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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大可:38岁,镇党办主任自荐公司书记,勇于改革、开拓创新。
吴经理:41岁,河埠镇建筑公司经理,是胡亲密合作的好伙伴。
成书记:48岁,河埠镇委书记,公道正直、唯才是举、知人善任。
陈镇长:44岁,河埠镇人民政府镇长,识大体,为人开明。
余主任:42岁,地委政研室主任,下派干部,有伯乐识马之才。
王经理:36岁,河埠镇建筑公司副经理兼办公室主任,后下工地。
朱经理:37岁,河埠镇建筑公司副经理兼工区主任,知错能改。
另有:邓主任,吴部长、老苟、易书记、苳秘书、胡妻、两岁烫伤男孩、张出纳、开会干部几十人。
第一幕:“党办主任我不想干了”
画外音:1985年8月,一场撤区设镇’的区域改革中,本剧主人公胡大可,由昌南县埠街乡副乡长,改任成了昌南县河埠镇党委办公室主任,他任劳任怨,尽心供职,一干就是三年……。
(1988年2月某日上午,河埠镇办公大楼会议室里,不时传出热烈的掌声。主席台上方悬挂着“昌南县党办主任现场经验交流会”的大幅横档,上百人在台上台下坐满了……。)
邓主任:(50多岁,会议主持人)最后我请现场经验交流会所在地、河埠镇党办主任胡大可同志发言,请大家欢迎!
胡大可:(从容走上讲台)感谢县委领导,感谢全县31个乡镇场街的党办主任和50多个局的办公室主任们,把经验交流现场会拿到河埠来开,是对我镇党办工作的高度信任!的确,当好六万多人的党政办主任,不仅辛苦,还很不容易:上有地委、县委的文件、会议精神,要适时组织会议贯彻下去;中有党委、政府的决定,要及时地转达到全镇‘方方面面’;下有来自管理区、村委会干部和群众的来访接待,并要及时反馈上去或就地解决;所有来宾要出面应酬,周到安排食宿;各种大小会场要布置准备就绪(包括领导讲稿和会议材料),会后要及时清扫善后;电话、信函、文件要及时收发、处理或分门别类归档存放等等……。
办公室主任官儿不大,管的事儿却不少,是‘上管天文地理,下管鸡毛蒜皮’。节假日安排别人休息,我却要安排自己值班。平时稍有空闲,还得深入企业、单位、村组、农户搞典型调查研究,为镇委乃至地、县委领导提供决策依据。党政办公室无异于全镇运转活动‘中心’,而党政办主任,就相当于‘中心枢纽’。虽然办公室距离我家,骑车只要一支烟的工夫,我却常常忙得好多天不能回家看看……。(讲话结束时掌声雷动……。)
邓主任:(县委办公室主任,总结会议说)我们县委办公室今天举办的现场会,开得很成功!最后胡主任的发言更如锦上添花!胡主任能按他讲的‘认真处理事务、积极参与政务、热情搞好服务’的三条标准,忠于职守,严格要求自己,我认为他干得很不错。正因为我们早有耳闻,所以今天的党办主任经验交流会才拿到河埠来开……。(散会后,与会人员到镇食堂就餐,河埠镇委成书记和胡大可到各个客席一一敬酒……。)
邓主任:(饭后临走时说)成书记,你可不能小看胡大可喏!在全县31家乡镇里面,他可算是数一数二的党办主任啊!
吴部长:(50多岁,县委组织部长)是啊,胡主任笔杆子也不错,他写的《河埠镇党政领导干部任期目标责任制》,不仅成了全县各乡镇的范本,还作为地委的文件转发到各县市哩!
成书记:这个人是不错,这得感谢您们各位领导的栽培啊!(转而对身旁的胡讲)胡主任,你听到没有,上级领导和其他乡镇党办主任对你的评价很高啊!
胡大可:惭愧,惭愧啊!我会加倍努力的!(送客于镇政府大门口,与客人一一握别……。)
(3月初某日,党委会议室里,河埠镇委委员们正在开会,室外听来,里面争论得好像很激烈……。这时,胡大可从楼下提着开水瓶上到二楼,正准备进去续水时,在门外突然听到“胡大可就是不行”这句话时,陡然收住了脚步……。)
胡大可:(暗想道)我虽为党办主任,还不是党委成员,党委会上我没有资格发言、表决,平时参加只能做做笔录,今天是高度机密――研究干部的使用问题,我才自动端茶倒水借以回避。(正欲退下,又好奇地停下脚步)正在说我‘就是不行’,好像是我的老领导、原埠街乡党委书记老苟的声音,我怎么不行啊?不如听听他究竟说些什么?
老苟:(胡立足门外,只听室内传出)我再强调一次,我并不是像刚才有些委员说的,‘一向跟他不和’、‘嫉妒他的才干’、‘老在书记、镇长或党委成员面前说他的不是’。胡虽是高中教师、学校领导出身,当个办公室主任还算勉强可以,可要搞点别的,我认为他干不来!再说,这个人自视清高,好像看不起我们这些大老粗干部,我说他不行就是不行,你们硬是要提拔他,我只好保留我的个人意见了!
成书记:既然在提拔胡的问题上,党委意见不完全统一,个别人的反对甚至很强烈,那胡的提拔就暂时放一放。不过,我始终认为,他是个很不错的同志!下面再研究其他同志吧!(听至此,胡黯然退下……。)
胡大可:(气愤地在寝室里来回走动,自说自话)姓苟的,你算什么东西?谁不知道你是个正本事不大、歪点子最多的‘阴份人’,凭着在官场上的霸道和无赖,混上了如今这么个委员!自己白拿俸禄不想干事是小,可为什么总要算计那些认真干事的人呢?为什么人家抬举我,你就不舒服?我不就是跟你同过事,反对过你几次吗?那也是为了工作啊!
胡大可:(越说越来气)姓苟的,你公报私仇,什么度量!我每天眼睛一睁,忙到熄灯,图的又是什么?图的是尽心尽职尽责,为国为党为民,不像你那样白吃国家俸禄!难道我就只能干‘大内总管’,却不能干‘封疆大吏’么!是没让我干,还是我真的干不来?我既有‘教高中’的水平,又有‘学校领导’的才能,我为什么又‘干不来’呢?你这不是自相矛盾么?你说我‘干不来’,哼,连这主任我还不想干哩!
胡大可:(自说自话,口气缓和)不过,我只能这么想,不能这么说,更不能这么与他去争,不然人家会说我没有气度,差素质,还想当大官。再说,这话虽是无意中听到的,我可不能瞎嚷嚷,不然会落个偷听会议机密之嫌,我只好哑巴吃黄连,有苦不能对人言。算了喏,不提拔就不提拔,有什么了不起!老子干脆瞅机会辞了这主任,干点别的去,让这家伙瞧瞧……。
第二幕:“建筑公司没人去我去”
(1988年3月中旬某日上午,河埠镇办公室。有农民找苳秘书盖章的,有干部坐着看报的,胡大可正在接待群众来访。这时,从外面进来一中年干部,背着被窝行李,手提网篮用具,一脸怒气地把东西往胡坐着的办公桌上一搁……。)
胡大可:(一看不对劲忙与他打招呼)咦,这不是镇委派往建筑公司的易书记吗?(手指桌上之物)你这是怎么回事呀?
易书记:什么屁公司?吃了上顿愁下顿;几个鸟人,我一看就来气!我批评他们,他们不服气,反说我不中,我还在那里有什么搞头?一气之下卷起铺盖从江城的公司跑回来了。我今天赌咒发誓:老子再要去了镇建筑公司,就是众人的儿!就不是人养的!胡主任,你给镇委领导转告一声,就说我不干了,叫他们另请高明吧!(边说边唠唠叨叨地拎着行李用具走了……。)
苳秘书:(50多岁,望着易远去的背影)唉,就他这脾气,又缺少方式方法,跟公司里那些人怎么合得来?谁肯听他的?肯定是又跟谁闹翻了,气得跑回来的。唉,他要是不去,又派谁管呢?建筑公司可是镇里的‘龙头企业’,‘蛇无头不走’啊!
胡大可:(接过话头)没人去我去!老话说,‘当家三年狗也嫌’,我这主任当怨了,正愁没机遇哩,这不,机遇还真来了。
苳秘书:(不以为然地)你去?笑话!那谁来当党办主任呢?这个角色在全镇更不好找喏!
看报人:(附和说)是啊,是啊!老秘书说得对!
(3月底某日上午,河埠镇政府大院里来了一辆黑色小轿车,走下4个干部,迎接他们的人一拥而上,边与他们握手边帮着从车上往下拿行李……。4人最后被簇拥着上了二楼接待室,接待室里摆满了烟、果、糖……。)
成书记:(向镇干部一一介绍)这位是地委政研室余主任,来兼我们的镇委副书记;这位是《地委通讯》社的万主编,来兼我们镇的党办副主任;这位是……。他们4名地直机关干部,是到我们河埠镇来挂职办点、进行农村政策调查研究的,时间两年。哈哈,这下可好了,我们河埠是人才济济喏……。
胡大可:(在旁自言自语)哈哈,说来瞌睡就遇上了枕头,万主编正好挂职党办副主任,我想脱身党办,这不是机会来了么!
(4月2日傍晚,胡大可住镇供销社一室一厅的家中,正在与两个亲戚饮酒……。胡妻因为忙于炒菜,将煮得翻滚的羊肉汤罐从炉上端下后,竟大意地搁置在厅、室之间的过道上……。不一会儿,只听传来一声惨叫。众人望去,原来胡两岁的儿子,在地上爬时绊翻了滚热的汤罐。小儿大腿根部以下的棉裤全被沸汤浸湿,烫得连连惨叫。当大人脱下他的棉裤时,竟随之剥下了小儿腿上的一层皮,看上去好像是被活剥了的兔子腿,鲜血淋漓的,惨不忍睹。大人们处在一片惊恐忙乱之中……。)
(镜头扫描:此后十多天,胡大可夫妻二人,轮换抱着小儿,时而走乡村,时而进城镇;时而乘火车,时而坐汽车;先后河埠、县城、邻县的到处求医问诊……。最后才在“专治皮肤烧伤、烫伤”的“江城三医院”得到确诊:“高度烫伤”。)
胡大可:(在镇委办公室里)成书记,我儿子自烫伤以来,十多天了,昨天才得到确诊,明天就要到江城三医院紫阳分院去住院治疗了,请领导批假让我去吧!
成书记:(非常关切地)听说你前段治疗马虎,孩子误诊,你可得小心啊!工作上的事有万主任顶着,你就安心地去吧!
胡大可:(苦笑笑)是啊!要不是万主任到办公室挂职住点来了,我哪能请假去江城陪床护理小儿喏!
(江城三医院紫阳分院,烫伤科病房。医生、护士进进出出,胡的孩子躺在病床上痛得不住地叫唤。胡愁眉苦脸、心疼地坐在一旁守护着……。)
胡大可:(心烦地自语)来了一个多月,还不知要住多少天?
(5月中旬某天,烫伤科某病房里,坐着成书记、陈镇长、地委政研室余主任,床头放着慰问的补品……。)
胡大可:感谢您们各位领导来医院,看望关心我孩子的伤势。您们都是大忙人,难得还惦着我家这点小事……。
成书记:(寒暄一阵后)胡主任,你安心招呼孩子吧!我们还要去江城,到镇建筑公司看看。自从易书记赌咒发誓卷铺盖回镇后,公司现在仍然群龙无首,至今镇里还没有合适的人选去上任。唉,这可是镇里的龙头企业啊!公司的前途令人担忧哟!
胡大可:(脱口而出)万一没有人去抓公司,那就我去吧!我还愿意立下军令状,听说过去公司上交政府利润是7万元(还从未如数完成过),我去后交8万。现在是5月底,至年底虽然只有大半年,我还是照交不误,若要是交不出来,党委可以将我的建筑公司总支书记和党办主任一起撤掉!(胡语出突然,他们三人面面相觑,当回过神来时,又突然哈哈大笑起来……。)
陈镇长:(惊喜地说)好哇,我们正愁这事哩!胡主任,你倒是个人才,待我们回镇开会商量再定吧!
成书记:(临走时笑着说)胡主任,你可得有思想准备哟,到时可别‘叶公好龙’哇!(胡目送他们三人下楼……。)
(当晚,胡在小儿睡着后,上到三医院楼顶平台上,在明星亮月的夜空下,来回地踱着步……。)
胡大可:(自言自语)白天,我不知哪儿来的勇气,怎么这大的胆子?万一真要我去上任怎么办?唉,大丈夫‘一言既出,驷马难追’!我现在护理孩子还能安心么?不管怎么说,从现在起,我就要着手调查公司情况,做点准备,以防万一……。
(一天,胡趁妻子来医院轮换护理之机,离开医院,从江城几番转车,来到了江城偏远的郊区,镇建筑公司的所在地――江城铁路某印刷厂的二楼……。)
王经理:(在公司办公室分外热情地握着胡的手)咱们镇里堂堂的大办主任,今日怎么有幸驾临敝公司?稀客,稀客呀!
胡大可:(不动声色地说)我们是老朋友,你就别酸溜溜了!我直说来意吧,作为党办主任,我有必要掌握全镇所有企业的基本情况,何况你这镇里的龙头企业呢?我今天是来搞企业调查的,主要了解关于公司的队伍规模、产值、利润、银行借贷、发展前景等等。你是本公司副经理兼办公室主任,大才子,无所不知,你就实话实说吧!
(于是王经理热情地将公司的基本情况和目前现状来了个“和盘托出”……。)
胡主任:(在返回医院的路上自语)这一摸底,我还真的害怕啊!早知如此,我就不该当着领导瞎夸海口啊!但愿得镇委不把这活派到我的头上喏。
(6月2日,胡大可抱孩子出院,坐火车回到镇里……。)
胡妻:(胡刚进家门就唠叨埋怨说)你放着正儿八经的党办主任、国家干部不当,偏要跑到一个要垮的破公司去当个什么书记?你听我的劝,趁现在还来得及,赶快去找镇里领导辞掉它!我还听说,确定你去管建筑公司,还是你‘毛遂自荐’,立了军令状,镇里才批准的。人家管公司,一年只上交7万,你6个多月却要上交8万,还是亲口对领导们许的诺,是这样吗?(胡点头)你怎么这傻啊!要是搞不好,看你怎么有脸见人?
胡大可:(心想)完了,完了!(口里却说)镇里既然定了,我怎好意思去辞掉呢?(胡妻继续唠叨,胡只好不理……。)
王经理:(当晚来胡家串门)听说你要去我们公司当头,我才来的,那可不是个好摊子,我劝你最好不去。公司的情况,没有谁比我更清楚,你就安分守己当你的党办主任吧!莫去弄得不好收场。看在你我多年交情的份上,我才劝止你,为了你好……。
胡大可:(临走时送王)谢谢你的一番好意,容我想想!
(当晚,胡辗转反侧,难以成眠。半夜,悄悄起床、出门,在供销社院中抽烟、踱步……。)
胡大可:(仰望繁星满天自言自语)怎么办?去还是不去呢……?去,应该去!‘天生我才必有用’,事在人为!一个人不能习惯于当太平官,吃安稳饭,拿保险钱,人生在世难得几回搏!对自身、对公司的现状分析,机遇与挑战同在,希望与困难并存,压力与动力都有,但机遇多于挑战,希望多于困难,尤其是我现在,已无退路了!(主意打定,便悄悄回房睡觉……。)
胡大可:(第二天早起安慰妻子)男子汉大丈夫,说话要算数。我既然‘毛遂自荐’,就不可‘叶公好龙’。党委派我去,是对我的信任,我也很自信,你就放心在家上好班,带好孩子吧。我一定要干出点儿名堂来,绝对不会混栽了的!
(6月3日早饭后,胡来到了别后一个多月的镇政府大院。在政府办公室,与人打着招呼,刚刚落坐……。)
苳秘书:知道你今天要来,有领导要找你谈话,通知你来后就到余主任房间去。
(胡来到二楼余主任的房间,果然成书记、陈镇长、包括余主任已在座。见胡来了,都起身热情地跟胡握手。询问了孩子的伤情后,几位领导的谈话就上了正题……。)
陈镇长:今天请你来,是想告诉你,党委一致同意你出任镇建筑公司总支书记。你的有利条件很多,有文化,有魄力,有独当一面的工作能力,相信你能胜任。当然,工作也有难度,而且难度较大,有什么问题你可随时请示,我们一定大力支持你!
余主任:派你去,是对你的信任,希望不要辜负组织。
成书记:我们希望你明天就去江城的镇建筑公司上班,因为公司积压着一大堆的工作,不能再耽搁了。
胡大可:不成,你们要我去我就去?我可不能随便答应!(口气硬邦邦的,三人吃了一惊)不过,我去还是有条件的。(稍作犹豫后,却指着余主任房间的一只电水壶说)我认为,余主任的这只电水壶放在开门处,又不靠墙边,进出的人若不注意,可能会踢脚。假如我去了公司,遇上类似这个电水壶的问题,我想根据实际情况,把它动到合适的地方去,你们说,我能不能动?(三位领导会意地大笑起来……。)
成书记:(笑着说)我知道你在说话绕弯子,怎么不能动呢?肯定能动,这是你的企业经营管理自主权。你放心,一切由你,我们决不会搞行政干预的。
胡大可:我为什么打这个比方?三位领导可能不知道,在护理儿子住院期间,我专程了解了公司,现时存在四个方面的现状:一是公司差银行贷款39万,公司整个家当可谓‘资不抵债’;二是公司行管人员4个月未发工资,前不久,连公司的黑白电视机也因为还不出人家的百把块钱,而被要债的抱走了,可谓是‘穷困潦倒’;三是公司原来统设的银行账号,被镇里主管领导‘拍板’下放到了各工区和工地,公司成了管不住谁的空架子;四是从1985年起,镇委派往公司的国家干部,三年时光不到,先后徐、陈、沈、易换了四任,而且都是他们自己不干,没有一个是政府撤换的,公司若是好搞,他们能不干吗?您们说呢?
胡大可:(看着他们诧异的目光)我告诉您们‘公司当前四点现状’的意思是,我将要面临的工作是多么的难!我们还是回到刚才的话题,我确实有点儿不放心,就怕我动这个电水壶的时候,有人说,放在这儿,是历史惯例你不能动;或者说,动这个水壶必须请示上级领导批准;那我就糟糕了!因为公司的管理,我与前人相比,有不同的套路和规矩。我去了以后,肯定要花一番革除旧制的工夫,如果党委和政府绑住我的手脚,搞得我一动也不能动,我还不如明天不去,继续太太平平的在家当我的党办主任得了!
余主任:话说到了这份上,算是挑明了。关于企业自主权,你就放心吧,我们一定全力支持你在建筑公司的一切行动!
胡大可:既是这样,我还是那句话,如果今年年底我把公司盘不活,交不出八万利润,你们可以把我这个党办主任兼公司总支书记一起撤!
成书记:好,有气魄,祝你成功!(四双大手紧握一起……。)
第三幕:“没有规矩不能成方圆”
(6月4日早上,胡从河埠火车站坐火车南下,在江城下车,穿街走巷……。来到了河埠镇建筑公司在江城的所在地,公司行管人员热情地接待了胡的到来……。)
吴经理:(紧握胡的手)感谢党委派你担任我公司的总支书记,这是党委加强我公司的领导,我们非常高兴!
胡大可:我早就知道你,比我大三岁,是个精明强干的、为人直率的汉子。我是你的政委,主要是来帮你做思想政治工作的,你为主,我为副,我全力支持你,你要充分发挥你的才干,放手当好这个家!(吴听了这话,脸上绽开了笑容……。)
胡大可:吴经理,我初来乍到,情况不熟,一切得仰仗你哟!从明天起,请你跟我跑工地、去基层,搞调查研究吧!
吴经理:公司条件差,现时没有小车、电话,是‘交通不便、信息不灵’,出门也不方便,从公司租住地出发,要步行两里多路才能搭上公共汽车。为了赶车,常常要空着肚子赶路。比如从公司驻地到江城关山,即使不堵车,没有两个小时还赶不到啊!所以,你要跑得、饿得、耐得、累得才行啊!
胡大可:放心吧,只要能把公司办好,什么样的苦我也能吃!
画外音:此后多天,胡、吴二人起早睡晚、顶风冒雨,穿行于江城三镇的大街小巷,时而乘车,时而步行,将公司所属的工地一一进行了走访,常常饿得胃里不想进食。他俩真是‘跑得饿得耐得累得’啊!其奔波劳累、疲乏困顿简直不堪言状。
(某日下午3点多,胡、吴二人坐在马路边一小食摊位前,称了一斤油炸臭干子,边吃边聊……。)
吴经理:刚才在房管所工地时,人家午饭刚刚开始吃,我们明明没有吃过饭,你怎么抢着说已经吃过呢?你这一说,我就不好意思明说,这不,等把事情办完,已三点多钟了。
胡大可:我之所以这样说,是想顾及‘公司领导的形象’,怕人家说‘你迟不到,早不到,偏偏吃饭时就到了’,才硬是推说跟你已在街上吃过了。我们宁可饿着,也不可被人低看。害得你也跟着我受苦,对老兄不住呵……。
(第二天,胡、吴二人拎包正准备出发,胡突然肚子痛,一上午专跑厕所,拉了7次稀,当天只好在公司里呆着……。)
胡大可:(苦着脸说)昨天的臭干子不卫生,发挥作用啦!
王经理:(笑着说)胡书记,这臭干子味道不错吧!
胡大可:(叹气说)真是‘一生不出门,是个大福人’。想当初当党办主任时,我何曾受过这个罪?
画外音:‘工夫不负有心人’,经过连续六、七天的走访调查,他俩的足迹几乎遍布江城三镇,跑遍了全公司7个工区的20多个工地。通过耳闻目睹,‘望、闻、问、切’,对全公司的人才素质、技术力量、设施装备、工程质量、建房造价、利润收入等等,有了比较全面的了解。可以说,此时的胡大可‘进入了情况’。
胡大可:(某日下午返回公司的路上)老吴啊,‘没有调查就没有发言权’,到今天,我才敢把酝酿多天的‘方案’,拿出来跟你商量,我认为公司当务之急是,原有的一些规矩要改,没有的规矩要立。因为,‘没有规矩不能成方圆’……。
吴经理:我对你刚才所说的这套‘方案’很赞成,而且希望尽早实施。你到公司上班已经六天了,我看今天晚上就开个公司内部全体行管人员的会议吧!而且我早已通知了他们。
胡大可:行,我今晚就正式与他们见面吧!
(6月10日晚,公司会议室里全体行管人员开会……。)
吴经理:(主持会议说)今天,是新来的胡书记第一次在会上与公司所有成员见面。胡书记一来,就作风扎实、吃苦耐劳,做了大量的调查研究工作,并对如何振兴我公司提出了一套行之有效的整改方案,下面请胡书记发言!(众人鼓掌欢迎……。)
胡大可:我这次来,与吴经理走访了5天的工地,发现我公司基本队伍有500多人,工地有20多个,工程产值有400多万,而且技术力量比较强,工程质量过得硬,这意味着什么?这就是我们重振雄风的本钱,这就是我们再度创业的希望!大家不要只看到,现在公司差着银行的几十万贷款,要债的天天来;不要只看到,几个月没有发工资,就觉得尽是困难,没有盼头。不想当债主的人,就莫想当财主!如果一个人,一个企业被债务压得打不起精神来,还能成事吗?更别说是成大事了。你们说对不对?(接着胡分析了公司眼前的困难和日后的希望……。)
大家:(连连点头,异口同声)对!‘不想当财主,就别想当债主’!是这么个理!(众人的信心被鼓动起来了……。)
胡大可:(语气比刚才严肃)不过,话又说回来,像你们现在这样办公司,却让河埠镇人民政府失望,让下面工区、工地的同志失望,我也有点儿后悔不该来公司的哩!(说得众人面面相觑……。)我观察了5天,发现不是今天老邱回河埠,就是明天老许从河埠来,后天是……。公司行管人员就只这七八个人,5天中回家去的、上班来的,往来穿梭的人天天有,真是‘灶里不断火,路上不断人’。若不是通知得早,恐怕今天开会的人还到不齐。在这儿上班的人又干了些什么呢?五天里有三场麻将、两场撮牌,是娱乐也好,是赌钱也好,反正每天不少。而且‘来得快’、‘打得欢’、‘撤得急’!发现我们回来迅速撤掉得快,还算有点儿正气在身,自知理亏。
这五天里,除了老吴和我下了工地以外,谁去过工地?你们呆在公司尽干了些什么?怪不得工区、工地的负责人说,公司行管人员是‘只拿钱、白吃饭、不干事’。据我了解,人家说得不假,的确是工地手续无人办,工程业务无人跑,工程开始无人去搞预算,甚至工程收尾要进款还无人去搞决算!等等。你们这种松弛的工作纪律能叫公司不垮?能叫公司兴旺?我来了五天,今天才发一些议论,只对事,不对人,不是有意批评谁,只是提醒大家,你们过去的这种搞法,的确令人失望。当然,过去的事我和老吴也不再追究,要想公司兴旺,希望大家从现在做起,从我做起!下面请大家说说,从现在开始,我们应该怎么干?
画外音:胡的一番话,哪怕是严厉的批评,也使大家心服口服。在胡的引导下,众人纷纷表决心、谈打算,畅所欲言地发表了各自的意见。这一次的公司会议,建立了考勤制度、财务制度、工作责任制度,整顿了公司内部秩序。自此后,大伙真正做到了‘九牛爬坡,人人使劲’。每个行管人员都以全新的‘公司形象’,出现于各工区、各工地。
(6月14日,公司会议室里,50多人坐满了一屋……。)
吴经理:(会议主持人)今天,是我公司有史以来规模最大的一次会议。到会的有公司全体行管人员、各工区主任、各工地负责人。而且陈镇长、余主任专程坐火车从河埠赶来江城参加了今天的会议。今天会议的内容是,先由陈镇长宣读党委对镇建筑公司新任书记的任命书,余主任就公司的工作作些重要的指示,再由新任总支书记对公司的工作作中心发言。
(陈镇长、余主任分别按会议议程作了发言……。)
胡大可:今天是我进公司的第10天,我前后作了将近9天的调查研究。如何振兴和发展我公司?这里,我想首先分析一下公司内部当前存在的两种不利于稳定发展的心理因素……。
镇委为什么要让老吴来当经理?是因为他人实在,有胆有识,有多年建筑管理的才能和经验。在外多年,致富不忘家乡,年年主动给政府上交利润作贡献,河埠镇党委、政府所看重的就是他这样的人。因此请在座的各位,要紧紧地团结在他的周围,以大局为重,全力支持他的工作。不要认为他‘跟我是一样的泥腿子,一样的拿瓦刀的出身’,就不服气。对他的不是你们可以批评帮助,但他这个法人是政府任命的,各位必须虚心接受领导,积极参与配合,这是原则问题。全国共产党员有四千多万,都必须听党中央、听总书记的。一个家庭,成员再多,必须听当家的。所以一个公司,就得听法人的,包括我总支书记在内,也要听法人的。这就是我们共产党的规矩,‘没有规矩不能成方圆’!
另外,我跟老吴跑了所有的工地,听说有的副经理、工区主任想跳槽,想离开本公司。人各有志,“綑绑不成夫妻”,硬是要走我不强留。不过,我劝你最好还是不走。为什么呢?你投靠了别家公司,也少不了要交利润,不仅有寄人篱下之感,说不定比在本公司交得还多。你在本公司,等于在自己的家里,言论自由,受人尊重,上交都按规矩,老少无欺。你作了贡献,家乡人民不会忘记你,家乡领导还要支持你,不仅能为你在工程业务、官司纠纷上排忧解难,还能为你子女招工、升学、参军、就业、甚至农转非等等问题上帮忙。镇委还打算从你们这批人中间,吸收优秀分子入党哩!
陈镇长:(插话说)但是如果硬是有人要走,我首先表示不留。走可以,必须走得轻爽,屁股揩得干净。一是未交清利润的人一分不能少,二是以前的税收我们要单独重算。既然你背离家乡,那只好跟你好好算算账。河埠税所跟你们打交道多年,与你们难免有人情、经济瓜葛。对不起,我就只好请县税务局的同志来(你们都不熟)清算要走的‘工头’(到了那时候,不能叫经理、主任)历年以来应该上交的各项税费了,这也是‘规矩’!
朱经理:(对身边人耳语说)他俩这一说,谁还敢走呢?
胡大可:当然,以上针对性地‘谈规矩’,目的是为了加强党对建筑公司的领导,强化公司法人的权威,稳定工头不走的人心,从而稳定公司的整个建筑队伍。下一步公司搞整改,如何搞?主要方案有三点:一是调整精减公司的行政管理人员;二是修改、公证已签的承包合同;三是试行‘双轨并行’的承包方案。至于如何具体实施,待公司酝酿成熟后逐步出台。为什么要这样做?目的只有一个,就是振兴发展公司,为河埠镇政府分忧,为河埠镇作贡献。(胡的发言博得了一阵阵热烈的掌声……。)
陈镇长:(最后总结)今天的会议开得很成功,尤其是胡书记的发言,旗帜鲜明地表明了我们镇政府对公司的态度,激起了与会者的共鸣。我对他在短短几天内,能如此地‘进入情况’表示赞赏,对他的发言和整改方案,表示高度的评价和支持!
画外音:当天中午,各路“诸侯”“群雄”一一给胡敬酒,表示对胡心悦诚服;余、陈两位领导也跟胡连连碰杯,祝贺胡短期内的工作能如此初开局面。诚如大诗人李白所吟――“人生得意须尽欢,莫使金樽空对月”。胡也不知喝了多少杯,他为这次“冒险的自荐”能迈开成功的第一步而高兴啊!
第四幕:“不交利润还要你干嘛”
(会后第二天,“经理办公室”,胡、吴找人谈话……。)
胡大可:老张,因为你和吴经理是亲戚,为避免‘瓜田李下’之嫌,我和吴经理商量(吴在旁点了点头),准备将你派到新开张的机械厂工地去当头。这样做既发挥了你的管理才能,又增添了公司‘直属栋号’的直接效益,还避开了人们关于吴、张‘两个姑表兄弟合办公司’的闲话,也有利于提高和巩固吴经理的威信。你看怎么样?愿意去吗?
张出纳:(40多岁)昨天已开了大会,公司整改是大势所趋,我只能拥护服从,我个人谈不上愿意不愿意。不过这样也好,对我和我表哥都有好处,表哥能放手工作,我也能单独体现个人价值,也是从实际行动上支持了我表哥的工作,而且以后再也无人乱嚼舌头说闲话了,就这么定吧,我同意!(张出纳走后,王经理接着被人叫了进来……。)
吴经理:王经理,公司整改方案昨天已经公布,为了体现领导的示范带头作用,经我与胡书记商量(胡在旁点头了点),决定你这个公司的副经理兼办公室主任,也带头到基层去承包江城的残联工地。你文武全才,又是我俩的‘老交情’,我们还真有点儿舍不得你走啊!如果你愿意,我们就这样安排。
王经理:(回答很爽快)我理解你们俩的苦心,拿我和老张‘开刀’,是有利于服众,行,没问题,我明天就走马上任!
画外音:整改第一件最棘手的‘精减公司行管人员’,取得了突破性进展,初步赢得公司上下对新班子的信任。胡接着反复做工作,把群众反映较大的三份承包合同进行了修正。按说这本是镇里主管领导定了的,又是胡上任前签的,可胡还是把它改了。虽然改得很费劲,只增了1万元的利润,但在公司内部却少生了许多矛盾和误会,尤其是上交利润大的工地服了一口气。
胡大可:(在昌南公证处)请你帮忙把这些双方都签了字的合同给我公证一下!
公证员:(笑了笑)这不是你公司内部的合同么?为什么也要找我们公证?
胡大可:(苦笑)虽是‘家务事’,也怕‘孩子们’不听话啊!为不使已签的合同将来变成一纸空文,防止年底合同不兑现,公司又无控制工区、工地的经济实权,公司才把已签的全部合同送到你这儿进行公证,万一日后合同果真快要变成‘废纸’时,我们只好依法治理企业了。(公证员赞许地办完了手续……。)
吴经理:(在公司办公室里)胡书记,公司原有的银行统一账号,在你上任以前,就被镇委主管领导‘拍板’下放到了工区或者工地。当时我就认为,是严重‘失着’,无异于放弃了公司的自身经济实权。‘老板们’当然高兴:‘工地的钱再不从公司账上过,我想咋掰就咋掰’!于是很难收到工地的利润,公司成了控制不了这些‘老板’的空架子。你说再收利润时怎么办?
胡大可:是啊!权既已失,想立即收回就不那么容易喏!我们应该制定一个‘双轨并行的承包方案’:已签的合同,自立银行账号的,上交利润继续‘甩死砣子封顶包干’;新开工地的承包方式是,资金必须进入公司的统一银行账号管理,利润则按工程总造价的7%定期上交。你以为如何?
吴经理:妙啊!邓主席发明了‘一国两制’,你发明了‘双轨并行’。好,就按你这承包方案试行。我们的机械厂、省残联、江城货场、江城新村等工地,就采用后一种承包方式吧!
画外音:从此,随着公司直属工地增多,公司实力也大大加强了。但是,对于前一种承包方式的利润,过去收取时,明抵暗抗、拖拉不交、托情少交免交的,是屡见不鲜。平时相见亲亲热热,收取利润时却躲躲闪闪,过去,令公司领导非常头痛。
胡大可:(公司会议室里,对所属工区、工地负责人讲)我再郑重强调,关于对你们利润的收取,由公司全权负责,政府再也不会插手。因为我跟镇委已打招呼,谁插手就插手到底,谁就负责包干收齐所有利润,我就一概不管!所以,你们交利润时,不可直达政府,否则不能算数!纵然交了,只能算是你工地的人情。对上对下我早已这样有言在先!这样做,是在维护公司的经营自主权。现在,收取利润的事落到了我头上,我没有退路,只好按规矩办,还是那句话,‘没有规矩不能成方圆’……。
(9月13日上午,胡、吴来到硚房所工地。朱副经理热情接待了他们,上烟、倒茶,又派人上街去买菜……。)
胡大可:(开门见山)我们今天找你老朱,有两层意思:一是考虑到你这个兼工区主任的副经理,历年对镇里、对公司有贡献,今年在各方面又起了带头作用,所以这次公司党总支首批研究的两名新党员发展对象中就有你。鉴于你的入党申请和表现,今天就给一份《入党志愿书》让你填,我们再报镇党委审批。
朱经理:(听了高兴地说)感谢公司党总支对我政治上的关心!(于是他当场填写《入党志愿书》表格……。)
胡大可:(朱填完表后)我们来的第二层意思是,你现在应该给公司兑现承包合同,你属于‘甩死砣子’承包的类型,全年上交利润包干是6万元,目前应该上交利润1万元。
朱经理:(面现不悦之色)我只能交5000元,而且还有难度。
朱经理:(磨了一个多小时的嘴皮,仍只开了5000元的支票,递给胡,嬉皮笑脸说)拿着吧,多得不如现得哩!
胡大可:(接下那张支票,又放回朱的办公桌上,沉着脸说)吴经理,我们走吧!(这时,桌上酒菜已经上齐,杯中已斟满了酒,只等胡、吴入席就坐……。)
朱经理:(连忙拦住)不能走!酒菜齐备,怎么能走呢?
胡大可:这个酒,喝得没意思。按说,你这5000元,我带回公司还能顶大用,可以补发行管人员3个月的工资。但是,我要的是1万,也不是拿回去发工资,而是镇里有大用。既然你不肯交1万,那我们只好走了。哼!你还‘少得不如现得’哩!
胡大可:(见朱一脸尴尬地送出门口)不过,我得给你留下四句话:第一,你(工区)和我(公司)是签了承包合同的,合同又经国家公证了的,你、我是法律上‘权利和义务’的关系,所以我有要你一年上交6万利润的权利,你有必须向我上交6万利润的义务。第二,当你工程初上马时,公司帮你到处借贷,给你资金启动,让你武装设备,现在你盈利了,你该不该履行上交的义务?第三,按合同分段上交利润期限,到8月底,你应该上交1.5万元利润,何况前天甲方给你已拨了30万工程款。收多了怕影响你发展,所以只收你1万元。你说这1万元是要多了还是要少了?第四,以我为例,我之所以能够指手划脚,是镇委封了我一官半职,一旦镇委把我撤了,我等于是‘羊子砍了角――比狗子还不如’;也就是说,如果公司一旦把你的职务撤了、公章收了、银行账户给冻了,你又如何呢?副经理弄成了个体户,有你的好处吗?我劝你把头枕高些,好好想想这四句话吧!
吴经理:朱经理,你细细品味胡书记的话,要考虑后果啊!
胡大可:至于你的入党问题,请你相信组织,我历来的观点是,看一个人要看他的全部历史和全部过程,不光看他的一时一事,你的入党手续,我们还是暂时照办,但你好的表现才能加速或者促成你的入党志愿。你这儿,我和吴经理就不再来了,你什么时候想通了,就什么时候主动去公司找我!
朱经理:(僵立在那儿,当回过神来时,胡和吴已经走远了,自言自语)我还从来没有听到过这番透彻的道理哩!
朱经理:(一连几天到公司)我想找胡书记談談。他人呢?
吴经理:胡书记因事回了河埠,说是一两天就回来……。
(直到9月16日,胡才搭晚车回到江城的公司……。)
吴经理:胡书记,朱经理很后悔,来找了你几次,我看‘火候’到了。是不是派人去送信,让他来一趟?
胡大可:可以,让他来吧!(并嘱咐送信的人说)你就说,明天胡书记要带队伍去深圳,如果你朱经理想通了,就今晚连夜赶到公司去见胡书记。
(当晚11点多钟,在公司胡的房间里,胡接待了满头大汗的朱经理。一见面,他又是检讨,又是赔礼……。)
朱经理:当天晚上我就睡不着,这几天一直还在琢磨您的那四句话,的确在情入理,既给我宣传了法律政策,又给我敲了警钟,仍然关心着我的政治进步,还体现了组织上对我的宽容,我还有什么话好说呢?一切照您说的去办就是了。
胡大可:这还差不多,这还像个预备党员的基本觉悟,不想交利润,我还要你干嘛?
(第二天大早,朱亲自给公司送去了1万元支票和1000元现金……。数天后,胡从深圳回来,刚进公司……。)
陈镇长:胡书记,你回得正好,镇里有急用,我还想再要5000元。老吴说,我们‘政委’要钱有高招,所以我要找你!
胡大可:不行啊,除了朱经理那儿可以找,别的工地资金都很紧张啊!可朱那儿,前几天刚交了一万一,怎好再开口呢?
陈镇长:那没办法,就只好找他了。
胡大可:这样吧,我也不便亲自出面再去找他,我写个纸条,派人去试试,或许有效。(两小时后,持条人回来了……。)
陈镇长:(数完5000元后,感慨地说)这样一来,老朱原本只交利润5000元的,变成交了1万6千元。从不自觉到比较主动,是一个巨大的思想飞跃,看来你真是有高招啊……。
画外音:这件事在公司各个工地迅速传开,朱经理的行动在上交利润上起了正面的推动作用。毕竟实力雄厚的朱经理,在全公司举足轻重。后来他果真成了镇公司的中坚力量,果真入了党,还对朋友说,这是胡书记使他‘开的窍’!
第五幕:“毛遂自荐”如愿以偿
(1989年2月4日,公司方方面面负责的几十人,欢聚一起吃团年饭。成书记、陈镇长、余主任也应邀到场……。)
王经理:(拉着张出纳端着酒杯来到首席)今天是腊月26,借公司召回吃团年饭之机,我俩共同敬胡书记一杯,以表谢意!当初若没有您的整改和精简,我们都不会下到工地去当头,现在我们不仅如鱼得水,还腰缠万贯哩!哈哈!(胡与之一饮而尽。继而王、张与首席的程、陈、余、吴同敬一杯……。)
成书记:(饭后茶话会上)我现在给大家宣布了一条‘爆炸性’的消息:免去胡大可同志河埠镇党办主任和镇建筑公司总支书记的职务……。(此言一出,全场愕然……。)
有人:(愤怒地大声质问)这是为什么?
成书记:(见状哈哈大笑)调回镇里任党委宣传委员!
吴经理:(带头鼓掌说)这个消息太振奋人心了!我们公司总支书记参加党委喏!唉,我的心情是复杂的,既高兴又难舍啊!(人们依依不舍地送胡上车回镇过春节……。)
(当晚,小轿车在从江城回镇的公路上急驶,同车坐着成书记、陈镇长、余主任、胡大可……。)
胡大可:(问)成书记,您刚才宣布的消息是怎么回事?
成书记:公司上下对你反映很好,你‘毛遂自荐’,开拓精神强,短期内,就盘活了公司,取得了200多万元的建安总产值,还有跨年度工程400多万。上交政府利润8.1万元。你实际上任只有大半年时间,任务却完成得很漂亮。地委的余主任对你很器重,说你是个人才,抓办公室、抓企业都是一把好手……。
余主任:(插话说)人才理应受到重用!恰好这次党代会,你又被当选为党委成员,所以调你回镇进入党政领导班子任宣传委员,难道你不高兴吗?
胡大可:(笑了笑说)哪能呢?人的存在价值,能被人们认可,能被组织认可,我高兴还来不及哩!
画外音:胡大可同志从1988年6月4日去镇公司上任当书记,到1989年2月4日被‘免职’回镇,‘毛遂自荐’生涯整整8个月。他用实际行动回答了――并非像某人所说的‘搞点别的却干不来’!他的汗没有白流,这个职免得不冤枉!
(本集完,欢迎点击续集“深圳讨回公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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