由我担任。我首先画了一套权力流程图,在我们这个核心之下,主要还是采取类似于三权分立的原则,制约与平衡嘛……”
其实王易并非是想采取后世先进的民主代议制度,那种制度带到一个庞大的古代封建国家只有被灭亡的命运,即使成功也只适用于小国寡民。其实秦汉以来,君主下的三公九卿的中央体系已经有制约与平衡的味道了,当外戚和宦官阶级也窜进来的时候,皇帝就再用权术平衡,说到底,一个王朝能维持三、四百年,也证明了这种制度在特定年代里的有效。
不过中国有中央集权的传统。古代中国上下政治集体黑暗的原因,不仅仅在于中央阶层自我的腐败,也在于郊野之中门阀的力量,他们盘剥利诱农民并侵吞他们的土地的手段虽然遭到过皇帝的一些打击,但治标不治本。这年头耀武扬威的都是士族阶级,平头百姓?只不是他们用来评定实力的一项指标而已。
何况金字塔顶峰的皇室向来是不自觉的。如今预感到大厦将倾的灵帝正在西园卖官鬻爵,在老家购置良田或者干脆抢人肥膏,他还把大量聚集起来的财产偷运到宦官家奴的家里。
刘宏已经意识到自己的国家离灭亡不远了。
王易构想从基层建立起一个有效的体系,而中央的官员(除却王易的直接委任)只能从基层一步步升上来。
这个体系的基本建筑就是他制定的长老院制度。每街就设立一个长老院,设长老25人,由街中居民公选得出。
每区也设立一个长老院,人数设为该区人口的2%。而一座城市的长老院人数则设定为这座城市的1%。无论是什么级别的长老院,都由该长老院长老推选出左中右三名院长。左长管书记,右长管纪律,而中长主持会议。
无论等级,每名长老的身份不可由子嗣继承,而且每两年就要进行一次选举,没有超过半数的人将被淘汰。
长老院的作用就是收集人民的声音,确保政府行政的效率。基层长老院5%的比例在王易看来可以代表大多数人的心声。而且基层长老院的作用,更多类似于后世的居委会,只有城级长老院才有部分立法权。
而这个体系的根基是一部有宪法影子的法律。这些法律的起草工作主要是顾剑豪和王易鼓捣的,包括了民事纠纷,刑事,债务财产,税收等。这部法律凌驾于长老院之上,但是王易的“家族”是不会受到丝毫的制约的。因为这部局限于王易领地内的法规规定,王易有大于这部法律的权力。
“说到底,还是我们独裁统治,不过以中国庞大的人口,极其广袤的土地,独儒思想的确立,汉民族的单一,我们能不集中权力么?”王易自嘲似地笑道,“我相信我们也奢侈不到什么骇人听闻的地步,应该可以保持自觉,那么现在关键的就是下面的自觉了。”
根除世袭制还只是一个设想。虽然世袭制度绝对不适合于近现代社会的潮流,但在识字率不高的古代,尤其是这汉朝,知识的传播只在士族间进行,虽然很多士族都有腐败的倾向,但他们的子嗣确实掌握着平民阶层所没有的知识和能力。
王易想要打破这种局面,就必须提高识字率,也就是大办学校,但是他现在软硬件都缺,所以长老是否继承目前还有待商榷。
随后又商讨了生产策略。目前除了挖煤挖矿砍柴种地外,王易似乎也找不到其他能够大量生产的东西了。马月的总结,也告诉他目前可以调用的空闲工匠只有四个班。
开一间火锅店人是够了,不过现在王易连耐热的锅灶,宽敞的水泥房都摆不平,更不要说那些五花八门琳琅满目的食材汤头酱料了。
化学课代表凌力涛见王易垂头思索,大声道:“王易,那四十个人交给我,我们造不出六硝基甲苯,但肥皂和白纸总归还是可以搞的出来的。”
这句话让王易眼前一亮,肥皂和洗衣粉的成分不过是硬硝酸钠,用油脂和氢氧化钠,也就是烧碱就可以做的出来,想在中学的时候还做过实验。而油脂和氢氧化钠的用处绝对不止造块破肥皂,尤其是氢氧化钠,在基础印染上简直就是必不可缺的化工之王啊!
王易滔滔不绝起来:“那三大合成材料呢,水泥玻璃陶瓷?你这么一说我一下子清爽很多啊,有了纸就必然有印刷,我好像把自己画的那些机械图纸给了你们。”
凌力涛很相信自己的能力,“给我4个班。你给我的锅炉图纸我找杨季翔改进过了。单论造纸和印刷的话我绝对自己应该可以拿下来,你们也知道我爸开造纸厂的,我小时候还经常在明清时候留下来的老作坊玩呢。”
王易大赞:“好!如此就拜托你了。”
这样屯寨的生产轮廓大致出来了。纸,水泥,印刷,肥皂,玻璃,陶瓷,以及后来王易补加上的茶,已经构成了屯寨的生产火力主线。不过铜铁的重工业则单独分到一边,因为铜铁的事情还要等到矿石顺利开采出来才能完全定夺。
安排结束了,海贼扰民的问题又让王易烦恼。屯寨事务日益繁多,他迫切需要一些谋士型的人才为他出谋划策。
贤人录上有几个名字让他又热情起来,现在他有了名分,又有了领地,或许可以用一些特殊的手段……王易恶意地想着。
会议完后他就把工作摊给自己的同窗去做了,自己则扎身于小茅屋中的机械图纸草稿。
当然,他还花了两个月的时间来做另一件很重要的事。
他把两个保卫班与原先在路上组建的三个班合并,组成一个连,并由王易暂时统领这个连。
王易没有精锐的武器,所以他只能够在服装和随身物件上下些功夫。譬如每人挂三个竹筒,两只装水,一只装绿豆米团,每个人的军服采取短打汉服,统一印染成黑绿色,同时用收集起的草叶编成网套套在身上,脚上的靴子是牛皮的,并被染成黑色。但穿着这迷彩轻装的士兵们的随身武器,竟只是一支削尖了头的木矛。至于铠甲之类的护具?恐怕还在天上飞吧。
徐盛和潘璋看到这样一支部队的时候,眼珠子差点自个儿掉在地上!王易同样是这样一副装备,只不过他的手里多了一把染成绿色的长弩,这是他这些天收集材料制作而成的。
“现在我们困难一点,就只能用其他的方法来弥补我们的战斗力了。”王易这样对徐盛和潘璋说道。
傍晚的夕阳徐徐落下,落日的朝晖被白云曳成一条绮丽的长虹,眺望而去,仿佛与海的边际融化一体。远方返回的两辆二轮马车上的樵夫对着这群“绿人”指指点点,但屯寨中负责治安的卫亭卒立即上去斥退了他们。
“不要小瞧这样的装备,”王易看到潘璋的酒囊掉在了地上,眼睛看向远方奔放如火的落阳,“不若我们打个赌。”
徐盛笑道:“是要决定这城市的名字么?”
城市的名字在屯寨内经过多方讨论,最终决出了两个名字:“落霞城”和“上霞城”,两方几次在城级长老院争得头破血流,最后他们吵不下去便让王易做个决断,王易苦于各方的关系,一时没有定夺。说到底,也就是为了这一字之争。这一字之争源于屯寨南方那落霞的奇景。徐盛和潘璋是赞同“落霞城”的,但是王易却对“上霞城”颇有好感。
“怎么赌法,”潘璋马上来了兴致,“如果有一瓶杜康,那就更好了。对了主公,你答应我的酒坊到现在还没影子呢。”
王易白了他一眼,指着远方的西山说:“你们二人先骑马到西山,前些日子我让人在那里筑了一座土堡,上头有一些演练用的弓矢,你们在那里占据高危,然后我派十人在西山的南侧登顶,倘若你俩被我这十人拿了土堡的旗帜,就算我赢。”
徐盛看了那些绿人一眼,又看到王易自信满满的表情,心里不禁有些打鼓。虽然这群绿人今天才和他们面对面,但王易对他们的单独训练他是看在眼里的。
五十个人,有三十个人不过十四、五岁,其他人也多是二十出头,但这群明显没有拿过正规兵器的平民,却经历了魔鬼训练。
十万米长跑,二百个俯卧撑,三百个仰卧起坐,五十个引体向上……这些看起来是比较轻的,但是俯卧撑和仰卧起坐是在泥泞的滩涂里进行的,十万米的长跑要背二十公斤重的沙包,引体向上的横杆就建在一间三层高的危台的顶部边缘,尽管下面是软袋……
他们的肤色一天天变深,他们的表情一天天沉默。但今天面对面,徐盛才发现了真正惊奇所在。
沉稳的呼吸,到位的行令禁止,尤其是当初那三十个少年已不是畏收畏尾的姿态了。少年们的个子拔高了,体格强壮了,更重要的是他们的眼神变了!
这不像是黔首拥有的眼神!沉默冷峻的目光其实在关注周围的一切,并使他们耐心等待下一个不可阻挡的命令。王易完全是用后世一支著名军队的精神来锻炼他的私兵。
不过他不觉得这支部队一定是战无不胜的,他们的精神和灵魂是不是不可磨灭还要看时间的考验。
就在徐盛浏览过每个人的容貌的时候,潘璋也在小方阵外走了一圈,他颀长的身材比方阵中任何一个人都要高,但是他感受不到居高临下的霸气。
把酒囊系到自己的腰间,他凝重地向王易说道,“主公,璋应了,不过无论输赢与否,璋希望能是这方队中的一人。”
王易淡淡一笑,“这个方队迟早要扩大,但不是现在。”
腾笔提示:如果您在阅读的过程中,发现章节错误、图片无法显示等异常情况,请点击:
报告错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