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机一线 第三章 向摩天崖挺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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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耿红旗少尉统率数字化C班正在赶往B市,加上段云飞总共13个人,段云飞就认识小北京和驴脸,其他人都不熟。
  耿红旗偷偷为段云飞介绍,这是上周新组建班,很多兵刚从死人堆里爬出来,包括小北京和驴脸,心里其实根本不服他这个小少尉。
  由于负重关系,C班君影草单兵个人系统配备不太全,防护伪装服装,防弹背心,携行具,个人电台,导航装置,头盔系统(包含了简单信息处理系统),辐射测量仪,测距机,像增强瞄具及眼镜(防辐射)。班用系统:便携电源、热成象仪、成象记录、三95突击步枪、12.7毫米机枪1挺、60毫米便携曲射迫击炮1门(90式60毫米迫击炮为基础来改装。他目前基础数据为口径:60毫米、全炮重:21.5千克、炮身长:1300毫米、榴弹重:2.3千克、最大射程:5700米、最小射程:130米、高低射界:40—85度、方向射界:左右各3.5度)、一具40毫米榴弹发射器用于面打击、两支88狙击步枪用于点清除、一具97式单兵火箭筒、一具单兵防空导弹。
  “乖乖!这火力!”段云飞正看满脸放光,耿红旗歪带着头盔道:“还没有配装可投射小型无人飞机和班用越野步兵战斗车,我本来坐车主,也就忍忍徒步了。”
  临行前,段云飞对那些兵感谢道:“多谢弟兄们搭救,介绍一下,我叫段云飞,尽管十分钟前还都不认识……”
  没想到话立时被一个沙哑声音打断:“少校!别多说了,我们都准备战死个鸡巴!到另一个世界上大家再互相介绍也来得及!”
  那是个挺油PF98式单兵火箭筒手,身上背了四枚火箭弹,两手还各抓了一枚,钢盔斜歪在头上,嘴唇上还有一撇小胡子。
  “没啥好说,你和红旗官最大,只要努努嘴,我们就上呗!”驴脸附和道。
  “对头!”小北京仔细擦着自己头盔摄像仪镜头盖儿。
  “出发!!”耿红旗立即打断了这些老兵演讲。
  士兵们闷头一个个跟上,自然也接成了一路。有人边走边小声说话,他也不阻止他们。这一切都符合训练理论:强调队员自始至终地处于高度兴奋之中,力求使他们行动带有咄咄逼人气势。
  这时,天虽亮了,但山里雾霭很大,五十米以外什么也看不见。
  他们顺着一条小道向前运动。在他们前方好像有只手在不断抖动着一方巨大洋铁皮,地面、空气都在那找不到一丝空隙隆隆声中抖动,也分不清究竟有哪些兵器才造成这种音响效果。雾气在他们周身缠绕,耳畔似有鸟鸣,一会儿,从雾里钻出堵青崖,崖石上蓬勃地生着紫绛色吊兰状植物;一会儿又钻出株,破碎了叶片像一把折断伞骨在微风中飒飒地抖动。
  周围雾让人产生种种错觉,好像耿红旗脸上蒙上了一层面纱。
  这是实实在在战争。山石草木、鸟语花香中随时潜伏着死亡。他得负责,至少对这十三条生命……
  “咱连饲养员死得蛮惨。一发火箭弹从他腰间切过,把身上手榴弹也引爆了,你说那人还能剩点什么……”是那个嗓音沙哑小胡子在说,“不过,他生前也挺能拍马屁,杀猪把只猪肝给连长送去。别人有意见,他老兄就说:“一个连有几个连长?一个!一头猪有几只肝?一只!不就得了,不给连长给谁?!”
  队伍中有人吃吃地笑。唔,这些兵死亡见多了,谈起死来像谈一件最普通事。
  又一个嗓音:“我们原来那班王二还有意思呢,攻山头还带副扑克牌,准备打完仗打扑克。结果在半山腰就中了颗炮弹,整理他遗体时,我们班长掏出那扑克牌一把撒掉了,满山Q、J、K……”
  这帮孙子!不把老子当回事!!耿红旗暗骂,被迫要阻止他们谈论,便让那驴脸冲锋枪手走在头里,自己在路边站住了。每一个从面前通过兵,瞧见他脸色,也就自然地闭上了嘴巴。
  “伙计,你也不易啊!他们服那个小北京!”段云飞悄悄捅了捅耿红旗。
  “我他妈早看出来了!”耿红旗也低声愤愤道:“骑驴看唱本,走着瞧!”
  他们沿着巴伦江南下去B市接受防守城市任务,也有可能要打巷战。
  电脑显示,利用南军恢复通讯系统时间差,李南星A团在南军第一集团军侧后成功机降,正在抢筑工事。
  经联络和精确定位,C班队伍在天黑前几小时上了条北军准备突击艇。
  巴伦江没有上冻,江面非常宽阔,支流密布进丛林。
  突击艇一路晃晃荡荡。
  风很大。
  虽然北军驾驶员尽量在近岸行驶,跟岸距离始终保持在一百米以内,登陆艇还是上下左右颠簸不定,激起浪花不断飞过前跳板,哗啦啦地冲上甲板,弄得艇里老是有水。那是一条小型突击艇,配备了两挺大口径机枪,今天因为要载他们绕大弯子,北军好歹算是搞了些简陋设备和毛毯。
  路很远,小胡子把毛毯往身上一盖,在帆布床上蜷作一团,抓紧时间休息,心知坐这一趟船肯定是有得他们受。
  黄昏,耿红旗在艇尾驾驶舱内站了一阵,居高临下,呆呆地望着载兵舱,他刚检查完部下装备,路上用干粮,他点上了一支烟,又盯着下面载兵舱里攒攒簇簇部下看了起来。载兵舱象个长方形箱子,充其量不过十米长、三米宽,这么一点地方就挤着全班十三个人,都带上了全副配备,北军本来想去物色一艘两壁设有固定铺位登陆艇,可是怎么也搞不到。结果只好摆上这么些帆布床,把舱里空处倒占去了一大半。伙计们都坐在床上,遇上水漫甲板,便只好把脚高高缩起。每当一阵浪花翻过前跳板打进船来,他们蜷在雨披里身子总由不得要打个闪。
  耿红旗瞧了瞧小北京。
  小北京卧在床上,正看自己原部队战友信,他老部队是一个乙种师,装备较落后。
  “战友都写啥了,老子搂一眼!”耿红旗一把扯过他信看起来。
  小北京不情愿钻进被窝里白了他一眼:“原来我们部队一个老铁信。”
  “小北京:
  我受伤了,红军蓝军对抗演习时伤了左腿,正在上小夹板儿。你说过,老兵骄傲就是纵横交错伤痕。那我想我应该已经是个骄傲老兵了。
  真羡慕你们君影草山地师单兵装备,有些话咱哥俩好好唠唠。
  昨天演习我们兰军仗打得很艰苦,红军都是甲种师,装备精良。但是我们团有什么?六辆59式,十辆86步战车,一些士兵散落其中,坦克老旧就不说了,士兵们头戴着GK80钢盔,大部分一手拿武器,一手不断去扶着前后乱晃钢盔,老式弹夹袋,左肩右挎帆布包,右肩左挎手榴弹袋,右肩左挎水壶,腰间武装带一扎,脚穿胶鞋,腿口扎紧,手提81—1步枪徒步冲向敌阵地。
  单兵装备,看起来是个小问题,但却是关系到战场上一个最小单元“步兵”切身利益大问题,毫不客气说,现在我们团单兵装备连二战时期美军单兵装备都不如,当时美军装具已经实现了初步整合化,而我们团现在仍是分件单挂!现在已经21世纪了,再也不是那个光靠敢打敢拼就能赢得战争胜利时代了,那些忽视单兵切身利益思想已经大大落伍了!
  还记得咱俩刚到军营里,看过一个普通步兵拉动时穿戴装具过程:第一步背手榴弹袋(内装4枚手榴弹),左肩右胁;第二步背挎包,右肩左胁;第三步扎腰带;第四步披子弹袋(胸挂式弹药携行具,俗称胸罩,肚兜);第五步背防毒面具,左肩右斜;第六步背水壶,右肩左斜;第七步背背包,雨衣、大衣扎于背包上端,干粮袋捆于背包两侧,工兵锹或镐竖插于背包背面中央;第八步背枪。这样一套下来士兵就完全处在“五花大绑”之中了。
  我数过,绑在战士身上带子至少有十几条,如背包带、手榴弹兜背带、胸挂式弹药携行具背带、挎包带、水壶带、枪带……这些带子不但互相干扰,而且带来了不必要麻烦,就连喝口水也要把所有带子都重新调一遍。因此,当战士们身上挂满各式零碎后,别说作战,就是长途行军也会疲惫不堪。
  现在,91式单兵携行具从根本上改变了单兵携行“分件单挂”、“绳捆带绑”落后方式,标志着中国军队单兵携行具跨入了一个崭新阶段。不过,与外军同时期单兵携行具相比,91式单兵携行具仍存在不少缺点,如:正面不能调节;扣环容易松动;水壶袋设计不合理,只要靠墙坐着或躺下就会硌腰,而且只能装下老式水壶。而且对重量分配没有考虑人身高,个子大士兵经常被磨破肩头溃疡。
  一般来说,一个士兵在战场上,有防弹衣,有头盔,从心理上来说就有一种安全感,就是说教育战士,说你一不怕苦,二不怕死,为了保卫祖国而战,这是从思想教育上这是非常必要,但是从物质上,你给他配备这么多先进防护装备以后,他心里就非常踏实,他敢打,敢胜决心就更强。
  但遗憾是,我仅仅能在特种部队头上看到一些优秀头盔,而广大部队还在顶着70年代GK80头盔!难道特种部队人命值钱,普通主攻部队步兵人命就不值钱吗?!
  再说说防弹衣,但还是那句话,就算再好装备,不大批列装还是白搭!
  我们团目前没有装备防弹衣,可能有两个理由:第一是经济因素,一件高性能防弹衣价格不菲;第二就是性能上考虑,我们防弹衣性能还是不过关。但是这样理由不能成为我军不列装防弹衣借口。
  我们不是强调“以人为本”吗?我们不是强调“一切为打赢”吗?
  我们防弹衣外销价格为每件三千元人民币,我们给主攻部队每人配备一件还是能承受吧?技术没有达到最佳指标,可以退而求其次,再差防弹衣,面对飞来子弹总比血肉之躯强。战争实践表明:武器装备越是现代化,流弹及碎弹片致伤率越高。
  因此,即使我军防弹衣性能有差距,也应当列装,能为子弟兵能挡一发子弹,一个弹片也好!
  再说说我们团军鞋,对生在新中国,长在红旗下老兵来说,最熟悉军鞋恐怕就是解放鞋了,不少老兵至今仍对伴随着他们度过戎马生涯解放鞋有着深深感情。
  一般来说配发部队作战鞋应遵循几个基本原则:必须能在特定环境下保护士兵脚;必须简易、耐用,而且易于供应;必须能保持双脚干燥、暖和或凉爽;应保持脚和靴子之间摩擦最少。这样说来99鞋显然不符合要求,99作训鞋不防水,容易被水渗透,弄湿袜子和脚。此外,大批配发部队99低腰鞋容易崴脚也是个不争事实。
  今天,美军仍在不断对丛林靴进行改良,并首次用芳纶复合材料制成网状结构靴垫取代了靴底内金属板。改进后丛林作战靴不但减轻了重量,而且加强了防雷能力。
  相比较而言,中国只有特种部队97式作战靴,该靴采用防水牛皮和阻燃防水帆布构成,大底(即鞋底)采用模压工艺,具有良好防滑性能。此外,在鞋底夹层还配有芳纶纤维防刺层,具有抗穿刺能力。可惜,本来应该践踏泥泞作战靴成了解放军面子工程,就是图好看,威风而装备特种部队。
  而真正准备打硬仗部队仍在穿穷人作战靴--胶鞋!!
  现在已经不是那个靠胶鞋走路无声悄悄摸上敌人前沿时代了,如果我们再不装备作战靴,那么必将在未来战争中给前线将士带来极大隐患!
  剩下一些零散单兵装具也要说说,我们团至今没有配发战术手电,而美军L手电筒经过了实战考验已经相当成熟。我们黄色武装带和牛皮手枪套与全身迷彩不协调,影响整体隐蔽水平,而且材料偏硬,不舒服,应该按照国际潮流改为尼龙制作。
  我们用81步枪刺刀功能单一,无法胜任复杂多变战场环境,95步枪上配仿美军M9刺刀在军中很受欢迎。单兵没有配发指北针,美军连单兵GPS都有了,这样无法使落单士兵判断自己位置。中国现在仍然再用65式防毒面具,其能否对现代新式毒气有效不说,而且设计不合理,带上后不能做剧烈运动,否则容易窒息。中国广大步兵仍然没有装备瞄准镜和榴弹发射器,这必然影响火力发挥。
  总之,我军长期以来片面强调人因素,不重视人与装备完美结合,我军装备设计也不注意人机工程,性能不好而且士兵使用环境更差,早在二战德国单兵装备就很重视人机工程,比如德军M35头盔使用牛皮作为内衬保证士兵使用舒适性,北欧地区哨兵军靴加有木制鞋底以防止寒气从脚底侵入,M42型伞兵靴鞋底加有防震缓冲装置以防在着陆当中伞兵受伤,寒带作战士兵都配备了兩套白色伪装套衣以适应积雨地区作战环境,等等,这些东西看起来不起眼,但实实在在关系到每一个士兵切身利益,也在一定程度上会影响战争结局。
  真希望你们君影草山地师装备能普及到我们这个乙种师,让我们也尝尝数字化部队魅力。
  此致
  军礼!
  老铁。
  “下回别抢我信,还少尉了!先睡了。”小北京嘟囔着表情郁闷蒙上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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