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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引子

　　每当金黄色的桔子像天上的繁星挂满了枝头，柑农笑呵呵捧住了沉甸甸的金子迎来了满天彩霞的时候。那无数的眼珠总会涌出几滴泪珠——这泪珠凝聚了柑农一代又一代的延续。

　　我们没法忘怀他们——柑农经历了多少个风雨，多少个坎坷；历尽了人间的沧桑，历尽了无数个激流险滩的那个年代。

　　第一章

　　一条狭窄小道在山峰之间呈“S”型，一直往深处延伸。小山坡上桔树成荫，枝头上挂满了绿色的桔子。远看是一片绿色的海洋。

　　正值六月。这几天却骄阳似火，热浪烫人。

　　天娣将自行车放在有水家，然后拿起锄头来到自留地，像往常一样没有歇息便干起活来。

　　这些天来，别说干活，即使闲着汗水也从身上渗出。天娣全身湿透，外衣能挤出些许水来。她举起衣袖抹了抹淌在脸颊上的汗水，然后拿起旁边一只行军壶贴在耳边摇了摇，见里面没有声音，随之把它抛到地上。带来的开水何时喝完了，她也记不起来了。此时，她口干唇燥，极为难受，想起前面不远有条涓涓而流的溪水，喜出望外。

　　小溪有1米多宽，环绕桔乡村三分之一，两旁茅草生得高大茂密，溪水终日流淌，清澈透明。更深夜静时，村民可听见小溪“咚咚”作响的声音，传说，这是一仙女每逢入夜在此弹奏古筝发出的。至于这个民间传说何时流传下来，没人能说出个明白。反正这支溪水历史悠久，清凉可饮，是村民生活的源泉。

　　天娣拨开茅草，搀起裤脚，涉足下水，双手掬了几口水入口，感觉如喝冰水，凉快了许多。她记得自己有许多年没有同有水到溪里戏水了，于是，她顿生出在此泡一会溪水，享受一番大自然赐给人类的良好环境。她垂直腰，伸长脖子东张西望，见周围寂静无人，便解开外衣的纽扣，脱下，放在茅草上面，迫不及待把双臂泡入水中，顿觉冰凉爽快，汗水即止。她抬起头扫视了一下周围环境，随了有几只不知名的鸟儿在树上嘣嘣跳跳之外，一片清幽。她知道，这条藏于偏僻之处的小溪平时不会有什么人踏足而来，何况社员们正忙于为桔树摘芽。她脱去了身上唯一的一件暗红色粗布做的花格超短内衣，把它抛到茅草上，一对坚挺的乳房瞬时祼露在大自然眼下，就像两座景色秀丽的小山峰。她半蹲下，祼露的上身迅即淹没于水里。

　　“砰”的一声枪响打破了山涧的静谧。天娣抬起头环顾了一下四周，没见什么异常动静，觉得自己仍然处于安全状态下，心里自言自语：定是那个驻队干部闲来无聊在山上打猎。

　　说起打猎，那是因为桔乡村座落于群山叠翠，树木葱绿，群山合抱的山脚下。山上常常有什么野兔野猪出没。村民喜欢打猎是为了多一条生计。顾宗仁自从进驻柑乡大队后，经常扛着猎枪跑来桔乡村上山打猎。

　　忽然，前面不远传来了茅草“沙沙”的响声，声音越来越大，茅草在不断晃动，天娣猜测可能是野猪受惊吓四处逃命。以防万一，她随即拾起溪边拳头般大的石头，随时准备痛击可能侵犯她的不速之客。蓦地，天娣看见茅草丛中有一个偏圆的脑袋凸了出来，吓得她“啊”惊叫一声，想赶过去穿回衣服，已经来不及。就在那个男人的目光触到自己胴体前的那一刻，她的上身迅即蹲下，泡入水里。

　　来人正是驻队干部顾宗仁，他站在溪边，“喂，泡在水里凉爽吗？”他手里拿着支猎枪，大汗淋漓。

　　天娣见了他，刚才那股愉悦的心情陡然堕入冰凉的水底，身体显出些微颤抖，一双溪水般晶亮的眼睛盯着对方，心想，真扫兴，怎么会在这里碰上他？

　　“哗，你真靓”顾宗仁脱口而出，掏出香烟蹲在地上。

　　天娣急了，心里在嘀咕着，他是个闲来无事之人，说不定要在此坐上个大半天，怎办？她灵机一动，忙说“顾同志，我看见受伤的野猪往那边走啦，你快去追吧。”

　　顾宗仁笑着摇头，“机会难逢，我想同你聊天。”

　　“你是个干部同志，我是个乡下妹，有什么好聊。”天娣的语气有点僵硬，说：“我泡在水里觉得有点冷，你快走开吧。”

　　顾宗仁不但没有离开之意，反而将肥厚的屁股贴在地上，“别急嘛，你在水里更加衬托出这里的山山水水美丽多娇。”顾宗仁点燃了烟又道：“天娣，你怎么不给个机会我呢？”

　　天娣想了想，“好呀，不过，请你先走开，让我穿回衣服。”声音像溪水般柔和。

　　顾宗仁没有理会天娣的说话，依然目不转睛透过水如镜的水面盯住天娣的胸脯，隐约可见她那枣红色的*，心里痒痒的。天娣见顾宗仁的眼睛像火球似的迸射在自己身上，意识到了什么，连忙将身子转换了一个角度。顾宗仁有点不高兴，站立起来也想变换一个角度，望着天娣，说：“天娣，你真靓。”

　　这时，有几片殘叶从上游随水漂流而落，直蹿到天娣的嘴巴，天娣及时用手拨开，随后盯了一眼对方，“哈哈，顾同志，你真会开玩笑。”天娣说完，立刻收紧了面部，提高嗓门道：“你还不走开，我生气啦！”

　　顾宗仁见天娣脸庞冷峻，思索了一会，狡黠地笑着说：“好，我离开。”

　　天娣见顾宗仁消失于眼底下，一边兴致地哼着粤曲《楼台会》，一边穿上内衣。刚穿上外衣，还未扣上钮扣，一双粗大的手蒙住了天娣的眼睛，实实的。天娣笑着说：“有水，你怎么不早点来，溪水真舒服。”

　　来人没有回话。

　　“有水，你怎么不睬我？”

　　来人仍然不回答，但双手却倏然有意滑落到天娣的胸脯。天娣像触电似的突然挣脱开，虽然眼睛还闪着金星，无法看清来人的脸孔，但她意识到这双手绝对不会是有水，因为有水从来不会狂热，“你是何人？”天娣吼道。

　　“我真的很喜欢你，天娣。”这是顾宗仁哀求的声音。

　　原来，顾宗仁利用几棵桔树作掩护，突然拐入了茅草从中。他拨开茅草，窥见天娣慢悠悠地擦着祼露上身的水珠，那竹笋般的胸脯像波浪式一起一伏，使他内心的性情燃烧起来，动荡不安。他从来没见过女人美丽的胴体，他从来未掂过女人的胸脯，他从来末对女人动情过，他实在无法抑制住如醉如痴的性情冲动……

　　“你快滚开！”天娣板着脸说。

　　顾宗仁两话没说，直向天娣扑去，他心里早已想好，你不给我机会，我就要把生米煮成熟饭。

　　虽然天娣倒退了几步，却无法摆脱饿虎扑食的顾宗仁，被顾宗仁死死地压在茅草上。天娣大声喝道：“顾宗仁，你想干什么？！”

　　山坳蓦然卷起了风，头顶上的蓝天白云好像被涂上了一层不洁的色素，渐渐集结了厚厚的云层，居然把午后的热日也吞没掉，也许一场暴雨即将来临。

　　顾宗仁当然希望天空出现这种景象，他露出狰狞的面目，狞笑着说：“天娣，我要你嫁我。”说完，伸手去脱天娣的裤子。天娣双脚不断猛蹬，喊道：“不要这样！不要这样啊！”

　　顾宗仁一边强行脱天娣的外裤一边说：“天娣，别叫，我是真心喜欢你的。”

　　纵然天娣极力反抗，也是浪费了气力。一个单薄的女子怎能抵挡得住一个雄风尤存的男人？何况天娣是在惊吓之下。

　　顾宗仁见天娣软绵绵地躺在地上，以为天娣终于肯答应自己的性要求，便站立起来脱裤子。就在裤子滑落到膝盖时，天娣瞅住时机，一个深呼吸，使出一股前所未有过的力量，双脚一蹬，朝顾宗仁的腰部踢去。在毫无防备之下，顾宗仁顺着地势滚落了溪，“天娣，你快下来救我啊！”

　　天娣快速穿回衣服，跑到溪边，看见顾宗仁的身子沉下水去，只露出半截人头，双手在水里胡乱打水，好象不懂水性。天娣惊慌得急急地跺着脚，心想，万一顾宗仁有个三长两短，自己的一生将会断送。这时，顾宗仁瞟了一眼天娣，突然高叫一声，“救命！”随即整个身子沉入水中。天娣弯下腰去看，见水面没有动静，脸色顿成黄泥状。她急忙脱去外衣，正要纵身跳下去，脑里猛然想起，不对啊，他的脸色怎么还那么红润？天娣盯了一眼水面，决定转身离去。其实，顾宗仁是想骗天娣落水，才故意制造紧张气氛，怎知被天娣识破了他的诡计。这个时候，他已经借着茅草的掩护，从侧边偷偷爬了上来，并欲从背后抱住天娣。天娣反应敏捷，顺势倒地，并拾起地上的猎枪指住顾宗仁，“你别靠近我，否则，我不客气。”

　　顾宗仁清清楚楚看见天娣的手指勾住板机，只好立着不敢乱动，额头上不断渗出冷汗。他担心天娣不慎触动了板机，那就命丧黄泉。

　　“我要你走远一点。”天娣喝道。

　　“好的，我走。”顾宗仁没有别的选择。

　　天娣冷冷盯了走远的顾宗仁一眼，然后瞬即离开了现场。

　　路上，天娣刚好碰上有水从生产队收工回来。有水见天娣头发凌乱，衣服肮脏，脸色有点蜡黄，忙惊呼道：“天娣，你……”

　　天娣笑了笑，“没事，只是到溪里洗了个澡。”她不想告知有水真相。

　　回到有水家，有水妈倒了碗茶递给天娣，“天娣，真是辛苦你啦。”

　　天娣大大喝了几口水，用衫袖抹了抹嘴角的水珠，“刘嫂，时间不早了，我要返去。”

　　天娣自从毕业后，主动提出过来帮有水打理自留地的桔树。为此，刘嫂很喜欢天娣。听见天娣说要走，刘嫂的面部拉得紧紧的，显得很不高兴，盯着有水骂道：“你什么都不像，就是学到你爸的诚实，不会热情待客，不会讲客套话，人家说走就让她走。”

　　有水则站立一旁望望天娣，又看看刘嫂，只笑不说。

　　刘嫂见天娣真的起身要走，索性走到门口拦住，“天娣，你经常帮我们，连饭也不吃一顿就走。这一趟我不放你走。”

　　“刘嫂，多谢你啦。”

　　刘嫂搀起衫角抹了抹脸上的汗水，说：“天娣，我家又不是地主成分，你怕舍？”

　　天娣瞥了一眼有水，然后低下头，没有说话。

　　刘嫂进一步说：“天娣，你不要嫌我家没鱼没肉嘛。”

　　天娣抬起头，闪着一双亮丽的眼睛，摇了摇头，开腔道：“刘嫂，你误会了。我妈说这些年经济环境不好，家家户户过的都是穷日子，叫我别添你们的麻烦。”

　　刘嫂听了，似乎有点不高兴，“其实有水同你的关系……”刘嫂突然转了意思，说：“无论如何你今顿饭要安安心心坐下来。”

　　“刘嫂，我知道你对我好。你的心意我领了。不过，我确实不能随便在人家处吃饭。”

　　“嗨，你……”刘嫂硬是用双手搭住天娣的肩膀要其坐下来，“你真是个傻闺女，这里是人家吗？”

　　“天娣，既然我妈多次留你吃饭，你就迁就一下她吧，不然妈又怪我。”有水睇了个眼色给天娣。

　　同时，山里传来了几声打猎的枪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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