极品官 第十四集 浊浪拍打危堤(三)严防死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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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紧接上一幕。危堤上。)
  画外音:然而,这时堤身中间的裂缝,已经扩大到巴掌宽了,将一丈多宽、60多米长的大堤明显地裂成为两半,堤身的内半部已明显地向着大堰下滑,堤身的外半部却“身单力薄”地挡着洪水浊浪的拍打和挤压。尤其是“嗖”“嗖”的南风伴着大雨刮个不停、下个不止,刮得湖面上浊浪翻滚,后浪紧推前浪,南堤此处面临着随时倒口、崩塌的巨大危险。可人们却在指挥长的沉着指挥下,仍然精神抖擞、热火朝天地紧张施工着……。(镜头紧跟着这一特定的环境气氛扫描。)
  胡大可:(抢险物资刚刚卸完,派人在人堆里把正忙着的朱委员、陈金桥和万主任找到了危堤上,吩咐说)现在的抢险工程已到了更为紧张的时刻,为了确保危堤险段,我想重新明确分个工:你们三人一人负责一处:朱委员负责在大堤的正面“沿水下包”,用装土的草包,抓紧抢筑新堤,来加大本堤的挡洪力度!陈金桥书记就负责带人“背水打桩”,把木桩钉在大堤的背面,借以缓解堤身下滑的趋势!万主任你就负责督促群众,抓紧取土,希望满装快跑!我这样分工,你们没有意见吧?
  三人同声:没有!(三人受命而去……。)
  (不一会儿,十多人在陈金桥书记的率领下,立即在大堤险段的内坡上,热火朝天地干起来,有的挥舞着十八磅的大铁锤,有的手扶着木桩,喊着号子,按“梅花”形状狠命地钉着木桩,钉了一棵又一棵……。)
  朱委员:(和几个干部首先和衣跳进了齐腰深的洪水中)来!就从我的脚底下包!(众民工便将装满土的草包土袋,纷纷搬给了朱委员,朱接包后,便弯下腰去码在了水底……。)
  胡大可:(也和衣跳进了齐腰深的洪水中,与朱委员在60米长的堤段上遥遥相对,并对身边群众说)你们鼓把劲,我们要和那边的朱委员比赛,看谁的草包堤码得快!
  万主任:(见此情形,边挑着土边站在人群中高喊)你们看,指挥长跳下去了,指挥员跳下去了,老百姓也跳下去了,都和我们一样成了战斗员,你们装土卸土的搞快点啊!喂,那边运土的机船师傅,你可要跑欢点啊!
  画外音:雨还在“哗哗”地下,风还在“嗖嗖”地刮,人们身上雨水、汗水融为一体,饥饿、疲劳集于一身,在这十分紧急的情况下,没有人借故偷懒、滞停片刻,没有人叫苦叫累、发半点儿牢骚。只有一个信念:就是“严防死守危堤”……。
  (下午两点半钟,河埠镇防汛总指挥长、镇委成书记等领导人打着雨伞来到了南堤的危堤现场……。)
  成书记:(关切地问)胡指挥长,吃中午饭没有?大伙儿情绪怎么样,顶得住吧?
  胡大可:(放下手中正忙的活计汇报说)经过250多人、5个多小时的全力抢险,到现在连中饭都顾不上吃,这道长达60多米、宽约1.5米、用6000多个草包垒起的新堤终于突出了水面,还有120多棵丈余长的木桩,被铁锤呈“梅花形”结实地钉进了沿堤背水坡上,总算是暂时缓解了危局。但是,我们并不乐观,“老鼠拖葫芦,大事在后头”。因为险情并没有就此遏制,更加艰苦的恶战可能还在后头……。
  成书记:(高声向现场的全体指战员挥手讲话)同志们!整个河埠大垸,北堤和东堤又高又厚,可以说是固若金汤,没有多大问题,只稍加防守底漏、管涌就行;西堤虽受火焰沟、撇水河下泄的洪流冲击,但地势较高,只不掉以轻心就行。实事求是地说,就数你们南堤的问题最严重!主要严重在这儿是一个去年新填做起来的“老倒口”。南堤的严重,党委、政府领导们在心中本来就有数,可到你们的现场一看,却比我们想象的还要严重得多。你们不等这段危堤的原堤垮塌,就让新的草包堤发挥了挡水的屏障作用,这真是多亏你们努力啊!你们大家都辛苦了,我代表河埠政府和人民谢谢你们……!(在场人员听了程的讲话,很受鼓舞和感动,泪水和着雨水一起下淌,士气倍增,比刚才干得更欢了。成书记鼓动讲话结束后,一行人沿着大堤继续往前面视察去了……。)
  (下午3点半钟,堤面裂口更大、危堤更危了。胡大可正跟几个指挥人员在现场分析研究……。)
  陈金桥:(焦急地说)胡指挥长,你看,木桩开始钉的时候,桩头是指向堤外的,现在却反过来倒向了堤内,这说明了什么?这说明所钉的木桩已失去了牵制和稳定堤身的作用了。这是由于堤身内侧紧贴深堰,堤脚本又毫无撑持之力,是60多米长的堤段内侧,整体下滑的压力造成的,你看现在怎么办……。
  胡大可(冷静沉着地说)我虽然没有“大禹治水”的那种本领,可我却悟出了一点儿治水的门道。(并果断下令)你们现在快将下滑的堤身按两米的间隔,用铁锨切沟把它拦腰斩成无数小段,以破坏其60米堤段整体下滑的力度;并在腰斩形成的深沟里,撒上从指挥部运来的细石子,来过滤下淌的雨水和渗水,防止泥土被水洗空下泻,而加速堤身下垮进大堰!
  (人们按照胡指挥长的命令,挥锹铲土、运石填沟,又开始了新的一轮更为紧张的忙碌……。)
  画外音:然而,即便人们如此努力的抗争,只不过是缓解了大堤下滑的力度,堤身内侧依然是继续缓缓下滑,整堤还是从中完全裂断成一分为二了。更为恶劣的是,到了下午5点多钟,又一道新的裂沟又紧贴着新垒的草包堤内侧,从中间向两头不断伸延,最后长达60多米,直到旧堤全部断裂,下瘫到深堰之中,形成了70多米宽的缓坡。至此,老堤全部垮入内垸的水中,新的草包堤完全失去旧堤的依附,残酷地忍受着狂风浊浪和雨水的无情拍打……。
  (县里、镇里在水上巡逻、视察水情的几只指挥船,先后到此,看见这里如此骇人的险段,也吓得不敢在此停留登岸,慌忙绕道远走…。)
  船老大:(把手向前一指,对船上巡逻的领导告诫说)你们看,那段堤多危险呀!简直令人胆寒、望而生畏!我们再也不能往前开了,不然的话,我这机船的冲浪会击垮他们的危堤,如果草包堤被击垮,我们这只船就会随着堤的倒塌而被“喝”进溃口,那这一船人的性命,就不堪设想啊……。
  领导甲:(惊恐地打断斥责说)你快别说了!赶快调头吧,笨蛋,你不要命了!(船老大遵命匆匆打转方向盘,让船迅速调头,仓惶而逃……。)
  (晚上7点多钟,已到日落黄昏时分,有人发现,洪水已开始从草包墙的缝隙中穿泻而出……。)
  民工甲:(惊呼)你们快来看啊!这儿正在冒水,出现了“管涌”,有水桶粗哩!
  (被惊动了的人们,迅速聚集在“管涌”之处,只见泥土被洗空的草包堤缝隙越来越大,一人多高的草包堤中部,已露出了水桶般粗细的“管涌”水柱,新的草包堤随时可能崩塌倒口,人们的脸上布满愁云,心情更加沉重,有的民工胆寒地直往后退,打算领导下令就随时逃命……。)
  陈金桥:(奇怪地说)刚才这儿还没有的,怎么眨眼功夫就出现了“管涌”呢?
  胡大可:(涨红着脸,眼望“管涌”之处,耳边回想起了镇委成书记在全镇“抗洪抢险动员大会”上的讲话……[镜头回放])河埠大垸是我们养命的儿……东、南、西、北四面大堤必须严防死守,要保证人在堤在……。(又想起刘县长在巡逻船上讲的话……[镜头回放])河埠大垸在昌南县有“十万松杉万担鱼,万亩格田万头猪”的美誉,是我们昌南的粮庫、鱼仓啊……。(还想起鄂北省张副省长站在船上、手撑雨伞时说的话……[镜头回放])既是你们昌南县的粮庫、鱼仓,那你们就一定要设法把它保住啊……。(想到这里,胡自言自语口气坚决地说)不行,坚决不行,不能眼睁睁的看着这段堤就这么白白地倒了……。
  (就在民工们拔脚想开跑、草包堤行将崩溃的千钧一发的时刻,胡大可快步冲上危堤“管涌”之处,站在下翻水柱、随时可能倒口的草包堤上……。)
  胡大可:(大声疾呼)同志们!父老乡亲们!不能跑!为了将来少做这处一万多个被毁的土方,为了保住这个万亩的鱼米之仓,不管是干部,还是老百姓,凡是有一点儿男人骨气的,就快点转来,不要跑啊!
  白村长:(也心慌地大喊)胡宣委,危险,快下来!那下面是“管涌”,你在上面站不得!我的老祖宗,你这不是找死么!您快点儿下来呀!
  胡大可:(高声喊道)人在堤在,堤倒人亡!只要大家不怕我冲进水里淹死,有种的就快把草包往我这儿送吧!
  (正往险段两头奔跑的村民,听到胡的高声喊话,陡地停下了脚步,一楞神,又纷纷往转跑……。)
  一村民:(感动地高喊)同志们!胡指挥长站的地方危险,不能让他出事啊!他可是为的我们老百姓啦!谁再跑就是狗熊,就是孬种,就是***王八蛋!谁再跑就不是人养的!
  (所有的人都不敢停留片刻,一个个勇气倍增,纷纷拖着沉重的草包飞快地向胡所站之处靠拢……。不到5分钟,就把储放两头的50多个装土的草包拖到了胡的两边,由胡上踩下填,最后终于堵住了“管涌”之处。随后,每出现一处“管涌”,人们就用土袋连踩带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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