凉风 弟十七章 靈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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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姨,這是你的毛巾。】
  房間內枕頭被單一應俱全,尤其是在考慮了客房內睡的可能是遠在異鄉親朋好友後特地買了張大床,不似允雅姊妹睡在保暖的榻榻米上。
  【謝謝。】華心韻將行李內衣服用品取出放入衣櫥內。
  因為職業的關係需要常常在國外演出,因此她的行李往往是輕衣便裝非常簡單,看見喜歡的東西就直接在當地購買,省了超重的麻煩。
  【需要我幫忙嗎?】看見行李內依稀還有些東西尚未取出,允雅自告奮勇的幫忙,在她心裏就算是叔叔的家人也是自己親人,雖然沒有血緣關係但還能像叔叔和自己姊妹般相處的很好。
  【不用了。】華心韻拍拍那張溫暖的大床示意這位懂事顧家的女生坐下,自己有許多問題需要從她口中知道答案。
  【有事嗎?】小小年齡的黃允雅已經知道這位高貴優雅的阿姨有事想問自己,因此毫不猶豫的坐在床上。
  【你們和 … … 翔是怎麼認識的?】
  【我和妹妹在5年前父母去逝後先後交由幾個親戚領養,可是生活不是過得很如意,過的是有一餐沒一餐的日子,而妹妹因為缺乏營養常常生病,加上當時親戚的日子過得也是很辛苦,所以打算把我們姊妹送入孤兒院,還好那時遇見了叔叔 … …】
  仿佛融入了回憶中,她依然記得當時的情景,那時她帶著生病的妹妹離開親戚家就倒在叔叔的餐廳門口,若非叔叔立刻將妹妹送入醫院并自願承擔妹妹的醫藥費,恐怕妹妹早就不在了。
  【原來如此 … …】想不到間中還有這樣的插曲,對翔的暸解知道同情心氾濫的他很多時候比女人還心軟,只是就這樣多了兩個女兒感覺實在是不可思議。
  黃允雅看著阿姨不語的神情顯然明白了阿姨的想法,可是直到在她心中還是非常感激,當時叔叔立刻將妹妹送入醫院已經是感恩不已了,可是他居然在知道自己的情況後不但出錢還主動領養了自己姊妹,這個恩情她們一輩子也還不完。
  【那哥有虐待妳們嗎?】華心韻打趣的問道,在她心中自然知道黃翔是怎樣的人,不然也不會因為看不開來到了首爾。
  【沒有,叔叔對我們很好。】除了上學,還教她們音樂和外語,這樣好的人她從來沒有看過。
  【我想也是。】如果比起心地善良,還真沒有多少人能勝得過黃翔的,至少自己活了25年的人生中從來沒有見過。
  黃允雅回贈這位美麗的阿姨會心的笑容,顯然明白這位阿姨的想法。
  【那妳和妹妹今年幾歲了?】
  【我15歲,妹妹今年5歲。】
  【妳的華語學了多久?】
  【兩年,妹妹則是今年剛學。】
  【學過樂器嗎?】
  【叔叔有教我和妹妹彈琴。】
  【學得怎樣?】
  【還好。】
  【… … … …】
  一來一往的對話方式打破了無形的隔閡,加速了彼此因黃翔而維系的單純關係。
  【 … … 阿姨是因為叔叔來到了這裏嗎?】心思細膩的允雅異常敏感,雖然叔叔沒有說明可小小年級的她也明白阿姨這次來到首爾肯定和叔叔有著直接的關係。
  【別叫我阿姨我今年才25歲,叫我心韻或是韻姊好了,這次來首爾確實和你叔叔有些關係。】其他事情她會繼續了解,遠在馬來西亞的乾媽和老奶奶可是非常關心長居國外的黃翔。
  【那我就叫妳心韻姊好嗎?】果然心韻姊這次來到首爾是因為叔叔,也許從這位阿姨,不!是姊姊口中能夠知道叔叔來到這裏的原因。
  【當然好,告訴我黃翔在這裏有沒有比較親近要好的朋友?】
  天曉得為了久無音訊的黃翔自己居然需要扮演間諜的角色,可是想起乾媽和奶奶殷切的表情她只好拋棄人前的高貴優雅,做起間諜來了。
  【有啊!爸爸和李叔叔很要好,還有和金小姐的關係也不錯。】有時叫叔叔做爸爸也不是很困難的事可是不知道為何在叔叔面前“爸爸”這個稱呼始終叫不出口。
  【李叔叔、金小姐 … …】
  這兩位都是自己沒有聽過的人,而她相信不僅是自己,在馬來西亞的每個人都不知道黃翔的近況。
  【李叔叔是韓國著名的電視製作人,名字叫李振煥;金小姐則是韓國目前人氣直昇的大明星,經常到餐廳用餐。】黃允雅知道心韻姊對這些事情非常關心,因此她細心的解釋清楚,其中包括了很振煥叔叔的身份背景,還有結識大明星金琉卿的經過。
  【原來如此。】看來翔在首爾不算太孤獨,至少他還有著知心的好友,就是不知道有沒有結識他們的機會。
  【那妳有沒有到過哥的餐廳?】
  【有呀!叔叔的餐廳名叫“涼風”,是首爾著名的餐廳之一,有時我和妹妹會到餐廳幫忙。】
  【是嗎?】
  在來首爾之前,華心韻和家裏的人一樣針對黃翔有著許多的憂慮,現在看來除了依然單身外他在首爾過的比任何人都好。
  黃允雅忽然想到了什麼似的問道:【心韻姊會做菜嗎?】
  【馬馬虎虎,和哥比差遠了。】說來慚愧,烹飪是女人的天賦,而黃翔這個大男人居然學得比自己甚至造詣多年的乾媽還要好。
  【姊姊也會做飯喔 … …】人小鬼大的允珍忽然走進了華心韻的房間以華語和心韻對答。
  【那允珍呢?】華心韻主動的將黃允珍小小的身軀摟入自己懷中和這位討人喜歡的小可愛貼身接觸,向來不喜小孩的她居然湧起了疼愛這對姊妹的衝動。
  【允珍會吃飯。】調皮搗蛋的允珍露出潔白的牙齒,整個人在華心韻懷中鑽來鑽去,逗得大家好不開心。
  這位叫黃允珍的女孩年級還小而姊姊允雅的小女孩雖還成年,可是她們居然在短時間內居然能掌握中文,甚至和自己與中文交流,實在令華心韻既憐且愛。
  【允雅也有學過音樂嗎?】面對如此可愛的孩子,華心韻開始認真考慮是否也要領養幾個孩子來豐富自己的生活了。
  【姊姊有教允珍鋼琴。】
  一旁的允雅不好意思的說道:【因為怕妹妹生活太無聊,加上叔叔也希望妹妹能學多點東西,所以要我教她彈琴。】
  【那很好啊!】如果不是從小開始醉心舞蹈甚至在黃翔家中也保持了經常練習的習慣,今天絕不可能成為享譽全球的芭蕾舞者。
  天賦這種東西只能靠上天的恩賜,哪怕不能持之以恆的練習再好的天才也會淪落成庸俗的蠢材,如果能夠好好的培養也許日後黃家將出現一位的鋼琴家。
  【允珍彈給阿姨聽好嗎?】她記得樓下大廳放了一架鋼琴,不禁讓華心韻回憶起兒時的記憶。
  【阿姨會彈鋼琴嗎?】允珍高興的窩在阿姨的懷抱,小小年級的她對於母親沒有多大的印象,反而因為華心韻的寵溺讓她湧起被母親呵護的感動。
  【還好。】華心韻衝著小允珍甜甜一笑,就連一旁同為女生的黃允雅也感覺到笑容中有著極大的殺傷力。
  想來美女不管到哪總是能輕易成為萬眾的焦點。
  【阿姨,允珍彈得好聽嗎?】
  面對允珍的問題,華心韻淡淡一笑,【不錯。】
  至於同在身旁的姊姊允雅則感到幾分尷尬,除了技巧不甚熟練,整首曲子還算流暢,畢竟從學琴到現在不過兩個星期,因此對於妹妹的不足,只要多加努力肯定能彈得更好。
  【允雅也來試試看好嗎?】華心韻想知道經過黃翔教導的女孩造詣如何。
  黃允雅坐在鋼琴前手指隨著節奏輕輕的舞動,理察克萊德門“夢中的婚禮”流洩出優美的旋律。
  基本上這首鋼琴曲的難度大約在4至5級之間,通常鋼琴達到某個程度也能將這首名曲演奏出來,只是彈奏出來的曲子除了對於演奏功力外更重要的投入的感情,不過幾分鐘時間整首曲子隨著黃允雅彈下最後一個音符宣告落幕,黃允雅看著心韻姊不知道她有怎樣的評語。
  【姊姊彈的好棒。】躲在華心韻懷裡的小允珍落力的讚賞姊姊,小小的心靈覺得姊姊彈得很棒,自己也要像努力姊姊一樣聰明。
  【就這樣?】回應她的是華心韻淡淡的笑意。
  不可否認的允雅的鋼琴技巧非常好,可是整首曲子無法引起聽眾的共鳴,這不過是一般的鋼琴曲,離自己的標準還有差距。
  黃允雅看著阿姨淡淡的笑意,似乎感應到了對自己的期待,她想了想努力的回響當初在餐廳內彈奏“破曉”的感覺,慢慢的發現了其中的奧妙。
  隨著無數的音符譜出優美的樂章,指尖的快速流動或淋漓盡致又或隱藏著劃不開的哀愁,沉重的氣息叫人窒息,卻勾起了華心韻的思緒,讓她投入了這位小女生的情感天地。
  ( 這是 … … )從小就開始學習鋼琴,甚至還是黃翔鋼琴啟夢恩師的她可以肯定自己從未聽過這首鋼琴曲,這是誰的創作?是黃翔還是這位前途無量的國中生。
  全副心神投入下心情隨著旋律起伏產生微妙的變化,在華心韻感到悲傷的同時更能感受到彈奏者那股無可言喻的傷痛。
  心神微顫間華心韻竟然湧起莫名的靈犀,這是黃翔寫的曲子,而且是為了這對可憐姊妹的創作。
  看來在這三年的時間裏真的發生了許多自己所不知道的事,而此行就是為了從重重的謎底中揭開真相。也許在取得黃翔這位青梅竹馬的哥哥合作前能從這對姊妹中得到有用的訊息。
  【這是翔的作品?】已經不是疑問了,事實上華心韻肯定自己的判斷。
  一曲彈完的黃允雅緩徵睜開了眼睛,原本她是想先聽心韻姊的評語,但是她的問題又再次令自己感到意外。
  【對。】種種跡象看來叔叔和心韻姊的關係並不簡單,她們看起來不是兄妹,不似戀人,如果說是好友又不僅於此,或許只有一句話能概括,“友達以上,戀人未滿”。
  【叫什麼名字?】
  好久沒有聽過那個笨蛋的創作,感覺無比的懷念。
  【“破曉”!】回應華心韻的國中美少女沒有絲毫的隱瞞。
  【很好的名字。】
  經由第三者的演奏,闊別三年後華心韻再次見到了那男人的音樂才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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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黃翔我說啊!今晚怎麼沒把你妹妹叫過來?】
  接近打烊的時間某個男人正坐在吧檯的另一端,望穿秋水的苦等這那位神秘的妹妹。
  【她在家裏休息今晚不會過來,倒是你這個時間怎麼呆在這裏?】黃翔沒好氣的瞪了好友一眼,首爾該不是沒有美女了吧!鼎鼎大名的情場浪子竟然也有獨守空閨的時候。
  【別說了。】
  說起女人李振煥永遠有著許多的歎息,仿佛每次的分手都是情非得已。
  【對了,幾時介紹你妹妹給我認識?】這個男人心裏想著只要長相不至於太“兇惡”,他可以考慮接受,偶爾來段異地戀曲也不錯。不過從好友的平凡外表看來想必每妹妹應該長相一般,就不知道這次能否能如願看見心目中的女神-華心韻。
  對於這位神秘來訪的異國美女他已經佈下天羅地網探索著這位國際著名舞蹈家的落腳處,只要能得到美人的青睞,就算少活幾年也心甘情願。可惜啊!如果黃翔認識這位來自馬來西亞的天姿絕色自己就不至於如此辛苦了。
  【過幾天吧!你會看到的。】黃翔心不在焉的回答,心裏想著讓心韻和振煥相識會不會很 … … 慘。
  自己很可能被心韻也是自己惟一的妹妹碎碎念得很慘。
  算了船到橋頭自然直,只要心韻呆在這裏多幾天,這兩人終究有著許多見面的機會,自己又何必為兩個成年人擔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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