阴阳界之我心由我 第七章 林萍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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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声音是轻飘飘的女声,可此时传来却如同一捆集束炸弹在头顶上爆炸一般将我和胖子震得几乎从各自栖身的树枝上掉下去。两人不约而同地将各自顺手的武器进入了临战状态,同时向头顶望去。

  头上浓密的冷杉枝叶连一点摇摆都没有,轻飘飘的声音却又从那上面传了出来:“对不起哦!吓到两位了……”嘿!还挺讲礼貌的!可怎么听着都那么别扭。我迎着那个声音的方向应了一句:“是哪位朋友!”说完手里紧紧扣着那柄爪子等着回音,却见胖子似乎忽然明白了什么,冲我打了一个继续的手势,然后指了下自己又指了下下面,那意思大概是叫我在这扯着,他下去一趟。我立了下拇指,表示了解并同意,胖子就无声地离开了自己呆的那个树枝,轻手轻脚地下到了地上,转眼消失在那几块岩石的后面。我看着胖子离开,一边又向上喊道:“朋友,下来见个面何妨?”半天,那声音终于又飘了下来:“见面又何必?这样不也很好?”嘿,这话说的!装什么隐士高人呀?我索性挤兑了一句:“藏头露尾可不是真君子!”“嗨,我本来就不是什么君子嘛!我……呀——”这次应得倒真快。

  “李强,不用扯啦!鬼捉到了!”胖子短促的喊声传了过来,我当下一跃而下,三下两下跳了过去。

  当看清楚眼前的情况,我当场笑喷了出来——胖子下手还真狠,单膝压在已经被按倒的那人后心上,左胳膊顶在那人后脖埂子上,右胳膊绕到前面绞住了那人的脖子,右手还扣住了自己的左胳膊肘,这是绞技里很致命的一手。这个不可笑,胖子以前学过柔道和巴西柔术,擅长这么和人扭在一起,可笑的是被绞住的人头动不了两只手却在拼命地扑腾,怎么看都象一上了岸的海豹。

  “大小姐!咱别老这么耍行不?”我一脸哭笑不得的冲着还被胖子绞得两手扑腾的林萍说到。

  胖子把胳膊松开了一点,林萍一惊一乍的高音就又传了出来:“快松开我!压死人啦!!!”胖子没理她的高音,用脚把掉在地上的一个小东西向我这踢了一下:“挺先进还,不可见激光窃听还带传音,这玩意我都只是听说过,今天算开眼了!”“这个你就开眼啦?那你真是没见过——”林萍被胖子压得有点上不来气,可依旧拉高了音讥讽了胖子一下,当然没等说完就叫胖子把后面的话用胳膊给勒回去了。

  实话讲能叫胖子开眼的东西并不是很多,这除了因为胖子大学专业就是计算机硬件设备外,更主要的是他的爱好之一就是鼓捣最新出现的各种希奇古怪的特殊用途设备,并与国外几个专业实验室、研究所保持着很好的关系,他都没见过的特殊用途设备,那绝不是普通人能够拥有的!这叫我对眼前这个疯疯癫癫的丫头有了新的认识。

  我示意胖子把林萍放开——我有数,这丫头古怪虽多,可动手绝对不是我们两个的对手。

  胖子不太甘心地松开手,站起身来,林萍也一脸委屈地从地上爬了起来,一边拍打着身声的草棍树叶一边狠狠地用白眼球注视了胖子一眼。不等她高音发作,我就先发制人:“怎么样呀?大小姐!你看你是把实情都告诉我们呢?还是咱们就这么相互猜忌着在这片阴阳界里等死?”说完,我习惯性的又要去摸香烟,正在这时,林萍的高音响了起来,而且完全是后发制人的态势。

  “什么叫相互猜忌呀?明明就是你们猜忌我嘛!两个大男人,还那么偷偷摸摸的,还藏起一个来,出来的这个还在水里给人家下药!自己又没本事,又胆小,又缺德,又……就知道欺负人家小姑娘,你们很能打是吧?回头叫我家老头把你们都打成柿饼,看你们还欺负人!”说着说着她又忽然想起来什么,一转身冲着胖子大叫:“你这个流氓,你肯定偷看我换衣服了!!!!”

  这哪是说话呀?这整个就是M60扫射!扫得我和胖子不由自主的都把头低下了……直到胖子听到冲他来了,才如梦初醒般的使劲摇头:“没有!没有!真没有!绝对没有!”“肯定有!你个流氓!流氓流氓流氓流氓!!!!”有是一轮高音“扫射”。

  我借着林萍抨击胖子这个空挡,脑子迅速的搜索着相关的资料,终于在大脑的数据库里搜出了相关信息:“林斌是你爸?”林萍听到我的问话果然停下了“扫射”。我知道我猜对了!

  林斌在20年前就已经鼎鼎大名,他有名不是因为他仅仅是个探险家,更多的是因为他是个科学家,而且是自然、社会双料科学家。他出身书香世家,因此家学渊源深厚,对中国历史、易学、风水、中医、巫蛊甚至江湖隐秘文化都有着深入的研究,同时又是天体物理学和生物分类学方面的专家,这样既博古又通今的大才即使在今天,也几乎是绝无仅有。而作为探险家,这位林先生在20多年前就曾经独自徒步穿越“死亡之海”考察米兰古城遗迹;三闯有死亡谷之称的黑竹沟且毫发未伤;深入秘鲁高山林地400余天,寻访印加文化;还曾经在川藏交界的冰川区跌下冰缝,摔断了右腿,硬用两支短冰镐把自己拖离了死亡线……总之,林斌是那个时代公认的宗师级人物!但听说17年前他进入神农架无人区后就再没了消息,搜索队派了N多支,规模浩大的找了个把月,结果啥也没找到。此后的若干年里,经常有人在神农架一带声称找到了林斌的尸体,但最后没一个是对得上号的。随着时间的推移,这个名字如今已经淡化得如晴空里那一丝不易察觉的云丝一般了……要不是我几年前徒步穿越古尔班.通古特沙漠时搭档的那位大哥曾与他有过交往,闲谈中经常提起,我也不会对这位几十年前的前辈知道这么许多。想到这些我忽然想起那位大哥还告诉过我林斌到失踪也没有结婚,如今哪来的这么大的闺女?而且口口声声的要把她家老头叫来把我和棚子揍成柿饼……

  二十林萍讲的故事

  过了木鱼镇后,林斌就进入了山林,其实木鱼镇通向保护区是有一条公路的,但林斌选择了山民们采药打猎走的小路。

  这次进神农架考察的起因是他收到了一封信,严格的说也算不上是一封信,仅仅是一个“翡翠”香烟的烟盒被展开后,将背面充分利用了一下后又被卷成了一个坚挺的纸卷塞进了一只特制的金属管子里,而金属管子则是拴在一只灰色的“雨点”脚上,既然是信鸽带来的纸条,也就只好称之为是信了吧。但信应该是有文字的,这封信却只有一幅简单的画着不规则形状的一环一环的套在一起的说图不图说文不文的东西,当然环与环之间还有一些诡异的线条和图形,右上角还很醒目的安排着一个箭头。这天书一样的东西对林斌来说却是再熟悉不过的,这是等高线地形图,通过这些环的形状以及它们之间的距离变化可以在脑海里轻易地勾画出一副立体的山地形态来,至于那些线条与图形则代表着不同状况的路径以及各种地形特征等,箭头当然就是作为地图必不可少的方向标了,一般默认箭头指的方向为北方。可见这张图看上去是用钢笔匆忙画就的,但却是一张指引性很强的地图。图上线路纵横交错,最显眼的倒是其中一条虚线一路点画过去,尽头处被莫名其妙的烫了一个洞。

  林斌并不认识这只灰“雨点”,更不知道这张图是谁画的。“雨点”应该是半夜落在他的窗台上的,早晨林斌开窗子的时候发现了这个蜷缩在角落里的小家伙,看上去似乎飞了好远,已经疲惫不堪的样子了。林斌将它放进了屋,又拿了玉米粒和水来喂它,鸽子也不客气,埋头吃喝,吃饱喝足后开始拼命啄自己脚上挂的那个金属管——这个动作激发了林斌的好奇心。他坚信在今天这样的科技水平下,不太可能还会有人真的用信鸽来传递信件,所以鸽子携带的金属管子里应该只是一个象征信的东西,它可能是某个信鸽飞行比赛的参赛鸽吧?但鸽子的脚上除了这只金属管之外,并没有赛鸽应该佩带的脚环。反正最后林斌拧开了那个带着密封装置的精致金属管,事情就这么开始了。

  展开地图的2秒钟后,林斌就发现了问题,这张图没有比例尺更没标经纬度,那么它可能画的是一条山脉,也可能仅仅画的是花园里的沙堆。这样一张没头没脑的地图就好象你在马路上捡到了一把钥匙,却不知道它能开启的锁在什么地方。就在林斌拿着这张图摇头的时候,一缕细细的青烟难以察觉地从图上冒了起来,转瞬便化做了一团耀眼的蓝色火焰,在林斌缩手反射还没有开始发挥作用的时候又熄灭了,让人怀疑是一盏大功率闪光灯闪了一下。当然,闪光灯是不可能带走任何东西,可此刻林斌手中已经空无一物了。

  如果不是这样,林斌肯定不会花太多心思去研究这张图,多半会把图重新卷了塞回金属管里去,由着那鸽子飞去该去的地方。但现在不同了,一张匆忙间用钢笔画出的地图居然有这么精准的自毁设计就不得不叫人怀疑它上面记录的会是多么重要的信息了。

  烧掉一张纸不难,但要在转瞬间把一张纸烧得连灰都不剩下就不是一般手段可以完成的了!更何况刚才火焰腾起的瞬间,林斌的手丝毫没有感觉到温度的变化,现在观察也完全没有被火焰烧灼过的任何痕迹,仿佛刚才的蓝色火焰根本就是幻觉一样。林斌迅速地从桌子上抄起笔来,按照刚才这10几秒观察留在脑海里的印象,在写字台上的那叠便笺纸上勾画起来。林斌不愧是林斌,半个小时后,居然将那张已经消失的地图重新复原了出来,可就在他很满意的看着自己的复原成果的时候,那张图上竟然又升起了一缕青烟。林斌眼睁睁地看着在图上那道虚线的尽头处出现了一个圆洞——位置与原来那张图的位置一模一样。就在这个圆洞形成的那一瞬间,林斌闪电般地抓过一支红铅笔,在那个圆洞外面画上了一个完整的圈。

  一分钟过去了,那张图再没有任何变化,林斌长出了一口气——他明白了,这不简单是张地图,地图里还套进了一个符,如果不把这个符破掉,现在这张图也会神秘的消失掉。

  符在巫术里是经常出现的东西,通常还要与咒语配合才能发挥作用,但也有一部分符是可以只凭图形就可以实现功效的。对此林斌有着很深入的研究,他的结论是符实际上是一种文字,这种文字可以与另一个空间或者另一种生命形态或者目前尚未知的自然力量进行沟通,这种沟通可以借到超出人类科学知识之外的力量。但到今天能画出真正可以发挥作用的符的人已经很难找到,而要找一个可以把符不留痕迹地套画进一张地形图中并能不影响起作用发挥的人就根本是天方夜谈了,

  林斌在那一瞬间决定了要去见一下这个画符的人。

  三天后,林斌在灰“雨点”的腿上套上了无线电信号发射器后放飞了它,自己则开着那辆借来的“切诺基”聆听着耳机里传来的信号声紧紧在地面上跟着。这样跟了20几天,当林斌的“切诺基”开过红花坪后,信号居然消失了。林斌只好延着盘山公路来到了神农架保护区前最后一个人类聚居区——木鱼镇。那个时候,这个偏远的小镇上还很少有外人来访,一辆新型越野车载着一个城里人的到来不可避免地引起了当地人的注意,甚至惊动了镇上的公安部门前来查问,不过他们看了林斌亮出来的国内一家权威科研机构的工作证和同是这个机构开具的科学考察介绍信后马上为林斌提供了当地能够提供的最好物质支援。

  对照着当地相关部门提供的大比例地图,林斌发现自己复原的这张图正好可以嵌进保护区地图中那片大约50平方公里左右只有简单地形绘制的无人区上去,虽然复原图没有测绘图那么精准,但山脉走势河流流向以及一些特殊地貌特征都完全对得上号。第二天,林斌谢绝了当地有关部门给他安排的向导和挑夫,撇下车,背上背包,独自走进了神农架的茫茫林海。此后就再也没有人看到他走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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