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际传奇 第七十一章偶遇沧海桑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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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奥维托穿梭在乱石堆里,一团光怪陆离的雾气,像个地位不高的女仆,不即不离地引导奥维托向前走。
  奥维托无法停止不断前进的脚步,连他自己也无法意识到为什么会这样,仿佛变了一个人。
  而这一切都是踩不死埋下的伏笔,现在得到很好的照应。正如踩不死所说的那样,奥维托已在“情”的基础上,开发出了“欲”,各种欲望促使他身不由己,进一步发展下去,最终将导致责任心的丧失,上进心的泯灭,好强心的萎缩。这样很容易沦为邪恶势力的傀儡,成为无所事事的庸人。
  奥维托在紧随女仆似的雾气向岩石深处挺进,方位不断转换,岩石不断改变。这些岩石所处的位置并非一尘不变,而是悄无声息地不断变化。
  这种变化是无形的,可又是客观现实的。“瞬息万变”这个词,在这里非常容易即可找到生动的例子来验证。原先走过的路,要想再返回去,已经不可能了,它已经被旁边的岩石所占领。可见这里的每一条路,都是不归路。奥维托踏上了一条不归路,可他依然乐颠颠地往前走。前面成了他唯一的目的地,他如苦行僧在一条寂寞的路上,不知疲倦地走着。
  当奥维托发现身边的岩石消失的无影无踪时,他才知道他走过了乱石堆。那些岩石哪里去了?难道它们遁地而逃?难道刚才所见都是虚幻的形象?奥维托开始怀疑,不过怀疑归怀疑,这种怀疑仅仅像闪电般在脑海里一划而过。
  眼前出现的美景,毫不客气删除了奥维托刚刚出现的那丝怀疑。粉红色的桃花和洁白的梨花,如火如雪地竞先开放,淡淡的清香味混合着红白相间的颜色迎面扑来。这里头到底是红多一点还是白多一点,奥维托自己也搞不清。
  花儿们也够争气。铺天盖地、漫天飞舞、一望无际、团团簇簇、层层叠叠,仿佛是一条缓缓流动的花河,在奥维托眼皮底下铺展开去。花河里有一条游动的鱼,这鱼就是奥维托。
  花与人相映成辉,盎然生色,构成一派诗情画意的迷人形象。那女仆似的雾气已经消散,化作点点水滴。湿润着花儿们娇嫩的笑容。花儿们含羞带露,羞答答地看着奥维托。
  奥维托好像听到一阵窃窃私语,那是花儿们的笑声,这笑声包含着笑他痴、笑他颠、笑他狂、笑他傻。奥维托不理会这些,花花世界无法挽留那颗骚动不安的心,他加紧步伐继续前进。
  刹那间,桃李不见了,梦幻般地发生了,就在身后三步远的地方。眼前是一派绿意盎然的景象,青绿的水上长着一株株亭亭玉立的荷花,荷花没有多的晃你的眼乱你的心,而是隔三岔五很姿色地站立着,不停向奥维托抛眉眼。
  奥维托停止了前进的步伐,出神地凝视着前方。一片由荷叶制成的扁舟,飘然游荡在碧绿的荷叶和粉红的荷花间,在一些小巧玲珑色彩艳丽斑斓的鱼儿的簇拥下,欣然闲游着。它的动恰倒好处地烘托了荷塘的静,犹如一个调皮的音符激起一曲美妙的乐章。
  轻舟渐渐向荷塘深处飘去,消失在奥维托的视线里。奥维托呆呆的,仿佛他的魂儿已被那片轻舟带走了。这不是奥维托没见过如此美丽的荷塘,也不是他没见过那一叶扁舟,而是舟上坐着一位与明玉年龄相仿的女孩,令他失魂落魄。
  她的模样与依木星球的人儿没有任何的差别,简直是从一个模子里印出来的,具有人的全部形体和特征,要是依木星球展开选美竞赛,她准得个环球最嘉美女奖。
  她的美来至自然,无可挑剔超级标致的美。她是这个星系的尤物,放在依木星球也绝对是个尤物。奥维托陡然产生了他乡遇故人的感觉,一种奇妙的情感彭然而动。奥维托不懂该什么称呼她,干脆就叫她尤物好了。
  在奥维托的脑海里,依然放映着刚才那一幕。长长的、乌黑的、油亮的、光滑的秀发,半遮住裸露的身体;如同两颗黑珍珠不小心落到洁白的水银里的眼睛,黑白分明,闪烁灵光,透露灵气;笔挺高耸的鼻尖,叙说着青春与活力,洁白的光芒在此微微泛起;薄薄的嘴唇微露出整洁完若白玉的牙齿,抒写着完美与纯真;高高的脖子上挂着一串茉莉花的花骨朵,自然纯朴的天性暴露无疑;胸前的两片荷叶被顶的很高很高,含苞待放的荷花见了也黯然失色;纤细修长的手指,轻轻划过不断涌起的碧波,逝去的是无情的水波,留下的是凝结浪漫温馨而又充满无限遐想的柔情蜜意。久久回荡在奥维托的心间,让他倍感寂寥无奈。
  奥维托的心弦有了回音,美妙的音律唤醒了体内那只昏昏欲睡的蜘蛛。这是踩不死的精心杰作,现在开始起作用了。只见它揉揉惺忪的眼睛,伸伸腿,扭扭屁股,大摇大摆地爬出来。不言而喻,织网的时间已到了。它的目标再明确不过了,织起一张牢不可破的情网,把那个可爱的尤物网罗在网中央。换句话来说,等到尤物进入网中央的时候,也就是奥维托完全被这张网笼罩的时候。
  阴险狡诈的踩不死知道,这只不知深浅的蜘蛛会在适当的时候起非常作用。有前因必有后果,正如花儿在雨露的湿润下,必然绽放,在阳光的抚慰下,就会孕育果实,在秋风的追问下,即会成熟,瓜熟蒂落。一种从未有过失落的忧郁感爬上了奥维托的心田,仿佛是那只不懂季节变化的蜘蛛兴奋时掉下的脏东西,涩涩的开始有点难受。
  轻舟的影儿不见了,无论它飘到哪里,都无法飘出奥维托的心海,它已经依附在那张尚未成型的蛛网上,顺着一根根情思,向奥维托肉体深处进发,它们的终点是奥维托纯洁的灵魂。
  时光在奥维托呆呆的站立中逝去,这儿的时间没有脚,却横生翅膀来,飞一样的溜掉。奥维托黯然神伤,这种情感以光的速度向四周放射,甚至连荷塘的荷花也受到极大感染,莫大冲击。一棵接一棵地枯萎,无可奈何地消失在平静的湖面上。
  平如镜子的湖面,一览无余地呈现在奥维托的眼前,除了那脉脉无语的柔波外,什么也没有了。无奈空虚的情感进一步向前推进。难道这一切都是虚幻的形象?难道这是个真实与虚幻没有明显界限的地方?难道主宰这一切都是幻觉?难道那个炙手可热的尤物也是假的?太可怕了,这是一种蒙蔽心智的可怕,可怕到无所适从,而又不得不从的地步。
  渐渐的,湖水在奥维托的眼皮底下蒸发掉,露出一个大坑。渐渐的,一些大石块从湖底拱了上来,横挡在奥维托的面前,谁也想不到沧海桑田只是一瞬间。奥维托没有留意眼前巨大变化,他的心已被扁舟带走了,他要做的事情就是找到它。
  奥维托不假思索地从不断涌起的石块缝隙间穿行,仿佛跟石块捉迷藏似的。周围的石块突飞猛进,奥维托疾步如飞,他可不想被石块留下来过夜,他要在石块长大成岩之前离开这里。否则的话,他今后只能以化石的身份出现。关于这一点,旁边的岩块用具体的行动开诚布公地向他挑明。奥维托也知道要是慢了一步或腿抽筋挺了下来,周围横卷过来的岩块将毫不留情地把他吞没掉。
  这是一场速度与速度,灵活与灵活的较量。奥维托在这方面略占上方,况且他看到岩石的尽头是个花花绿绿的世界,那是个心迷神醉的地方,更令奥维托不得不加紧步伐,是前面一大片翠绿婆娑的竹林。奥维托确信在那充满无限诱惑力的地方,一定能找到充满无限魅力的尤物。奥维托精神上找到了动力,表现在行为上是不达目的不罢休的冲劲。
  奥维托越来越快,但是旁边的岩石故意跟他作对似的,你快它也快,很有灵性地向奥维托围拢过来,逼得奥维托不得不眼观四方耳听八方,稍有不慎就会跌进岩石为他做好的墓穴。奥维托能否走出这片危机四伏的乱石堆吗?也许能,也许不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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