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点击这里注册会员 皇甫臻煜放下手中的案卷,面上露出一丝满意的微笑。想不到这小小丹东竟是藏龙卧虎,一个小小的控税官竟能提出如此利国力策来,真是不错。
一直以来为了达到重农抑商的目的,沧銎从建国之初就重关市之赋,到头来还是穷者越穷富者越富,期间还因贫富差距过大导致暴民起事。
自父皇即位后虽然极力改善,提倡多税并存,与民者施以余财定税,收入扣除“养民之财”、“教民之财”后的“余额”用以课税,有余而取之,于民生为无伤,亦于国财为不耗。与商者也在以往的制度上有所宽松,但也更为完善,如市场上所征的税项也增加了“絘布”(是指对陈列商品的地皮或店铺所课的税)、“总布”(是指按出售商品总价计征的货物税)、“质布”(是指对各种合同证券由政府签证盖印而收取的税,类似印花税。)等新的税项。但沧銎毕竟地多面广,以人管税弊病良多,历来贪官多与税事有关,让父皇倍觉头痛。
这个夏铿明提议的定税举措,不仅屏除了现有税事制度的储多弊病,而且公平公正,从以往的以人管税转换成以制管税,此举还能平衡各业户间、行业间、地域间的税赋负担。
民之税事,国之根本。当初父皇欣闻此项举措虽觉可行,但毕竟无先例可循,为避免这一新政未予以实施前,就遭到各位持有众多田庄土地的高官和富商巨贾反对,故而采取了这个折衷的方法,先在丹东予以小范围试点推行,一旦试行成功则可以用事实以堵朝臣悠悠之口,继而在全国推广。
如今从秦虎他们报呈上来各行业最近四个月的税银的收支情况来看,此项新政既减少了人员配置简化了程序提高了税银赋收,又于贫民无损,与商家合理课税取其盈余又保其根本,不仅利国利民现下连商家也力举新政推行。原来以为极为棘手之事,没想到竟出乎意外地顺畅,大皇兄若是知道亦不知如何的后悔没能前来丹东拣这现成的果子。
想到大皇兄就难免不想到那高墙碧瓦之间的明争暗斗,心情也随之变得压抑起来。那宫阙之中朝堂之上,就算自己如何想淡出其外亦是身不由己。不理朝事寄情山水歌赋被父皇苛责为无视朝臣之责儿臣之孝,若是想恪守身为儿臣本分,只恐大皇兄又误以为自个另有所图。
也许是父皇迟迟不肯下诏立储,让东宫之位一直虚位以待,近两年大皇兄也渐渐沉不住气了。二皇兄远在漠北他现下自不用顾忌,但对自个就明里暗里不时防备,进退维谷处境两难之间累的又岂止是心。
长叹一声,眼前又浮现出那随情随性的女子一张素净的脸来。无论是在渡口的小店或是在青楼妓院,她都不拘小节畅意自在,言行惊世骇俗却又让人丝毫不觉粗鄙下流,那份不受世事牵绊的洒脱让自己是如此的神往,于她,不觉间已由羡慕中带有些许的欣赏。一介女子尚能活得如此随情随意,但身为皇孙的自己,对那份渴盼却只能放在心里。
虽说齐磊的为人自小便离经叛道的让人捉摸不透,但带着女子一同逛青楼,倒也是闻所未闻的怪事,真不知她同齐磊还有那唤杜老爷的三人之间是何关系,何以自那杜老爷现身后夏姑娘就变了神色,酒席间也是心不在焉的,最后还醉得不省人事的不知却又为何?
“王爷,最近这些时日对税事暗察得也差不多了,您看是直接儿回京禀告皇上还是再见见控税官夏大人?”秦虎不知何时已经进了屋子,见王爷凝神望着窗外已有大半刻了,连自个进来都没有所觉,不由出声询问。
“唔!明儿还是见见吧。”皇甫臻煜转身回至桌前,面色如常的继续吩咐道:“趁着现下得空将这几日暗察的结果整理一番,回京时以便父皇查看。”
“是!”秦虎躬身应了声,便着手收拾了桌面上的一应案卷悄无声息地退了出去。
自己竟然在思虑国事的时候失神了,不是因为偶得佳句或是突发灵感酝酿丹青,而是在想那不过见了两次面的女了同齐磊的关系。
瞅着秦虎退了出去,皇甫臻煜不由惊觉现下自个于诗词歌赋之外竟有了别的杂念,不由有些心烦意乱的,铺了宣纸提起狼毫,凝神连写了数十个“静”字,终是慢慢静下心来,这才一扔狼毫整了衣冠踱了出去。
“爹!爹!您看雪儿的画可是精进了不少,今儿乐儿姐姐都夸我了呢,您快瞧瞧!”
皇甫臻煜正自打量着这夏大人的客厅,简朴又不失高雅,还真如传闻般的是个清官儿,当下对夏铿明又生了几分好感。不想还没及坐下,这打外面突然跑进来一个娇小的人儿没头没脑地冲过来,饶是皇甫臻煜自幼习武没留神之下也被撞了个趔趄,忙稳了身形再细看时,竟是个粉雕玉琢的小女娃儿,知是夏大人的千金,回身扶了她只是温和地笑笑便也作罢。
“王爷可打紧不?可有撞到何处没有?”夏铿明当下吓得面上变了颜色。心想这位王爷虽然平易近人,没有丝毫架子,但终归是天家骨肉,这雪儿没轻没重的真要撞出个闪失来那可就糟了。回头厉声责备雪儿道:“你这孩子平日里没个轻重也就算了,今儿冲撞了王爷看我不好好教训你,让你知晓个好歹来。”说着一巴掌就待拍下。
“爹!不可!”。皇甫臻煜才拦下夏铿明这一巴掌,门口传来一女子的惊呼声。
尔后一女子快步走来,一把搂过那唤作雪儿的女娃儿,一并跪下一边强拉了雪儿磕首说:“雪儿年幼无知,冲撞了王爷,还望王爷您大人大量休要怪罪才是,玉儿这里代小妹赔理了。”
原来是夏大人的长女,虽然长相平常倒也是个知书识礼的。皇甫臻煜略作打量随即温声道:“你们且起来好好说话,本王原也没有怪罪的意思,是夏大人太紧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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