阴阳界之我心由我 第六章 死亡之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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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个人在土坎后面低声地斗着嘴,便没再顾上继续看那活**,这时我忽然感觉少了点什么,胖子也似乎感觉到了,一下收敛了脸上惯有的微笑,说了句:“不对!”说着吸了两下鼻子,“血腥味!”我也马上意识到了随风飘来的声音里少了的是那女子长一声短一声的呻吟声!

  我一翻身,把刚拿出来的望远镜举到了眼前,向着刚才还春光四泻的那片草坡看了过去,那女子依旧赤条条地坐在男人身上,此时却不再如痴如醉的晃动自己的身体了,而是僵僵地保持着那个姿态,她身下的男人似乎就在刚才我和胖子斗嘴的工夫,头不知道跑哪里去了,只剩下脖腔象个漏了的颜料桶样的往外喷洒着鲜血。胖子没望远镜,但肉眼观察也看出了个大概,低声问道:“血滴子重出江湖啦?这手法也太快了点吧?”我冲他摇摇头,表示完全没头绪,这时候才听到那女子发出了一声类似空袭警报般的尖叫,在望远镜中,我看到那女子似乎刚刚从噩梦中惊醒般从无头男人的身上跳了起来,慌乱中抓了一件男人扔在一边的衬衣套在身上,拼命地向东南方向跑走了。

  我和胖子不约而同跳出了土坎,搜索着向那具无头男尸靠拢了过去——女子的营地距离这里有3公里左右,她跑的时候连鞋都没顾上穿,以这个条件跑回到营地起码需要一小时以上的时间,营地的人返回搜索也需要一小时左右,这两个小时的时间足够我们对这场古怪的丢头案进行现场勘察了。

  走到那张派格的地垫前,可以清楚地看到赤裸的男尸两手还保持着生前搂抱女子腰肢的姿态,看着有点滑稽。其它地方看不出什么异样来,只是头没了,颈部的伤口看似很整齐,但仔细看创面又发现似乎每一根肌肉纤维都是把大力拉断一样显现出参差的效果来,一下之下我竟想不出是什么情况可以造成这样的伤口了,望着被鲜血染红了的白色派格标志发愣,而且奇怪的是在垫子上,以断径位置为中心大概一米左右的范围内,散布着一层血粉。对,血粉,不是血荚,而是血粉,是已经完全干透的血粉,虽然很多地方已经被脖腔里喷涌出来的鲜血淹没,但还是可以看出这血粉是呈向心型分布的,越远离段颈越稀少……

  胖子在周围转了一圈,饶有兴趣的把周围散落的衣物什么的都翻看了一遍,然后溜达过来,看看正在发愣的我,一脸坏笑地冲我说:“我看,这是典型的——自杀!”

  “哈……我看也是,这样自杀多爽呀!”我马上反唇相讥过去,“而且——从植物学的角度,他自杀成功了!”。胖子马上很正色地应道:“嘿!后台对词有这句吗?”我赶紧接上:“也没你这句吧?”

  两人你一句我一句的在那说着相声,一边仔细地勘验着现场——这现场也太那啥了吧?啥痕迹都没有,除了有人脑袋没了外,还就真再看不出一丝的蛛丝马迹了,从地上衣服散落的状况看得出是两人开始坐在地垫上依偎在一起,此后连撕带扯的脱了衣服随手扔在一边,男人的TNF的冲锋裤一条裤腿甚至还卷在一起,这显然是匆忙褪下的结果……其它的,连多出来的野兽足迹都看不出了,胖子在那还直遗憾:“早知道带上滑石粉和软毛刷了,现在可好,连指纹都取不了。”嘿,他把自己真当了是在出现场了还。我一边盯着死尸的伤口,一边漫不经心的回了他一句:“你还想要什么呀,是不是还该给你点发光胺?”

  还没等我们两个完成这个莫名其妙的现场勘验,我却听到不远处的灌木发出不规则的摩擦声——有人?我一拉胖子,使了个眼色,胖子显然也听到了,伸手将折叠棍甩了出来。两人向发出声音的方向望去,只见灌木丛一阵起伏,似乎一团黑烟贴着地向着我们这边卷了过来,胖子盯了一眼,忽然大叫:“坏了!李强快跑!”

  胖子冲我喊着,转身就向一棵最近的高大杉树狂奔过去——我知道事情的严重性了,能让胖子跑这么快的情况可不多。来不及多想,紧跟着胖子奔向那棵杉树,等我到了树前,胖子已经在往树上爬了,别看胖子胖,爬起树来还是挺利索,这大概与他的运动员经历有着很大的关系吧。眼见他已经在离地2米多的一根横杈上找到了支点,我往后退了几步,留出了点距离,然后脚下一蹬,借着惯性,在笔直的杉树干上向上连走了三步,在惯力用尽前,一伸手揽住了另一根横伸的大枝,将身体伏在了上面。等在枝上呆稳了,才顾上看一眼再另一边的胖子,却见他正举着一个“梅西”(注)的射流喷雾罐往树根部位喷呢,我大约明白了他的意图,忙腾出手来也摸出了自己身上的“梅西”向着他没喷到的位置一通狂喷。胖子还很不放心的往树下看了一番,确认树根部分都已经喷到,这才缓过气来:“亏我反应快……”说着冲我用下巴指了下刚才上演活**的地方,“要不就和他一样了。”

  不用他指我也看到了,那层黑雾一样蔓延的东西在我们逃离的时候已经迅速地流淌到了那具没头的尸体上,尸体转眼就被那团黑雾卷在了里面,而现在,黑雾已经在尸体上逐渐散开了,将一副雪白的骨架显露了出来……

  “这什么玩意呀?”我虽然尸体没少见,可这样的景象委实头次遇上,话音里多少的带着点颤音。“亏你还在野外混了这么多年,没见过行军蚁?”胖子两手抱着树干,将自己的体重尽可能地平均分布在那根树杈上,并用屁股顶着主干,样子有点滑稽,但并没影响他借机嘲笑一下我的心情,“野外最危险的东西之一,一群没有巢穴的行军蚁,它们会吃掉沿途所有能吃的东西后继续它们的行军,这类东西主要分布在非洲,一旦被盯上,连猎豹都逃脱不了,咱们今亏了那个爽掉了脑袋的家伙了,要不现在安个架子就直接可以摆生物实验室里了。”我听得出,胖子故作轻松,但说话也有点发颤。

  “冲这边来啦!”我几乎是惊叫了起来。只见那片黑雾在卷干净了骨架上最后一点可以吞噬的东西后,又重新迅速地拧在了一起,向着我们藏身的这棵杉树飘了过来。胖子没回答,我看到他两眼也在死死盯着那飘过来的黑雾——我知道行军蚁是水火不侵,只要它们确定了方向,几乎没有能够阻拦它们的东西,如果树下喷射的强刺激性催泪剂不能引起它们的厌恶的话,我们两个估计以后也没什么斗嘴的机会了……

  四只眼睛死死盯着行军蚁的走向,近了,越来越近了,在23米高的树枝上,我已经能清晰地看到那一只只闪着恐怖的黑色光泽的小东西正以快得惊人的速度在向着我们冲来。我伸手摸到插在腿包绑带上的那只钢爪——那是模拟野兽爪子的形态制作的一把小巧到外行看不出用途的刀子,内钩的锋刃能在转瞬间切断对手的颈动脉,但现在我把它摸出来的目的却是准备切断自己的颈动脉了——落个痛快总比享受万蚁噬体的待遇好很多了。

  已经清楚地看到,最前面的蚁已经接触到了喷到了催泪剂的地方,并马上翻倒了——这种强刺激的碱性物质对它们来说绝对是足以致命的,但它们只需要按照它们穿过火海时的办法来做就可以了,将整个蚁群团成一个蚁团滚过去,这样总会死掉一部分,但大多数却可以保持继续前进。我握着爪子的手湿津津的,我已经下了决心,看到蚁群开始团成蚁团,就先自己寻个了断……撇了一眼胖子,却见他手里攥着的是他那把心爱的“蝴蝶”B42(注),看来也是做好了杀身成仁的准备了。

  眼看着树下的喷过催泪剂的地方的周围已经能清晰地看出分界线来了——那是粘到药液的蚂蚁尸体堆积起来的,但后面的蚂蚁正在越过同类的尸体继续挤压着这个有限的范围,看来用不了多久就能用它们的尸体突破这道化学防线了,我和胖子的两罐“梅西”刚才一通喷应该也剩不下了多少,现在不用怕也没机会再用了,我招呼了一声胖子:“来吧,最后一击!”胖子也明白了我的意思,一时两支“梅西”向着被蚂蚁用尸体覆盖住的区域又进行了一轮的喷射,正在向前的蚂蚁瞬间死掉了一大片,但更多的蚂蚁马上又涌了上来,涌动的蚁群似乎在嘲笑这两个在进行着无谓抵抗的家伙。

  “想不到今天死在蚂蚁手里,靠!”我自己嘟囔了一句,将已经喷空的“梅西”空罐狠狠砸向蚁群,空罐在蚁群里一闪,就被涌动的黑色淹没了。

  看着树下没有蚂蚁的区域再逐渐的缩小,我把两眼一闭,抬起右手上套着的爪子搭在了自己脖子右侧的颈动脉上——从这里切下去,只需要30秒不到的时间,我就可以摆脱这恐惧和痛苦了,尘归于尘土归于土,从此彻底回归大自然了。妈妈,原谅您的倒霉儿子吧,如果有来世,儿子再孝敬您老人家吧……我心里默念着。

  “李强,快看!!!”是胖子的声音,看?看什么?不看我也能猜到,蚂蚁已经完全攻破了防线,正在开始往树上爬了吧?想是这么想的,但好奇与求生的信念,还是让我睁开了眼睛。

  往树下一看,情景居然与我想象中的截然相反,原来的防线不仅没有被攻克,相反的现在正在逐渐的扩大,所有冲进防线的蚂蚁忽然掉转头去攻击身后的伙伴了,而源源不断涌来的蚁群忽然如同两股相对流向的水流般对冲到了一起。

  “哇!胖子!你用什么妖术啦?”我甚至忘记把手上套着的爪子插回到鞘里就冲着胖子叫道。

  胖子这时候才回过头来,额角的汗珠显示出他刚刚应该也已经是完全失去了希望,“不知道呀!我刚才都打算自己寻了断了!多亏多看这一眼……”说着胖子长长地出了一口气,B42在手中划出了一道银色的光环,重新插回到了腰间那个我给他做的皮套里。

  下面的蚂蚁大战已经在说话间进入到了白热化的程度,蚁尸象在地上铺上了一条诡异的黑色地毯。似乎一刹那间所有的蚂蚁都开始疯狂地撕咬起自己身边的同类,激烈的战斗让那条黑色的地毯不停卷起一个个的漩涡。

  我们忽然成了高高在上的观战者,气氛马上就变得轻松愉快起来,两个人伏在各自存身的树干上给下面的战队鼓劲加油:“好!咬的好,乖蚂蚁,使劲咬!”“好好好好,又咬死一只,你简直是蚂蚁战神啦,继续努力继续努力!”……

  见过斗牛斗狗斗鸡的,谁见过斗蚂蚁的?还这么大的阵势,有相机我一定给拍下来,说不定回去还能卖给美国的《国家地理》什么的换点钱花。

  看了一阵子,两人逐渐对下面的状况失去了兴趣——又不关我们的事啦,由着它们自相残杀去吧。于是开始交换起了两人失散后的经历,当胖子听说在那古坟里居然有一座看上去很现代的水密舱,而我居然还是从那水密舱的钢板中一头撞出来的,大感古怪,想来想去,得出了一个结论:“看来这里的时间和空间都是扭曲的,几个空间和时间被挤压在了一起,一些特殊的位置正好就是扭曲点,在扭曲点上,可以用速度突破所处的空间和时间……”其实我也大概看出来了这里的古怪,从地下通道能进到一座从来没开启过的干尸古墓,从古墓一头能撞进原始森林,这都是完全违背我们正常常识的情况,但这一切就在我们身上发生了,而且,进入这个扭曲空间的不仅仅是我们两个,还有一队装备着先进设备的探险队……我们是溜达进来的,难道他们是自己找来的?如此说来,他们应该比我们对这里更了解。

  想到这里,我招呼胖子:“下面的蚂蚁掐够了,咱们得去探探那个探险队去,他们如果是主动进来的,说不定有办法出去!”胖子撇了下嘴:“这事情还用你说?我在他们营地那侦察了几个小时,你当我为看现场**呀?从目前我了解到的情况看,他们确实是自己找着进来的,但进来后那两个领队现在也不知道该怎么出去了,正拼命用无线电和海事电话联络,可一直都没有任何信号!”

  “恩,那等会蚂蚁死差不多了,去你选的那个营地先,尽量找僻静地方走,别和探险队的人碰上,那个女的是向他们营地方向跑的,证明还没吓蒙,知道回营地,一个负责的领队知道这个消息起码也要过来看下现场拍点照片,这样回去也好分清责任。现在咱们摸不清他们的路数,还是尽量避免和他们正面接触,而且这群人我感觉邪门得很,跑野地里打野炮还能把脑袋给弄没了……”我伏在树干上自顾自地分析着。胖子时不时看一眼下面还在血战的蚁群,还真别说,行军蚁的作战能力真是不可估量,这一会的工夫,那条诡异的黑地毯已经越来越少生机了,近处能清楚地看到被咬得粉碎的蚁尸堆了偶尔挣扎出一两只还算完整的又继续去寻找还活着的蚂蚁了,还真是生命不息战斗不止!

  人经过了极度的紧张后,一旦放松下来,很快就会感觉到一种虚脱似的的困倦——打从老让家出来后,走进了那条地下通道到现在,也过去了几个小时了,这几个小时里在不停的拼命,精神一直高度紧张着,刚才蚁群围攻,更是把这种紧张拉到了几乎断裂的状态,现在看到暂时不会有什么危险了,我的眼皮不禁沉了下来……

  “强啊!咱不去了!咱惹不起咱还躲不起吗?”朦胧中我听到了母亲的声音,“妈,躲解决不了问题,抗争才有出路!”这——这是我的声音。我感到我伸手拿起了一件什么东西,对!是一把日本刀,一把日本肋差,我甚至看到了在刀镡上镂空雕刻的那条蟠龙的鳞片和闪着蓝光的刃文……忽然我把一口血喷在了刀上,殷红的鲜血在光洁如镜的刀面上形成了一个奇怪的图案,隐约好象是几个大篆……

  “李强!”耳边忽然听到一声炸雷似的声音在叫着我的名字,我感觉身体一下从空中失足跌了下去般,一个激灵,睁开眼,日本刀没了,血色的大篆也没了,只看到胖子在冲着我低声的叫着,还在用下巴指着不远处的一片树林——刚才竟然睡着了,还抓紧时间做了个梦,我还真争分夺秒呢!可那蟠龙的鳞片,血色的大篆,还有母亲凄婉的语调,却如同亲历般真实。我晃晃脑袋,让自己尽快从睡梦中完全清醒过来,然后顺着胖子用下巴指的方向看了过去,这时我才注意到太阳竟然已经偏西了,难道我这一觉睡了一个白天?一边想着,一边在胖子指的方向搜索着,哈!她怎么又回来了?

  是的,就是刚才活**的女主角,这时正颓然地坐在一棵高大的杉树下,身上穿的还是惊慌逃走时套上的男主角的那件快干衬衣,这时候已经被刮出了几条长长的口子,两条腿在外面赤裸着,能看出上面一道道血痕,很明显这些都是在灌木中狂奔所造成的。难道她没找到她的营地?不然怎么可能还穿着那件临时套上的衬衫?脚上似乎依旧没有鞋……她身边也再找不到其他人的踪迹,这完全不合情理!

  “胖子,我睡了多久?”我收回视线,扭头问胖子,“不知道,我也睡着了刚才,不知道怎么就迷糊过去了。”胖子一边应着,一边抬手看了下表,“靠7点多啦都!”我看看西沉的太阳,又看了下我的表,看来没错,我们两个真的在这树上睡了一个白天,我冲出干尸坟的时候看过一次表,是上午10点多。

  “我一醒就正好看到那女的坐在那树下面,好象一直埋着头在哭。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的。”胖子继续轻声地说着。

  “我过去看看怎么回事,你先藏着,有情况好有个策应。”我一边说着一边轻手轻脚地从一侧下了树,靴子踩在厚厚的蚁尸上,发出轻微的“喀喀”声,看看周围,蚁群大战似乎最后以全军覆没而告终了,抬头看看躲在树冠里的胖子,却见他冲我一脸坏笑地嘟囔着什么,我冲他做了个注意隐蔽的手势,然后绕到那位女主角身后的那片林子中,一边借着剩下的一点阳光搜索着林子里的情况,一边逐渐向着依旧还在抽涕的女主角靠了过去。

  在离这位女主角只有45米的地方,我已经可以借着天光很清晰地看到目标的情况了,除了脸深深的埋着外,实在看不出有别的异样,我开始考虑下一步应该如何,是索性由她在这里继续哭她的,我和胖子转移去营地,还是扑过去用“爪子”顶住她喉咙逼她说出点我们需要的情况?最后我终于下定了决心,站起身来,用尽量轻柔的声音冲她喊:“小姐……哦不是,那什么,姑娘……女士……”

  女主角听到我这语无伦次的呼唤,开始大概是以为产生了幻听,抬起头来琢磨了半天,终于开始四下里用眼光在暮色里搜索起声音的来源。与此同时,我在迅速地在自己大脑的数据库里搜索着自己应该如何做自我介绍。终于在她的目光终于发现了站在她身后几米远的地方的我的时候,我的搜索完成了。

  “请问这是什么地方?”我决定先发制人。

  女主角抹了下脸上的泪水,一脸惶恐地上下打量着我,警觉地反问:“你是谁?”

  “我出来野营的,结果走着走着和队友失散了,一路都见不到人,远远看到你在这坐着,还以为遇到什么野兽了呢……你看这事情闹的……这大荒郊野外的,你怎么一个人在这呀?”我一边说着心里一边想着,“本来是俩人来着,那个脑袋给爽没了……”

  “我……我也是和队友走散了的。”女主角含糊的回应着我,但眼神里却露出了一点凶光,这点凶光在我脑海中马上翻译出了几个字——“我要杀了你!”我的手不不由自主的扶在了折叠棍的柄上。

  “你们是哪个俱乐部的呀?”女主角似乎并没有发现我的动作,一边站起身向我走过来,一边问着。

  “哦,我是那个寻龙俱乐部的,小俱乐部,估计你没听说过……”我随口应着,眼睛却在找离我越来越近的这位女主角的右手——她的右手呢?

  哈,原来在身后!

  小妮子你太拿你强爷不当事了吧?

  “你是哪个俱乐部的呀?”我一边继续问着,一边用尚未甩开的折叠棍柄一下别住了女主角握住那把正在刺向我的漆黑匕首的手腕,接着往前错了一步,一转身将这妮子的右臂死死扣在了她身后,然后一抬腿点在膝窝上,她“哎”的一声就跪了下去。

  我左手从她手里夺下那把匕首,说着“女孩子玩刀不安全,还是我拿着吧!”再一看刀,嘿!居然是把西班牙产的“龙卷风”,忽然想起胖子和我说过他们的领队带的是一把“龙卷风”。莫不成这妮子把她的领队也杀了?玩探险的都知道,没人愿意把自己用熟了随身刀借给别人的。想到这里,我用尽可能凶狠地声音问道:“你把领队怎么了?”女主角居然把头往旁边一别,一副要杀要剐随便的架势。看得我差点笑出来——你强爷可不是这样就能对付过去的,这么看,多半还真是确实有事了!想到这,我把依旧用折叠棍柄别着的右臂往上一拉,得到的是“啊——”的一声惨叫——这是我意料之中的,和“你们这帮魔鬼!我早就看出你和它们是一伙的了!”——这是我意料之外的。

  “我和谁们一伙呀?你拿着刀捅我,我倒成魔鬼了,你有病吧你!”我反问着,手倒略微松了一点。

  “从开始就是个骗局,寻什么龙脉,找什么财宝,根本就是骗人的,你们这帮魔鬼,把我们骗到这里来,就是为了要我们的血来激活‘满江红’!要不是我正好听到,还被你们骗呢!只是想不到你们这么卑劣,连承认的勇气都不没有!”这妮子一口气骂了一串“魔鬼”出来,可那“满江红”三个字却象重锤一样砸在我心里。

  我松开了扣住她胳膊的手,抓着她的肩膀把她转过来,两手按住她肩膀,眼睛盯着她的眼睛,说:“大小姐,拜托,别那么有想象力好不好?我真是迷路了才到这里来的!下次别不分青红皂白就捅人!要捅也把技术练好一点,别叫人一下就擒住!”

  女主角盯着我看了半天,忽然好象在我脸上发现了什么,伸出一个手指来在上面摸了一下,拿到鼻子下面闻了,又伸出舌头舔,我严密地监视着她的行动,生怕忽然又给我使出什么黑招来,可她却突然挣脱了我按住她肩膀的手,一下跳了起来!近乎欢呼地叫着:“你真的是人!你有血!”我这才感觉到刚才她摸的地方有点疼,一摸果然黏糊糊的,可能是刚才在灌木丛里叫树叉划了个口子。

  “嘿嘿嘿,咱别疯了行不,你再这么跳就跑光了!”我没好气地对着那位还在原地雀跃的女主角说着——我越发感觉这位真是有点神道,一会哭一会笑的。不过一听我说跑光,女主角倒真的马上停止了雀跃,下意识的拉了拉身上仅有的那件快干衬衣的下摆,才说:“别嘿嘿嘿的叫啦,我叫林萍!”嘿!看来准备自己招了,省了动刑了。

  “我叫6号魔鬼!”我回应道。

  这妮子一听,居然跳到我跟前拉住我胳膊来回摇着,“好啦好啦,人家也是吓蒙了嘛,这里根本就没有人的,你忽然冒出来了,我当然以为和它们是一伙的啦,别生气啦,再说啦,你把人家胳膊都快拧断了,咱们两清了好不好?”说得俨然一派天真少女状。

  我撇了下嘴,一眼又看到女主角,哦,对了,林萍,那露在外面的两条满带血痕的腿,她马上松开了我的胳膊去拉衬衣的下摆。我说了句,你在这别动,我马上回来。就转身向着林萍和她男友刚刚演活**的地方走去。听得身后林萍还在大叫着:“嘿!你可别扔下我呀!”

  林萍那没了头的男友如今已经成了一具白骨,但两人脱下的衣服却还好好的扔在那里——行军蚁对不能吃的东西不会破坏的。我从地上捡起那套女式的衣服,把内衣裤卷在了里面,拎着走来回来,远远就看到林萍踮着脚往我这边看呢,看来还真是怕把她扔下。

  把衣服塞给林萍,说了句:“别嘿嘿嘿的,我叫李强。”然后不管她在那拿着衣服一惊一乍地叫着“呀?这是我的衣服!呀?你哪弄来的?你怎么知道这是我的衣服?”自顾自转过身去往前走了几步才停下,心里想着,你自己都不知道你又跑回你当初“演出”的地方啦?一想到“演出”,又想起来这次要便宜胖子了!我知道,他一定还在树上盯着这边的情况呢。

  把那把没刀鞘的“龙卷风”插在腿包的边扣上,然后从兜里摸出一支已经揉搓成很诡异形状的”都宝”来,拿在手上捋成出一支香烟本应拥有的大致模样,叼在嘴上,用左手摸出ZIPPO来给自己点上,合着空气中冷杉的清香大大地吸了一口,把目光散淡地投向已经完全漆黑一片的远方,聆听着耳畔传来几声尖利的鸟鸣……感受着安详恬静的丛林夜色中隐藏着的那股无形的杀机,一切似乎都是正常的,但一切似乎又都是不正常的,可怕恰恰是一切正常中隐藏着那一切不正常。没等我将正常与不正常的辨证关系在大脑中理顺,甚至没等我将那支经我努力复原成香烟状的物体享受完,身后的“西索”声便结束了,接着传来的是:“强哥,好啦!”

  回身借着点月光,依稀看到那个疯疯癫癫的丫头已经穿戴整齐站在那里。“走吧,先找个地方过夜再说。”我说了一声,径自朝林中走去,套着那柄小爪子的右手依旧握着没有甩开的折叠棍。

  身后的脚步声在1米半左右的距离上细碎地响着,我没有打开“神火”,只用眼睛去搜寻黑暗中可以落足的位置,不时观察一下周围,调整下方向,然后顺手抓些什么分别塞到裤子左右的那个两个大侧兜里。身后的脚步声在我停下的时候也会停下,好象也在跟着观察一下什么。

  脚步声、灌木折断声、远远传来的尖利鸟鸣成了这段路程的伴奏,一前一后的两个人没有再说一个字,似乎忽然都不知道要说什么了似的。

  这么走了一个多小时,我在半山一块巨大的岩石下面停下,把折叠棍插回腿包里,抽出“龙卷风”将刀刃按在一棵冷杉伸出来的巨大分支处,用捡起来的一块石头狠砸刀背,几下就切出了一个楔型缺口,用力一拉,连着浓密冷杉针叶的枝条就折了下来,将它斜靠到那块岩石上,然后继续这样破坏另一支,很快一个简易窝棚就这么粗暴的完成了。

  林萍忽然又好象恢复了其疯癫的本性一样,大叫着:“哇!强哥,你太强了,你肯定是野外高手,几下就盖起一个房子来!!!”一边叫着一边就要往窝棚里钻。“别偷懒!有你活干呢!”我故意低沉着声音从腿包的侧袋里掏出一个小塑料包放到她手里。

  林萍疑惑地看了一眼手里这个小塑料包,一下声音变得象蚊子一样:“强哥,虽说你帮了我,不过我们毕竟还不怎么太熟……而且……”我依旧低沉着打断了她:“叫你去打个水,扯什么熟不熟的干什么?废话真多!”

  我一把把林萍手里那个安全套拿了过来,撕开包装,顺手将包装塞在裤兜里,然后将安全套拉开重新交到她手里。“往下走一点绕到那几块石头后面有个岩洞有水滴下来,你举着这个接满了拿回来!”说完便不再理会她,开始将不远处一棵倒卧在地的枯树拖过来。这时林萍似乎才恍然大悟一般再次大叫:“强哥你真是太强了,这样的办法都能想到!”“别废话!赶紧去!”我一边简单打击一下这个疯癫丫头,一边拖着那棵不大不小却足够烧一阵子的枯树回到窝棚前,在岩石背面对着窝棚口的地方用“龙卷风”简单挖了个坑,将枯枝一节节折断架到上面,顺手把在路上抠的干苔藓从裤子的大侧兜里抓出一把来用ZIPPO点着了放到枯枝下面,一小堆篝火迅速的发出了耀眼的光。我不失时机地坐进窝棚里,借着篝火又点上了一支“都宝”。然后在腿包的边上摸出一张厚铝铂来——想不到这块玩意带了这么久,居然真派上了用场。我叼着烟,悠闲的将那张铝箔叠成了一个方型容器的样子,拿在手里把玩着,这种铝箔是瑞士用来压金币巧克力用的包装,比一般铝箔厚很多,我当初弄了几张回来,一直塞在腿包的后壁上,琢磨总有一天会用到,当然可以用来干什么,就全靠本人那卓越的想象力和创造力了……这个腿包呀,简直就是我的乾坤袋,什么都变得出来,这样想着,我不由得意地歪了下嘴角。

  细碎而犹豫的脚步声响了起来,几分钟后,一个由于注满了水而膨胀得很粗大的白色长条橡胶容器就递到了我眼前,我伸手小心地接了过来,随后简短地吐了两个字出来:“乳罩!”“不是吧?强哥,你怎么有这个爱好呀?!”随着我已经熟悉了的惊叫,几声仓皇退后踩踏地面枯枝的声音传来。“是呀,我是爱好喝干净水,难道你爱好喝带着沙子草叶的混水?”我没有去欣赏那个发现变态后的惊异目光,依旧看着火堆,不紧不慢的用依旧低沉的声音说着,“如果没这个爱好,就把乳罩交出来吧。”15秒后,意料之中的由恍然大悟而引发的高音就又传了过来:“强哥你太强了,是呀是呀,这个最合适啦!我怎么没想到呀!你真是野外高手!”然后不等我来打断,又传来一连声的:“我脱我脱我脱……”

  看着林萍虔诚地将叠在一起的两只乳罩罩杯托在我叠出的那个铝箔容器的上方,两眼凝视着从乳罩下面渗出来的那一股细流淌落到容器里时的表情,我几乎忍不住要笑出来,好在仅仅是嘴角抽动了一下,终于还是抑制住了。

  接着我理所当然的先喝了一杯提神醒脑又补充维生素的松针茶,然后在再次恍然大悟的高叫声和“我也要喝!我也要喝!”的请求声中将剩下的松针连同一点曼佗罗花一起加进了第二杯茶中。

  看看因为喝下了我精心调配的曼佗罗花茶已经倒在窝棚里沉沉睡去的林萍,我如释重负般长出了一口气,借着那小堆篝火的亮光,绕过几块岩石然后爬上了一棵枝叶茂盛的冷杉树。在一段横枝上靠稳了,才对对面枝上斜躺着的胖子说:“又白看脱衣舞了吧?你真太猥琐了!”“那也没你骗人家摘乳罩还那么理直气壮猥琐吧?”胖子当然不会放弃任何一个可以反击的素材,“什么叫骗呀,就地取材嘛!”我狡辩得有点无力,因为胖子知道我腿包里永远有一根过滤吸管。为了避免就这个问题进一步讨论下去而造成不必要的热烈场面,我万分急切地问:“怎么样,你那边了解到了些什么?”胖子显然也不是很有兴趣继续就乳罩问题做进一步探讨,于是同样万分急切地反问我:“你信不信这个丫头说的话?”

  “得了,你有什么话就直接说,别兜圈子了!”我不耐烦的低声催促着。

  “你领着这个丫头兜圈子的时候,我就抽空又跑去他们那个营地侦察了一下,结果发现……”胖子停了一下,见我一副爱说不说的态度,才自己又接着说了下去,“发现营地里所有的人都变成了死人!”“该不是下面那个丫头杀的吧?”我故意把语调变的很恐怖,可惜胖子显然没有被这种恐怖感染,依旧自顾自地说着:“他们看上去似乎都还活着……”“那到底是死了还是活着?”终于他的话吸引了我。得到的却是胖子简短而直接的结论:“死了!”

  原来胖子潜回林萍他们的营地,发现似乎一切都还和上次来的时候一样,唯一不同的是一个领队手里只剩下了一个“龙卷风”的刀鞘,此外就是他脖子上多了一条几乎大得几乎可以塞进一条抓绒睡袋的口子,但这条口子却似乎并没有对他造成什么影响,他依旧歪着脑袋在那里作冥想状。这个发现叫胖子开始认真的研究起其他人来,另一个领队在干什么呢?原来正在不停的用刀割自己手腕,一边还在念叨着,“没有血呀?怎么没有血?”那个上次来的时候正在煎牛排的脑门锃亮的大肚子男人似乎倒很正常,站在那里一手扶着铁桶改成的炉子,一手抓着牛排往自己嘴里塞着,唯一不太对劲的是扶在腾着火焰的炉子上的那只手已经烧成了鸟爪状却依然坚定地扶在那里;鼓捣通讯设备的那位颇有点IT精英形相的眼镜男也依旧在鼓捣着通讯设备,如果不是腿和屁股在凳子上而上身在2米外的桌子上的话,总体来看还是很正常的……

  我听着胖子活灵活现的介绍,在心里盘算着那个营地的环境特征,似乎终于在纷乱中捕捉到了一点点线索:“那个营地应该本就是一个极阴极阳的怪地,也只有这样的地方才能养得住这种不死不活的东西!”我说出了自己的判断。“哦?怎么叫极阴极阳?”胖子的现代科学知识相当丰富,可遇到这些阴阳生克的问题就一头雾水了,他前面那个“哦?”通常就代表问题已经完全超出了他的知识范围,于是采取一种疑问的态度来向你请教了。这时候我没心情得意终于叫胖子也来请教了,因为我心里似乎渐渐地开始明白了这一切的头绪所在,如果真的是这样……目前的处境真是比一脚踏进了外星球还要麻烦很多。

  “古人认为天地为阴阳二气造就,”我尽量简单地给胖子解释,“阴阳均衡万物才得生长,孤阴不生,孤阳不长,如果阴阳失调,就会出现问题,同时阴阳又是可以相互转换的,老阳生阴说的就是这个了,但如果出现纯阴与纯阳两者对冲而形成一个特殊范围,这个地方就是极阴极阳之地,就好象在N与S极之外又对冲出来了一个第三极,在这里完全无法估计会是一种什么状态。也只有这样才会出现那些不生不死的人……”通过胖子略带迷茫的眼神我仿佛看到了他的大脑正在飞速地运算着这个突然出现的完全不符合逻辑的命题。“是的!所以这里被称为阴阳界!”一个似乎熟悉但又很陌生的声音从头顶飘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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