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点击这里注册会员 胡大可:(听邱老板“咚咚咚”地踏着木楼下去了,才一一拍醒他们,并小声说)起来,起来,统统给我起来!此地不可久留,现在就走!(众人惊讶地坐起来,疑惑地望着胡……。)
詹律师:走什么?这里不光有人管饭,还有人替我们交房钱!这不是挺好的吗?
胡大可:(为防有人偷听,叫人对着二楼楼梯口望着风)我发现你是个猪脑子,人家为什么这么殷勤?你们知道吗?邱老板刚才根本就不想走,是我用“调虎离山计”哄他走的。我总觉得住他这儿不安全,他的行为、动机有点儿可疑,使人有一种不祥之感。鸡溪是邱的天下,属是非之地,我们如果稍有大意,后果可能不堪设想。何况我们在鸡溪泼了他的“场子”,要了他的钱,本算是他的仇人,又加上要来的巨款还在身,谁能说他的过份热情和执意挽留就不包藏祸心呢?
程主任:(看看表)好!为了保险起见,我们听您的。现在是1点20分,怎么走?
胡大可:怎么走?我们分两班离开,手提箱、旅行包大家都带上,你们先走,我跟程主任两人断后。出店时,切切注意,尽量不要惊动门卫,若有人问,就说趁着午间好出去找人,外出办完事就回来。半小时以后,我们在鸡溪火车站候车室见面,再决定下一步!如果一个小时后,我们还不能在火车站见面,说明我俩“有情况”,那先出去的人要去法院找沈庭长来解救我们,你们懂吧!(众皆点头。)
程主任:(此时顿有所悟)您这叫做“金蝉脱壳”之计啊!
(当詹、许、高三人安全离店以后,在楼梯口瞅着的胡才稍放宽心。10多分钟后,胡和程才提着包,悄悄地走下二楼楼梯,小心翼翼、蹑手蹑脚地,从三道门岗熟睡大汉的大腿或胯间溜出了“小田野”旅社……。)
胡大可:(走出好远,长吁了一口气,对程说)刚刚我才明白,他们三人出门时为什么很顺利,原来这时正是午睡时机,三道门岗的三个门卫都靠在坐椅上睡着了……。
(下午1点50分,他们5人在鸡溪火车站大厅内会面了。胡站在“列车时刻表”和“沿途停靠站票价牌”下思索……。)
胡大可:(对他们说)我们现在的处境很危险,邱老板绝对不会轻易让我们带走这2万7千多块钱。怎么办?回冰城,每天只有下午6点的一趟车,他也肯定知道。现在他误以为我们还在“小田野”午睡,我们已被他控制了,是走不脱的……。
程主任:可是,我们能干坐在这儿等这趟火车啊!不然,邱老板在小店看不见我们,或去廖处长那儿找,或到火车站来找,在他的地盘上,我们能往哪儿躲呢?
胡大可:办法倒有!我已想好了,避走梨树镇!
众人齐呼:避走梨树镇?
胡大可:避走梨树镇,是我临时想出来的,但愿这着棋是多余的。我们现在就去找长途客运汽车,坐车赶到鸡溪的前一站,再搭晚上的火车回冰城。也就是说:为了我们自身和债款的安全,我们现在就出站找汽车,目的地是鸡溪的前一站“梨树镇”!
(下午2点10分,他们一行5人,搭上了开往梨树镇的班车……。班车上胡与程边观赏沿途风景边轻松地交谈……。)
胡大可:如果不是今天“避走梨树镇”,我还不能有幸饱览北国边陲这美丽的风光哩!你看,这里土地肥沃,没有旱地,只有水田,现在才出谷穗,大概一年只收一季水稻。就我观察,这里的人们并不以种田为主业,靠的是山边的私人小煤窑。因为沿途除了几家大型国营煤矿以外,几乎家家都有自打的煤井。黑色的煤经过人工采掘,通过发电机、卷扬机送到地面,象小山一样贮存堆放着,然后通过机械依质分馏。大概这分馏后的产品,再通过各种销售渠道打入市场吧……。
程主任:你看,这里农户的院落特色是我们南方所没有的:几乎家家都是红墙红瓦,单门独院,院子是一色的篱笆墙,篱笆墙内没有一家不是种着蔬菜。虽然都是平房,但建筑风格各种各色,坚实美观。而且,家家不离供冬天烧坑的柴垛。我看这里的农户比地处江汉平原的我们鄂北昌南富有多了……。
胡大可:这里山虽不高,却连绵不断,苍松翠柏遍布满山,山脚溪水潺潺,真可谓山青水秀,鸟语松香,这是城市人无法享受的洞天福地啊……。
(从鸡溪到梨树镇,行程40多公里,一行人下午5点钟到达梨树镇后,在一家小餐馆里又饱尝了一顿可口的北国小吃风味……。晚上6点半钟,他们登上了从鸡溪开过来的78次特快列车,上车后五人正好坐在一个包厢……。)
詹律师:(不解地问)胡镇长,为什么要我们大家陪您走梨树镇这趟冤枉路呢?
程主任:(拍了拍他的肩头,挖苦地说)我看你真糊涂,还是回家种地去吧!你这律师也是白考了,你能打什么官司?上鸡溪讨债,连欠条也忘了带,害得我们来鸡溪受苦,险些儿连性命也弄丢了!(说得老詹闹了个大红脸……。)
胡大可:是啊!怎么是陪我?怎么是走的冤枉路呢?难道你没注意?这个邱老板,并非良善之辈!他的言谈举止,他的外观形象,难道你就看不出来?就他自己说的,从小死了父亲,却被“寡妇妈”娇生惯养,缺少调教;当了8年兵,还是“两个口袋”转业,因为是个“屌蛋兵”;老婆又老又丑又不生育,才长期不回家;吃喝嫖赌诈他是“五毒俱全”,而且不怕死,讲什么江湖义气,所以红、黑两道他都吃得开。我们“泼了他的场子”、还要走了他的钱,他还这样热情执意地挽留我们,难道这很正常吗?难道我们还等着他来挨宰么!所以,我们必须速离这个不祥之地。(众人听了胡的分析才恍然大悟……。)
胡大可:(接着分析说)如果继续留在鸡溪,有三种可能:其一,邱动用他的地方黑恶势力替他出面,这27600元得“完壁归赵”于他。其二,他运用点手儿腕,把红包往原承包工地的甲方领导一塞,“招呼”一打,坚持谎说总共只结了14万元的工程款。按他的帐算,你高队长还要倒欠他的5200元,你怎么办?这5200元就是你给了他,还得如他所说,必须在鸡溪各建筑单位,以及家乡旧铺镇远山村,以诬告的名义为他恢复名誉,因为高队长坏了他的名声。其三,高队长若讨不着债,等于是“穷得卵子打得凳响”,连回家的盘缠还得靠我们垫付,这笔钱临时他哪儿拿得出来?拿不出来,邱就会把我们5人困在那个有三个大汉把门、难以进出、令人缺少安全感的“小田野”黑旅社里,每天虽然给你吃、给你喝,你还必须电报或信件通知家乡汇这5000多块钱来。一旦他的目的达到以后,绝对不会再让我们跟法院沾边,而是让打手直接“护送”我们上火车。要是我们不由他,就要成为异乡的冤魂喏……。
小许:(伸了伸舌头)真险啊!
高队长:(连忙补充说)您分析得对,我在这里两年多还不知他的底细?这个家伙确实不是个好东西,鸡溪当地一个流氓地痞的老婆和市中医院院长的女儿,都是他的长期姘头(可能还不止这两个),这人是要多霸道有多霸道,在鸡溪的黑道上可以呼风唤雨,如果今天不是您的果断,大家很可能都被我连累了。(众人一听,都被赫出一身冷汗……。)
胡大可:(心中暗道)其实,我当着你们的面不便说“我还有一险”。因为,如果我被困鸡溪的时候,河埠镇不知内情的人可能误会说,如果不是在外寻花问柳、鬼搞瞎来,堂堂的镇长,怎么会被扣在东北鸡溪市的小田野旅社里呢?怎么会回不来,还得寄钱去取人呢?假如这谣言惊动了我的上司,正处机构改革的“非常时期”,我这个副镇长从此不就玩完了吗?
(7月29日早上6点,78次特快准时到达了冰城……。回到河埠“驻冰办事处”,因去鸡溪36个小时的往返,乘车熬夜、担惊受赫,胡程等人好不疲倦,上床就美美地睡了一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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