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方便您阅读《阴阳界之我心由我》最新章节,请记住“腾笔中文网”网址 tengbi.com
点击这里注册会员 “哎,胖朋友!那你快用一下你那个什么栅栏,让我们大家离开这里嘛?!”小段急切的说。
胖子也一下被鼓舞了起来,从他的腿包里开始翻电子栅栏。我拦下了他:“别忙!”
三人都奇怪地看着我。
“胖子,你的推测是有道理的,但阴阳界的规律我们现在几乎没有任何认识,上一次离开可以说完全是个意外,具体是在满足了多少个条件的情况下出现的这个意外,现在也并不知道。你的电子栅栏能放几次电?瞬间产生那么强大的电场,我估计是一次将储备能量全部释放出去才行吧?那如果一次失败了,我们不是又陷入毫无机会的境地?”
“不过不试一下不是等于毫无机会?”胖子表现出了少有的坚定和严肃。
“我的意思是,尽量回忆一下当时的状况,时间,位置等等,尽可能的复原上一次的场景,这样或许机会比较大一些。”
看看三人似乎都同意了我的意见,我继续说:“第一,当时是晚上,第二当时是依山靠水,第三当时是两男一女围在火堆前,这几样对科学来说没什么意义,但从玄学角度来讲就可以是不可缺少的条件……”
“这些条件现在都满足不了呀问题是?”胖子也在回忆着当时的情景,显然失落已经逐渐取代了刚才的亢奋。
“尽量满足,玄学里也经常会有一些通融的办法,比如用一块石头安排在特定位置可以代表山之类,可以试一下。”我也有点含糊的说,“不过,天黑总是可以满足的嘛……”
“是的,用不了多久天就会黑了!”酋长插进来说,“这里的黑夜时间很长,白天时间却很短,以我在这里的经验,一会天就会迅速的黑下来……”
我把头伸出棚外,用手遮挡着滚烫的阳光,在墨镜片后眯起眼睛向白亮的天空看了一眼,那个灼热的火球与刚才一样,依旧稳稳地挂在正中。
“这里的太阳位置是不变的吗?”
“对!出来就在天空的正中挂着,我甚至想过那根本就是一盏巨大的灯,所谓白天黑夜不过是开灯关灯而已。”酋长肯定的回答。
我脑子里迅速勾勒出一副离奇的景象,我们被缩小了无数倍,装在一个沙盘的玻璃盒子里,头顶吊着一个巨大的灯泡,玻璃盒子的四周有几双阴森的眼睛正在看着盒子里的我们……
“酋长,你还没说到你怎么来到这里的呢!总不会和我们一样也是翻车进来的吧?”我隐隐地感觉我似乎在接近一个答案,但又不清楚那会是什么。
“倒不是和你们一样翻了车,但是和你们一样遇到了活死人!”酋长开始讲后面发生的事情。
酋长给了秦梅一张某基金会的名片,告诉她去找基金会的负责人,以她的情况,加上酋长的介绍,肯定可以得到这个基金会的帮助。又给了她一点钱,嘱咐她不要回住处,直接去接了母亲去北京,不然会有危险。秦梅看母亲的病有了希望,连声道谢后抱起自己的衣服跑进卫生间里重新穿好正要离开,酋长向她要过了那条似乎隐藏着很大“不安全”的项链。
将秦梅送出房间,酋长拎上背囊也从酒店的员工通道悄然离开——他想到了自己在出发是通过网络预定了这个酒店的房间,对方似乎也正是在那时候开始行动的。
第二天一早,在一个鸡毛小店里混了半宿的酋长从旧车市场很容易地买到了一辆没手续的越野车,向着那个神秘的地点驶进了沙漠。
酋长开着车进了沙漠边上的一个小城,左转右转确信后面并没有吊上尾巴,才转上了自己早已经在地图上选定的那条路线。其实那个地点并不能算太偏僻,一路沿着沙漠公路,等需要岔下公路的时候,离那个点已经只有不到100公里的路程了。酋长驾驶着越野车小心地在沙丘间穿行,为了节省用油,酋长没有开车上的空调,大开着两侧的车窗,任灼热的空气卷进车来,这对常年行走沙漠的他来说,并不是一件多么痛苦的事情。
翻过一个巨大的沙丘,前面不远处立着一个高大的天线发射塔——这在沙漠里也是经常能看到的,毕竟如今手机信号的覆盖已经有了相当大的发展。而按照惯例,发射塔的附近会有为穿行沙漠的货运车辆提供食水甚至住宿的小客栈。酋长渐渐接近发射塔,果然,一所飘着炊烟的小房子在落日余辉的映衬下冉冉从地平线下升起,呈现在了酋长眼前。远远看到小房子前那口冒着热气的大锅,酋长感觉到肚子饿了。也难怪,中午在那个沙漠小城的时候就光顾了观察后面的情况忘记了吃饭,只开着车嚼了块压缩饼干。于是酋长一打方向盘径直开到了小房子前。将车头掉转过来停好,走下车来,一边向房子里招呼着,一边揭开了门口架着的那口大铁锅,一阵蒸汽腾起,散开后只见锅里是满满一锅羊肉抓饭。酋长看了大喜,连声向房子里招呼:“阿达西,抓饭怎么卖?”
从黑洞洞的房子里跑出个小女孩,看样子大概78岁,身上穿着件蓝白搭配的晴纶校服,手里捧着个大盘子,冲酋长说到:“抓饭嘛,十元一份,足足的五百克!”酋长和善地笑笑,学着她说话的腔调说:“好,那就来上足足的五百克!”一边递了钱给小女孩。看着小女孩熟练地从大锅里盛着抓饭,酋长想起自己的女儿,自己几年没有回家,和女儿每次都是在视频上匆匆一见,想想今年也差不多该有这个女孩这么高了呢。想着不禁问起那小女孩:“小朋友,怎么叫你出来干活呀,家里大人呢?”
小女孩把满满一大盘子羊肉抓饭放到酋长面前的桌子上,回答到:“妈妈在给客人拉条子,忙得很!”
“哦,那你帮妈妈做事,是好孩子哦!”酋长抓着抓饭送进嘴里,继续和小女孩聊着。
“你也是从好远的地方来的吗?”小女孩忽闪着眼睛问酋长。
“是哦,好远好远的地方呢……”
“那……比地狱还远吗?”小女孩的眼睛里依旧充满了好奇。
酋长愣了一下,“这个……你见过地狱来的客人吗?”
“妈妈说房子里的客人就是从地狱来的,我从来没听说过这个地方,一定很远很远……”
“丫头!又和客人乱说!”随着声音,一个身材高挑的身影从房门口闪了出来,“快回去作功课!”
“酋长你等一下!”我又一次插进话来,“你说的这个小客栈应该是离乌伦古湖东岸大概200公里左右,向北是额尔吉司河?发射塔在小客栈的大门西南侧大约500米的样子,老板娘看样子是混血,也就是278的样子,个子挺高,皮肤很白,穿着一件很短的紧身上衣,露着一大截的腰肢在外面,下身穿的是一条裤脚很肥大的裤子,看上去很象《丝路画雨》的女主角的打扮?”
“你见过她?怎么知道得这么详细?”酋长惊愕的问。
“那个小女孩却是完全汉族人的样子!校服的左前胸位置上还有一块墨水染过的痕迹!”还没等我回答,小段在旁边问了出来。
酋长惊异得看着我们:“你们也路过了这家客栈吗?”
“对!和你一样也吃的10元一份的羊肉抓饭!”小段急急的回答。
“只是我们是在6年前路过的那里!”我简单的补充了一句。
“6年前?你们的意思是,这个小客栈的一切在6年里没有任何的变化?包括老板娘的打扮和她女儿的年纪?”
我和小段意味深长地点了点头,我接着说:“是的,你说到那个小女孩问你‘比地狱还远吗?’的时候我就想到了这个地方!6年前她也这么问过我们!”
“那你们后来在那里发生了什么事情?”酋长似乎在心里已经明白了什么,转而向我们求证。
“什么也没有发生嘛,我们吃过了饭,继续向西走了,要不是你今天说起,我早不记得那个地方了。”小段干脆的回答了酋长的求证。
酋长转头看看我,似乎想从我这里得到些什么,我努力地回忆着六年前经过这个小客栈时的每一个细节。三辆越野车,远远看到发射塔,大家纷纷打开手机,拨打着电话,这之后……冒着热气的大锅,黑洞洞的房门口,大盘的羊肉抓饭,小女孩稚嫩的声音,“抓饭嘛十元钱一份,足足的500克!”“好远好远是多远?比地狱还远吗?”,漂亮风骚的老板娘扭动着裸露的腰肢,趴在棚子一角半醒的小黄狗还有空气中羊肉抓饭的浓香混合着一阵阵似有似无的幽香,老胡粗犷的情歌与大家的哄笑,小段吃完了一份抓饭又去盛,老板娘不客气地又要了10块钱,其实大家都感觉不是太饱,但没好意思再去盛,毕竟已经吃了好大一盘子……然后就继续赶路了,如小段所说到了一个小镇,一切都很正常呀?如果不是酋长讲到他在不久前有与我们那时几乎完全相同的遭遇,怕一辈子也不会再想起那个小客栈。
小段显然也在努力回忆着,半天终于又说了一句:“现在想起来,感觉那一天好象过得特别长,离开那里的时候,大家都感觉累得很!所以才取消了本来要在乌伦古湖边宿营的计划,转去那个小镇住了宾馆。”
“对对!晚上入住的时候,老胡还叫大家去他房间一起吃西瓜,结果连他在内所有人洗了澡都倒头睡了,那几个西瓜还是第二天在路上吃的。”
“那你在那客栈后来发生了什么呢?”胖子看我们两个越说越远,又听不出门道,懒得听下去,转过来问酋长。
“后来发生的事情我到现在也没有想明白……”酋长沉吟半晌,继续说了起来,“老板娘走出来招呼了我一声,就又走回房子里去了,我吃完了饭正准备离开,却听到房子里面传出撕打的声音。”
酋长迈步走进了那间黑洞洞的房子,一时眼睛还没适应,只看到眼前黑影晃动,碗盘跌落的粉碎声不时从前后左右传来,他一急之下,取出随身的“虎眼”手电将光柱打向天花板,昏暗的房间内瞬间如同开了大灯,一片雪亮。
不大的厅堂里放着3张桌子,在刚才的一番碰撞下,桌上的杯盘碗筷散落了一地,厅堂中央,老板娘正与另一个穿着一套冲锋衣裤的女人撕打着,大约被突然的亮光惊住了,此时已经停了手僵持在那里。而墙角那张桌子前端正地坐着四个穿着笔挺西装的高大男人,坐姿标准,一个个俨然泥塑一般。酋长看看,估计是老板娘与客人因为什么事情起了冲突,随便说了句“大家出门在外遇到都是缘分,何必如此?”正打算退出来继续赶路,却见原本坐在墙边的那四个男人忽然站起身向自己围了过来。见四人眼神呆滞地走过来,酋长意识到情况不妙,正打算动手,却见老板娘甩开自己的对手,抬手拢了下垂下来的乱发,走到酋长面前,惊异地看着酋长,半天才问道:“你刚才说了什么?”酋长莫名其妙地回答:“没什么,我是说,大家在这大沙漠能遇到一起也是缘分,有什么事情呀,非要这样?”
老板娘听了,居然惊得后退了半步,嘴里嘀咕了一句什么。
却听到后面那个穿着冲锋衣裤的女人喊了一声:“控制不了就送他去放逐之地!”
老板娘象看怪物一样死盯着酋长,头也不回地回答:“不行!那里根本不知道是什么情况,送进去更无法控制!”
“顾不了这么许多!现在麻烦够多了!”
话音未落,四名目光呆滞的大汉就面向外站到了那女人的四周。
酋长一惊,这不正是青铜人像的场面吗?正惊异间,就感觉眼前一黑,手里“虎眼”的光芒似乎打进了黑洞。酋长在那一瞬间凭借着记忆中的方位扑向了其中一名大汉——一般来说,如果打破祭坛的格局,就很可能导致祭坛失效,起码众多的传说中都是这样描述的。酋长在黑暗中感觉自己的手触到了大汉的西服领子,手指一收,另一手顺势插上一把准确地扣住了皮带,身子向下一潜,接着一个转身拧腰将大汉从肩头凌空摔了出去。
酋长将大汉摔出一瞬间,只感觉自己一下置身在了一个巨大的烤箱里,周围笼罩在一片眩目的白光里,脚下原本坚实的夯土地面也成了松软的沙地。酋长定了下神,才注意到自己刚才袭击的那个大汉此时正趴在自己身前2米多远的地方,一动不动。虽然刚才那一摔足以叫那大汉一时爬不起,但也绝不至于就摔得动不得了吧?况且还是摔在了沙地上,这人难不成是豆腐做的?酋长想着一边娴熟地取出自己背囊里的反光侣膜,罩在身上抵御着那火舌样的阳光,一边小心地靠向那大汉。
一番检查后,酋长发现这位似乎一切良好,完全看不出什么大伤来,象是昏迷了过去而已。看看悬在天上的太阳和地上灼热的沙子,久走沙漠的酋长很清楚如果就这么把他在这放着,用不了多久就能熟了,有心不管,想想这可能是唯一有希望得到点改变状况线索的来源,好歹是个活口,最后酋长还是把这位拖到了一处能遮挡些阳光的沙丘后。缓了一阵,这位醒过来了,一睁眼看到自己的处境,一脸恐慌,看到酋长一连声地问:“这是哪?我怎么在这里?你是谁?”一边还向后倒退着身体。
酋长看着这恐慌还真不象是能装得出来的,安抚了一下他的情绪,想问问他这放逐之地的情况,不想大失所望。这位根本不记得自己来到了新疆,更不记得自己曾经给一个女人当过护法,当然也更不知道这里的情况,他自称是内地一个大城市里一家酒店的门童,自己来这里之前最后的记忆就是站在酒店门口接送着客人。
酋长想想在小客栈看到他时那呆滞的目光,与现在的状况确是大不相同,又忽然想起那个冲锋衣女人说的“控制不了就送他去放逐之地”,还有风骚老板娘听到自己劝架的那句话时惊愕的表情……大约明白了是怎么回事。权衡了一下眼下的处境,决定还是不去进一步震撼这位外表剽悍的大汉了。顺口说自己在沙漠里探险,路过这里,偶然发现他,就把他救了起来。那大汉听罢,居然雄壮了起来:“妈的!一定是那小王八蛋搞的鬼!看我回去不捏死他!嘿,那谁,给拿点水喝!我都快渴死了!你也真行跑这地方受罪来,真不知道你们怎么想的!”一番话叫酋长顿生厌恶,硬邦邦的说了句:“没水!我也是迷路了!”“嘿,你们探险的不都会沙漠取水什么的吗?我电视里看到过,跟变戏法似的!原来都是吹牛B呀?我就说嘛,都神B淡侃,来真的都傻B……”酋长现在很有些后悔把他救起来,“你省点力气吧,多说一句,水分就多流失一些。”说完,酋长自己背转身去,脱下自己的T恤来,把尿撒在了上面,揉捏了一翻后,缠到了自己头上——在这样的温度下,大脑没有降温措施很快就会出现问题,尿液不能喝,但和能喝的水一样可以起到散热的作用。
“你丫太脏了!你是农村的吧?我一看就知道!老农才这么脏呢!大热天你还把头包上,你SB呀?”大汉搞明白了酋长在干什么后,很是鄙夷的说着,一边脱下了自己的西服和衬衣,光着膀子在那用西服拼命的扇风,“这JB什么鬼地方?嘿,那谁,咱不能老在这呆着呀?你不探险的吗?把你那什么针什么的拿出来看看不就知道了?这不能是扯B淡的事吧?我听我一当兵的哥们说过,他们部队就配那东西,拿出来一对,就知道往哪走!”
酋长懒得搭理他,听他在那说得心烦,索性站起身来,对他说:“那你在这等着,我找找有没有水去。”说完罩上铝膜走出了那片阴影。走着还听到身后那大汉在那说着:“就是,探险的不都知道哪有水吗?你丫早去找不完了,弄一臊褂子在脑袋上包着味不味呀?哎——你找着赶紧回来可!哎——你丫别扔下我一人走了可!”
我听着酋长的描述,实在听不下去了:“哈!酋长,你脾气还真好!管教这样的假流氓我和胖子那经验可是相当的丰富呢!这小子让你扔哪了?过会天黑了教育他一下去,先给他弄一上下链带背钩让他受着!”
胖子接过来:“这有规矩呀!‘不顽假顽,一顿片鞋!’”
酋长哪知道这些死牢里的黑话呀,听我俩这一唱一和的说着,还以为什么专用术语呢,笑了笑,说:“懒得和他计较了,再说,没有他,我可能也活不到现在……”
听酋长这么一说,我塄了一下——以酋长的身手和野外经验,哪里用得着那小子救?转念一想,我明白了。还没等我说什么,胖子连连点头:“也对也对,连血带肉的,省着点能支持半个月呢!骨头吸了骨髓完事还能烧火用,也算不糟践。”
小段听了胖子的话,眼神闪过一丝惊恐:“哎,酋长,你不是真的把那家伙……吃了吧?”
酋长也终于明白了胖子话的意思,一拍大腿,故作惋惜道:“嘿!我怎么当时没想到呢?害我靠嚼草根吸水气挺了好几天!”说完,酋长和大家一起笑了起来。
“对了!那个水鬼还在外面晾着呢,这会也差不多了,弄来咱们先解解渴!”酋长说着抓起几个人的水壶要出棚,我赶忙把我身上带的那条反光铝膜拿了出来,对酋长一声招呼,“一起去,你那块不还包着那怪物吗?出去没这个不成!”酋长也不推辞,伸手接过,两人各拉着一角举在头上,形成了一个移动的小遮阳棚,这才钻了出来。
看着还扔在沙地上的那个闪着金光的大包袱,我问酋长:“这是什么东西?”“我也不知道,全身只有一张皮和那一双眼睛,皮里包的全是液体,刚才要是你过去来一刀,可就全糟践了!”说着话,已经到了包袱前,酋长伸手把铝膜解开,却见里面的水鬼外皮已经是半透明的了,不再如刚才那样看不出存在,看上去很象测试枪弹用的胶脂模拟人,只是那对眼球依然很诡异的呆在半透明的眼眶里。
酋长显然对这玩意的结构非常了解,先伸手从它的头上拔下一根金属锥子,把一个水壶口对到那个孔上,才去拔起了另一根,当另一根拔起的时候,一股清水从孔洞里喷涌而出,接满一壶,酋长插回一根锥子,水流便停了下来。我拿过一根金属锥端详了一下,才发现其实这是一根四棱型的金属柱,有大拇指粗细,20厘米长短,一头的尖端显然是后磨出来的,与整根柱上雕刻精致的花纹很不协调。这花纹……看上去很象“云雷纹”中的一部分呀?转过来再看,这一面却是一组形状奇特的图案,依稀可见有的象人有的象山有的象鸟兽——这难道是……我不及再想,赶忙查看另外两面,却见很是平整,只在上下端一寸左右的位置有一道浅槽,看看还插在“水鬼”头上的另一根,格局与我手中这根完全一样!我依稀看到了我发现了什么!
“酋长,这东西是你的?”
“哦,这个呀,在这附近捡的,有几十根呢,想不出会是干什么用的,磨了下当飞刀了,杀伤力还挺可观!”酋长扫了一眼我手里的锥子,边说边开始装第2个水壶。
“在什么地方捡的?”
“恩?你认识这个东西吗?离这里不远,你有兴趣天黑了我可以领你去。”
酋长没有明白我怎么会突然对这件代用武器发生这么大的兴趣。因为他没有想到这是什么,——这是一卷铜简!一卷多少史学家为之寻觅终生而不得的铜简!
铜简与竹简一样,也是用皮绳将一条一条的“简”连接起来,在上面记录文字,但极其罕见,据说只有2000多年前古蜀国曾经采用过这种载体来记录国家最重要的事情,难道这里竟然是在历史记录中飘渺了几千年的古蜀国遗址?
我一下想到了对古蜀国那少得可怜的一点历史记载,武王伐纣时,古蜀国曾出兵相助,这个地处偏远鲜为人知的国家派出的军队却有着超强的战斗力,很快就让武王攻入朝歌火烧露台,结束了商王朝的历史。但那之后,这个国家在周朝800余年的历史中竟只出现了两次,一次是因为国内洪水,古蜀国打通了巫山,使得国内洪水得流入长江,国内再无水患;而另一次则是,古蜀国为了迎接秦国的“粪金神牛”,打通了秦岭,开出了一条10几尺宽的大路。因为这两件事情完全超出了当时时代背景下的生产能力,因此一向为史学家认为与黄帝乘龙升天一样是传说而已,不足为信。尤其离谱的是,拥有如此强大力量的古蜀国居然在此后不久,就被秦国轻易灭掉了。从此销声匿迹再不曾出现。
但现在想来,前后发生的这一切,似乎都与这个神秘文明有着联系——古墓中的人面浮雕;比正常棺材短着一截,独具东周西部特色的“屈肢”葬棺;对了!还有那体育场看台般的64卦大祭坛!难怪我觉得奇怪,东周墓里怎么出来了64卦,因为那根本不是64卦,而是古蜀国特有的64垒祭坛!曾有记载古蜀国建立巨大的祭坛,以土石为垒,计64垒!还有酋长得到的那具青铜祭坛,按照描述,也应该是那个时代的特征;更重要的,现在我手里的青铜简书……史书上关于这个神秘文明的记载那么飘渺,难道原因竟是这个文明拥有着非正常的能力吗?铜简是记录国家最重大事件的顶级档案,应该储存在最安全最隐秘的地方,这样的话,那这块所谓的“放逐之地”,竟很有可能正是古蜀国最隐秘的领域!
把这一切串起来后,我激动得拿着那条铜简的手都颤抖了起来,“酋长,你做的这飞刀都还在吧?能不能拿出来让我看看?”酋长莫名地看了我一眼,带着点疑惑的说,“身上就带着这几根,其他的我藏在附近的沙洞里了……”
我赶忙把我想到的大致给酋长说了一下,酋长大概对古蜀国并没什么概念,但当我说到这很可能是解开一切谜团的关键时,酋长也来了精神,将手里的水壶塞给我,扯过反光铝膜说了句:“你先回棚里,我取来给你看!”急急地向前面的沙丘跑了过去。
回到棚里,一边把水壶分给大家,一边把我铜简的发现说了一下,胖子似乎对此并没什么大感觉,只很专心的用他那些莫名其妙的东西弄了一点水壶里的水在那摆弄,估计在分析这水的成分,小段更关心的则是,这些铜简里是不是会记录着离开这里的办法。正说着,酋长舛着粗气一头撞了进来,将一用一块方巾包着的一大捆铜简条放在了地上。我赶忙拿起来看,意外的发现居然基本上没有锈迹,而且酋长只磨了几支,剩下的还都完好。
我开始我刚刚勾画好的复原方案,铜简的背面装饰用的花纹是有规则的,这样只要能把装饰花纹对上,那整卷铜简的大致次序应该就差不了太多。这之前正面的文字我已经大致看了一下,是类似甲骨文与金文的一种象形文字,不少字型似曾相识。我相信以我半吊子的古文字知识,连蒙带猜应该能看出个大概,当然这建立在铜简够全,以及我能把次序排列正确的基础上。
我拿出记号笔,小心的在这些铜简上写着排列的序号,但奇怪的是本该很规则的“云雷纹”却怎么也排不整齐,序号写了擦,擦了写搞得我心火直涌。
胖子笑咪咪地将水壶递给我,“喝一口降降火,我测过了,这是纯水!比蒸馏水还纯的纯水!”酋长也附和着:“开始我也担心这东西能不能喝,结果用了24小时做了进阶尝试,一切正常!这些日子就靠这个混过来呢的,这东西简直就象专门给咱们送水来的一样!”我低头看了眼衣服上那道整齐的口子:“不过这个送水的正经可够凶的!”“你这算好的啦!那个满嘴嚼大粪的小子,被这玩意整吞了下去,几十秒就化成水了,不过也亏了吞了他,给我争取了点时间,要不我怎么说没他我还不一定能活到现在呢。”酋长说起来还有着点后怕。
我抿了口水,看看依旧乱七八糟的铜简,好象完全没了头绪,索性和酋长扯上了“水鬼”的事情。
“这玩意完全超出了我对生物的认识范围!酋长,你应该了解了点它的习性吧?给说说?”
酋长想了想:“这玩意是在我困在这里三个昼夜后的一个白天突然凭空出现的,一下吞了那个当时已经只剩下一口气的嚼粪小子。我开始没明白是怎么回事,只看到那小子忽然从地上悬浮在了半空,而且开始熔化,不过就是这时候,水鬼的表皮开始变成半透明,现出了形状。当时我离它有78米,正是用重型飞刀比较理想的距离,于是顺手就把这个……铜简甩了一根过去,铜简那时候还没磨出尖来,不过这一根差不多有500克,在甩出后经空中旋转加速最后达到目标时的压强也相当大,一下就将它打翻了。只在地上扑腾,我过去又补了一刀,结果刀一拔,喷了我一脸水,感觉一下居然和清水没什么两样。”
“这个就是那个什么……水精嘛!”小段意外的插了一句进来。
“哦,你知道这东西?”大家异口同声地问。
“一个在喀纳司放牧的图佤人给我讲起过这个东西!他说他曾经亲眼看到过,凭空里出现,撕了他半匹马吞了,才显出型来。吓得他调头就跑,回来大病了一场,从此再不敢到那片草场去放牧了。后来他们族里的老人讲,那是水精,是成吉思汗请来保护自己陵墓的神怪,据说是神湖的水气修炼成的。”
小段的一番话让大家越发的晕了,这里是大漠呀?怎么会冒出湖里才有的妖怪来?怎么又扯上成吉思汗了?这也太乱了吧?
正晕着,外面忽然就暗了下来,胖子象被谁踩到了一样窜了出去,大家以为他发现了什么情况,连忙也抽出武器跟了出来。却见胖子拿着个什么玩意正在那对着已经黑下来的天空比画着,我看了下那原本火球般的太阳,此时居然是一个枣核的形状,而且在迅速地变细。十几秒钟后,天完全黑下来了,黑得象一个巨大的锅盖扣下来。
黑暗中隐约看到胖子举着个什么设备在那研究着,突然冲着我们大叫:“我测出来这里的天离我们不超过两百米,是一种高密度物质构成的!密度水平差不多是……石英!”
酋长最先明白了胖子的意思:“你是说我们根本就是在大石英罩子里?难道头顶的太阳真的就是个大灯?”
“不是,那个太阳距离我们的距离比天空远10几米,而且是一种比构成天空的物质密度低很多的东西。”
我脑子里埋藏许久的一个假设得到了胖子测出的数据支持,我马上追问胖子:“所谓低很多,是不是类似水的密度?”胖子大概已经猜到了我的假设,看了看他手里的那个设备,很肯定地回答:“根本就是水的密度!”
“原来我们在湖底!”酋长也想到了。
小段更进了一步推测:“那就是上面就是喀纳司湖?喀纳司的湖水里就是带着大量的石英沙的嘛!”
“那个太阳是湖底岩层的一个洞,因为下面空间的气压托着,所以水流不下来,但水起到了凸镜的作用,聚焦了阳光,这里的阳光才会这样灼热!而因为那个洞有10几米的深度,因此一天中只有太阳方向与这个洞的走向基本一致的一段时间,光线才能透进来!这就是这里为什么白天这么短的原因!”我做了这次分析的最后补充。
一阵重大发现的喜悦后,大家很快就又沉默了。大家马上都想到了,这一重大发现只能说明这里是一个隐藏在湖底的完全封闭的空间,如果不是完全封闭以保持气压的话,那天上的湖水早就灌下来了。这就意味着我们可能要永远的留在这里,而且永远不会被人找到——这里是不折不扣的“放逐之地”!
倒是酋长先打破了沉默,“你们不过呆了一天就那么想离开了?我在这里坚持了20多个昼夜,都还没着急呢嘛?况且还有很多可能咱们没有去试,这里并不是一个可以按照常例判断的地方,胖子的电子栅栏咱们不是还没试吗?李强你不是还要去看我捡到铜简的地方吗?大家都是常跑野外的,何必为一时困难丧失信心?”
一番话把大家的士气又鼓了起来,最后商定,先去查看发现铜简的地方,如果没有什么进一部发现,就试一下电子栅栏。成功了不必说,失败的话,再想其他办法。毕竟我们现在的状况比酋长一个人还带着个嚼粪小子的景况好了很多,不光装备齐全,还有一辆越野车,4个人又都是野外老手,加上白天猎获的那个水鬼和车里原来带着的食物给养,不信就会一直困在这里。而我更隐隐地感觉这里绝不仅仅只有那几十条铜简,很可能在这看似极端恶劣足以让人绝望的地方,隐藏着一个大秘密等着我们去揭开。
都安排妥,我从我和胖子的登山包里拿出4套LED头灯来分个大家,这个虽然远没有“神火”和“虎眼”亮度高,但作为照明是完全可以,最重要的,LED设备省电!
各自打亮头灯开始忙,我和胖子收拾起营地,小段去检修车辆,酋长则把那水鬼和他分别藏在附近沙洞里的一些东西往车上装。
小段的检查结果叫我们可以说是喜出望外,这辆外表看着伤痕累累的“巡洋舰”机械部分居然完好,主油箱和改装上的两个副油箱也只是摔变了形,没有漏油,而且剩下的油还够跑上几百公里,唯一的硬伤是水箱摔漏了。胖子从腿包里翻了一团虎皮蛋糕似在手里揉着,小段在旁边看着,“胖朋友,你又要用魔法了?”胖子故意很正色的纠正:“是科学!”然后恢复到笑咪咪的表情,“这是复合塑钢泥,有点象咱们平常用的AB胶,把两种材料充分混合后,会产生很高的强度,而在定型前,象橡皮泥一样具有可塑性,堵窟窿的首选呀!”说完颇为得意的将手里这团“橡皮泥”按到了水箱的窟窿上,用手努力按平整,然后说:“等15分钟就算OK!”
虽然所有的计时装置在这里都失去了效力,但估算出个15分钟的大概时间来还并不是太难。不大会,水箱重新灌进了“水鬼牌”的纯净水,酋长坐到副驾驶位置领航,小段又穿着他的那双千层底布鞋扶住了方向盘。钥匙门一动,“巡洋舰”吭叽了几声后发出了一阵引擎的轰鸣,4个人都不禁欢呼了起来。我更是抓住机会给了自己一个抽烟的理由——庆祝一下嘛!一下摸出了4支“都宝”来分给大家。随着“都宝”辛辣的烟雾在车厢里弥散开,“巡洋舰”一声吼叫,踏上了新的旅程。
腾笔提示:如果您在阅读的过程中,发现章节错误、图片无法显示等异常情况,请点击:
报告错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