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机一线 猛龙之心(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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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耿红旗无法描绘重新见到“小北京”时的心情。
  他去之前二十分钟,301阵地遭到敌军一次猛烈的炮袭,直到他上去的时候仍有些零星炮火。一发155重炮炮弹把阵地上一个藏军需物品的掩蔽工事给掀翻了,酱油混合着辣椒面的那股刺激气味满阵地飘着,开始他们还以为敌人打了毒气弹,一个个面具都戴上了。耿红旗也是打着脆生生的喷嚏,连滚带爬地钻进一处支有波纹钢的防炮工事的。
  “小北京”在三号前观上听说耿红旗到了主阵地,说什么也不让上去看他,而自己却溜下山来看耿红旗。半路上,敌军的一颗流弹把离他五米的山棱打得碎石乱蹦。
  耿红旗简直不相信这就是那个眉清目秀的“小北京”!
  分手才十天工夫,他变得又黑又瘦,两腮上生出密密的胡须。原先挺拔的身腰也有些佝偻,空气里,一股强烈男人的汗臭。
  你他妈还没死!你也活着!两人互相捶了一拳头,狂笑起来!
  凌晨,敌军终于开始了他们蓄谋以久的“第二战役”。他们纵深的几个炮兵群首先轰击了我前沿阵地。一向不吝啬炮弹的敌军炮兵,在一个小时里向我前沿倾泻了近万发各种口径的炮弹。紧接着,好几个方向上都有敌军步兵进攻。其中有两个营的敌军对耿红旗的高地进行多方向、多层次的连续进攻。
  他们的冲锋敢死队全穿一色的数码迷彩新军装新式防弹衣,嘴里哇哇嗨嗨地呐喊着,身后的大喇叭同时放起了进行曲。这些亡命之徒在中国炮火还没来得及反应之前,通过事先挖好的屯兵洞和延伸的堑壕,突然旋风般的冲上了表面阵地。于是双方的炮火都不敢往高地上再打,而是互相在对方的增援路线上筑起一道火墙。
  空中格斗,更是凶险万状!
  低空中,敌人十几架米-28“浩劫”武装直升机和中方三架巡逻的陆航“直九”也干起来了,满天都是导弹和航射机枪咆哮怒吼。
  中空更乱,敌人十一架F-22冲向巡航的四架歼-10,中国飞机不停翻滚!爬升!切半径!歼-10的霹雳-2主动雷达诱导格斗导弹,F-22的“响尾蛇”,导弹白色雾化尾气交织成一张巨大的渔网,混战一团。
  敌人占据绝对空中优势!!
  轰!一架歼-10被击中,驾驶员跳伞后,低空的几架米-28跑过来一顿撕咬。
  “砰砰砰!”中国空军飞行员在空中拔出手枪努力射击者,胸部被米-28大口径子弹瞬间撕裂!!
  C团前沿指挥所的空气空前紧张。外面的落弹声,里面的各种口令声混成一团。刚刚,赵勇居然把副参谋长熊了顿——后者的年龄比他大五岁,就因为他一边看地图一边嗡嗡地握着只电动刮胡刀。
  通向301的所有电话线都被打断。只有无线电还没中断。赵勇反复地问301电台里少尉排长,301上究竟冲上了多少敌人?电台里说:有一百多,我们的人大多被封在工事里,还有的在外面和敌人混成了一团。
  悬殊的比例!赵勇知道开战前,在那上面也只有一个加强排。
  显然,301究竟落入谁手,取决于双方仍活在火墙内的人短兵相接的肉搏。
  不久,少尉声嘶力竭地在电台里喊叫,要求炮火直接覆盖阵地,不要管他们!阵地上敌人太多。
  赵勇和炮团长互相对视了一下。
  炮团长垂下眼睛,冷冷地说:“只能如此。”
  “好吧!”赵勇也闭上了眼睛。请示师前指后,又在电台里命令那个少尉招呼所有可以通知到的人赶快隐蔽。
  不久,坑道外,火箭炮声大作,“日嗡——日嗡——”,一颗颗火箭弹拖着金红的尾焰,像一艘艘航船似的排满天空,从耿红旗头上呼啸而过。他知道这是整整一个火箭炮连的齐射。四门火箭炮,130口径,每门三十管,九秒五时间内所有的炮弹落地,301高地上将像播种似的,排列出无数腾烧的火球,高温、高压、横飞的弹片,像无数人在鬼喊,像飞机引擎在嘶鸣,满山的石头都将变成红色的。
  红旗!赵勇默默地祈祷,但愿他此时正在一个保险的洞子里。
  炮火覆盖301后,少尉的电台有几十分钟没有出现。
  “完了,我们的,和他们的......炮兵的错?我的错?”炮团长的眼睛变得血红。
  赵勇一声不吭地守在电台边。电台像部串了线的电话机,同时有许多人在喊叫。那晚上,敌人在好几个方向上都有动作。只有两个方向是实实在在的。那正是此时一片死寂的301和同方向上正在激战中的201阵地。
  “所有的电台都给我停。我是301,我要赵勇上校讲话......”电台里突然有了个微弱沙哑的声音
  “我是赵勇上校!”赵勇狂喜地抓过话筒。
  “你是赵勇?什么屌人!伤员一个也抬不下去,你们都死到哪去了?......”
  “你是谁?不要感情用事。”赵勇平静地说。
  “什么感情用事,狗屁!伤员、伤员......”那人在电台里哇哇地哭了,“我......我要跟你算帐!我死了还好说,我活下来,你们一个也别想跑!”
  “你究竟是谁?”赵勇火了,大喝一声。
  “我是“小北京”。”
  “什么小北京!耿红旗了!!你们少尉呢,找你们少尉说话!”
  “你们***开炮前,红旗还在阵地上和敌人死掐!!少尉他......”小北京又哭。
  赵勇的话音也软了:“小北京,现在你报告一下情况......”
  “表面阵地的敌人全完了......也有我们的人!敌人又上来了!!我们上了!”小北京挂断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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