极品官 第十九集 了断官民之争(二)恶人告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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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994年11月初某日上午,胡大可上班来到镇政府大院镇委办公室。刚刚坐下……。)
  秘书:您来得正好,要不还得到处找您哩!镇委成书记刚才下楼来嘱咐过,说有事找您,叫您来后就上二楼去找他。
  (当胡上到二楼“党委书记办公室”时,只见一个40岁左右的瘦高个女人与一个头缠白色、带有血迹纱布的矮壮男人正跟成书记在大声地嚷着什么……。)
  成书记:(看到胡,便对他俩介绍说)这就是我刚才跟你们说过的胡镇长,他分管镇办企业,你爱人(对女的说)被搬运站长打伤一事,就由他去全盘调查处理,你们有话就直接对他讲吧!(又对胡说)你还不知道吧?你出差在外的这几天,搬运站发生过一场打架的事,这俩人就是被荆站长所打的老赖夫妇。(胡大可惊讶地“哦”了一声。紧接着,成书记又当着他们的面,把刚刚听到的事件发生的梗概,大略向胡作了说明……。)
  成书记:(最后严肃地给胡交待任务说)荆站长嘛,大小是个官,是官就得爱护群众,而他却打伤了群众,我看他这官是当上头了!这样还行?非处分他不可!这件事就交给你了。
  胡大可:(也气愤地说)如果我调查的情况属实,非处分老荆不可!不过,陈书记,你、我只是听了这老赖夫妇的一面之词,可事情真相到底是怎么一回事?还有待我进一步去调查了解一下。(并对老赖夫妇说)你们先回家去,好好养伤吧,等我组织好调查班子后再来你家了解情况。
  胡大可:(支走老赖夫妇后,继续说)成书记,我感到责任很重大,处理一个干部,可不是一件随便的事,必须有理、有利、有节才行。我打算在工办成立一个调查组,通过调查取证后,上报书面材料交镇委集体研究后,再下处理决定,这样才能以理服人,你看行不行?
  成书记:可以,你就这样去办吧!
  (当胡离开镇政府,来到镇工交办公室时,还未上到二楼,就听办公室里传来吵吵嚷嚷声。胡不由加快了脚步,突然听见工交办公室的人正在跟老赖夫妇争辩着什么……。胡没有贸然进去,站在外面静听了一会儿……。)
  胡大可:(当胡出现在门口时,里面的吵嚷声嘎然而止。胡不解地问老赖夫妇)你们夫妻俩刚才不是在镇大院里,跟我和成书记反映过打架的情况吗?我不是跟你们讲过,先回家安心养伤并听候调查处理的吗?怎么一会儿又跑到这儿来了呢?
  赖妻:老实讲,我们对你还有点儿不放心,因为你刚才当着成书记的面,对我们说,还要去找人调查,“如果情况属实”才“处分人”,好象对我们说的信不过。我们才跑到工办来,再告姓荆的一状。没想到他们听不进,他们跟姓荆的,穿的是连裆裤,是官官相护!
  老赖:(也妇唱夫随地说)是嘛,就是嘛!
  (胡这时才发现,工办的四、五个干部正一个个地气得面红耳胀的,气氛好像有些不对头……。)
  陈主任:(工办主任,未等胡先发问,就抢着说)胡镇长,他老赖这是“恶人先告状”,头缠白布到处跑,是有意到处贴荆站长的“辱告示”,还听他说成书记要撤了荆站长,请你务必转告成书记,不要听他夫妇的一面之辞!
  李主任:(工办副主任,也气愤地接过话头说)这几天您到武汉的镇建筑公司去了,离开了镇里,对搬运站打架的事当然不清楚。搬运站打架后的第二天,陈主任与我就去摸了情况。我们了解的情况,跟老赖说的有本质区别,他刚才讲的与事实真相大有出入,把荆站长的有道理说成了无道理,把他老赖的无道理说成了有道理。我们批评老赖,老赖夫妻反而不依,污蔑我们得了荆站长的好处,跟荆是官官相护,您说气人不气人?
  陈主任:我批评了他俩,他俩不服才在工办里吵起来了。您还不知道吧?这老赖说是受了伤,还能到处溜达,而荆站长呢?却躺在床上不能动,您说他俩的伤谁重呢?不为工作荆站长会挨打?如果成书记和你胡镇长听信了他俩的颠倒黑白,硬要处分荆站长的话,那我这个工办主任也辞职不干了。实事求是地说,我这回是“当官不为官做主,不如回家卖红薯”!
  李主任:胡镇长,刚才陈主任与我说的完全是实情,是我跟他一起去调查的,怎么处理这件事?是否处理荆站长?你这个分管乡镇企业的副镇长头脑可要清醒啊!如果这次真的撤了荆站长,那搬运站从今往后恐怕无人敢出头主事了,只能眼睁睁地望着这个红旗单位垮下去!
  陈主任:几年前,搬运站的80多个新、老工人,经常到镇大院里去请愿,去要工作,要饭吃。这几年,为什么这安静?还不是荆站长领导得好!如果把他这样正直公道、吃苦创业、敢为群众谋利益的好站长拿掉,那搬运站今后还有什么望头?
  老赖:(瞪着大眼珠赶紧插言说)胡镇长,他们这是捧上压下,你可别听他们乱嚼舌头,我不是威胁你的话,你敢不听一把手的?可别忘了镇委成书记刚才对你的当面交待喔!(赖妻也叽叽喳喳地从旁附和……。)
  胡大可:(顿感愕然地僵立在当场……。心说)陈主任是个正直有才能的年轻干部,我是了解的。他敢拿“乌纱帽”替老荆担保,不由我不信。听了陈、李两主任的话,对照老赖夫妇的话,尤其是耳边回响起党委一把手刚才对我“当面交待”的话,更是叫我左右为难、无所适从啊!(好半天,胡才缓过气来,对被老赖夫妇吵得乱成一锅粥的工办在坐的人制止说)你们都别吵了,老荆与老赖打架一事,我绝不会就此罢休的,绝不会轻率处理的!怎么处理,等双方伤好以后,自有定论。现在你们该回家的回家,上班该干什么的就干什么吧!
  (在胡的反复催促下,老赖夫妇才嘟嘟囔囔地离开了镇工业办公室……。)
  陈主任:(继续介绍情况说)胡镇长,这个人的德性,是人如其名,跟别人称呼他为“老赖”一个样,的确是个老无赖。别看他人长得不怎么地,矮壮腰圆的,可他干活力气大,说话嗓门大,跟人吵架耐劲大。如果三杯烧酒下肚,遇上让他生气的事儿,他就会扯开嗓子骂娘,挽起袖子跟你干架。哪怕是遇上了打不赢的主儿,他也要倒地十八滚,发泄一通才善罢甘休。所以老赖在这群靠力气吃饭的搬运工人当中,还算是个惹不起的“人物”――当头的见了要让他三分,当兵的见了更是“退避三舍”,都怕被他赖上了,不好收场。过去他对荆站长还惧怕三分,现在他竟连荆站长也敢打,您说再不治,这搬运站还有什么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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