阴阳界之我心由我 第十六章 谜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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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撞进来的这个地方是一个小小的院子,我们五个人就这么很滑稽的保持着各自紧紧把住筏子的姿态,停在这座很有徽州民居味道的院子中间。迎面抬头是一座晶莹剔透的盆景,古松、流水相映成趣,倒似乎是模拟的黄山景色,回头看到雪白的照壁墙上写着一个大大的福寿字,下面种着满满一池盛开的红牡丹,一阵不远不近的潺潺流水声在耳边飘忽着。

  一个熟悉的女声从旁边小跨院里传了出来:“老头!你请的客人来啦!”

  随着声音,一个头发长长穿着一身紫色绸缎裤褂的小丫头风风火火地跑了出来,“哎呀——我就说他们想不出什么好主意来吧?把这么个破木头架子开进院子里来啦!我的花盆都撞倒了呢!还好里面没种花……哦呦,还好盆景没撞到……”

  这什么人呀,我们千心万苦地找来,您倒先关心您那花盆和盆景?

  大家这个时候才从突然的场景转换中调整过来,松来可把着筏子的手,各自站了起来,似乎忽然都注重起仪表来,连胖子都在拼命整理着身上的衣服——也是,这几天折腾下来,个个都已经叫花子状,一下到了“文明”环境,难免有点自惭形秽。

  那个小丫头就那么“嘻嘻”地笑着看着我们站在院子里收拾着,半天才说:“行啦行啦,怎么收拾也就是那样啦……进屋吧,老头等着你们呢!”

  我扫了一眼这个古怪丫头——看上去也就是个十六、七岁的样子,未施粉黛,素面朝天,却不知哪里长得有几分象欧洲人,不过皮肤倒还是黄皮肤,那一身裤褂更是很中国传统的打扮。难道就是她一次一次的出现在我们脑子里的?起码声音肯定是她的!

  “哈哈!几位兄弟光临,快进屋吧!老朽行动不便,有失远迎!恕罪恕罪!”一个洪亮的男声从堂屋传了出来,这个声音显然比小丫头的声音有号召力,当下所有的人都停止了手里无意义的整理动作,向堂屋走去,只听得那个小丫头在身后还在说着些什么,大家约好了一样都闹了个假装没听见。

  几双粗重的靴子踩着铺地的青砖踏进了堂屋。这里与传统的徽州民居特点一样,采光也不是很好,昏暗中可以看到在正中的条案上摆着座钟、花瓶与镜架,这个我懂,为的是取韵音“终生平静”之意,上方却没有按照传统挂着祖先遗像,倒是那一式短胖的冬瓜梁结构,雕工精细,颜色已然是棕黑色,看来起码已经是百年以上的老宅子。

  上下打量了一番,却并没看到我们最希望见到的——人。

  倒是那个小丫头跟了进来招呼着,“坐吧坐吧,你们坐一下,我去把老头弄出来去,嘻嘻……”

  弄出来?这什么意思?大家迟疑着卸下身上的登山包靠在堂屋中间,才坐了下来。为了表示礼貌,我还特意把肋差靠在了自己坐的椅子右边。

  一转眼,小丫头就这么在我们眼前不见了,我们正自惊异时,更叫我们惊异的事情发生了。

  中堂那扇木头隔扇缓患升了起来,露出里面一个狭小而白亮的空间,一颗人头端正地摆在正中,花白的头发,一脸刚毅的线条,尤其是那两只有神的眼睛,仿佛放着光一般。

  但无论如何突然在你面前出现个脑袋也不是什么叫人赏心悦目的事情,就在我们各自下意识地要去摸家伙的时候,人头用洪亮的声音对我们说:“几位兄弟,不必惊慌!现在你们知道老朽未能远迎的苦衷了吧?”

  “你是林……前辈?”我迟疑着问。

  “难得如今还有人记得我!兄弟!你就是李强吧?那位……哈哈,一看配刀就知道是酋长大人了!这位胖兄弟不用说了,李强的老搭档,王剀!对吧?另外两位朋友我不大熟识,把两位也牵扯进这趟麻烦来实在是抱歉!”人头虽然没有身体,但看上去却是面色红润,神情舒泰,说话间有透着一股豪气,渐渐叫人忘却了他没有了身体的那种别扭感。

  “林前辈,你是怎么弄成这样子的?找我们来有什么重要的事情吗?阴阳界和满江红到底是怎么一回事?还有……这里是哪里?”我迫不及待地要把所有的疑问问出来。

  林斌笑了一下,“别着急,我叫你们来,自然就是要把一切都告诉你们,此外还有事情要委托你们完成,”说到这里,林斌停了一下,叫到:“丫头,给大家倒茶!这丫头!又藏起来啦?哦,对,给大家拿点点心来,大家想必也都饿了,吃着喝着听我着老朽来说会轻松一些,这会是一个很长的故事呢!”

  林斌说完半天,才见那个小丫头从墙壁里一步走了出来,还在嘟着嘴抱怨着,“老头就知道指使我!哎,谁叫你是个老头呢!”说着走出去了。

  看着小丫头走出去,林斌才继续说,“让几位兄弟见笑了,这个丫头呀……没办法……好啦,说正事。李强兄弟,在MSN上最开始联络你的人是我!酋长,你包里的那尊祭坛铜像也是我派人送去的!这之后发生的事情,也几乎都和我这个老而不死的老朽有关。但确实事非得以,老朽先给几位请罪!”

  几句话一说,叫我和酋长一下不知道说什么好了,别说,倒是胖子一下接过了话去:“林老爷子,我听李强说起过您的事迹,知道您是个顶天立地的英雄!您这么瞧得起我们几个,拿我们当兄弟!我们已经是很不敢当了,您再说这谢罪的话,我们可实在是受不起了!这几个人都是粗人,喜欢直来直去,有什么事情您就直说吧!”

  “好好!王剀兄弟说得好!那老朽就直说了!”

  “一切还是从古蜀国说起吧……”林斌的故事果然足够长!

  小丫头提着一个巨大的食盒不知道从哪里又一步走了出来,一路把食盒里的东西往外端着一路抱怨:“这么多大男人,就会使唤我这个小丫头……”象一团紫色的影子在堂屋里飘忽了一圈,每个人身边的小茶几上就多了一盘冒着热气的包子和一杯飘香的热茶。大家在路上折腾了又快一天了,这会看到吃的,也顾不上什么礼数,直接下了手。包子当真不错!既不象杭州小笼包那般腻人,又比山东大馅包子细腻许多,没几下,各自面前的盘子都已经见了底。小丫头在一边站着,嘴里依旧不饶人:“哦呦,老头明明是请了几个饿鬼来嘛……把家里半年的粮都吃光了呢……嘻嘻……”见大家叫她说得有几分尴尬,林斌发了话:“丫头,你去吧!或许还有其他客人要来,在到外面去看看……”小丫头虽然刁钻,倒似乎对林斌很敬畏,听了这话,由自嘟起嘴来抱怨了句什么就走出了堂屋。走到门口又回过头来冲着我们做了个鬼脸,“我说你们都不怕鬼呢?原来你们本来就是一群鬼……嘻嘻……”说完才消失在门外。

  老让忽然凑了过来很神秘地低声对我说:“怎么她刚才的眼神好象仙女?”

  我实在是无言以对:“拜托!您不能看谁都象仙女好不好?未成年少女你都惦记呀?”

  却不想那小丫头的声音却突然在我脑子里响起,“我才不是仙女呢!我呀……我是天使!嘻嘻……”

  看着老让一脸惊愕的表情,显然这个声音他也听到了。

  好好好,天使妹妹,您赶紧忙去吧。

  嘻嘻……背后说天使坏话是不行滴!你们这帮饿鬼陪着老头吧,不理你们啦!

  “好了好了,丫头不要淘气了!我们有正经事要说呢!”林斌看来也完全能够了解我们用思维沟通的情况。

  小丫头终于没了声息,大家呷上一口热茶,开始听林斌的故事。

  蚕丛的部落拥有着与昆虫交流的能力,这个能力使得他们生产出了第一片丝绸,成为了一个富足的部落,但这并不能让他们过上安定的生活,富足成为了所有周遍部落觊觎的理由,这样一个与世无争的部落迅速地在武器的掠夺下凋零而去。侥幸逃脱的族人分散到了金沙江和汶茂盆地等处,在那人迹罕至的崇山峻岭间延续着自己的文明,保留着蚕丛留下的那只青铜面具……

  直到鱼凫出现,他不仅恢复了祖先与昆虫交流的能力,更在那只青铜面具中发现了更大的秘密,那就是通过这只面具能够打通时空之门,在不同的时间与空间间建立起通道,不知道用了什么方法,鱼凫将这两项神奇的能力凝结在了5块石头上,当这5块石头在一定条件下按照必要的排列位置以特定的方式催动起来,就可以建立起一个特殊的空间,在这个空间里,人的力量可以与昆虫的力量结合,试想一个人如果等比例获得了兵蚁的力量,那完全是无坚不摧的了。鱼凫就这样带领着自己部落的遗民,在蜀中重新建立起了一个强大的蜀国。但另一支不为人知的蚕丛后裔却一直隐蔽在金沙江流域,建立起了自己的一个部落。正是这一支在后来终于葬送了古蜀国的基业。

  鱼凫治下的蜀国虽然在帮助周武王伐纣的过程中起到了重要的作用,但古蜀国依旧保持着与世无争的态度,与其说是一个国家,更不如讲是一个保持着古风的大部落,拥有着特殊力量的鱼凫一直以来也不过是为大家所尊重的一位长者。在秦岭、大巴山几条山脉的阻隔下,古蜀国几乎成为了一座世外桃源,就那么逍遥自在地过着富足而平和的生活。

  一切或者起源自那次祭祀。

  每逢有重大事件,古蜀国的首领就会催动起祭坛,赋予勇士们特殊的力量,以完成在当时看来无法完成的工作。

  那次是岷江洪水泛滥,淹没农田,于是当时的首领杜宇主持祭祀,以求修筑堤坝的勇士们获得超人的力量。以往发生灾难时,首领们都是通过这样的办法一次次化解掉了,但这一次杜宇终于犯了错误,勇士们修筑起了高高的堤坝,却也种下了深深的祸根。汹涌的洪水被封闭在堤坝之内,一天比一天高,堤坝在勇士们超人的能力下也随着一寸寸的加高。直到有一天,堤坝再也无法阻拦住积蓄了巨大能量的洪水,大堤崩溃了。

  洪水带来的巨大能量破坏了结界里的平衡,一个不为人知的时空空洞出现了。

  洪水泛滥中,一具尸体逆水而出,被捞了起来,却又苏醒过来,自称为楚人,失足落水至此。这人就是鳖灵。鳖灵见过杜宇后,说自己有办法解救洪水中的蜀国,杜宇大喜过望,承诺全力协助鳖灵,如果鳖灵真的可以退去洪水,自己还愿意把首领的位置让给鳖灵,以报答他搭救黎民之功。

  鳖灵取得了杜宇祭祀力量的帮助,施展起了自己的法力,将一个个拥有了特殊力量的勇士送进了巫山的山腹之中,几百勇士竟同工蚁一般神奇地将巫山打通,洪水从这条通道得以流入长江,灾难终于化解了。全国欢庆之时,人们却忘记去询问那几百打通巫山的勇士怎么再也没有回来……

  从灾难中解脱出来的喜悦过后,忠厚的杜宇履行诺言,将首领的位子让给了鳖灵,并一直尽自己所能帮助鳖灵治理国家。直到他终于发现了鳖灵的秘密。

  鳖灵先是说需要修筑足够宏伟的祭坛,以表示对祖先与神灵的恭敬,于是杜宇将鳖灵挑选出的勇士赋予了神力,可却发现这些勇士竟然是去给鳖灵修筑豪华的宫殿——这令杜宇大惑不解,勇士们是不会听从这种荒谬的命令的呀?原来鳖灵除了可以打开空间外,真正的本领是将群居昆虫中最低级别昆虫的盲目听命性融合进人体!这些被控制了的勇士,加上杜宇赋予的神力,成了真正的工蚁与兵蚁。

  杜宇无法容忍这样的行径,但却发现,此时,自己已经对鳖灵毫无办法了。通过祭祀产生的神力勇士,转眼就可以被鳖灵变成帮助他助纣为虐的爪牙,几番争斗后,甚至自己祭祀的5块神石中正西方的那一块还被鳖灵夺去,从此祭坛能力失去了平衡,杜宇只好带着为数不多的随从远遁他乡,为了避免鳖灵赶尽杀绝,还编造了一个杜宇化鸟,啼血而亡的凄美故事出来。

  在藏身的雪山夹缝中,杜宇才终于参悟了鳖灵的能力其实正是从古蜀国祖先留下的神奇能力发展而来的,只不过与当年鱼凫钻研的发展方向不同而已,原来鳖灵竟然是遗失了的那支族人中的一个!可平和刚正的蚕丛后裔怎么会出现如此心机险恶之辈呢?这叫杜宇百思不解。但这时候的杜宇已经心灰意冷,再无心去与鳖灵计较,能让所剩无几的族人过声安宁的生活才是他的愿望。于是躲避成了杜宇行动的基本准则。甚至为了躲避,他将自己和族人化身成茧,在与世隔绝的雪山中一睡就是几百年。

  在这期间,认为自己拥有了至高力量的鳖灵已经完全沉浸在自己营造的天国之中了,在鳖灵面前,永远没有不可能这三个字,无论是夏天想吃雪山上的冰,还是冬天想看盛开的荷花,都很快会有人送来,虽然这背后可能会死个几百人吧,但这又算得了什么呢?

  鳖灵虽然是蜀国后裔,却并没有继承下长生的能力,或许他那一支将能力太多的用在了其他地方吧?杜宇带着族人长眠于雪山的时候,蜀国的首领已经更迭了若干任,越发膨胀的欲望让每一次新登基的国君都会做出越加离谱的决定,从宏伟的宫殿修建,到天下珍馐的搜集,从举国美女的调选到世间财富的聚敛……终于,欲望吞噬了曾经平和安泰的蜀国,那一任国君为了能迎会秦国虚构的粪金牛,将举国壮年男子驱役为工蚁,日夜赶工,在几个月的时间里将秦岭劈开一条坦途,在这“壮举”完成的时候,蜀国也已经到了油尽灯枯的地步。此后秦国采用围而不歼的绞杀战术,终于在几十年后,将蜀国彻底甩进了历史。

  林斌讲到这里,停了下来,看着我们几个,半晌才悠悠地说到:“这就是蜀国的兴衰史……”

  “林老爷子……那什么,您喝口水不?我给您倒。”胖子到会来事的时候还当真会来事!

  “不必烦劳了!你们看我如今这个样子,喝了水流到哪里去呢?”说罢林斌的脸上带出了一丝苦笑。

  “林前辈,古蜀国的历史我大致也知道一些,却没想到其中却还有这样的原委……”我恭敬的从座位上站了起来才对林斌说。

  “坐坐,别前辈前辈的叫了!我叫你们兄弟,你们叫我前辈,这不是乱了嘛……哈哈……”林斌的脸上又恢复了刚看到他时那份爽朗与豪气。

  “可这些毕竟是几千年前的事情了,既然已经成为了历史,那就让这些一直在历史中封存着吧……”我继续着我的话。

  林斌看了看我,象是等着我后面的话,见我半天没接着说,才终于开了口。

  “兄弟,我知道你想说什么。这一切都过去了,何必再翻出来呢?”

  这次轮到我来等林斌后面的话了。

  “如果不是17年前我被拉进这件事情,我也希望一切就这样过去了,甚至我都不希望知道这一切……可一切没有过去……”林斌说到这里长长地叹了一口气,才继续讲起故事来。

  蜀国后裔的空间转换能力由于少了一块正西方的石头而变得很不稳定,经常出现一些故障,但在几千年的演化中,他们逐渐掌握了另外一个能力,那就是与动物甚至人类的思想沟通。只是这会受到一定条件的限制。而流失的那块西方石头却被鳖灵将他的能力融合了进去,就成了后来张献忠手中的“满江红”。奇怪的是这块石头在脱离了祭坛组合后,变得只能不停的用鲜血去滋养而且在鳖灵后裔的女性成员手中才能保持法力。

  “哦——难怪黄巢和张献忠身边都有一位神秘的女子……”我插了一句进来。

  林斌略带赞许地看了我一眼,“尤其是黄巢身边那位女子,在史料上还曾经着意的写了一笔。”

  老让接了过来:“林老爷子说的《资治通鉴》中那段记载?”说着径自背了出来:“秋,七月,壬午,时溥遣使献黄巢及家人首并姬妾,上御大玄楼受之。宣问姬妾:‘汝曹皆勋贵子女,世受国恩,何为从贼?’其居首者对曰:‘狂贼凶逆,国家以百万之众,失守宗祧,播迁巴、蜀;今陛下以不能拒贼责一女子,置公卿将帅于何地乎!’上不复问,皆戮之于市。人争与之酒,其馀皆悲怖昏醉,居首者独不饮不泣,至于就刑,神色肃然。”

  背完还没忘记问上一句:“前辈说的可是这个女子?”

  还没等林斌回答,胖子倒抢出来狠狠地捧了老让一下,“嘿!老让,看不出你还有这么一手!大段背古文呀!李强估计都来不了这个……”

  林斌也称赞了一句:“想不到这位兄弟史料也这么熟悉!是的,这个女子应该就是黄巢身边那个主祭祀。这样就不难理解为什么黄巢一路征讨,竟然作出以人肉为军粮这样发指的事情了,他要的不是人肉,而是支持那块石头法力所需要的足够的鲜血。”

  老让应的一句却是叫人哭笑不得:“真是奇女子呀!可惜了,太可惜了……”

  我冲着老让撇了下嘴,要不是当着林斌,我非挤兑他两句不可,“林前辈,您继续说吧,后来又如何了……”可算把话题拉了回来,扔老让一人在那悲香怜玉去了。

  “这块西方石头每次出现,都带来的是血腥的杀戮,但却不知道为什么,每次都会在鼎盛的时候突然失去效力进入休眠状态。或许是因为它的法力本来就是从祭坛中借用来的,而与鳖灵的控制法力结合后产生的冲突吧……”林斌继续说了起来。

  “您是说现在这块石头又被激活了?”酋长插进来问到。

  “不是一块!是5块!其中的一块已经被激活了!”林斌的回答让所有人都吃了一惊

  “难道杜宇手里的四块也被抢去了?”

  “那倒不是。鳖灵的后人在张献忠失败后,携带着那块‘满江红’以及张献忠生前聚敛的宝藏隐居了起来,而且异想天开的将原来那块石头分割成了5块,认为这样就可以完成祭坛的模式而重新获得祭坛的力量。”林斌回答着大家的疑问。

  “那恢复了没有?”

  “目前看,似乎还没有完全恢复,但分割后的石头表现出了极端不稳定性,连鳖灵的后人都很难再控制其力量了。因此他们一度放弃了使用法力的想法,利用张献忠的财宝在海外经营,几百年后,鳖灵的后人成为了一个隐形于世界视线外的巨大财团,其在经济领域的实际控制能力甚至已经超过了我们熟知的那几家。”

  “难怪张献忠宝藏就好象瞬间消失在了空气中一样,原来是这样……”看来酋长也曾经关注过传说中的张献忠宝藏。

  “那杜宇后裔这一支呢?他们难道就一直休眠着?”我问到。

  “杜宇这一支一直在逃避,他们的逃避方式就是不断的寻找人迹罕至的地方,然后建立起自己的家园,一旦发现有外人进入,就马上舍弃掉家园,去寻找新的隐蔽所……”

  “过去了这么久,两支的恩怨纠葛也应该淡忘掉了吧?既然鳖灵后裔也已经放弃了法力的使用,而杜宇后裔又保持着与世无争的处世态度,大家相安无事就是啦?”

  “如果真可以这样,我又如何会是现在这个样子,而各位兄弟也不用跑到这里来了!”林斌似乎被我的话说得有点激动起来。

  我赶忙说:“您继续说,继续说……”说完又冲大家说了句,“大家先别问,听林前辈把事情说完。”

  林斌停顿了一会,好象在理自己的思路,半晌才继续说下去。

  鳖灵的后人由于混迹于人类社会中,想法自然不可能不受影响。几十年前,他们中出现了一个试图再次启动祖先法力的人,但受到了同族所有人的反对,最后他被驱逐出了家族。这一惩罚不仅没有让他放弃自己的想法,相反倒越加激发了他利用法力获得无上权利的欲望,终于被他偷走了那5块被分割过的石头。

  而在几百年前,杜宇一支为了逃避,利用空间转移,不断的更换着栖身之所,终于在新疆卡那司湖底发现了一个完全与世隔绝的地方,这激发了首领的灵感,决定利用这里为族人建造一个永远不被打扰的家园。当时的首领利用了祭坛的法力,在那个密闭空间下建立起了一个单向通道,只有通过那里,才能进入到通道,这个通道的另一端连接的却是在华中山林中结出来的一个结界,或者说特殊空间。这样不进入湖底的那个空间,就永远不可能进入杜宇后人真正的繁衍生息之地了。而湖底的空间又只有使用空间转移才能够进入,因为它是封闭的,而且一旦封闭被破坏,湖水灌下,会将一切再度掩盖起来。饶是如此,首领依旧不放心,于是又在入口处隐藏了大量休眠昆虫,当遇到攻击时,昆虫大军会消灭所有来犯的血肉之驱。

  被驱逐的那个鳖灵后人得到了那5块石头,潜心钻研,掌握了其中部分法力,于是开始利用这些法力壮大自己的力量,尤其当得知了古蜀国的事情后,他决定要得到另外4块石头,以期获得祭坛能够带来的最大法力。他分析出杜宇后裔肯定会利用法力来隐藏自己,而结界与结界之间是可以感应的。于是他开始在各地营建自己的结界,这其中最大的一个就在新疆的大沙漠中,果然在这里感应到了杜宇后人在湖底建立的通道,并连续送了若干批人试图进入通道,但都有去无回,没有传回任何消息,于是那里被称为“放逐之地”,再无人敢去,却有不肯罢休,于是沙漠中那个那个临时结界被固定了下来,将附近过往的人控制后引入结界以供其奴役,久而久之,这里成为了不折不扣的阴阳界。

  但为了维持这个阴阳界的平衡,几乎用尽了已经激活的石头的法力,为了能让自己越发膨胀的欲望得到满足,这位后人想尽办法来激活被分割开的另外几块还没激活的石头的法力。

  而杜宇后人在那个完全封闭的环境中一直平静地生活着,但没有多久,一个严峻的问题出现了,那就是由于完全的封闭,族人们对外界产生了强烈的好奇感,总会有一两个孩子试图悄悄离开,去看看外面的世界。而由于祭坛缺少了西方那块石头,结界又经常会出现空洞,这就给想离开的孩子们带来了机会。在一次结界出现空洞的时候,一个女孩子悄悄溜了出来。不想结界外面也是绵延的大山与丛林,虽然分布着一些村庄,但长期封闭的生活又叫这个女孩子对陌生人有着天生的畏惧。最后她终于天真地将一张地图和一个特殊的符咒合成在了一起,画在一张捡来的花纸上,召唤来一只路过的鸽子,将这封特别的信绑在了鸽子的脚上,希望能为自己引来一位朋友。

  “结果收到这封信的竟然是几千里外的您?”我想到了在第一个“阴阳界”里“林萍”讲述的那个故事。

  “对!当时强烈的好奇心驱使着我义无返顾地跟着地图找了过去……经过几天在密林中的寻找,我终于找到了那位姑娘……”林斌说到这里,脸上竟然泛起了一阵潮红,连语调都一下变得温柔了起来。

  “林老爷子真是性情中人!千里会红粉!千古佳话呀!”沉默了半天的老让这时候大大地感叹了起来,这哪是捧林斌呀?分明就是在夸自己万里觅仙女的事迹嘛!

  “那个丫头……是您和那位姑娘的女儿?”我试探着问。

  “是呀!她是几百年来唯一一个带有了外族血统的古蜀国后裔……”林斌不无骄傲地回答到。

  “她叫林萍?”我追问着。

  “对!她妈妈给她起的这个名字,说古蜀国人历代都在各处漂泊,好象没有根的浮萍一样,希望她这一代能够真正的安定下来……”林斌说着,眼角似乎带着些闪亮的东西。

  “那……其他人呢?”胖子问着。

  “哎……”林斌的回答竟然是一声长叹。

  大家一下都沉寂了,每个人都从这声叹息中听到了一个老人无限的悲凉与无助……

  谁也不愿意再去追问,只静静地等着老人从悲痛中恢复回来。

  一时间,房间里只能听到条案上的大座钟“卡卡”地走着,这“卡卡”的声音却让我感觉那么的熟悉——怎么好象在哪里听到过?转念一想,好象天下的大座钟都这么个声音,听起来大概都差不太多的吧。

  终于,林斌又开口了。

  “劫难就是从我和她母亲这段姻缘开始的……”

  说完,又是一声长长的叹息。

  “我们两个在山里一起住了一段时间,终于她提出来要我陪她回到族人身边去。我当时早对世间名利看得很淡,想到有那样一个世外桃源和自己亲爱的人共度余生不正是自己的梦想吗?于是欣然同意。她带我通过了那处空洞,回到了那个结界中。”

  林斌说到这里,脸上掩饰不住痛苦的表情。

  “可她忘记了族人四处漂泊的原因正是被外人发现,可能在她心目中我原本就不是什么外人,是上天派来和她终身厮守的……但她的族人没有忘记!当得知了她带回了一个外人后,由首领召开了全体族人会议,最后决定……”

  “驱逐你们?”老让紧张地问到。

  “不是……杜宇的后人,天性里只有退让……他们离开了这里,永远不回来了,把这里留给了我们两个……哦……是三个……”

  “这……”我刚想说,这也不错呀?捡个老婆还白饶上这么好的一块私人领地。可看看林斌一脸痛苦的表情硬把后面的话都吞了回去。

  “这次外迁让他们隐藏了千百年的行踪终于泄露了出去,那个一直在寻找他们的鳖灵后裔很快就发现了他们,不断的纠缠,希望能得到另外四块石头。到了最后逼得他们只能化整为零,分散到了各地。”

  老让忽然跳了起来,拍着大腿叫着,“我追寻的仙女一定就是他们中的一员!我说怎么刚才看到令爱,与那仙女有几分相似呢!”

  “哦?你见到过的?”林斌一下被老让的激烈反应吸引了过去,追问着,看那个意思要不是只有个头,一定过去把老让抓住来问。

  “是呀是呀!我见过的!”老让极度兴奋地回答,但可能想到不光见到,而且还是“袒诚相见”的,没再好意思描述具体的过程了。

  林斌哪里肯放过,连声追问是在哪里见的,怎么见到的。

  老让只好把前后的事情交代了一遍。林斌听完似乎很是欣慰,“看来他们也终于挣脱了逃避的传统,开始主动抗争了……”

  停了一下,林斌说:“咱们还是接着说吧,这事情线索太多,一条一条捋比较清楚些。”

  族人全部离开了这里后,不仅把这个空间留下了,还留下了记录着自己历史的众多资料以及那四块包藏着无数不可知力量的石头。这与以前的迁徙是完全不同的,或许这次迁徙他们仅仅是出于对祖先制定下规矩的一种无奈的恪守。而把这个空间已经当成了故乡的他们留下了关于自己的一切在这里,似乎是要给自己一个思念的理由,更或者他们的内心中已经想到了可能终有一天,他们还要回到这个地方来。

  开始的生活是幸福甜美的,林斌欣赏古老的徽州民居,姑娘便将一座隐匿在深山中废弃的民居化进了结界中来,两人一起动手修缮一新,当成了两人的新房。与动物、昆虫沟通的能力更使得在这里的生活充满着乐趣。闲下无事,林斌还会潜心研究留下来的那些资料与器物来消磨时光。灾难却就在这甜美中孕育着……

  一年后,林萍降生了。而那位野心勃勃的鳖灵后人也终于从搜索到了这处结界空洞的大致位置,并在那附近也结起了又一处阴阳界。林萍的母亲发现了危险的临近,试图催动祭坛将空洞补上,但始终没有成功,林斌曾经提出离开这里以逃避危险,但林萍的母亲坚决不肯放弃自己这处最后的家,她和林斌还有林萍的家。终于她找到了可以瞬间加强法力的办法,那就是用自己古蜀国后人的血去激发中央那块石头。但祖先的记载中警告说一经被鲜血激励过的石头,会变得异常邪恶……只有将这块石头与一个心地纯正平和的人的头颅结合在一起,才能够用这个人的思维压制住石头产生的邪恶力量……

  “啊?您是说……”我听到这里,望着林斌的头颅,失声叫了出来。

  “是的……为了保住这最后的家,为了保住我们的丫头……”林斌这时倒很平淡起来,似乎在谈论的是离自己很遥远的事情。

  “那……”我似乎预感到了什么,“前辈把我们叫来的意思是……”

  “为了保全古蜀国一脉,我和她已经尽力了……但是,事情依旧没有结束!那个鳖灵的后人一刻也没有放弃得到整座祭坛石头的想法……”

  “他靠那一块石头的力量已经可以驱使人为他去死,甚至死后都要继续为他效力,这已经是很可怕的力量了,他还想要什么呢?如果是钱的话,那鳖灵家族如您刚才所说,财富已经到了无法估量的地步,他又何必非要如此呢?”胖子开始了他的逻辑分析。

  “兄弟,你……不会明白的……也正因为确定了你们都不会明白,我才会请大家来这里……”

  林斌很是感慨地说着,“整座祭坛的力量与鳖灵家族的法力完全结合的话,那所能产生的力量几乎是无法想象的,拥有这种力量本身可能就是对那位鳖灵后裔最大的诱惑吧?自从我变成了这个样子,虽然保住了结界的完整,但能动的也只剩下了思维。倒是这个丫头,天生就继承了她母族所有的能力,与昆虫和动物进行精神沟通,自身的空间转移这些她甚至可以不借助祭坛力量就能够完成。亏了这个丫头,我才能知道外面世界的变化,后来我发现我在压制石头产生的邪恶力量的同时,具有了一些变化,那就是开始可以用思维影响电子设备,尤其可以直接模拟成网络数据信号……”

  “难怪最开始您都是利用网络和我们联系的……”我接了一句。

  “是的,关于各位我都是通过网络了解的,好在我现在已经可以进行很快速的比对,比对的结果,我选择了联络李强与酋长两位……”林斌继续说着。

  “为什么呢?我们两个有什么特殊?”酋长大惑不解。

  “你们的思维和我当年最为接近,一心只想与大自然接近了解大自然,没有想过要征服大自然……”想不到林斌选择我们的理由竟然是这个。

  “这样的人虽然不是很多,但……也不会只有我们两个吧?”我还是没明白。

  “选择两位的另一个理由是,我发现你们竟然可以不会被‘满江红’控制!”林斌说出了他第二个理由。

  天,我们竟然有这样的能力,连我们自己都不知道!

  “您是怎么知道的呢?那他们几个呢?”我无法压抑我强烈的好奇,连声问着。

  “这个自然有我的法门,不足为外人道也……另外三位朋友……没什么了解,现在还不敢妄下结论……”林斌说到这里,似乎有点吞吞吐吐起来。

  “还是先说下请两位来的用意吧!”林斌自己把话题拉了回去。

  我的心随着他这句话竟然不自觉的提了起来——他请我们来是想让我们干什么呢?这么费事的请来,当然不会是什么简单的事情,难道叫我们帮他恢复原来的样子?不会吧?这个好象……那难道是要我们帮助他消灭那个一直威胁着他们安全的鳖灵后人?这个事情似乎……我们又不是雇佣军……总不成是那另外几块石头也需要脑袋来压制了吧?那可不能干,叫我也就剩下一个脑袋在这供着?杀了我也不干!

  “李强兄弟不必猜疑,老朽不会太难为大家的……”林斌不知是进入了我的思想,还是猜到了我的想法。

  “我请两位来,其实是因为……我想了这十几年,终于想明白了一件事情。”

  一句话,把大家的注意力又头集中到了林斌的脸上。

  “蛇蝎缠身银环招,为了保住这几块石头不被抢去,杜宇的后人这样漂泊了千百年,如果没有了这几块石头,一切不就结束了吗?”林斌显然是下了很大的决心才说出了这番话。

  “所以,我决定毁掉这些石头!让那个鳖灵的后人从此死心!让所有杜宇的后人可以恢复到正常人的生活!”

  听完林斌斩钉截铁的话,我忽然完全不顾礼节的发出一阵狂笑:“哈哈哈哈哈……原来你想了十几年就想明白了这个?我看光毁掉石头还远远不够!最好还是用你的脑电波去影响全体杜宇的后裔们集体自杀算了!这正所谓‘本来无一物,何处惹尘埃?’你们都死干净了,那个鳖灵后人才会完全放心嘛……哈哈哈……”

  大家显然一下被我这个态度震惊了,“李强,你……你胡说什么?”老让先发难了。

  “一个逃避得最后希望通过毁掉全族保护了千百年东西的来换取平安的人,哪里还用得到和他讲什么礼貌?”我站起身来,将靠在右手边的肋差往腰间一插,伸手拎起靠在堂屋中间的登山包,“胖子,咱们这次不是为了救老让来的吗?现在看到他好好的了,我们还在这干什么?社里还等着我回去主持工作呢!”

  说着把登山包往身上一甩,一肩挂了,也不等胖子,抬脚就往外走。

  “嗨!李强,你在死牢蹲了2年多,怎么还是这么个点火就爆的脾气?”胖子坐在椅子上竟然没动,“一个可以为保护自己爱的一切而牺牲掉自己身体的人,你能认为他只会逃避吗?回来听林老爷子把话说完行不?再说了,你走去哪里呀?”说完胖子保持着一贯的笑容望着一头火光的我。

  “圈子里都传沧海是个炮筒子,处了这几天我还奇怪哪象炮筒子呀?原来是没碰上引信!”酋长也在一边打着哈哈。

  老让更损,“李强,要走你走,没找到我的仙女我反正不走!”

  只有小段犹豫着看着忽然出现的两个阵营,一时不知道站到哪一边合适。

  我完全没想到连胖子都会反对我,只好保持着一脚门里一脚门外的姿势停在了那,转身也不是,继续走也不是。一想,可不!走?往哪走呀?

  身后半天没有说话的林斌这时候笑了出来,“李强兄弟,哈哈……你误会老朽的话了!”

  得……给台阶了也,那就坡下吧,难道一直背着包在门口站岗?

  我转过身,把登山包重新扔回到堂屋中间,“好,那我就听听你到底想说什么!”话虽然还硬,但显然已经没有了刚才气冲牛斗的底气。

  “要毁掉这里的四块石头用得着请几位兄弟千辛万苦来这里吗?我现在和石头是一体,想要毁掉是随时的事情。我所说的毁掉,是要把5块石头一起毁掉!整座祭坛的力量太大了,大到了出乎所有人的想象,或许借助它的力量可以完成很多事情,但它完全不是我们所能够控制的,所以,还是全部毁掉的好!这对两族的后人来说都可能是最好的选择。”

  林斌看我回到了原来的座位上,才一口气说完了他的意图。

  “嗨……这事情闹的,我这个倒霉脾气呀……林前辈多多原谅……”我带着点尴尬地起身道歉。

  “但如今我已经是这个样子了,丫头又小,实在是自保尚且不足……”林斌没有理会我的道歉,继续自顾自的说着。

  “前辈放心,有什么我们可以帮忙的,您尽管说出来!我们一定尽力!”我想都没想就接着林斌的话脱口说出了这样一句。

  这句话一出口,我后悔了。我忽然发现我被林斌给耍了!刚才说得那么豪气冲天的,到人家一提出想叫你帮忙了,自然一口就应下了,这一抑一扬真是算准了我的秉性。现在好了,人家要求还没提,我已经大包大揽下了。还一口一个我们,谁都没给落下倒!

  林斌大概是看出了我的想法,“兄弟,这个事情也只有请几位才能成功,因为几位与这件事情间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具体的……现在老朽还不方便明说,以后自然会明白。每个人进到这件事情中都绝非偶然,其中都自有其道理。李强兄弟,你自己想想,如果你想退出这件事情,是不是有着无数次的机会,但你最终还是到了这里,来听我这个只剩下一个脑壳的老朽来说这些,这难道是那么偶然吗?”

  可说呢,从最开始,我完全可以不去拿那张莫名其妙的地图呀?更可以拿着白来的30000块钱去花天酒地一下,弥补2年多死牢惨淡生活带来的缺憾;至于这次,更是可以把老让的电话当成一个梦,嗨,还什么当成,那本来就是一个梦嘛!可每次我的选择都是搀和进来的选择……

  “得,您就说主题吧,需要我们干什么?只要能力范围之内,一定全力以赴,不过呢……时间不能太长,您大概也知道,我这刚落实下个工作,耽误得时间久了怕是……”

  这句一路泄气下来的话,被其他几个用鄙夷的眼光给直接封杀了。

  林斌继续说着他的,“最开始,我把事情想得太简单了,我发现那边再次在空洞附近结起了阴阳界,并准备将一块还没有激活的石头送进那里,以期激活后增强那处阴阳界的力量,就想请李强兄弟去阻止这个事情,那30000块说实话是对你的一个考核,你如果随意花掉了,也就算了,可你真的用这笔钱全部购置了需要的装备,这表明我真的没看错你!所以,在那边准备启动的时候,我叫丫头催动祭坛的力量把你们送进了那处阴阳界的入口。但后来的事情显然超出了我的估计,他们找到了一种更为猛烈的激活石头的办法……”

  “用男女交合时男子六阳之首爆出的鲜血?”胖子居然连续拽出了两个文言词,实在大出我意料。

  “对,这种办法可以让石头的力量瞬间加大,但衰落得也非常快,如果完成,后果非常严重,为了阻止他们,我催动了昆虫。”

  “行军蚁!”我叫了出来,那被行军蚁追上大树,几乎要自寻了断的经历可谓刻骨铭心。

  “老爷子发现我们在,所以叫停了行军蚁?”胖子问着。

  “哪里,行军蚁本就不会伤到你们的,只不过你们不知道而已。但由于我这边还是晚了一步,石头激活的第一个环节已经启动,那块石头的力量竟然达到了可以控制我派出的行军蚁自相残杀的地步。”

  “您的意思是,其实那行军蚁是被那个林萍……哦,不是,那个冒充的林萍搞掉的?”

  “是的,但毕竟整个激活过程并没有完成,所以那个假林萍在用石头令我派去的行军蚁反噬后,石头的力量又迅速地衰退掉了,而且她发现了你们的存在,于是她试图控制你们。但奇怪的是没有成功,她只让你们小睡了一觉。这叫她很惊奇,也很害怕,才和你们演了一场戏,希望了解你们到底是什么人。”

  “那我们怎么忽然就有回去了呢?”胖子显然很希望答案是因为他那个电子栅栏的力量。

  “这个我也很奇怪,好象是那边发现你们控制不了,而且是我请来的人,所以想把你们除掉,却意外地受到了其它力量的干扰,竟然把你们送回到了出发的地方。”

  “一定是我那个电子栅栏!”

  “一定是我的仙女救了你们!”

  胖子和老让在同一时间得出了截然不同的结论。

  “那之后呢?这个加强版的激活方式并不难实现呀,以那个假林萍的本事,随便勾引上几个男的爆头玩并不是啥麻烦事情呀?”我一边说着一边琢磨着要是那天晚上那个假林萍简单勾引我一下,我是不是会上钩。

  “其实这个办法的要求是很复杂的,但具体是什么我现在也不太清楚,不过并不是是个男子就可以。”

  “难怪他们一定要派个小姑娘来引诱酋长,看来酋长是符合要求的!”

  “看样子是这样,这个倒是我没想到的。李强兄弟返回后,非常想把整件事情当作一场梦,我想既然如此,也就不好勉强在把你拉进来,但这个时候那边又开始试图通过湖底的那个入口闯进来,我就只好向远在非洲的酋长兄弟求助了,但那么远的距离,我无法再去影响当地某个人的大脑,让我帮忙送信,只能用空间转移的办法,将想传达的信息附在了那座青铜祭坛上送到他必经之地上。”

  “您干嘛不给我30000块也考验我一下?”酋长笑着问。

  “时间来不及了,而且……那个操作起来很复杂……用人不疑,老朽也只好相信酋长的好奇心一定会把他带来了。而且送你的礼物可比30000块贵重得多啦!那是古蜀国祭坛中重要的法器!”

  “哈,这么说我赚到啦!我还一直以为就是个精美的仿制品呢!”酋长笑了起来,接着忽然想到了什么,“您说到的那块需要激活的石头是不是这块?”从兜里将那根白金项链掏了出来,怕林斌看不清,还特意举到了林斌眼前。

  不想林斌看了一眼后,脸色忽然异常紧张起来,头上的青筋都绷了出来,酋长拿着那根项链一时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僵在了那里。

  过了一会,看林斌的脸色才恢复正常,“这块石头的邪念好强!如果不是我和中央的石头结合,我都压制不住它的邪念了。”

  “不是还没被激活吗?”我奇怪的问。

  “所以对你们没有什么影响,而我现在已经是整个祭坛的一部分,可以感觉得到。”林斌又看了那根项链一眼,“这种激活方式完成后,产生的邪恶力量要远比现在这块中央石强大很多……侥幸呀……”

  “难道这种激活方式对女子倒是没有什么要求的吗?那个秦梅我看真是他们随便找来的……”酋长看来是怕自己善良的感情被欺骗。

  “是很奇怪,这么重要的东西,他们怎么会轻易的交给一个完全没有关系的小女孩呢?还这么轻易的就让你得到了……难道他们的目的就是希望你把这块石头带来?”林斌也疑惑起来。

  听林斌这么一说,我猛的明白了为什么我们一进放逐之地,原本平静的一切在一夜间就发生了那么大的变化!难道就是这块被酋长带进来的石头……这一切看上去那么顺理成章,先是死亡威胁,接着女色引诱,一个反复要和酋长作爱的无知女孩,能引起的必然是酋长的怀疑,而赤裸的身体上一根来历不明的项链,也必然会让酋长收起来以期去探求究竟,接着在必经之路、恰当的时机出现的那个充满诱惑的小客栈……这一切环环相扣,又不着痕迹,每一步对人的心理分析都准确到位。能做出如此缜密陷阱的人……美度莎!

  就在我脑子里闪过这个名字的同时,紫衣小丫头突然从空气里一下摔了出来,还好胖子一下跳起来接了个满怀。

  这时才看出来,小丫头面色苍白,没了一丝血色,被胖子抱在怀里,急促的喘息着,可嘴居然还不肯闲着:“哦……呦——这个垫子还……真软和……”

  “丫头!你怎么样?”林斌急切地问。

  “放……放下啦!抱一下……就算……了,还没完……没了……”小丫头气还没喘匀,倒先数落上了胖子,气得胖子把手一松,小丫头晃悠了一下,最后还是自己站稳了。

  “不要紧的,来的那个女人好凶!不过被我又困在她自己的思维里了,她那个脑子里呀,坏东西太多,一时半会出不来呢……”小丫头终于喘匀了气,又恢复到了以往说话的频率。

  果然是她!看来我们折腾了半天还是上了她的套!

  “正要找她呢!那贼娘们还带跑了我的伞绳!”我忿忿的说,接着一伸手就把肋差又攥在了手里。

  大家被我的行动感染得也紧张了起来,各自将自己的武器抄了起来,那架势完全是要去拼命的感觉。

  倒是林斌却好象一直在思索着什么,看着大家恨不得马上喝血酒摔酒碗了,才开口说话:“对方竟然敢这样干,当真是胆子够大……”

  “有了这块石头引路,就好象给你们安上了一个跟踪器,无论你们走到哪里,他们都很容易跟上来,而且一路有你们给他们打开大门,自然是畅通无阻。但这块石头本就是祭坛的一部分,一旦返回祭坛,又怎么能保证石头还听他们的摆布呢?除非对方是一个意念很强的人,可以一直在通过意念来与这块石头沟通……”林斌这时候竟然完全没有大敌当前的紧张感,看那意思,倒好象是个教授在给学生们做课题分析。

  “瑜珈术会不会提高人的意念力?”我插进来问。

  “有可能,不过……如果是这样的话,那她就真的太冒险了!真是一个很极端的人呀……哎……”林斌居然叹了口气。

  “老爷子,到底是个什么情况呀?我们现在该怎么办?”老让终于憋不住了。

  “大家不用着急,其实……我也早估计到他们可能这样干,只是想不到他们真的会用这么极端的办法。实际上试图用意念和石头沟通的情况,与我现在和石头结合在一起的情况很类似,所不同的是,我现在和石头已经是一体,所以我可以控制石头,而意念由于依旧是外在的,就很难说到最后会是谁控制谁了。依我看,我们的客人并不真的了解这些石头的来历和特点,看来并不是鳖灵的后人,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他能够将酋长和你们都送进放逐之地,就必然是借助了那块已经激活的石头的力量。但石头的力量只有鳖灵后人中的女性才能够催动,而她又不是鳖灵族人,那谁是呢?”林斌真的象一个有耐心的老师一样,在启发着我们的判断。

  “老板娘!一定是她!”我和酋长一起叫了出来。

  “李强兄弟,你确定跟上你们的就是一女两男吧?”林斌问我。

  “不会错,我和胖子一起跟的,这点还是可以看得出来的!”我颇带点自负的语气回答。

  “那就是了,现在来的不过是他们派进来的一个……过河卒!”林斌大概搜索了一下用什么词更能确切的表达来人的性质。

  过河卒!这个词的定义太精准了,一个卒,不过河起不了什么作用,过了河,可能起很大作用,但丢了也不可惜,因为毕竟就是一个卒。

  “但是……”我马上想到了一个问题,“为了送一个卒过河,搭进这么重要的一件东西,似乎不上算吧?”

  “所以我才说真是一个极端的人嘛,他们并不知道我现在已经和石头结合成了一体,他们派过来的过河卒其实也包括这块石头,他们是想用这块石头建立起两个祭坛之间的通道来,这块石头成了两个祭坛之间的……”

  “交集!”胖子找出了一个很恰当的词来。

  “真的如他们计划的这样,那他们结在沙漠里的阴阳界就可能与这里连通,而两座产生了联系的祭坛,力量可能会呈几何基数增长……”

  “他们凭什么就这么肯定自己一定可以控制这样的祭坛呢?”酋长问。

  “一个心理太过极端的人,又怎么可能去考虑这些?”林斌反问。

  “林前辈,您一定已经确定了他们无法成功对吧?”我看着林斌气定神闲地给大家讲着课,只好做出了这样的推断。

  “哈哈……兄弟,到现在你还没听懂吗?如果两边祭坛的力量是均衡的,那他们的设想是可能实现的,但现在两边的9块石头,力量完全失衡嘛,就好象给小灯泡通上了高压电……”看来林斌确实有理由气定神闲。

  “中央这块主石,是她用自己全部的鲜血激活的,又是我的脑子在压制,如果让丫头来主祭,我们一家三口的血脉相连,亲情相通,对祭坛的控制能力完全不是他们可以比得了的嘛……”大概怕我还不放心,林斌又特意补充了一句。

  “既然丫头已经把那个过河卒困住了,那咱们先不用管她。几位兄弟,长话短说,前后的事情大致几位也都了解了,老朽这次就是想请你们将另外4块石头从鳖灵后人手中抢回来,之后,我会将整座祭坛销毁……”林斌终于说出了他请我们来的目的,虽然这时候我们已经早就猜到了会是这样一个答案。

  “那您呢?”老让无比关切的问,估计这位已经把林斌当了自己的亲戚了。

  “老朽已经是这个样子,生死又有多大分别?只是那个丫头以后怕是要拜托你们几位照顾了……她很淘气,希望你们不要见怪就好。”林斌刻意装出很是轻松的样子说着。

  “老头!我才不用他们这几个人照顾呢!咱们干什么要把祭坛毁了呀?叫他们把另外的石头毁掉不就行了,没有了那些石头,鳖灵家的人也就不会再有能力追杀咱们了……”小丫头冲过去抱住林斌的头喊着,借着堂屋外射进来的光,我看到了她眼角有东西在闪着。

  “丫头……这座祭坛违背了事物发展必须遵循的规律,偷天之力,存在一天,就必然给世界带来无穷的麻烦,就算夺去了鳖灵后人的能力,又怎么能保证不出现下一个鳖灵呢?要知道人是很难克服无穷尽的欲望的……我也很想念你母亲,希望能早一天去和她在一起……丫头你记得,把我和你母亲葬在一起。”

  小丫头眼角那闪光的东西终于流淌了下来,在脸上拉出两条长长的痕迹……

  “就烦劳几位兄弟了!关于鳖灵后人结起的那两处阴阳界以及相关的资料,我已经将我了解到的都转化成文件传进了酋长的电脑里,你们可以拿回去研究,根据我的推测,鳖灵后人会在最近一次日全食的时候,借助天体运行的力量,在沙漠中的那处阴阳界中利用他们掌握的最暴烈的方式将其余3块石头完全激活,这次日全食的时间足够长,可以让他们从容地完成激活所需要进行的所有步骤。如果是这样的话,他们连通两座祭坛的计划就有可能实现,那时候只怕……”林斌的头颅在小丫头的怀抱里继续对我们交代着。

  “4块石头拿到,我会叫丫头再把你们带到这里来的,这期间,为了防止泄露,我会用最强的力量将这里完全封闭起来。如果在日食前,没有拿到石头,一切会变成什么样子就很难说了,也许这世界会成为一座巨大的阴阳界,所有的人都逃脱不了变成工蚁的命运……丫头,送客人们回去吧。听话……快去!顺便也把那位客人送回去吧,她也不过是个棋子……”

  听着林斌一项项地嘱咐着,我心里一阵阵的翻腾,我们几个象是能拯救世界的英雄吗?我从来没有想过呀?我平生的梦想不过是可以在一座背靠大山的海滨小屋里度过余生而已,可以每天看到日出日落,和满山的动物花草一起与大自然融成一体……忽然这么沉重的一件事情压了下来,我一时完全不知道如何是好了。可此情此景,难道对这个只剩下一个头颅的老人说,这事情我来不了,您另找别人?李强!你还是人吗?

  没等我从思想斗争中挣脱出来,小丫头已经放开了林斌的头颅,用手背抹了一下脸,冲我们说了声:“走吧……”

  大家看着林斌,迟疑地拿起各自的装备往身上背着,都好象想再说些什么,可又不知道说什么好。倒是老让忽然叫了起来:“老爷子!还有个问题有个问题……”大家惊异地看着他,不知道他又忽然想到了什么。

  “那什么……老爷子……”从老让忽然腼腆起来的表情我已经完全猜到了老让想问的是什么。

  果然,老让扭捏了半天,终于把最想问的话问了出来,“老爷子,你能不能感觉得到杜宇后人现在都在什么地方?我……我想那个可能能需求他们的帮助,一起完成这件事情!”

  林斌听明白了老让的话,恢复了以往爽朗的声音:“哈哈……她既然都肯出来见你了,那就表示在她认为适当的时候还会和你相见啦!人家要是不想见你,你着急也没用呀!再说了,追女孩子嘛,最重要的就是要有足够的耐心才行哦……况且那可不是普通的女孩子哦!”

  老让东拉西扯了半天,被林斌一句话说中了要害,禁不住用手直抓后脑勺,“老爷子说得是,说得是!追仙女,一定要有耐心!我有耐心,一定有!”

  不想林斌的声音却再次低沉了下来,“我感觉不到他们,可能是他们刻意地让我感觉不到他们的,也许他们还在记恨我这个外人让他们再一次失去家园吧……我也不知道他们会不会同意我做出的这个决定,毕竟这一切本来都是属于他们的,我无权决定……不过,我想这个决定是一个最好的选择了。希望他们都能够过上平静的生活,可以和正常人一样去爱……”

  说到这里,林斌好象又振作了一下精神,“兄弟!祝你好运呀!要是有情人终成眷属,可别忘记要回这里谢媒呀!”

  老让在大家的哄声中,由自在那连声保证着,“老爷子放心!一定一定!”

  “哦呦——一个大男人,没见过这么罗嗦的!快走吧快走吧!送完你们我还有事情要忙呢!”小丫头拿出个丝绸的小手绢来给自己扇着风,站在那催着。

  “怎么?还有什么事情没解决?”我听到“有事情要忙”马上警觉起来。

  “那可不,一堆事情等着我忙呢!”小丫头白了我一眼,手指着茶几上的杯盘,“这杯子要洗,茶壶要刷,桌子要擦,还有院子里叫你们搞得乱七八糟,不也得我收拾?要不你们帮我干完了再走?”

  “这个……”胖子插上来说,“这个……大家分工不同嘛,比较起来我们的事情更重要一些,更重要一些……所以……所以……就辛苦姑娘赶紧把我们送走吧,免得回头又弄乱了哪里……”

  小丫头撇了下嘴,“我早看出来了,就这个胖子最坏!”

  大家向林斌告过别,依旧来到院子里,踩过那架已经撞散了的筏子,在小丫头的指引下绕过那座书写着福寿字的照壁,来到大门处。

  小丫头不知站在后面鼓捣了些啥,然后冲我们说:“开门走出去就行啦!别回头!”

  我抽开那两扇木门上的门闩,将两扇门向怀里一拉,还没等看明白门外的情况,就感觉一股巨大的引力将我向前拽去,我60多公斤的体重加上身上10几公斤的登山包,好象一下失去了质量,瞬间飘了出去。

  一直到一脚踩到了松软的沙地,周身才又恢复了正常,从沙地上趴起来,急忙回头看看其他人,却见大家也正在往起爬着,胖子最倒霉,估计是在落下的时候正好在个沙坑边上,借着点前冲,一头扎了下去,这会正两腿在上的踢腾呢,我赶忙和酋长过去拽住他的腿把他拉了出来,胖子一边啐着嘴里的沙子一边说:“我严重怀疑是那个小丫头片子搞的鬼!”

  人到齐了,可……这是哪呀?看看附近连绵的沙丘,头顶灼热的太阳,我几乎以为是又被送回到了放逐之地。但眯起眼睛看看天空——湛蓝的!看来是又回到人间了!

  远远腾起了一阵尘砂,大家马上警觉了起来,各自抽出武器找身边的地方隐蔽——这几天的经历叫大家的神经已经如战场上的战士般随时绷紧着。

  我摸出望远镜,向着尘砂腾起的下方看去,那是一个车队!头车正是我熟悉的那两白色的老巡洋舰!连车侧贴的那个独特的几只绿色脚印的标志都看得清清楚楚!是胡杨的车队!

  不由分说,我拽出一根红色发烟棒来拉着了,转眼,浓稠的红色烟柱在沙漠上腾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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