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点击这里注册会员 地点:鄂北昌南县埠街乡。
主要人物:
胡大可:34岁,埠街副乡长,明察秋毫,断决本案的主要人物。
周娥:45岁,农妇,自私难缠,泼辣刁蛮,外号“惹不起”。
小詹:22岁,性格耿直刚烈,敢于碰硬,因自卫怒打惹不起。
幺叔:52岁,农民,小詹的亲幺叔,老实忠厚,息事宁人。
另有:石桥村徐书记,埠街乡党委李书记,周娥之子大苟、二苟,群众甲、乙、丙,路人甲、乙,医生,大苟舅舅等。
第一幕:殴斗致伤
(1984年7月底某日上午,埠街乡石桥村。正值久旱无雨的暑热天气,野外田畈里农户们正忙着抢栽抢插和抗旱。某水塘边,一老一少气喘吁吁、挥汗如雨,正在奋力车水……。)
小詹:幺叔,我累了,歇歇吧!
幺叔:不行,年轻人干活怎么比我这老头子还不如?不能光歇,要抓紧!你不是巴不得早点儿把双抢搞完,好尽快外出做手艺,赚几个钱回家娶媳妇么?幺叔为了帮你的忙,自家的活儿还等着我哩!
小詹:是啊!我老爸在江城工作,我妈又去我爸那儿治病去了,我家的事是得靠您幺叔帮忙啊!
幺叔:行,车吧,我还等着水替你继续耕田哩!你那块水田估计快满了,你车一会儿再歇吧!(小詹只好继续……。)
([镜头扫描]从塘里车起来的水,沿着他们身后的田埂水道,向几丘田外詹家的水田灌去……。詹家满是谷茬的水田里此时还没有进水,田中间摆放着犁具,田只耕了一半,大牯牛还在田埂上啃草……。)
([镜头扫描]在他家下几丘的一块水田里,也放着一套犁具,不过犁具没有动过。水正“哗哗”地从上面流进来。田埂上,两男一女三个人,坐在那儿正洋洋得意地谈笑着……。)
大苟:(22岁)妈,詹家叔侄俩车水是花了力气的,我们现在明目张胆地坐在这儿偷他家的水,这不太好吧?要是被人家发现了,那多丢人啦!
周娥:(中年农妇,长得矮胖,满脸横肉,一张阔阔的薄薄的嘴)老大,你真笨,这么不开窍!你爸死得早,丢下你这寡妇老娘一个,养了你们这几个身子单薄的家伙,连水车也背不动,怎么车水呀!哼,不偷白不偷!就是发现了,谁敢惹我?
幺叔:(停下水车,对小詹说)你去那边的水田看看,我们已车了两个多钟头,田里应该满了吧?(说着一边擦着汗水,一边坐在田埂上手摇草帽休息……。)
小詹:(手里拿着车水的把手,来到自家水田边,不觉一惊,自言自语)咦!田里怎么会没有水呢?车了半天的水哪儿去了?该不会是漏了吧?(于是沿着自家的田埂寻找漏水之处,找着找着,忽然听到前面有“哗哗”的流水声,走近一看,这哗哗流水之处竟是被人用锹切开的一个缺子造成的……。)
小詹:(气得暴跳如雷,厉声吼叫)是谁这么缺德?敢扒我的水缺子?!(见无人应腔,便顺着流水的方向往前查找,不一会儿,就查到了坐着两男一女的水田边,顿时变了脸……。)
小詹:(恼怒地上前指责)原来是你这一家子干的好事啊!我家没有劳动力,还是请我幺叔帮我车的水,我正累得气不打一处来,你们竟敢背后偷我车的水。你们一个个好吃懒做、不劳而获,光天化日之下偷人家的水,简直太缺德了!还不赶快去那边把偷水的缺子给我堵起来!
周娥:(从田埂上站起来大声还击)你这个小杂种,你骂谁?谁缺德了?老娘一家子力量单薄,车不动水,偷你点儿水又算得了什么?你在湾里算老几?老娘有什么不敢偷的?你借四两棉花纺一纺(访),全大队誰不知道老娘的厉害!老娘我的绰号就叫‘惹不起’!我堵缺子?什么东西?你自己去堵吧,老娘还想多放一会儿哩!再放一会儿我这块田就满喏!(说完竟得意地哈哈大笑起来……。)
小詹:(气得脸上发白,拳头捏得咕咕叫)你偷人家的水还这么有理!这么得意!这么张狂!这么嘴臭!你刁蛮无赖,混账无耻!我本指望你认个错,堵上缺子就消了火气的,哪晓得你这么不见机,无理比有理的还凶!你今天不给我去把那缺子堵上,可别怪我不客气!
周娥:(望了望自己两个儿子,有恃无恐地捋了捋衣袖,哈哈大笑)老娘今天就是不堵,你又敢怎么样?你‘不客气’?怎么着?想打架?(说着竟把手一挥)孩子们,给我上,打这个***!(俩儿子便齐喊一声)上!打这***!
小詹:打就打,老子怕你们不成,老话说得有,‘三个打一个,不是好家伙’!你们弟兄俩,跟我一样,都是20多岁,有本事就单挑,谁上?
周娥:慢!只能空手对阵,你拿着车把手算什么好汉?
小詹:(把车水的把手往旁边一扔,豪气大度地说)空手就空手,我还怕了你们不成!
周娥:孩子们,单挑你俩都不是对手,来,我们一起上啊!
([镜头扫描]:两家三男一女混战一处,四个人很快便殴打成团……。小詹以一对三,脸上、身上已多处受伤,眼见不敌,便奋力窜出重围,抢起了自己丢在田埂上的车把手[是根一米来长、上呈‘丁’字形木柺、下套铁环的木棍],陡生威力,挥舞生风,结果小詹以少胜多,眨眼功夫,打伤了两人,周娥和老二都捂着手臂,痛得在地上打滚……。)
大苟:(一见不妙,连忙高喊)别打了,别打了!你再打就要出人命了!(见小詹住了手,急忙上前,一手拉起一个,急匆匆地搀着她们往自家走去……。)
小詹:(眼望这一家子相搀着进了湾子,不觉苦笑)老子今天算是倒了八辈子霉,遇上了这窝无赖,把老子车的水偷走了,白忙活了半天。哼,打得好,疼得活该,这就是偷水的报应!也算老子出了一口气……。
幺叔:(此时闻声赶来,连声责怪说)你呀你,你出什么气?你可闯下大祸了!这个老寡妇,她能让你白打?她可是全村出名的‘难缠的惹不起’呀!你等着,麻烦还在后头哩……。
大苟:(把受伤母子一一安顿在床上后问)妈,这…这…这怎么办呢?
周娥:你现在就找村里徐书记告状去!要快,越快越好,要把小詹这狗杂种说得恶恶的,要把我们受伤的事儿说得狠狠的,不然不能打动徐书记的心……。
大苟:好,按您说的办,你们先躺着,我这就去!(出门后便一路向徐书记的湾小跑……。)
徐书记:(40多岁,正在家吃午饭,听大苟结结巴巴的诉说……。急得丢下碗筷,不住地抓耳挠腮)行了,行了,别说了,别说了!这种丑事亏你们干得出,我都替你一家人红脸!偷水、打架,祸都由你家起,三人打一个,倒被一个打伤了,既丢丑又好笑!打不赢人家又喜欢叫阵,谁让你们去偷人家水的?怎么样?伤得蛮厉害?唉,这个小詹啦,真是个楞小子,完全不怕鬼敲门,‘好人不惹去惹赵癞痢’!惹谁不成?偏去惹你妈!你妈的外号就叫‘惹不起’。在全村可是名头响亮啊!要是惹上了,还难得缠……。怎么办?你找我,我也是‘道士掉了令牌——没有法’喏!大苟,这样吧,你先回家去等着,告诉你家里,我这就赶到乡政府去,听候上面来人处理!
(大苟前脚一走,徐书记就风风火火往乡政府赶……。乡政府里正在开干部会……。)
徐书记:我有紧急事找你们领导,我要报案……。
李书记:(对干部们说)那我们只好先把会停下来,听听徐书记报的什么案?
徐书记:事情的经过是这样的……。
李书记:(听完徐的报案后,眼光扫视在场干部,最后停留在胡大可身上……。)按徐书记说的,这事还有点麻烦。据我分析,此事处在民事纠纷与刑事案件两可之间,从为乡邻之间长远的和睦与稳定出发,我们暂时不向派出所报案,先摸清情况,能自己处理就自己处理。胡乡长,我看还是你先辛苦一趟再说吧!(胡见“一把手”发话,二话不说,合上桌上的会议记录本,起身就跟着徐书记走了……。)
第二幕:调查调解
(前往石桥村的路上,胡大可跟徐书记边走边谈……。)
胡大可:这个被打伤的周娥,为什么竟敢大明大白地带领家人偷水呢?这个人为人怎么样?
徐书记:(叹了一口长气,一脸鄙夷的神态)她?唉,这简直不算是个人!她有一个‘难缠的惹不起’的外号,这个外号在全村出了名……。
胡大可:她怎么就‘惹不起’?
徐书记:她的‘惹不起’主要表现在三个方面:一是她的身份惹不起,全湾近百户只有她是单门独姓,现在小姓比大姓狠,大姓还怕落个欺负小姓的名誉。前几年她又死了丈夫,谁敢自找麻烦,去惹一个小姓的寡妇呢?二是她的家穷惹不起,丈夫死了她又不会算计着过日子,还拉扯着三男二女五个孩子,谁不怕她找点儿由头上门‘打秋风’呢?三是她那张骂人的嘴惹不起,若要恼了她的火,她那张薄薄的大嘴叉,要多厉害有多厉害,陈谷子、烂芝麻的骂完了,还要上挂祖宗三代、下联婆婶姑媳,直到骂累了,又无人敢理睬才打道回府。
胡大可:(一笑)哦,怪不得送她这好听的外号了。‘难缠的惹不起’,就是说,不光惹不起,还难得缠……。
(胡与徐一路上走走谈谈,不一会儿就到了石桥村一组,在村口一家的大门外,聚集着好多人,见他俩到来,有人老远就喊)
群众甲:胡乡长,徐书记,这种破事,您们就不必管了,‘惹不起’的家里,有的就是劳动力,自己懒得车水,却青天白日地当着人家的面去偷水,做这种事还有脸么!打架又是她家先动的手,娘儿仨个打一个,指望把人家打趴下,不防自己反被打伤了,这是活该!要我说啊,这小詹打得好,替我们众人出了气!
群众乙:(接口说)‘责任制’开始的时候,我们五户人家跟她家伙着一头大牯牛,不久,她连招呼都不打,就早起偷偷地把牛赶去集市卖了,连一个钱子儿也没有分给谁,我们看她卖牛是为了给病危的男人治病,只好自认倒霉,未作计较。村委会也一直照顾她家,看她房子要垮,花钱买了十几根檩子,救济她盖房子,您猜她怎么着?她前脚偷偷地把木料卖了,后脚就去找他徐书记扯皮。说村里不管她家孤儿寡母,说干部只顾自己有吃有喝,村干部被缠得没有法,又怕她故伎重演,只好干脆出钱再买木料、还派工匠给她重盖了一间,徐书记,您别以为群众不知道,群众对照顾这种没得良心的人意见可大啦……。
群众丙:自从责任制分田以后,这几年,她从未主动交过国家公余粮和村级提留摊派,干部看她家大口阔,也年年关照着她。何况,这人难得缠,惹不起,干部群众见了她都绕道走。可是,这个人却不知足,越来越霸道。徐书记,这完全是你们干部给惯坏的。这次偷水的事,你们可别再向着她!
徐书记:(见后面还有人要抢着讲,忙摆手制止)行了,行了,别再七嘴八舌地!她这人,我比你们更清楚,‘惹不起’平时为人蛮横无理,人气很差,她与你们众人的关系是‘么爹嫌一湾,一湾嫌么爹’,的确是不得人心。我过去也曾为她与邻居扯皮,批评过她,她也跟我顶过牛。但干部不比百姓,像她家这回明显的出了事,我这书记岂能意气用事,就撒手不管呢?
胡大可:(忙接过徐的话头)对、对、对!还是徐书记说得对!你们还是各干各的事去吧,不要在这里瞎起哄,有我们哩!我们自会处公断直的。
(胡、徐径直来到周家,仔细查看了周家母子的伤情,只见两人躺在床上直哼哼,都是伤手不能动弹,伤处青紫肿胀。并询问了她们当时的现场情况,问得很仔细……。)
胡大可:(满脸严肃地)不是我批评你的话,你有三儿两女,最小的女儿也14岁了。三个儿子都是年轻力壮的,谁不能干重活?怎么就没有劳力车水?干嘛要去扒人家的缺子?现在可好,‘偷鸡不成反蚀一把米’,你们母子俩,倒被人家打得一个东房哼,一个西房叫,够热闹的。受这个罪该怨谁呢?
周娥:(在床上动了动,张了张嘴,似要与胡争辩,欲言又止,心里说)算了,他是乡长,我不能跟他闹。
徐书记:往后你再不吸取教训,还要吃亏的。我们今天就是来调查这事的,马上会有处理结果的,你们在家暂时等着吧!
(胡、徐心情沉重的来到了村部办公室,派人很快传来了那个敢打“惹不起”的楞头青……。)
胡大可:小詹,你父亲呢?叫你父亲也来吧!
小詹:我父亲是江城的正式工人,不知这事,来不了。
胡大可:那就叫你母亲现在过来吧!
小詹:我母亲早去江城我父亲那儿治病去了,家里目前就我一个。我也是常年在外做泥工,前几天才回来,准备把双抢搞完就走的。
胡大可:(听后便跟徐书记耳语说)这小伙子打了人,恐怕一下子还走不了,他幺叔又是现场目击者,为了后面的事好处理,你去把他幺叔也找来吧!(徐起身外出,不一会儿,便跟小詹他幺叔一起进来了……。)
胡大可:(跟幺叔握过手)现在你们叔侄两个,就陪我和徐书记到周家看看再说吧!(于是一行四人来到了周家……。)
(从周家回到村部办公室时,胡见小詹神情沮丧,再也不像先前那满目喷火的样子;他幺叔的脸上也布满了愁云……。)
胡大可:刚才你们都亲眼看了她们母子被打的伤势,你们先说说架是怎么打起来的?再说说这事打算怎么办?
小詹:(陈述当时的经过……。最后满不高兴地说)谁叫他们扒我家缺子的?谁叫他们先动手打人的?打伤了该她们自己背时,我半点儿责任也没有!
徐书记:通过双方谈的、旁人提供的,情况已经很清楚了,你们叔侄二人辛辛苦苦车的水,她家撇走是不对的。但现在的问题是,两下殴斗,你下手太重,她们被你打伤躺在家里了,你们说现在该怎么办?
小詹:我还是那句话,打伤了该她们自己背时,我是不管的!(不过语气没有刚才硬。他幺叔闷着,好歹不应腔……。)
胡大可:(严肃地说)你想不管也可以,不过,我现在就提醒你,如果因为你的不管而延误了她们治伤,造成了母子的终身残废,你是要被追究法律责任的。到那时,我们可以拿着你打人的车‘把手’,作为你行凶的罪证,追究你“故意伤害罪”的刑事责任。在这件事未作了断之前,你哪儿也不能去,要在家里随时听候传唤。如果你幺叔放你走了,我们就追究你幺叔的责任!如果你这个快要娶媳妇的人不怕去坐牢、不怕坏了名声?不听我们的调解,硬是撒手不管的话,是没有好结果的!
么叔:(见胡的话分量很重,连忙打圆场)我这个侄儿脾气坏,他说的不能算数,你们当干部的就莫计较他的话。管,管,肯定管,他父母不在家,我这个亲叔叔可以当他这个家。
小詹:(此时无可奈何地)我对法律不懂,经胡乡长一宣传,才知道问题的严重性,加上徐书记的提醒,唉!怎么办呢?事情已到了这步田地,我只好听从乡政府的安排。
胡大可:(与徐书记在一边交换意见后进屋说)我现在提出如下处理意见:首先,小詹要抓紧给周家母子二人治伤,负责治疗过程中的一切费用,直到治好不落残疾为止。其次,在这晚稻的抢插大忙季节,周家母子二人,被打得卧床不能劳动,詹家有责任帮助周家抢季节;周家所剩四亩六分田未栽上秧,詹家必须全部上水耕办平整、扯秧挑秧到田,并负责其中一半的栽秧任务,剩下的另一半就由周家子女自己去栽完。如果詹家不愿替周家抢季节,也可以,但必须负责周家从今年10月起,到明年麦收时止这段期间的全家口粮。这个处理只是目前的暂时处理。
小詹:(哭丧着脸说)我真背时,撞见了鬼,既要帮她家治伤,又要帮她家抢季节,心里是一百个不情愿,可又有什么法子呢?就这么办吧。
(在胡的提议下,一行四人再次来到了周家……。)
小詹:(一边把罐头、补品放在周家的桌上,一边道歉说)周婶,我不该把你们打得这样的,实在对不起,我明天就陪你们上医院吧。
小詹:(从周家出来后说)幺叔,明天您就在家,帮我替周家耕办栽秧田,我领他们去医院。这两头都很急,如果不分开干,就会误了季节,又误了人治伤。(胡、徐听了会心的一笑……。)
胡大可:看来,小詹的态度还是比较诚恳的。(并手拍小詹肩膀)小伙子不错,有素质,有觉悟!
画外音:可是,后来发生的许多事情中,想不到“惹不起”是那样的“难缠”,而且尽提一些令人啼笑皆非的要求……。
第三幕:纠缠不休
(7月30日早饭后,石桥村二组周家门前。)
小詹:根据乡里处理意见,我今天主动来你家,送你们母子二人上乡卫生所检查治疗,咱们现在就走吧!
周娥:(故作痛苦状)我痛得不能走,你要抬我去医院。
小詹:(感到奇怪)咦,你伤的是手,脚怎么不能走路呢?
周娥:(理直气壮地)手跟脚是连着皮肉扯着筋,手不能动,脚怎么能动呢?你不抬我就不去!
(小詹没法,又找来幺叔帮着说好话……。)
幺叔:我与你同辈,我求你还不行吗?这个路连拖拉机也不好走,你还是走着去吧!
周娥:不行!(小詹没有办法,只好找来竹床、绳子、抬杠,又在上面添上铺盖……。)
幺叔:(颇不高兴地说)请吧,我们叔侄抬你上路了。
周娥:(四脚朝天的竹床只两尺多宽,躺上竹床以后,身子往一边挪了挪,便喊)二苟,来,你也上来!
二苟:(20岁,犹豫着)我也上?
周娥:上!老娘要你上你就上!来,快上来!(二苟只好挤着躺了上去……。)
幺叔:(詹家叔侄一看傻了眼,急得连连摆头)我真没料到你又来了这一手,抬一个本来就有问题,抬俩人这么远,路又不好走,怎么抬得动呢?老二,你年轻些,你还是下来走吧!
周娥:(仰着脸喷着唾沫星子说)不行!俩人受的是一样的伤,我走不得,他怎么走得?你们要不想抬,我们就不去,(把小詹一指)我们干脆去你家里睡起来!
幺叔:(无可奈何地说)我知道你说得出就做得出,好,好,好!我们抬,我们抬!(只好临时又找来两个棒小伙子,将俩人抬改成四人抬……。)
(一路上,抬的人累得“呼呼”直喘粗气,躺着的人“痛”得“哼哼”连连叫唤,竹床板压得“唧唧”发出响声,加上四人行走杂沓的脚步声,还有旁观行人“啧啧”不住的称奇声,形成了一曲很不协调的抬人“协奏曲”……。)
路人甲:这搞的个么名堂?一男一女怎么挤在一个竹床里?还要四个人抬?
路人乙:我认识她,这种脸皮厚的事,只有她才做得出来!
(埠街乡卫生所。周家母子俩被医生细心地“望闻问切”。另四人在旁擦抹满头大汗,“呼呼”地喘着粗气……。)
医生:俩人可能都是骨折,要到城里大医院去拍片检查。但是今天进城的火车太晚,我劝你们干脆明天再去!
周娥:好,那就明天再去!
二苟:(一出门诊室)妈,我人长树大,再也不跟您睡在一个竹床上让人往家抬了,您不怕愧我怕愧,我情愿跟在后面走!(周只好作罢,回家时,四人只抬了周一个人……。)
(第二天早上,周家门前。)
幺叔:今天,最好还是你们母子自己走得去,如果硬是要抬的话,我只好跟我侄儿抬,那我就不能留下来替你家办水田了。今天我们把话说白,将来如果误了你家的晚稻抢季节,你就不能怪我没有帮忙喏。
周娥:(想了一会,点了点头)那你就在家替我好好办田,我们今天就走得去吧。
周娥:(一上路就对二苟说)今天去火车站,比昨天有远两倍的路程,我们得走快点,不然误了火车,耽误了治伤。(一行三人很快赶到了火车站,顺利地坐上了进城的普客列车……。)
小詹:(列车上,讥诮地悄声对同座的二苟说)我今天非常感谢你们母子的得力配合,不是你们走得快,赶火车哪这顺利啊!看来,并非你妈说的‘手和脚是连着皮肉扯着筋’、‘手伤脚也不能动’啊!(二苟脸一红,羞得狠狠地横了詹一眼……。)
(他们乘坐班车来到了昌南地区医院,检查、拍片……。)
医生:拍片结论是,周娥右手腕部以上形成了50%的骨折,要上石膏固定;二苟左手肘部以下形成了20%的骨折,要上夹板固定治疗。(于是周娥和二苟分别安上了石膏和夹板……。)
医生:(指着母子俩)你们可以回家去吃药调养了。
周娥:(口气坚决地说)我要住院!
医生:你们不必住院,别说没有床位,就是有床位,你们这也不是住院的病!
周娥:(在医院大门口嚷嚷说)小詹,我要住院,我要住院,反正我坚决不回家!(小詹只好转身再去联系住院……)
周娥:(见詹走后说)二苟,你怎么这傻?也闹着要回家啊!我们无病也要装病,小病也要大养,何况我们有伤在身。听妈的,不能就这么回去,这么回去太便宜了他!
小詹:(转头来无奈地说)医院还是不收,您说怎么办?
周娥:那就就近找家旅社住起来。(于是三人住进了医院附近的一家私人小店……。)
小詹:(在私人小店里双手抱头,唉声叹气地自言自语)唉,这一住已经好几天了,她们这完全是没有住店的必要,是故意浪费我的钱啊!每天我还要为她们端茶送水、服侍吃喝,听候支使,被她们吆五喝六的,简直把我烦死了,烦得我快要发疯了。眼看她们没有回家的意思,怎么办呢?对,我只有回乡找政府去!(一天,小詹借个机会从城里跑回了乡政府……。)
小詹:(在埠街乡政府向领导反映情况……。最后请求说)李书记,我这哪里是陪她们母子治病喏?简直是在饱受精神折磨啊!乡里再不帮我把她们接回来,我可忍受不了啊!
李书记:(考虑片刻后)乡里征收财经任务正紧,本来抽不出人手来帮你,但你已快顶不住了,我们如果再不出面,又怕你这暴躁的家伙惹出祸来了。这样吧,还是把胡乡长从‘火线’上抽下来,跟你去城里那家小店做做她们的工作吧!
胡大可:(在那家小店里)老周哇,你看,这是什么鬼地方,条件太差了。这么热的天,房屋低矮狭窄,密不通风,进屋我就浑身冒汗。苍蝇、蚊子一摸一把,脏水横流,臭气熏天,好人都会在这里搞病,何况你们有伤在身呢?不怕伤口感染吗?跟我回去吧!我是代表埠街乡政府前来接你们回家的……。
周娥:我不回家,我要在这儿把伤养好!
二苟:妈,这鬼地方确实让人受不了,我们回去吧!
胡大可:乡政府是为了你们好,走吧!回家养伤是一样。
二苟:妈,您要不走我走!反正我要回家!
周娥:(白了儿子一眼)好吧,那就走吧!
(胡在小店里,一边帮着清理行李一边劝说,好不容易把她们母子从那个的小店里“请”回了家……。)
(数天以后,在周家门前。)
小詹:周婶,你们固定治疗已10天了,按照医生嘱咐,你们母子应该去医院复查。(于是他们一起乘车来到了城里的那家医院复查……。)
医生:经过我们医院的拍片复查,你们接骨良好,伤口也快痊愈,不到两个月就可以拆除石膏或者绷带了。
小詹:(一出检查室)周婶,这是我给您的50元钱,这次想住店或者是要回家,我随便你们!我谷田里要车水,就不陪你们了。(周接钱在手面露喜悦,就跟小詹一起回家了……。)
(8月中旬某日早饭后,小詹家门前……。)
周娥:(站在门外大叫)我们娘儿俩的脑壳昏,一定是给你这狗杂种打坏了脑神经,你要送我们到神经病院去诊!
小詹:(连忙出门争辩)你的花花肠子又来了,这是不可能的!当时打架我没挨脑壳的边,怎么会打坏你的脑神经呢?
(见詹不认账,“惹不起”便一屁股坐在詹家堂屋地上大哭大闹起来……。继而睡在地上打滚,把詹家的祖宗八代反反复复地骂了个底朝天……。)
幺叔:(最后出面带和)算了,别闹了,你们整整折腾了一天,回家吧,明天送你们上地区神经病院检查就是了!(“惹不起”才打道回府,到家已是掌灯时分……。)
(第二天,周家母子在小詹的陪同下,先后到地区神经病院、到军分区医院做了相同的脑电图、超声波检查,结论都是:[文字镜头扫描]“脑神经均未见异常发现。”)
周娥:(在返回家的路上)小詹,我怀疑城里的医院小了,今天的诊断结论不准,明天你要带我们去江城的大医院重查!(小詹只好答应了。)
(第二天早起,小詹陪“惹不起”母子一路步行、乘车去江城……。在江城医学院第一附属医院再次复查……。与前几个医院的检查结论相同:“脑神经均未见异常发现”[文字镜头扫描]。在江城穿街走巷时,矮胖的周娥累得气喘吁吁……。)
周娥:(下了火车,快走到湾门口时,上气不接下气地说)这鬼天气太热了,这两天地区、江城,跑去跑来,把自己也拖苦了,太不划算!老娘哪儿再也不去,从明天起就呆在家里养伤好了。(小詹听了,当场又给了周娥100元,自此“惹不起”才安静了好一阵子。)
(8月下旬某日,胡大可专程去石桥村一组,在詹家幺叔的陪同下,逐一查看了周家因打架丢下的那几块田……。只见一棵秧也没有栽上,满田里立着枯黄的秧头,耕耖平整的水田里,早已干得发了裂……。)
胡大可:(手指那几块干田)我数了一数,她家的四亩六分田,还有整整一半(二亩三分田)的田里,都立着枯黄的秧头。老詹,这是怎么回事?为什么没有栽?
幺叔:(连忙争辩说)胡乡长,这事您可不能怪我呀!我按乡政府的要求都做到了,这田是该她家自己栽的那一半。我帮她家车上了水,办好了田,打满了秧,还几次登门催过她,可她就是不派伢们来栽,您说我有什么办法呢?
胡大可:(一听火了)天下竟有这种人!走,你跟我当面去对证,问问她到底是怎么回事?顺便也看一下她们的伤势。
幺叔:去就去,我绝对不会欺骗乡政府!
胡大可:老詹,前几次我去她家时,她老远听见我的声音,就开始在床上哼起来了,然后就在我的面前三把鼻涕四把泪的说:‘我痛得不得了哇,请乡长为我孤儿寡母做主啊!’这一次,我一定要探个虚实,你跟我进去时就注意点!(幺叔与胡一样踮着脚,稍无声息地跟进去……。)
周娥:(在卧室里,双手端着碗筷、吃得正香,猛一看见堂屋里胡与幺叔进来了,赶紧把碗筷往方凳上一搁,仰身一躺,便哼起来了)哎哟,哎哟,我好疼,好疼啊!
胡大可:(强压无名怒火,指着正在溜溜打转的饭碗气愤地说)你哼个么事呢?别装了,我全看见了!快点,小心饭碗滚下去摔破了!(待她把饭碗按住以后,胡捡起失落地上的一只筷子接着说)快当婆婆的人,何必这么做丑呢?难道我怕你吃饭了吗?你一家6口,靠的就是你身体健康,我也惟愿你这个当家人早点儿起床理事,你越吃饭我越高兴!能吃饭就吃,何必这样故意做作呢?你的伤势轻重好坏,能不能吃饭?我们是听医生的,而不是由你凭感觉,说说就能算数的!
(一席话,说得周娥脸上红一阵白一阵的。加上幺叔在场,神情更加尴尬……。)
周娥:(缓过气来后辩解)我……,我……,我今天才端碗,才勉强地扒几口饭。刚扒几口,就赶上你们进来了。
胡大可:算了,不必解释了,你能吃饭是好事,我高兴。(接着,指着她家的老大、老三、老四、老五对周说)除了二苟被打伤了算是不能动,这两儿两女兄妹四个,哪个不能做事?詹家幺叔替你家把田办得好好的,秧头都打下去了,你为什么不派他们去栽呢?兄妹四个,抓紧点两天功夫就能全部栽完,可是你宁可让他们在家玩着,也不让他们去给自家的田里栽秧,你想想,像你们这样好吃懒做的一家人,缺乏自尊、自爱、自强的做人本质,政府愿意管吗?真是天下少有,岂有此理!(说完后,很不高兴地离开了周家……。)
第四幕:断决缠案
(10月初某日,詹家叔侄俩在乡政府找到领导……。)
幺叔:李书记、胡乡长,经过地区医院的复查,周家母子所上的石膏、夹板已经先后拆除了,而且伤口愈合很好,现在他们已经全面恢复正常,开始下地干活了。我们叔侄今天就是专门前来向乡领导请求,我们要与‘惹不起’作一次性的解决。
小詹:由于我的自卫还击过重,惹了‘惹不起’,我被她缠得这两个月来,哪儿也不能去,不光不能外出打工赚钱,反把家里一点儿积蓄搞光了,连幺叔帮我喂着准备结婚用的两头大肉猪也卖了,赔进去还不够数。尤其是我的精神也拖垮了,巴不得早一点儿解脱。(说着眼圈都红了)所以请求乡政府看在我这一段,能积极配合的态度上,一次性地让我跟她家搞断吧!
李书记:(拍了拍小詹的肩头)你这小伙子人直、心好、有耐心、有韧劲,在‘难缠的惹不起’面前,能忍辱负重地坚持到现在,还是不错的!鉴于你们叔侄、还有石桥村干部、群众的强烈要求,我认为处理此事的条件已基本成熟,乡干部也不能再为此事缠得精力分散。所以乡党委决定,还是由胡乡长召集当事人双方,来乡政府作一次性的调解吧。(胡在一旁点了点头……。)
(第三天上午,埠街乡政府会议室里。)
胡大可:受乡党委、乡政府的委托,由我主持召开你们两家的调解会议。今天到会的有矛盾双方的当事人周大苟和小詹,有大苟的舅舅和小詹的么叔作为这两家的亲属代表,有石桥村徐书记作为处理此事的见证人。乡里为什么委托我作为调解的负责人呢?这是因为我对此事发生到现在的全过程,太了解、太熟悉了。根据我的考虑,我拟了一个《民事调解书》的初稿,大体意思有这么几条……。下面先请大家议一议。
(与会者分别发表意见……,胡认真记录修改……。)
胡大可:按大家的意见,现已修改定稿,下面就请秘书跟大家宣布一下。
乡秘书:下面我宣读埠街乡人民政府《民事调解书》:
鉴于周家母子被打以后的现场调查,埠街卫生院、地区医院、地区神经病院、部队190医院、江城医学院第一附属医院的多次治疗和诊断证明,周氏母子均无其他疾病发现,伤口愈合较好,为日后不留争端,经双方协商,由乡人民政府作出如下调解:
一、七月底,正逢晚稻抢插关头,周家母子被打致伤暂时失去劳动能力,詹家必须帮其把所剩的4.6亩全部上水耕办、扯秧、挑秧到田,并负责其中一半的栽秧任务,另一半由周家子女自行栽完。否则,詹家要赔偿周家6个月的粮食无收损失至第二年的麦收时止。实际情况是,詹家已按前约照办,不存在对周家粮食赔偿到麦收的问题。可是,周家子女应栽的另一半却根本没有栽,已经荒芜,应由周家自行负责。
二、詹家应将周家的伤认真治疗,不得留有残疾后患。治疗的药费、旅差和住院食宿费用应全部承担。经初步核算,詹家已付260·50元(其中小詹经手100元,其么叔代付160·50元)。
三、周家母子目前还必须继续调养,詹家应付给周家医疗、调养费用200元(现已当面付清)。
四、此事今日处理为断,日后任何一方不得无理取闹、纠缠不休或借机报复。但是,如果周家日后伤手复发而久治不愈,需要锯掉而致残时,周家可找詹家另行处理。
一九八四年十月五日
矛盾双方当事人:(签字)(签字)
双方亲属代表人:(签字)(签字)
石桥村见证代表:(签字)
矛盾纠纷调解机关:埠街乡政府(公章)
矛盾调解主持人:(签字)
胡大可:调解书念完了,大家还有没有意见?
众口同声:没有!
胡大可:既然没有新的意见,就请大家在上面签字吧!
(于是各方代表先后在《调解书》上面签了字,乡政府并加盖了公章,一式四份,有关人员各执一份存底……。)
大苟舅舅:(散会后紧握胡的手说)按说,我姐姐(周娥)被打成骨折,本就是自身无理,咎由自取。胡乡长,想不到您们乡政府如此宽容大度地处理了这事,我非常地感谢……。
小詹:(与幺叔离开乡政府时对乡领导千恩万谢地说)如果不这样一次性的调解,我们是日夜不安啊!今天我们詹家总算如释重负,还得了自由,逃出了这水深火热之外……。
幺叔:我也被解脱了,再也不怕被恶梦惊醒啦……。
(此后,‘惹不起’也曾多次上门到詹家纠缠……。)
幺叔:(拿出《调解书》说)詹家与你周家的事,由政府做主,已经完全了断,这白纸已经上了黑字,要闹,有本事你找乡政府闹去!(周娥每次纠缠时,由于詹家门前聚集的人多,七嘴八舌的抢白她,她每次只好灰溜溜地收场……。)
周娥:(两个月后,在乡政府办公室)胡乡长,我这身上还有被小詹那家伙打下的后遗症,脑壳痛,伤手也阴疼,您可要为我做主呀!
胡大可:上次乡里所作的一次性调解,是乡政府的集体意见,并不是我的个人意见,所以无权更改,你们周、詹两家都得照章执行。如果你要我做主的话,你就要听我的善言相劝,不必再找詹家麻烦了。白纸上了黑字,你们双方都签了字,《调解书》上写得很明白:‘如果日后伤手复发而久治不愈,需要锯掉而致残时’,你才能找詹家扯皮,我相信你绝对不会因为要扯这个皮,而有意地去把自己的手给锯断吧!至于你说的‘脑壳痛’,谁肯相信呢?因为你曾为脑壳的事儿跑了多家医院,多家医院都证明,你的脑壳比谁都清楚明白着哩!再说,小詹早已出门打工了,别说找不上,就是找上了,你想想,他肯上当吗?我劝你就别再打小詹的歪主意了。
胡大可:(请她坐下来,语气缓和的继续劝解她)这本来是一件不该发生的事,小詹虽然不该打伤你们母子,但他是凭白无故的吗?这种丑事就无需再提了吧?可事情发生以后,像他这种脾气一向蛮横暴躁的年轻人,能够做到上门赔礼道歉,不厌其烦地送你去几家大医院疹治,还帮你晚稻复了秋,栽上了秧,放着外面的工不去做,在家招呼了你几个月,连准备结婚的钱和猪都搭进去了。凭良心说,小詹还有什么对不住你的?
李书记:人心都是肉长的,如果你还缠着他不放,就太不做人味了,久闹不休会引起湾间众人的不服,那对你、对你的子女又有什么好处呢?就算你不讲名声,可你的儿子将来要娶媳妇、你的姑娘还要找婆家,难道你的子女就不讲名声吗?子女们的日子还长着哩,难道你就愿意在他(她)们前进的路上,不栽花去栽刺吗?更何况,这件事起因的不对,祸根本来就出在你的身上,从一开始你就没有道理,如果再纠缠争闹下去还有什么意思呢?
(经胡、李对周娥的劝说后,周虽默不作声,但从周的眼神里,胡大可看出了周家的希望……。)
胡大可:(送周出乡政府大门时,胡继续鼓励她)孩子他爸死早了,全家人还是亏了你,一个妇女拉扯着5个孩子过日子,的确不容易。不过,现在孩子都大了,只要你不灰心,能够改掉那些不好的毛病,好日子还等着你哩!我知道你目前过日子有困难,我们乡政府只要上面来了救济,就会照顾你的,我当乡长的一定说话算话!这是我私人帮衬你的100元钱,(周伸手接下)这可不是公家的,是从我的工资中抠出来的。而且,我给你的不仅仅是钱,实际给你的是温暖和希望!因为光靠救济,并不能解决你家的根本问题,关键还是要靠你自立、自强,带着孩子们勤劳致富好好往前奔。(周感激地点点头,胡目送她渐渐远去……。)
画外音:可能胡乡长这一番话打动了她,这个全村有名的“惹不起”被打以后,“扯皮”长达4个多月、令人头疼的“缠案”,从此以后才算了结。如今,她家不仅很少再与人家扯皮,而且全家人务工经商、勤劳致富,日子过得很红火哩……。
(本集完,欢迎点击续集“处理报复仇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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