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在穿越后 第二十三章 共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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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齐磊倒是个雷厉风行的人,订好契约的第二天便仔细做好盘存,将我的店铺连同一应货物伙计全然接手了,清算下来居然给了我五千两银子,价钱给得有点高,不过他既然要当那冤大头我正当用钱的当儿,自也不会同他客气,双方自买卖上算是银货两讫了。

  钱掌柜还在店铺做管事,余叔则回去跟张妈替我打理我的豆腐坊,我现在自个也是给人做工的自然也不用人来侍候了,正好兰儿跟余有银学了帐房那套活计,便替我管理豆腐坊的帐面。我则每天开店时会准时前去报到,这食君之禄,自当其责的道理我还是懂的。

  余有银自打那以后一直不曾露过面。原先因事忙着加之心里确实有怨便一直没有过问,可眼瞅着马上就要过年了还不见人,张妈跟余叔每日店里家里的,也不见出去会过什么人,我不由就有些奇了。私底下问了兰儿,才知道那天自我跟他说了那番话后,他便跟疯了似的跑了,后来就一直不见回来。

  张妈跟余叔带着赎罪的心理一门心思扑在豆腐坊里,虽然每日里忙得天昏地暗的,但必竟余有银是他们的独子,现下没有音信说不担心那是假的,看他们愁眉不展的我心里也跟着难受,连带兰儿那丫鬟最近也跟霜打的茄子似的蔫了。我知道这事我要不出声,张妈跟余叔就算是再想儿子都不会让他回来的。

  不管他错得多离谱,但他终归是张妈跟余叔的独子,我也没理由任由他在外不管,可我一介女流又上哪去找这么一个有手有脚的大活人。我正寻思着要不要请齐磊帮帮忙,他却一推门进来了,见我神色不定的便在我对面坐下,一边给自个倒了杯茶一边问:“怎么?有心事。”

  “唔……,”我尚在犹豫还没拿定主意要不要跟他说,想了想还是转了话题:“不是说要回京城过年的吗,怎么还没走?”

  “我就这么让你不自在,急着赶我走了?”那家伙笑得无害,但语气里调侃的意味却很浓。

  这个男子自打我认识他时就不曾见过他有正经的时候,也不知是不是真如外界所传的那般有能耐,连钱掌柜自从知道他的名号后,见了他那态度就不只是恭敬了,甚而有些卑微。与他共事几个月也不见他用这种态度对过我,还真是见了鬼了。

  懒得理会他的调侃,想着让人改的招牌也不知送来了没有,正待出去看看,便被他一把拽住胳膊。虽然与异性这种肢体上的接触,在我的前世是司空见惯的事,但在这时代应该是于礼不合的吧。

  不由眯了眼看向他:“你是没听过男女受授不亲这句话,还是不理解这话的含意。”

  “看来你的《女训》学得不错,既然你如此遵从古礼,自该知道咱们都‘相濡以沫’过了往后就别再这么见外,有什么事说吧!或是我能帮得上你。”

  虽然知道他是好意,但这厮故意拿我上次喝错他酒的糗事借着调侃说事,仍让我心里多了层防备。

  原来肯跟他签下契约,一是知道以他的能耐如果他真心想找我的话,我也未必躲得了。二是他此次见面以后口口声声称我夏姑娘,看那意思倒似默许了我现下的身份。于是我就想,齐磊是个商人,而且还是个非常精明的成功的商人,所以于他而言女人应该远不及一份赚钱的买卖有吸引力,必竟这百货店创造的利润及创造利润的速度,都是大家有目共睹的,若是拿这赚钱的买卖跟杜家的婚事来比,齐磊应该会毫不犹豫地选择前者才对。难道是我想错了?

  又是那种防备的眼神,齐磊不免在心里叹气。到底是什么原因,让她对他如此抗拒?将近半年了齐磊尚未想通其中原由。对女人,第一次感到这么无措。

  “不要老是用那种防备的眼神来看我,没别的意思,我只是想替你了了难,你才能安心替我打理生意不是。”齐磊难得的正经神色,让我放心不少。

  既是如此跟他说说也是无妨的,“帮我找个人可好?”

  “余有银!”

  我才张口没想到他立时就想到是谁了,跟聪明人说话就是不费劲。

  见我点头,他呷了口茶后遂放下茶盏道:“这个人的下落我倒是知道,不过你当真不怨他对你所为还要找他?”

  “你又怎知他对我做了甚么?还有上次在百花堂时依你所言,又何以那般肯定我的仓库是被人人为放的火呢?我只道齐公子做生意的手段了得,却不知道你还有这般能掐会算的本事。”上次在百花堂时原就想问问他来着。

  我仓库起火这事,至今官府都没个明白的了断,他何以如此肯定是人为放火?虽然我有这方面的怀疑但也只是自个的猜想,并没有实际的证据,他又何来的把握说得如此肯定?齐磊虽然平日里看似不太正经,但从接触这几日来看他也不是个信口雌黄的人。他一定是知道些什么才会如是说的。

  看我的架势也是一定要问个所以然来才会作罢,而于这事齐磊倒也没有要瞒下去的打算,所以他回答的倒是爽快,“先前你所有促销的方法确实是余有银泄露给杜家的,不过放火这事倒是杜儒巧指使人干的余有银并不知情。至于我,则是因为眼红姑娘的生意,所以一直在暗中关注,碰巧才知道这事的。”

  先前老是怀疑余有银跟杜家联合起来抢我豆腐秘方,放火烧我仓库,没想到还是错怪他了。想到这里便忙问:“余有银呢?他现在何处?”

  齐磊面上纹丝不动的但看我的眼神却多了分探究,不过仍是答道:“仓库事发那夜,他跟疯了似的找上门去寻杜儒巧拼命,被杜府的总管着人打断了腿,现下白天跟着一众花子在城东门乞食夜里宿在城隍庙。”

  听到这里,我再也坐不住了,便飞也似的往城东门奔去。

  待到了城东门见沿墙坐着一溜的花子,一个个或唱或敲击面前的盆碗乞求来往的路人布施,哪里还识得出余有银。正急燥间旁边有人扯我的袖子,回首一看齐磊居然也跟来了。见我望向他,便冲一众花子中一个形情木然的花子呶了呶嘴,我定睛仔细看去正是余有银。现下的他形情木然,胡子拉杂的那有半分当日的模样。

  忆及初见时那个清秀腼腆的大男孩,心,有些隐痛。这段时间心里一直怨着他恨着他,那天气极之下说的话也是极及伤人,见了他今日的模样我才惊觉,其实自己才是那个够狠的人,伤他如此之深。如果他不是遇见我,如果不是因为我执意要他过来帮忙的话,那么今日的一切也就不会发生了,他也不会因我落得如此田地。

  当我看到他那条裹着绷带仍透着血渍的伤腿时,心里那股愧疚便似潮水般地冲击着我所有的感官,心里有个声音在不断地提醒自己,是我害了他!眼睛涩涩的,可我强撑着不敢眨一下,因为我怕眼中的液体会懦弱地流出来。

  余有银似感应到有人在注视他,缓缓地抬头望过来,待看到是我时便拿起身边的拐杖疯了似的急着离开,可愈是急切手脚便愈不听话,几次摔在地上。

  “有银!别这样跟我回去吧,张妈跟余叔他们一直担心着你呢!”我紧走几步赶前扶住他,眼泪再也抑止不住流了下来。

  他也不知打那来的力气一把推开我,冷声道:“我不是什么有银,这位姑娘你认错人了。”说罢又挣扎着要走

  “有银!”我又待追去,却被齐磊一把拖住,不解中正待挣脱旋即听他扬声说:“这种窝囊废你追他作甚!”

  “齐公子!”我不由愤然地瞪着他。这人添什么乱呀。

  “男子汉大丈夫活于天地之间,仰不能无愧于天,俯不思为父母尽孝,尚要年迈高堂为己所犯之错抵过,如此苟活不是个窝囊废又是什么?”至此我已明白齐磊的用意。再看向余有银,他全身僵硬地在原地杵了约一刻钟,仍拖着伤腿执意去了。

  追了两步我忍不住哭喊:“有银!”

  “放心!此人本质不坏只是一时糊涂,过些时日他自会回去的,给他点时间罢!若是他连父母都可弃之不顾你也就无需再找他了。”齐磊在我身后笃定地说。

  虽然心里着急,想想齐磊说得也有道理现下是不能逼他太急,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他去了。

  第二天齐磊就起程回京了,不过他走之前放下话来,这店里的一切营运及人员的调度均由我说了算。既是如此那么我头一桩要做的事,便是扳倒利民百货。

  杜儒巧,我可以不计较你以前待杜若嫣的种种,但是你现在为了一己之利,居然连纵火伤人这种伤天害理的事都能做得出来,我自是不能饶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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