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点击这里注册会员 黎明前，李东直带着疲惫一排人回到D营宿营地。
这一夜，D营在那个洼洼里也过得很不安生。由于疲劳过度都睡不好觉，裹着毯子抖个不住。轮到谁去放哨，谁就踉踉跄跄爬到山包顶上，隔着满山野草，朝底下山谷里降望。月光下什么都是银白色，透着一股寒意，山峦也显得格外荒凉。睡在下面洼洼里弟兄，仿佛都跟自己远隔千里。在这儿值班放哨谁都感到孤独——真是孤独得可怕，简直就象独自守一着月球上荒山死谷。
四下里没有一点动静，可是也没有一点安宁。风带来了怀念和愁思。风过草动，翻起一道道光影闪闪、籁籁有声波浪，时而前涌时而疾退。夜无比沉寂，可也充满了悬虑。
天一亮，张松坡少校就命令全营集合，士兵们折起毯子，打好背包。
张丰成吃压缩饼干，慢慢儿嚼呀嚼，却只觉得毫无滋味。昨天跋涉了一天，跑得肌肉都僵硬了，衣服上都还湿动动留着隔宿汗水。
李松坡少校和营参谋又到山包顶上去了，他们在那里研究今天上午行军方案。清早山谷里雾气迷漫，山峰山口都看不分明。他们眯起了眼睛望着北方，打量着幡舞山脉。雾据中那连绵山岭有如天上云层，一眼望不到边。山势陡然插天而起，形成了群峰，随即又颤巍巍地急转直下，形成了左边山口，过了山口便又是高山峻岭拔地而起了。
“摩天崖可能会有北军，我看那个山口挺危险。”
这是参谋意见。
少校耸耸肩膀：“北军他们要应付前线怕还来不及，哪里顾得上这儿——离他们阵地远着哪。”
雾气渐渐消散了，参谋举起双筒望远镜，向远方细细观察：“怕不见得吧，少校。摩天崖那个山口窄得很，只要守上一个排，八辈子也别想冲得过去。”
参谋冲了一口唾沫：“咱们还是得派人去侦察一下。你看！这是早晨我看到第四架中国无人侦查机。”
轻快马达声逐渐响起，一架修长银白色小型无人侦察机从他们头上进三百米处燕子般掠过。
阳光渐渐照出了山峦轮廓，洼洼里和沟壑里阴影也淡了许多。
“这种飞机我见多了，没什么。”
少校咕映了一声。他早就觉察到参谋跟自己彼此都颇有反感，说：“运气好些话，咱们今天晚上就可以抄到北军阵地背后宿营，明天就可以在敌后展开攻击了。”
参谋不大相信。他本能，他经验，都告诉他走这个山口非常危险，很可能是枉费心机，但是舍此又没有别路可走。其实，攀上摩天崖主峰倒是可以一试，可这个意见少校是决不会采纳。
他也哗了一口唾沫，心里却七上八下。对远处摩天崖山峰愈是多看上两眼，内心就愈……
“出发吧”少校说。
他们下了山顶，到洼洼里会合了部下，便出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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