乱三国之亲兵传奇
作者:风灵子夜,最后更新:2008-7-11 2:18:00

  太行山区里,一个人站在一座山顶上举着中指笔直朝向老天,嘴里碎碎念叨着:“该死的老天,这四丢我到哪里了,不就随地大小便了么,有至于把我丢到鸟不生蛋的鬼地方来报复的必要嘛。”

  杨风:22岁,山东LY人,家中排行老二,上面有一个哥哥,身高175厘米,面容眉清目秀,属于小帅哥一族,嘴角常挂着的邪笑吸引无数小美眉的尖叫。不过在当地这人却是非常出名,也不算什么大不了的,就好一个满城找人切磋,连路过的武林好手都一一拖回他家小院挑过,也曾有同城武林人士问他,为什么不出去挑战各地?他的回答让人哑口无言:我不认识路,从小就没有方向感。不过也造就本城的良好风气,只要谁敢做恶,总有人会装做无意中对杨风来句某某是好手,找上门去就要求切磋,不答应就纠缠不休,从此城市安宁,同城人都亲切的称呼他“路痴”。

  有好事人问他,这么强的武艺是从哪学来,他回答说从一老头:小时候见一孤独老头可怜,每日从零食里扣出部分接济老头,老头为了报答就传了他三种武艺:枪,拳和一种特殊短兵器锏。听到的人纷纷晕厥,这整个就是《功夫》电影的现实改进版啊。

  在杨风16岁的那年,老头过世时告诉他,武艺一途不能闭门造车,要在实战中提高,他就开始了到处找人来切磋的历程,这期间还学来特种兵匕首和专用杀拳;19岁时他以优异成绩考上BJ大学历史系,这事成为为杨风人生一大得意事,全城人知道后,据第二天扫大街的清洁员说扫眼镜片都累趴了。

  在大学里杨风专门研究明史,这时才发现老头来历可能不简单,教他的枪法是号称“二十年梨花枪,天下无敌手”的杨家梨花枪,拳法则是沧州八极拳,锏因为是冷门短兵器学到的人太少而难以查考。

  杨风在京城四处挑战的同时发现别人的杨家枪都不完整,他练有三十六式,别人少的四招全都是杀招,他刚开始时不知情只出一招击败北派杨家枪传人后就轰动了整个武林界,不时有人来纠缠要学习,在烦不胜烦的情况下干脆录成册子和发布到网络才得以安宁,不过他再也不敢使用剩下杀招,对外宣称只学到一招。

  眼看还有一年就要毕业了,杨风在同城朋友怂恿下决定去LY附近的沂蒙山区游玩,好歹是LY人,怎么能不了解自己地头,路痴可不能拿来当借口。

  这天碧空万里,是个出游的好日子,杨风知道自己是路痴就随着大部队在山上四处游玩,忽然感到内急,山上没有公厕就随处找了个地方解决,不料才解决完一场突如其来伸手不见五指的大雾让他看不到朋友们的身影,情急之下四处乱闯大喊朋友名字,一直都没有回音才颓丧的坐着等雾散了想等朋友们找来,哪知道雾散后才发现,景物和大雾来临前完全不同,于是就出现了开头一幕。

  念完老天杨风也不得不正视现实,那就是出山的问题,吃倒好办山中动物很多,经常看到小动物在树林里欢快的奔跑,山涧里的水也多的很不用愁,但总不能因为自己路痴就不出去,人终归是群居动物离不开社会的,看看头上太阳,嘴上又开始念叨:为什么不带指南针,为什么会没有方向感...却忘记了只是和朋友游山而已,又不是玩野外生存,也没注意到现在山中并没有道路,神经大条的杨风(能不大条么,路痴。杨风:...)最后不得不唉叹一声,随意选个方向就出发,还不忘经常在树上用随身的丛林刀画个印记标明方向,一边自我安慰,我没方向感走直线总没问题吧。

  一路走着,不时注意标记方向以免走错,然而他却忘记了一个严重问题:那就是他现在是在深山里,遇到高山悬崖这招可就没用了。

  走过来已经是第三座山头了,整整三天从开始的直线行走到现在随心而行,杨风遇到的问题让他抓狂不已,不停埋怨自己猪脑袋,怎么就没想到是在山里呢,忘记了山头和悬崖的存在居然还想着走直线走出山去。

  为了吃的问题,打猎也让他心急火缭,手上就一把从特种兵手里黑来的丛林刀,短小精悍本来最适合偷袭暗杀,这下好了,总不能靠双腿追杀兔子吧,走直线时砍山藤倒还好说,试图砍杀猎物就惨了,人和动物比跑步不是自找郁闷么,杀狼更加别想,近身打斗虽然擅长但跟不跟的上狼的速度还是个疑问,再加上不时听到的虎吼,看看自己那看起来肌肉强壮的身板,似乎可以一搏,但一想到老虎那可怕的攻击力,缩缩头还是跑为上策,不然进了老虎肚子就成肥料去养山了,好在山里果实蘑菇充足,一时间还不至于饿死。

  不知不觉三个月过去,找到个不大山洞居住的杨风在山里也习惯了(不得不习惯,不明方向,又饿肚子),找来合适木头用丛林刀削制弓体,取山藤搓成弓弦,好歹摸索着做了把简陋的弓出来,再削木箭来打猎,慢慢练出点用弓心得,百发百中达不到,但起码也能够射的中然后用腿追(流血也流死了),制作点特种兵那学来的简陋陷阱保护自己和打猎,吃的肉食加上天然绿色食品,倒也过的有滋有味。盐的问题却是他突然交了好运,吃了几个月无盐食品嘴都淡出鸟来的杨风居然在追踪一头妄图偷袭他踩陷阱受伤的倒霉狼时发现了一个自然形成的小盐井,于是盐腌肉块就成了主要食粮储备。

  冬去春来,转眼两年过去,杨风身材变化不小,身上肌肉结实,坟起如山(吃肉吃的,杨风:吃哪补哪么...),身高也再次拔搞了5厘米。只见杨风盘坐不动,双眼紧闭,五心向天,原来是他在修练内劲。忽然口中一声长啸发出,直入九宵,声震四野,山中动物听了全都趴伏在地上,浑身发抖,杨风一跃而起,眼中寒光四射,在与狼虎的纠缠生活中锻炼出来的杀气充盈其中。

  杨风哈哈大笑,老头教的内劲终于大成,没想到这山里地气如此之足,短短两年便让自己内劲彻底大成,以前老头还说30年能够大成就算是天才了,现在的自己应该称的上真正高手了,一想起回去后挑战高手把他们全打趴下的风光无限就忍不住再次大笑起来。

  自从发现山中地气十足之后就开始发愤苦练内劲,反正方向感差暂时出不了山,干脆每天安排时间修练内劲直到大成再出去也好,然后空余时间就打猎补充食物,再勤练老头传下来的武艺,居然都练到了一个极限,弓术也有所成就。不过内劲却变的有点怪异,由于地气十足,杨风是早中晚各循环一次,这下可就好了,本来阳刚的内劲却因为早晚的阴气而变的刚柔并济起来,现在就算老头亲自来看也会目瞪口呆,旧书摊上拣来的功法本来是阳刚功法,最适合男子修炼,变成这样也不知道到底是祸是福。

  看看山洞墙壁上划的刻痕,密密麻麻的七百多道刻痕意味着自己已经在山里生活了两年多,是时候出山了。

  杨风整理着身上的兽皮衣,原来的衣服和鞋早就在追逐猎物中光荣下岗了,好在山里人迹罕至,也就用兽皮做件简单衣服穿着凑合了,光脚丫在长年生活里也慢慢习惯了山林生活,没办法修剪的长头发用树藤束起;背上弓也换了几把了,目前用的是兽筋制的弓弦,弓身是从一不知名的结实树木上砍来的,砍的时候十分费力,还是用丛林刀背的锯齿才搞定,烘烤多次成型,从半年前用到现在;挂上一个满满装着的羽箭的竹筒,羽毛是杨风夜晚偷袭鸟巢搞来的,提上削尖了铁杉木做的枪,再看看手上丛林刀,本来就黑糊糊的刀身现在黑的更加深邃,也不知道发生什么变化,拧开刀把,取出指南针,顺手把刀插回兽皮做的刀套,背上些肉和盐就出发。

  看着手里指南针,回想起一年半前手刃第一条狼时无意识中转动了刀把底部,把刀把底拧开才发现里面有这东西,当时就觉得自己是不是学历史学的傻了,拿到刀的时候那特种兵就说过有这个东西,非要搁这么久才能想起,直想抽自己耳光,不过觉得会很疼就没动手,总的来说结果倒也还算不错,这个山区对自己的帮助真的是太大了,内劲以及功夫大成,野外生存也适应了,算是半个特种兵了吧,大学学的历史知识也来了个系统整理,估计回家可以去考个研究生了,熟悉的邪笑再次回到嘴角。

  杨风边看指南针边走,路上再打点没见过的动物解谗。忽然感觉不对,前方寂静无声,空气中隐隐传来腥味,不由得想抽自己一个耳光,山里白生活这么久了,这么明显的不对劲都没注意到。

  杨风停下来想了想忽然笑了起来,食指弯曲放到口中低哨一声,只见树丛里跳出一头老虎来,额头上的王字清晰可见。老虎没有作出攻击姿势就直接就向他扑来,杨风也不惊慌,站在那里让老虎扑上身来,然后顺势一抱一人一虎就倒在地上嬉闹起来。

  原来这老虎和杨风斗了大半年,他身上数十条或深或浅的伤痕就是它给弄上去的,从开始大意受伤到后来内劲进步慢慢压过老虎,反倒是打出了交情,再后来老虎吃到杨风的加料烤肉后就几乎变成宠物,每天准时叼着兔子或狼报到,有时杨风还试试骑上老虎傲啸山林的感觉。不过杨风知道自己迟早有一天会离开,就和老虎商定三天一次熟肉(怎么商定的?杨风怒:关你屁事,再问就看我丛林刀利不利!)以保持野性,现在终于到了分别的时候,和老虎闹了一阵后感慨的对老虎说:“我这回要离开了,你好好做你的山中之王吧,记得别靠近人世。人是这世界最复杂的动物,当面笑的会背后捅刀子,一饭之恩也可以记上一辈子,面孔和善的可以阴谋不断,面目凶恶的却可能忠义无比,你在山中独自快乐就好,别和我去人世里打滚了。。。”边说边揉着老虎的大头,老虎眯着眼睛享受着,最后杨风推了推老虎,然后指向山林,老虎似有所感,对他点头低吼几声就蹿进山林消失不见,杨风伤感了一会就再次出发,身后还听到虎吼阵阵,那是老虎在和朋友道别。

  又是一个月后,站在山顶上,俯视下去,以杨风的眼力,看到一个小山村的一角,忍不住泪如雨下,终于回到人世,也不知道家里人怎么样了,是不是伤心欲绝,朋友们会不会想自己。

  LY新闻:XXXX年X月X日,北大学生杨风在家乡山区游玩时失踪,再次提醒各位家长,不要让孩子随意出去游玩,注意安全。(杨风怒:我还是小孩吗)

  



  杨风一路狂奔下山,正对着那个山村冲去,眼看着村子越来越清晰,心里也越来越激动,终于要见到人了,***山中生活真不是人过的,说话能力都要退化了,为了保持说话能力每天例行的自言自语让他差点认识自己是疯子了。

  忽然前方的村子慢慢冒起烟火,越来越浓,杨风不由心里大急:该死的,好不容易就要见到人了,怎么突然来了个火灾,难道自己是煞星吗?丢下手中木枪和背上挂着的简陋弓(羽箭在路上就用完了),脚下加速冲去,内劲也不由自主的迸发,速度再上一层。

  终于赶上了,杨风冲到村子边上心里还想着要是成了救火英雄是不是有美丽村姑看上咱(莫怪,处男,不是练武就是读书),口水直流下带着一路烟尘冲进村子,眼睛一扫,楞住了。他看见一群电视里才能看到的古装人手拿大刀追砍着另外一些古装人,不过一看拿刀的就知道不是什么好鸟,面目狰狞,目光嗜血,一个身穿皮甲首领模样的人口中大喊:“给老子杀,一个也不许放过,谁敢不给老子提供粮食就是这个下场!”

  杨风一下子就蒙了,这是拍电影吗?周围却没见到摄影机那些东西,导演也没有,可那大刀砍下去飞溅起来的血却是如此的真实。

  一颗人头滚到杨风脚下,他不由自主弯下腰去摸了摸,发现居然是真的人头,一下忍不住就想吐。

  突然耳边传来刀风,杨风山中和野兽搏斗练出来的身体反应过来向后一退,紧跟着向前一步贴上拿刀砍过来的人的身侧,左手抽出战刀一抹,那个人突然丢下刀抱着脖子拼命按,试图挽回失去的生命,然而生命还是渐渐离开了他。

  看着躺在地上还不时抽搐的古装尸体,杨风脑子一片混乱:我杀人了,我杀人!抬头向四处看去,入眼全是红色,其他拿刀的人可以肯定都是强盗了(粗神经的杨风居然没反应到已经不是现代了),但都没注意这边的变化,追着逃跑的人一个接一个砍下头来,地上一条条红色痕迹是血流成的一条条小溪。杨风胸中腾起怒火,人命这么不值钱吗,逃跑的人中也有壮实青年,居然不知道反抗,算什么男人。

  杨风握着刀的左手簌簌发抖,猛的一弯腰抓起死人的大刀就冲向那些强盗。刀光闪耀是大刀在飞舞,黑光乍现是丛林刀在无声收割,转眼之间杨风就已经收割了四个强盗的生命,这时候其他强盗也注意到了他的存在,看到他杀人的样子,立刻知道他的棘手,在首领的指挥下围了过来,对杨风展开围攻。

  杨风一时间手忙脚乱,毕竟和人打斗与野兽搏斗有太大不同,身上立刻就多了几道伤痕,还好内劲大成后反应速度也提高不少,倒不至于致命,不过压力大了很多,暗暗叫苦的杨风慢慢适应了下来,左格右档总算打了个不分胜负,偷空看了下四周,差点手里刀都吓掉,剩下的十多个强盗都围着他,恶狠狠的眼神能杀人的话他都被穿成千疮百孔了。不由后悔怎么把木枪给丢在村外了,长兵器正适合这种群战场面啊,更何况枪法里还有群战杀招,哪至于现在这么狼狈。

  杨风心里后悔,手上可不敢慢下来,刚才犹豫那一下就添了多道伤痕,定下心来决定慢慢清理强盗,边打边靠向一边的墙壁,四面被围的滋味他可受够了。强盗们也拿他没办法,杨风守得是风雨不透,只好慢慢逼上去希望能够磨死这个半路杀出的搅局人。

  稳定了心神的杨风沉着应战,不时抓住机会就抽冷子打伤几个,没办法,大刀不会用,八极拳里虽然有刀法但四他没认真练过,乱砍只会给强盗机会,干脆就当锏使吧,虽然用起来不是很顺手。

  杨风这厮这么一来强盗们反而摸不着头脑了,有人这么用刀的嘛,好好的大刀不用来砍,偏偏拿刀身拍,这叫什么事,弄的一群强盗极度不习惯如同老鼠拉龟,无处下手。在杨风拍断第六个人的手臂的时候,强盗们再也受不了了,纷纷舍弃自身的防御和杨风拼上命了,来了个以伤换伤,眼前才是一个人,***我们人多换伤也换死你。一时间杨风的形势马上逆转,危险了起来,身上立刻又多添了数道伤痕。

  杨风知道不能再这样下去,心中下了要拼命的决定,不然百多斤就要丢在这里了。

  看准时机,杨风猛然发动,用右手大刀格开快要落到身上的兵刃,脚下加速冲进一个强盗的怀里,左手黑光一闪破开那名强盗的肚子,那名强盗倒在地上抱着肚子试图把肠子塞回去的惨状激起其他强盗的血气,不再保持阵形纷纷挥舞大刀砍过来。

  杨风保持冷静的心,脚下展开步伐不停的高速移动,在闪开强盗们砍来大刀的同时冲进一个个强盗的近身,用丛林刀或挑或抹一个接一个把强盗杀死。

  强盗们越打越心寒,眼前这个家伙是人是鬼,兄弟们刚刚还围着打怎么变成象是追着一道影子砍,而这道影子一贴近一个兄弟就意味着这个兄弟马上就要离开人间,那道黑光也总是在一闪间必定收取一个兄弟的性命。

  很快就只剩最后一个强盗了,他眼中已经彻底没有了开始的嗜血光芒,只是坐在地上发呆,仰望着面前这个穿一身兽皮全身是他兄弟鲜血的杀神,二十多名久经杀戮的兄弟就这么简单的去了。

  杨风寒光四射的眼睛牢牢盯着这最后一名强盗,直看得那强盗心里发虚低下头去,他眼里的杀机渐渐消失,转身走向其他尸体,想搜出一些金疮药来处理伤口,在确定没错之后敷上伤口包扎起来,然后取下尸体上的腰带把这个吓破胆的强盗绑了起来。

  幸存的人慢慢聚集过来,人们在一阵推推搡搡后,一个勇敢点的人畏畏缩缩的挪了过来,向杨风鞠躬后说道:“多谢这位壮士舍命相救,吾等性命无忧矣。敢问壮士高姓大名?”

  杨风晕了,这都什么跟什么,怎么这样文绉绉的说话的,难道这里是类似桃花源的地方,所以还一直保持着说话带古风的习惯?好在心里还清醒,知道回家需要这些人的帮助。杨风也总算没白费历史学来的古文知识,学古礼一拱手然后回答说道:“吾乃山东LY人,姓杨名风,因游山偶遇大雾迷路到此,不想有缘救下诸位,救命之事不必再提。敢问今昔是何年月,此处又是何地?”

  那人回答:“如今为中平四年,此地为常山真定属下杨家村。”

  杨风听得直犯晕乎,中平四年?有这样的年份吗?这村子都怎么回事,不过听起来还真熟悉啊,晃晃脑袋试图把不安的感觉甩掉,猛然一楞神:中平四年,也就是公元186年,黄巾起义刚被扑灭没多久,这***不是三国时期汉灵帝的年号吗!难道...回过味来的杨风盯着村民仔细打量,没错了,他们穿的就是“交领右衽,不用扣子,而用绳带系结”的直裾汉服①,却浑然没注意到他的眼神已经吓坏了村民,还以为他起了杀人越货的心思。

  那名勇敢者再次鼓起勇气小心翼翼的问杨风道:“敢问壮士有何见教?”

  杨风反应过来仰头打个哈哈:“无事,无事,只不过久在深山跟随师傅习艺,忽然见了熟悉衣物觉得心中甚为高兴。”说完不再打量村民,转身审问起强盗来:“汝是何人?所为何事?为何来此屠杀手无寸铁的村人?”那强盗听着半文半白的问话,心里翻起白眼,但为了小命着想,还是回答:“吾乃南皮人士,家道中落,四处流浪时为贼首所收,来此是为抢粮。”

  杨风看着他游移不定的眼神,也不说话,慢慢摸出丛林刀,一下一下砍着手里的大刀,只见大刀一点一点被砍成废铁,强盗看的眼都直了,这大刀可是精心挑选的好刀,居然就这么被不起眼的小东西弄成碎片,再看看杨风带着莫名笑意的眼睛,不敢再隐瞒,老老实实回答:“吾实为袁氏族人,受命来此抢掠,其余诸事并不知晓。”

  杨风一听,知道坏了,这可不妙,居然是三国里最大的豪门世家派人来干这抢掠的勾当,扫了一眼四周围观的村民,果然人人脸上带着紧张不安的表情盯着自己,心里明白是怕他杀人灭口,不由好笑,谁说古代国人都是傻瓜,身家性命的刺激下可是很容易就联想到这类龌龊事的。

  杨风也不再多问,一个小卒知道不了多少东西,大刀一挥就收取了最后一个强盗的生命,那人倒下时还在想:“为什么我都说明是袁家的人了还会被杀,不怕被家族天涯追杀吗?“却永远也想不到杨风本来就不是这个时代的人,根本不在乎他所谓的袁家身份。

  杨风站着发呆,想着这次离奇的遭遇,大雾的影响下自己居然来到三国,这可是天天成片死人的混乱年代,不知道啥时候就轮到自己,不过也是个机会,研究明史的时候就为中华的衰落叹息,如果不是单一儒家统治,而是百家争鸣,各家共同竞争共同进步,中华应该会脱离不停内斗的境地吧,佛家更别想有机会侵入,历史已经证明,儒家是愚民的好手,提倡士人高于一切仅次于皇家,却四体不勤,五谷不分,只知道读死书抱着前人落后论断不放;在只会空言清谈的年代,儒家并不能提供民族进步的动力,只会不断的原地打转转,胡说着什么“天下大势,合久必分,分久必合。”,却不能够向前发展。好吧,就让我在这三国天空见证下改变这一切吧。不管最终自己什么下场,来了什么事不做不是我杨风的风格,我要在历史上写下浓重的一笔,我要重开百家争鸣的时代,为中华的崛起做出努力;至于老天丢自己过来的原因也不必去多想了,家里还有老哥在,有他照顾父母应该在伤心一段时间就淡了,毕竟自己从小就练武到长大了天天找人切磋,除了考上北大最让他们骄傲外也没什么可挂心的了。

  心中有了决定的杨风整个人轻松起来,放开包袱仰望天空,这一刻感觉到自己有了溶入时代的感觉。

  三国群雄们,我来了!



  杨风站了一会,回过身来就被吓了一大跳,村民都跪在地上了,连忙问道;“你们这是干什么?”村民们都哭着说道:“不要杀我们啊,我们什么都不懂,都是只会种地的人啊...”哭告哀求的声音不断响起,杨风郁闷得大喊起来:“谁说我要杀你们了,我只是在想些问题而已,你们快给我起来!”

  好说歹说终于把村民们都劝了起来,在吩咐他们去收拾尸体,灭火等善后事宜后,杨风就找了地方坐下来开始冷静思考,力图回忆起淡忘的三国历史,自己不是研究三国的,但国人皆知的三国演义还是看的比较多,也曾经对这个英雄辈出的时代非常向往,但英雄过多的后果就是人人都想争上位,互相攻伐不停,汉朝四百多年积累下来的老底全部耗空,二千多万的人口最后统一时仅剩下数百万,青壮剩余无己,都在内战中消耗完毕,终于苦果自己一口吞下,塞外民族再一次露出的獠牙不再收回,一口气将汉人土地全部吞下,剩余的人们只能作为奴隶生存,虽然最后还是将游牧民族赶出了中原,但付出的代价实在是太大了,真正的汉人还剩下多少是个未知数。儒家在这场风潮中也彻底站在了统治者的一边,只要是统治者需要,任何理由都能从儒家经典中找到,反正其他的文化已经式微,再没有了任何威胁,统治者也依赖惯了儒家,只要愚民得当,压迫不严,总归不会造反,只要有口饭吃就行。

  杨风收回思绪,想的有点远了,还是需要仔细思考最后那名袁家人的说话:汝南袁家在汉末历史也留下了浓厚一笔,四世三公代表着豪门世家的辉煌顶峰,能够做到这一步的豪门世家寥寥无几,但通过今天这事来看,远远不止这么简单,演义里的记载不足以作为参考,作为光武帝刘秀历史遗留问题豪门大族的代表,哪可能这么简单评价的,应该是历代积累的家底,准备充足的发动,过分简单的成功,掩盖了领导人才能不足的事实才变的刚愎自负,而且战争失败时世家子弟的不足就浮现了出来,经受不起打击,受到严重打击后就一蹶不振,最后在极度失意中病死,造成袁家的最终衰落,从历史舞台黯然退下。

  又想远了,杨风恼怒的狠狠捶下头,现在的位置是中山,靠近幽州,依靠记忆来说现在那边是刘虞辖下,看来袁家是意图摆脱刘家而反过来试图控制朝政了,甚至更进一步都难说。利用强盗肆意抢掠的问题挑起争斗,黄巾刚过去没多久余波影响还没消除,这可以算是个好借口,借剿灭强盗逐步蚕食到最终吞并,先剪除刘氏在朝廷外的北方助力,然后再直下洛阳...

  杨风倒吸一口凉气,好大的手笔,只要扫清北方朝廷的唯一势力,然后拿下国都,让皇帝做傀儡,慢慢消除刘氏的影响,最后以袁家代汉是完全可行的。野史记载袁家勾结黄巾,趁势坐大的可能性以目前的情况看来还是很大的。

  历史啊,总是胜利者在粉饰,无数的事实掩盖在累累尸骨下。杨风摇摇头不再去想那些还是考虑自己现实,如果要争霸天下自己的优势在于知道大部分历史进程,内劲大成后武力应该不是什么大问题,政治需要锻炼,虽然是学历史的,但运用起来估计远远不是那些人精的对手,最缺乏的是名气,初来乍到连来历都交代不清楚,再加上没有个好出身根本无法招来人才,没有才名就更加不可能,武名也需要时间来打响,等自己成名黄花菜都凉了,人才全都有主了。而且这时代忠义还是主流,即使抓来也难以说服,看来自己争霸这条路是走不通了,只能去依附一个强者,通过他来慢慢影响整个民族,以自己的历史知识起码能够让这个苦难的民族少走点弯路;那么现在的当务之急是找一个诸侯投靠着,既然不能够用演义来看待人物那就只能去近身了解了,那就做亲兵吧。先从最近的公孙瓒开始,刘虞就免了,文弱是他最大的缺点,虽然自己可以在那以武成名,但他一向以怀柔政策对待少数民族,根本是治标不治本,不先行打服野狼一般的游牧民族,光有怀柔是不行的;当然袁家就不用想了,豪门大族招揽的都是有很大名气的人,象张郃这类远比颜良,文丑更适合统兵的名将都不重用,自己一介平民去了也只能做个小兵而已;公孙瓒虽然评价也不高,但起码是豪门旁支子弟,对平民还是有一定了解的,对待游牧民族也是以强力打击为主,最起码自己停滞的枪技在那应该有希望百尺杆头再进一步,也可以顺便为另一时空的苦难人们讨一点利息。

  (草原上的汉子们身上齐齐一抖打个喷嚏,互相望望,没感冒啊...)

  主意已定的杨风招手叫来一个村民,问他常山最近有什么人要去公孙瓒那投军,那人精神一振,一脸崇拜说出一个让他震惊不已的名字来:赵云!

  杨风傻呆呆的挥手让村民离开,那可赵云啊,戎马一生,骁勇善战,胆略过人就是他的评价,不论正史还是野史给予的评价都非常高。出于对赵云的喜爱还特地去查过资料,《真定县志》清楚记载:“常山赵云,身长八尺,姿颜雄伟,刚毅任使,尤擅骑射,郡人景仰。”一时心中活跃起来,要是拉上赵云,自己就有第一个属下武将了,然后再...杨风心中马上给自己抽一巴掌,不学乖啊,两武夫能干什么,最重要的是治理,没治政人才什么都是空,打下来了却管理的不好,不会有大出息的,全都是给别人做嫁衣,总不能学吕布四处游荡打秋风最后免费落个三姓家奴的光荣称号吧,自己这啥都算不上的哪里可能招的来治政人才,还是老老实实走刚才决定的亲兵路线吧。

  终于下了决定的杨风召集来全部幸存村民,看着他们十分明显的害怕眼神,心中悲哀:大汉的人们啊,你们什么时候才能学会自强啊,人比强盗多全都被追着砍却没有人敢站出来反抗,眼看着自己的妻女被他人掠夺而麻木不仁。

  立志决定改变这个世界的杨风不再多想,大声对村民说道:“我叫杨风,离开后会去公孙瓒将军处投军,现在你们应该都知道强盗里有大家族的人,虽然你们没有动手,但报复的人不会管这些,他们只会把你们全部杀死泄愤,你们赶紧把尸体埋好然后收拾细软离开这个地方,走的越远越好,也要牢牢记住今天的事绝对不能够传出去,不然就只有一个字:死!”

  杨风说完就叫村民们各自散了,只留下那个勇敢点的村民,问了姓名,原来他叫杨达,在几次强盗掠夺里家里亲人已经全部被杀,就剩他一个了。

  杨风也不多说什么了,直接叫他带路去常山会合赵云一起去公孙瓒那里投军,杨达也提出了要求,就是教他武艺,他也要去投军,想成为将军然后向袁家复仇。

  杨风看看他因愤怒而燃烧的眼睛,叫他收集好兵器,一起带上,自己则去把丢下的木枪拿回来就一起出发,弓就不要了,难道还怕去了军队里没好弓用嘛?

  杨风回来的时候杨达已经收拾好大刀,还给他找了一身衣服套上,两人一前一后离开了村子,村民们在看着他们离开后就加紧动作收拾完后分散离开了这个祖辈生长的地方。

  杨风却没想到在自己成名,袁家灭亡后,这些村民感念他的救命之恩,纷纷宣扬他是自己的救命恩人,吹嘘他的武艺多么高强,甚至在家中供上他的牌位就是他现在所想象不到的了。

  离村走了一里路后,杨风又有了意外惊喜,强盗们的马居然都栓在一个树林旁,估计是为了不惊动村民,这下可讲究好了,全便宜了杨风这厮。杨风顾不得搽去嘴边的口水,冲上去数了数居然有十匹马,这可是大财富啊,历来中原都缺乏战马,换或者卖都是一大笔啊,眼中全是金钱符号,手上不停,把缰绳全解下,丢给杨达一匹,自己用一匹,其他的都想办法连起来跟在自己身后。然后就在杨达的带路下直奔常山而去。

  他们在到达城门口的时候正好赶上赵云出发,迎面碰上的两人都是一楞,都为被对方的风采触动,高手的反应同时出现在两人心中。杨风看到的是穿一身银白铠甲,手提银枪,骑着一匹白马的赵云,心中感慨果然英武非凡,俊郎的外型,硬朗的线条,匀称的身材,回到现代肯定是少女杀手;赵云看到的是杨风清秀的容貌,高壮的身体,一看就知道充满爆炸力量的肌肉,最让人印象深刻的是嘴边时常挂着却不引人反感的邪笑。

  赵云首先回过神来,拱手说道:“我乃常山赵子龙,请问你是何人?”

  杨风回答却让他哑然:“我乃山野之人杨风,正想去投公孙瓒将军为大汉卫戍边疆,可是我不认识路,正好听说你也是一样去那投军,就来找你同行了。”

  赵云疑惑的看了看杨风,再看看他身后的马匹以及马背上挂着的大刀,笑着说道:“没听说投军还附送马匹和武器的啊,不过这也没什么,一起就一起吧,大家同路也好。不过你这一身...”

  杨风也很无奈,兽皮衣是肯定不能穿了,汉服又不会穿,只好瞎套只要裤子不掉下来就行,搞的身上衣服那个乱啊,都没法去形容,讪讪的说:“没办法,刚从山里出来,山里不穿这些,师傅又没教我,只好胡乱套上了。”

  赵云忍不住大笑起来:“这,这,这可真是...哈哈哈哈!”杨风摸摸鼻子无奈的赔笑着,杨达也在一边偷笑。

  赵云的笑声慢慢停了下来说道:“刚从山里刚出来是这样的了,你慢慢就会习惯了。走,我们出发。”

  杨风不说什么,一牵马头和赵云并马而行,杨达随后跟上,三人的身影渐渐溶入大汉的天空。

  



  杨风三人一路同行,路上经过一个小城时,杨风找了家铁匠铺子,厚着脸皮问赵云要钱买了两个铁枪头改造那把木枪,还振振有词的大耍无赖:我现在没钱,怎么能不找你这大财主要钱花,马在这些小地方可卖不出好价钱,最多以后卖了马双倍奉还。弄得赵云失笑不已,也不吝啬,掏钱丢给杨风去付帐。

  傍晚时分,因为赶路错过住宿的三人在路边树林里找了个空旷地方,决定就在这过夜了,杨风负责去找吃的,山中生活锻炼出来的打猎技巧使他很快就打到了足够的猎物,杨达去砍木柴生火,赵云则把马匹栓好整理出可以坐的地方,然后杨风就当仁不让的做起了厨师,苦心寻找为了自己胃口而收集的调料烤出来的肉连赵云都口水直流,完全不顾形象的三人你争我夺抢起食物来。

  吃饱的杨风坐在地上伸直双腿身子斜靠着一棵树,伤感的眼神仰望着以往现代污染看不清楚而现在星光璀璨的三国星空,虽然强迫自己要放下家人,重新开始这个时代新的生活,要改变这个世界,但心中始终是难以割舍,亲情不是说放就放的下的。

  杨达没看向他,所有心思都放在要学习武艺成就功名为家人报仇上。

  赵云看着杨风,伤感的眼神让赵云敏感的意识到杨风心里有事,很可能是家人的问题,应该是从小就离开家了,或者是被强盗杀光了。赵云猜对了大部分,却做梦也想不到最重要的一点,杨风是另外一个时空的来客,这样一个人将在三国大地上掀起什么样的风浪。

  赵云知道习武之人这种颓废心理不能沉溺太久,不然很容易出现问题,武艺无法再进步甚至倒退,对杨风也有一定的好感,现代人深入骨髓的平等观念,让杨风有种特异的气质,很容易就让人对他产生信任的感觉,就开口对杨风说道:“看的出来杨兄也是技击用枪的好手,现在闲来无事不如我们切磋切磋来个以武会友?”

  杨风精神一振,丢开那些让自己烦心不已的事,点点头回答说道:“求之不得,山中苦练也不知道达到了什么程度,子龙的提议正合我意。”

  两人站起来面对面绰枪而立,脚下不丁不八,身形站立笔直如松,两个人最为明显的不同是杨风身上杀气凛然,赵云则是中正平和。

  对峙了一会,双方都知道在气势上无法彻底压倒对方,就不约而同转换身形开始进攻,杨风首先发动攻击,双手运枪,腰腿同时发力,起步如风,枪尖直射,点向赵云面门,赵云不慌不忙,也是双手持枪,沉腰坐马挥枪直接画圈拨上杨风的枪头,只听到“叮”的一声,双枪交击,两人同时被反震力击退,两枪交击产生的巨大反震力量让他们都明白了双方力量上的差距不大,接下来就要看枪技的体会程度了。

  这回是赵云抢先发动,手劲连运枪身抖动之下,枪尖带着一条条莫名的轨迹挑向杨风,杨风不甘示弱,杨家枪法全力展开,身随枪走,只见枪影重重笼罩向赵云,两人眼里都只有对方,对手难求,平等的对手可以互相刺激提高枪技。

  两人心中都快意无比,各自展开枪法打成一团。赵云的枪法是古法崩、点、穿、劈、圈、挑、拨等,枪法展开运转起来深得缠绕圆转的枪法要领,杨风用的则是通过现代力学验证改进过的运枪方式,基本枪法外还加上扎、刺、挞、抨、缠、拦、拿、扑、舞花等一系列虚实交杂的枪法让旁观的杨达眼睛都发花完全看不清楚,只看到枪影狂舞。两枪交击的声音连绵如雨打琵琶,急而不乱。

  交手中的两人都感觉畅快淋漓,杨风佩服赵云基本功夫的扎实,硬是只用基础古枪法就将自己集大成的现代枪法完全接下,还能有余力攻击,赵云则佩服杨风枪法上的创新意识,枪法在他手里都成了艺术。

  两人知道这样较量下去分不出高下,再次不约而同的退后,然后开始发动各自的绝技。

  只见赵云抢先一步,双手以奇异的运动方式运枪,枪身抖动下奇迹般的绽放出七朵绚烂的枪花不分先后罩向杨风全身,杨风在心惊之下并不慌张,运枪如风,在他以一种怪异手法运动下枪尖带着点点微小不可察觉的螺旋迎上,“叮,叮,叮...”连响七声,两枪交击的强大反震力再次让两人退开。

  赵云眼里带着不可思议看向杨风,这招凤凰七点头可是自己在能熟练运用师傅千锤百炼得到的百鸟朝凤枪法之后才研究的招法,七朵枪花可虚可实,任由自己心意来决定,师傅在见识过后也夸奖说这招用于阵战之间威力巨大,杨风居然以这样的方式接了下来。

  杨风暗暗叫苦,野史记载的蛇探七盘枪(他可不知道赵云这招真实叫法是凤凰七点头)居然真实存在,自己要不是依靠野兽搏杀锻炼出来的直觉还真没办法抵挡,一击之下就要受伤了,脸上不敢露底,肃容说到:“子龙绝技果然不同凡响,接下来请接我一招试试。”

  赵云点头,刚才那枪他发动的也不轻松,手臂负担很重,消耗巨大,毕竟这招枪法没经过实战还没完善。

  只见杨风以单手执枪尾,踏前一步,身随脚,臂随身,腕随臂,全身力量合成一股整劲,在内劲催发下整条枪宛如一条长龙以前所未有的速度标射向赵云,赵云惊心不已,手上不敢怠慢,眼中精光一闪,再度以奇异手法运枪,这回却不是以枪花迎上,枪身连抖之下抖动成了左右翻飞的两条银线,几乎不分先后扑在长龙身上,两枪交击后两人再次退开,杨风惊天动地的一枪就这么被化解为无形,两记撞击的声音却几乎轻到听不见。

  这回却是杨风傻眼了,这一记“毒龙出洞”可是杨家枪法里最为强横的三大杀招之一,在自己刚柔并济内劲的催动集中全身的力量下,威力可绝不同于以往,赵云在第一次见识的情况下居然立刻就找到方法以这种方式破解了。

  两人对视一眼,都察觉了双方体力开始下降,杨风开口提议说:“子龙,我们力量枪技较量到现在,都知道双方相差不多,来个最后一招定胜负如何?”赵云爽快的回答:“好,我也是这个意思,再较量下去也不会有太大的差别,我们都动用最强招决胜负吧。”

  在再次蓄势以待后,杨风首先发动另外一记杀招“风催雨急”,枪尖在他全力施展催逼下刺破空气的“哧哧”声音连绵不绝,在火光照映下的枪影似乎被演变成千万条却又都象是真实存在的枪,铺天盖地齐射向赵云;赵云也差不多是同时发动,气势不再平和,全身爆发出骇人杀气,银枪在他手上似幻似真的闪动起来,那把银枪在赵云的全力催逼下变成一条飘逸而又凝重的闪耀银带,浮移飘荡之间不断破散开杨风攻来的枪影还向杨风慢慢逼去。

  连绵不绝的交击声差点震破杨达的耳鼓,突然间“咔嚓”一声,两人的枪影顿时散去,只见杨风拿着手里的断成两截的木枪满脸无奈的苦笑,木头的东西终究是经受不起这样连续沉重的打击,彻底完蛋,连铁枪头也坑坑洼洼的下岗了,不过也好,他都快拦不住赵云那条飘逸银带要出丑了。

  赵云则含笑看着杨风,他也不好受啊,手臂慢慢开始有了麻木感觉,表面看来他是胜过杨风一筹,但毕竟不是生死搏杀,只是比武较技又不是仇人见面,大家彼此都应该还留有余地。

  杨风无奈的说道:“子龙啊,看来我们今天是无法继续了,等下次我找到好枪再继续吧。”

  赵云也无奈的说道:“好吧,也只能推后了,不过好枪难寻啊,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找到,我们才能好好切磋呢。我这银枪是师傅传下来的,据说是由天降陨石中提炼出来的陨铁所造,坚固无比又加了些其他东西以保持柔韧性,要找到同样的武器还真不是一般的难啊。”

  杨风轻松回答:“等待有缘吧,好东西肯定是难找的了。破枪头,那铁匠还敢胡吹什么杀千人都不卷刃,这会看看,肯定是我被他给坑了。”

  酣畅淋漓交锋过后的疲累很快袭遍全身,两人都坐下来休息,不同的是赵云用一种特殊呼吸方式慢慢平息紊乱的气息,杨风则是开始五心向天打坐,木枪身断裂的祸首就是内劲用的过分凶猛,其次才是那把银枪的打击,一时间树林里沉寂了下来。

  杨达满脸崇拜的看着杨风和赵云,刚才两人的枪法较量让他大开眼界,原来武艺还能够达到这种程度,心里暗下决心一定要跟随着他们努力学好枪法,对自己将来的复仇或是建功立业都肯定是个极大的帮助。

  刚柔并济内劲带来好处之一回气快的杨风先醒了过来,等赵云恢复好了就对他说道:“我和子龙一见如故,而且武艺同样都是用枪,枪技也相差不多(脸上贴金,现代枪法还被赵云逼的这么惨),不如我们结拜为异姓兄弟,不知你的意思如何?”赵云眉毛一挑,回答只有斩钉截铁的一个字:“好!”

  于是嘬土为香,用多做的肉干和清水代替酒供奉天地,两人跪拜于地,同时宣誓:“请天地为证,我杨风世(赵云)于今日在此地结为异姓兄弟,从此祸福与共,不离不弃,不求同年同月同日生,但求同年同月同日死!”交换生辰年龄后,杨风谎报的年龄以一年三个月之差败下阵来,从此在三国乱世里多了一个管教的哥哥。杨达在旁边激动不已,却不知道自己见证的是两个未来英雄,更不知道自己将来在追随两人的同时,建立了多大的功勋。杨风也没想到一念之差带出来的这个小人物将来的成就远远超出了自己的预想。

  后世把这个地方称为结义林,并建庙塑像供奉,从来没有人来这里破坏过。



  杨风和赵云结拜礼结束后,由于有了兄弟之义,说话也不再在意礼节和拘束,杨风率先开口问道:“云哥为什么会去投公孙将军?以你的武艺直接去幽州投刘虞至少可以拜为将军了啊?”

  赵云思考了一会回答道:“这么和你说吧,我从小生长在常山,师傅带我练习武艺的同时也经常出去游历,在北疆见了很多的惨事,匈奴,鲜卑,乌桓这三大外族在冬天来临之前必然前来大汉土地抢掠一番,所有经过的地方都寸草不留,粮食全带走,老人幼儿杀光,青年和妇女都带回去做奴隶为他们劳作,繁衍后代,刘虞施行的政策却全都是讨好外族,不顾自身大汉子民的安危,只要不抢掠到他的驻所就好。而公孙将军则不同,历来善待辖下民众,对来犯外族从来都是迎面强力反击毫不手软,这点让我非常欣赏,也许他才是能够给边疆大汉子民带来安定的人。风弟你这么问是为什么?是有什么不同的想法吗?”

  杨风沉默了一会再次问道:“哥哥对当今朝廷是怎么看的?前段时间的黄巾造反又是怎么看的?”

  赵云奇怪的看了杨风一眼然后回答说道:“朝廷怎么了?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有天子存在的才叫朝廷啊,作为正统传承的神授天子,他代天管理整个大汉土地,就是这么简单。至于黄巾反贼当然是叛逆,好好的臣民不做,却杀官造反,意图犯上,杀灭了结是当然的正道。”

  杨风闻言摇头苦笑不已,董仲舒歪曲圣贤言论搞出来的君权神授在绵延大汉四百年的愚民教育下已经深入人心,连赵云这样的人都被一叶障目,看来自己选择的道路还真是任重道远啊。

  赵云看杨风久久不说话,忍不住问道:“风弟似乎有什么不同看法,说来给哥哥听听。”

  杨风沉声说:“云哥有没有注意过黄巾造反的人都是什么人?他们为什么造反?”

  赵云沉默了下来,他还真没注意过,只知道常山郡里贴的布告都是这么说的。

  杨风没管这些自己接着说下去:“大哥为眼前所累,只看到了边疆的凄惨,却被蒙蔽了长远的眼光。其实所谓的黄巾反贼全都是活不下去,受所谓大贤良师张角用符水蒙骗的老百姓,都是大汉的平民而已。大汉的贪官污吏们为升官发财而收取的苛捐杂税没完没了,种地?交不完的租子,不种地?饿到死都没饭吃,打下来的粮食全都交上去了还没办法养活一家老小,卖儿卖女都过不下去,活活累死饿死的人不计其数,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儿女老母一步步走向死亡的感觉谁愿意默默的承受,你说他们怎么可能不造反。不错,确实造反是死罪,可不造反同样也是一个死字。达官贵人们强收土地,稍有姿色的女子就一个抢字,逼的平民百姓走投无路,他们和强盗有什么区别?再来说说这个朝廷天子,只知道贪图享乐,根本不知外面的民生艰难,外戚和宦官争权夺利,丝毫不管地方官员鱼肉百姓,边疆被外族践踏到糜烂也视而不见,只要有人不断的提供钱财挥霍就行。世家大族用各种手段兼并土地,驻守各地的地方官兵如狼似虎,做恶多端也不比强盗差到哪去,对外族作战则逃跑的比兔子还快;我们再来看看所谓的清流、大儒,他们也是虚有其表,平日里整天清谈,琴棋诗画样样精通,说到治国就一无是处,治国如烹小鲜,也就是他们那样人才说的出来,但他们知道怎么种地吗?知道赋税怎么计算吗?知道怎么管理百姓吗?这样的朝廷就算是黄巾不起来推翻,早晚也必定会有人推翻!”

  赵云忍不住反驳:“这有什么难解决的,只要皇上广开言路,起用敢于直谏的官员,接纳忠言,严厉打击贪官污吏,豪门世家,不就可以了吗?”

  杨风叹了口气:“云哥还是没理解我的意思,当今皇上都在卖官了,他怎么可能再做到你所说的一切,而且你所说的主意可能实现吗?他玩都没时间,听说他建的裸游宫,里面的宫女全都只穿开档裤,以便他随时淫乐,哪来这么多的闲功夫听人说话,忠臣都在外戚和宦官争权之下贬斥一空,现在和皇帝说话的人都是阿谀奉承之徒,没办法,好听的话谁都爱听,更何况是住在深宫里被盖住双耳的人。再来说说豪门世家,自光武帝刘秀借助世家大族的力量驱逐王莽以来,就逐渐坐大,到现在形成尾大不掉的格局,土地越来越集中到他们手里,而且所谓的家丁,佃户就是他们的私兵,庄园建成宏伟的城堡,再加上他们之间互相联姻逐渐结合成剪不断理还乱的关系,谁还敢动手清除他们,牵一发而动全身,除非能够做到一网打尽,但谁能有这个本事呢,要不是他们因为权利上的争执而互相牵制,大汉天下早就换了。不过以我在杨达村子的经历看来,他们已经开始动手了,我怀疑黄巾造反也是豪门所故意纵容的,因为只有这样他们才有理由光明正大的组织军队,军权拿到手就不可能再丢弃,牢牢控制到手里,袁家布置棋子挑动纷争,只是整个天下大棋盘中的一步,未来的谋划肯定还非常长远,以目前我掌握的简略情报还无法全面了解,形势之乱实在是让人无法忽视。”

  赵云听完杨风的话,久久不语,强烈的冲击让他一时说不出话来,一直以来的观念被颠覆,即使是再明智的人也会被冲昏头脑。赵云在思考,分析这些信息,最终黯然发现居然全都有可能是真的,而另外一个突然冒出的念头却吓了他一跳,情不自禁就问了出来:“风弟你是想推翻大汉自己来做皇帝吗?”

  杨风摇了摇头,说道:“不会的,我不会那么做,去年师傅逝世时嘱咐过我,应当为天下谋算一个光明的未来,他历年留我在山中苦修,自己不时外出为我收集各种信息,就是让我在不受干扰的情况下作出判断,从不限制我的任何想法和言论。你我既是兄弟,我就照直说吧,我希望的是找到改革者,能够改革目前状况的人。寒门子弟苦读经年,又知道民间疾苦,但是在朝廷认可,豪门控制的举孝廉,察举,征辟制度下,可能有出头之日吗?豪门世家不会让人分薄他们的权利的,除非寒门投靠去做他们的忠实走狗,潜移默化下谁还保持自己的赤子之心。说实话,天下即将大变,黄巾大乱之后就已经开始酝酿了,在皇上命令各地豪强自己组织军队剿灭黄巾的时候就已经形成,加上州牧制度的再次启用,就已经很说明问题。权力高度集中的州牧府完全就是一个小朝廷的表现,军政法权力全归一人所有,实际上是天下祸乱的根源。至于改革者必然将是触动豪门利益,广交天下寒门子弟而不歧视的人。我也希望能够用我的微薄力量来改变天下人的命运,对内让他们能够有饭吃,有衣穿,有房住,有书读,少有所教,老有所养,官员清廉自律品德高尚,对外则彻底解决外族入侵抢掠的问题,不再需要用牺牲公主用所谓的和亲来维持虚假的和平。”

  赵云和杨达都惊呆了,做梦都没想到杨风的志向居然是这样,一时间杨风的形象高大起来,赵云沉默了一会,立下决心后对他说道:“既然风弟有这样宏大的理想,不用多解释什么,需要哥哥怎么做,我肯定倾尽全力配合。”杨达的想法就简单的多,如此关心平民的人没什么好说的,一生追随就行了。

  杨风则淡然一笑,说道:“这个目标现在太过遥远,也许我们兄弟耗尽一生都完成不了,但也一定要留下希望的种子,在我们重归于尘土后也能有人接过重担继续走下去。目前我们最重要的是在边疆先狠狠打击外族,让他们听到我们的名字就害怕,为我们寻找真正明主留出足够的时间。当然我也不是说公孙将军不行,作为豪门外支子弟,也许有可能作为改革者的潜力,但是需要仔细观察,先跟大哥说好,一旦发现他不合需要我就会找时机拉上你们一起离开。”

  赵云笑道:“我这个哥哥就不多说了,全听你的,希望能够在有生之年为大汉子民做出一些事来。”杨达则激动的看着杨风,也开口说道:“风大哥只要不嫌我出身粗鄙,我也一生追随。”

  杨风用力一拍杨达的肩膀说道:“改变天下人之前先要从身边的人做起,你以后每天都要跟我和云哥学习武艺,空闲时间还要学习文化知识,不合格我可是要狠很踢你屁股的哦!”

  杨达一下苦脸了说道:“风大哥别开玩笑了,我都二十了再学也太晚了点吧?能不能打个商量啊,只学武艺就好,专做你们的马前小卒。”

  杨风把眼睛一瞪,恶狠狠的说道:“不学绝对不行,我们身边不要不学无术的人,将来你有可能要是做将军需要独当一面时,一字不识的你如何带兵,不学兵法怎么会打仗,谋略不要求你精通,但起码要有一定认知,不会反复被一些简单阴谋伎俩玩的团团转,阵战之间时间多的是,光有武艺只能算是头蛮牛。你自己看着办,不过在我看来你只要肯认真而且努力,相信还是没问题的,要对自己有信心嘛。世上无难事,只怕有心人。还有一句话送给你:活到老,学到老。我和大哥都不会停止学习,总有一天你会体会我的苦心的。我所总结的理念也会全部慢慢教给你们,以免我一旦身死无人继承下去。”

  赵云皱了下眉头又舒展开来说道:“风弟思谋深远,但不吉利的言辞还是少说的好,我一定不会让你在我之前倒下,毕竟你才是最了解方向的人,我和杨达就算学习了也无法全面理解啊。”

  杨风正容回答:“虽然说起来不吉利,但也是一个必要的决定,虽然不希望我们之间有人先倒下,但天有不测风云,人有旦夕祸福。希望的种子总是需要有人来传承,来,我们共同起誓吧。”

  三人环视一眼,同时伸出双手紧紧握在一起,在璀璨星空见证下一同发出大汉民族振兴的庄重誓言:“我杨风(赵云,杨达)在此立誓,为大汉民族的振兴贡献自己的一切,哪怕前方是刀山火海,我们也将全力走过!!!”

  响亮的誓言在林中回荡,激动的热血开始沸腾,三人都知道从此将走上一条充满荆棘的道路,他们将团结在一起共同去面对,哪怕只剩一人也会走下去。



  天色渐渐亮了起来,一夜交谈过后,尽管都眼睛红的成了兔子眼,三人都感觉亲近了很多,有了共同的目标和理想,让三人的心紧密的结合到了一起。

  杨风和赵云也丝毫没有瞧不起杨达的意思,长时间农田里耕作锻炼出来的强健身体,让杨风和赵云有雕琢的余地,再加上有了两个强大师傅的存在,杨达信心一时间高涨了起来,复仇的心还在并且还多了一个让后代子孙不再窝囊生活的希望,神采渐渐飞扬起来,也不再因为身份问题而自卑。

  赵云感概说道:“真不知道你师傅是什么样的一个人啊,能够教出你这样才能如此卓越见识如此全面的弟子来,可惜我们没有机会欣赏到他的绝世风采。我师傅童渊虽然是大汉三大武学大宗师之一,但始终还是比不上你师傅他老人家的全面渊博啊,无法接受他的教诲,真是人生一大遗憾。”

  杨风暗地里肚皮都要笑破:“我那老头师傅都死了这么多年了,给他按个全能人的帽子让他老人家在阴曹地府里也开心开心吧,说不定能吸引多些美女鬼,哈哈,我真的是实在太有才了,真应该好好佩服佩服自己。”转念又是一想:“那老头毕竟也还是对我也不错的嘛,费尽心思教了自己各种武艺,现在看来还真是有先见之明嘛,起码来说学起东西来速度很快也应该有内劲的功劳,难道他有未卜先知的能力。小生怕怕,还是不要诅咒他了,让他安心投胎个好人家吧,不要象自己刚见到他那样的落魄就好。”

  天庭里一个老头猛然间打了一个大大的喷嚏:“谁在咒我啊?上天来当个不管事的小官也会莫名其妙的挨人咒骂吗?谁这么不想混了?晤,肯定是我那不成才的混蛋徒弟了,这死小子真是麻烦啊,以前为他练武艺费了我老大心思,四处为他寻找好药筑基就不说了,连压箱底的本事都丢给他了,这会还连我上天了都还不让我安宁,真是混帐小子,等以后再碰到非给他一个好好教训不可!哦,对了现在不管他先,美仙女有约,我这就来了...”

  杨风背上不由自主一寒,赶紧散去胡思乱想,说道:“我们赶紧出发吧,不但要以边疆塞外民族的鲜血来成就我们的威名,还要观察各方英豪,这件事可越早越好,当今天下是黄巾造反形成的大乱刚结束,暗流汹涌,可是我们选择明主的好时机啊。”赵云和杨达应了一声,就一起翻身上马出发。

  在路上杨风和杨达都郁闷不已,骑马可是个实打实的技术活,,马小跑起来的颠簸都够他们可怜的屁股喝上一壶,更别提坐在马背上极度让他们不适应的动不动就左右前后不停的摇晃了,他们可没赵云那骑在马上稳如泰山的本事,这个时候可没有现代经过无数年发展的那么齐全的鞍具,马鞍没有,不过就是搭着块皮或者布,通过两根布条穿过马肚子连接固定,再加上一个布条拉成仅供人上下的简陋马镫。

  这两人一路上那是一个洋相百出,赵云都被他们两个逗的笑个不停,最后杨风终于想到把马镫改成双边才勉强解决了这个让人头疼的问题,起码能够稳当点坐在马上不至于摇摇晃晃的不停想要掉下去。

  不提杨风嘴里碎碎念叨着以后马鞍和马镫要进行怎么怎么样的改进,赵云和杨达可就看呆了。看了这么多年,用了这么多年,都一直习惯了单边使用的马镫,杨风这么一个小小的改进简直就是对他们观念的一个大震撼,不提双边马镫那一看就知道的好处,令人震惊的是他那奇妙的想法,奇淫技巧被贬了这么多年,人们被儒家灌输技巧无用论到僵化的脑子里早就没有了去改进这些东西的心思。

  杨风看到他们呆楞着任由马带着走的神情,伸出手到他们眼前晃了晃,说道:“回神了,回神了,你们这都是怎么了啊?突然就和游魂一样了啊。”

  赵云一惊之下回过神来,说道:“风弟你的脑袋怎么长的,怎么奇思妙想这么多啊,还有你师傅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啊。这个改进虽然简单,但沿用这么久的惯例被你一改,功用都大不一样了,单单一个稳定作用在战斗里的冲锋时就非常可怕了。”

  杨风心里直发虚:“我总不能说出我是从千年以后的时代过来的人吧。”表面上则十分不屑的说道:“我师傅可不象那些个腐儒,只读死书,抱着董仲舒所改动先贤迎合帝王需要的儒学死不放手,他所学之杂,涉猎之广,难以想象,他拥有的知识直到他去世我都还没有完全学会。从远古起就有圣贤造乐器用来提升精神,神农造农具用来耕作土地,就算近点的来说,没有这些腐儒所说的奇淫技巧,他们读的书简从哪来,写字的笔墨纸砚谁发明造出来的,他们出门行走使用的马车等等,而且最直接的例子就是我们手里的武器也是先贤们一步一步从最早的石磨用具中改进出来的,从最早的石头到青铜,再到现在的铁制武器,那样东西不是由那些该死的腐儒嘴里所说的奇淫技巧所制造出来的。我师傅最看不起的就是那些腐儒,除了吟诗做对,舞文弄墨,风花雪月还能做什么,四体不勤,五谷不分,还敢自号君子,我呸,孔子亲自教授和倡导门下必会的君子六艺礼、乐、射、御、书、数,丢掉一半,只学礼,乐,书,才一半也敢号称君子,真是牛不知角尖,马不知脸长。”

  赵云和杨达听完都陷入深思中,回想起这些年来碰到过的所谓君子,愕然发现还真的就是如此,一时间大受打击,一直以来平时高不可攀,只能仰视的君子居然如此不堪,心目中的形象一朝破灭,让他们有些无所适从了。

  杨风可不管这些,招呼一声说道:“我们继续赶路吧,先别想这么多了,以后我会慢慢整理师傅的东西出来教给你们,学习的时间以后可多的是呢。”赵云和杨达忙不迭连声点头答应,一起加速向西继续行进。

  杨风一路上边说边比画,直接就开始给他们洗脑上了,赵云和杨达可是他身边第一批接受新理论的人,错过休息城镇都变成没空注意的常事,路上经过的树林就成了他们睡觉和交谈的地点,期间还开始教给杨达基础的武艺以便将来更好学习高深的武艺。

  杨风另外一个恐怖面目不经意间显露了出来,那把丛林刀在一次被赵云发现后问起,杨风并没有多说什么,直接和赵云实战交流。

  这时候的杨风简直就是一个恐怖杀神,贴身格斗用的八极拳,特种兵专用的杀技,丛林刀黑光一闪就直扑致命处,让赵云一次次体验到死亡边缘的感觉。

  不过这也是杨风这厮在失落里找心理平衡,因为在互相交流枪法心得之后,赵云枪技的进步太快,杀得他冷汗直流连保命招都给一步步逼了出来,自然赵云也就毫不客气地笑纳了,让杨风心里瓦凉瓦凉一片,再不敢小看古人,这还只是一个赵云啊,再想想以后可能会遇到的武痴之类,冷汗哗哗的流......

  不过也让杨风端正了态度,不再因为可以横行的武力而骄傲,这让他在未来的日子里小心翼翼,反倒不经意间挽救了自己好几次的小命。

  一路行来,各人都收获巨大,杨风有了初步洗脑过的亲近人,还学习到了正确的骑马方式;赵云学到了改进后的现代枪法,近战的就免了,学点防身就足够了,对上不懂的人还是很有用的,还有对他来说永远都想不到的新奇思想;杨达则完全是一张白纸,被直接涂画成了最接近杨风思想的人,让杨风心中暗自得意无比。

  易京城,公孙瓒的治所所在地。杨风终于被震撼了一次,路上经过的破烂低矮小城根本无法和公孙瓒数年经营的大城相比,青石打造高达六丈的城墙显得很是威严,女墙,箭孔,城楼一应具全,城墙上斑驳的刀箭痕迹显示着这城市经历过的战争考验,城门边检查行人行李的小兵也非常精干,收取入城税的同时一丝不苟的不停打量人流,并没有一般官兵那种贪婪的眼神,身上皮甲装束,腰上挂着大刀,手握长枪,精壮的身体,严明的军纪可以看的出公孙瓒麾下士兵的精锐。

  杨风三人靠近了城门,士兵立刻抓紧手里长枪,眼神盯向他们,谁让他们三人太过夸张,十一匹战马,坐着三个一看就知道有两个非常强悍的人,空着的马上还挂着二十多把大刀,经历无数战斗的士兵哪能不紧张。

  城门校尉李保戒备的看着越来越近的三人,久经沙场的经验十分明确的告诉了自己绝不是他们的对手,但职责所在,还是迎了上去,喝道:“你们是什么人,来右北平是来干什么?”

  由于路上商定好了目前都由赵云出面,杨风好在后面冷眼观察,这时赵云一提马缰,独自出列说道:“我乃常山赵子龙,今天是和结拜兄弟一起前来投军,为保卫边疆的黎民百姓而来,还请将军前往通报公孙瓒将军,我这里有常山郡守文书一份,请将军查验。”

  李保接过文书看了起来,片刻后,抬起头来,脸上一片喜色:“举枪,致敬!”城门边的士兵立刻整齐一致举枪行致枪礼,一时间城门边上的人都侧目不已。李保致礼完毕就向城里跑去

  杨风策马靠近赵云,傻乎乎的问道:“大哥你可真是受欢迎啊,不过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我都给他们闹的糊涂了。”

  赵云微笑着回答:“我师傅命我历练枪法的时候我就经常来到北疆,在公孙将军麾下参与过很多次抗击外族的战斗了,这里的人基本都记得我。”停了一下又带着哀伤感叹说道:“又是两年多没来了,城门校尉都换了,可能以前的那个战死了吧,北方大地实在是太多磨难啊,无数男儿为此失去生命,以前那些熟悉的战友可能死的都没剩几个了。”

  杨风理解的拍拍赵云肩头,说道:“云哥不要伤心,正是因为有了他们的牺牲,北疆才能抵御住外族入侵,不让他们有马踏中原,祸害我们的黎民百姓的机会,我们总有一天会打到大草原上去,把长年累月积累下来的仇恨还给他们,他们怎么在我们身上做的,我们就怎么还回去,再现大汉雄风。”

  赵云点点头说道:“一定会的,一定有那么一天的,风弟,我们一定能够实现我们的誓言!”

  李保一路奔跑回到城门,大声喊到:“公孙将军有请几位义士入城,请速去将军府邸拜会。”

  杨风眉头一皱也不说什么,解开一匹马给李保让他骑上带路。赵云看见杨风皱眉刚想开口询问,看见杨风摇了摇头示意不要说话就不再开口,跟上李保向城内行去。

  一路上不时有人向赵云打招呼,赵云也一一微笑回应,杨风这下可见识到了赵云的受欢迎程度,殊不知赵云在历年战争中早就立下赫赫威名,易京城的人们少有不知道他存在的。

  杨风看着城里虽然有很多铺子但还是显得萧条的街道,路上并不多的人流,心中大致有了判断,但还是一直闭口不说话,见杨风不再四处打量赵云和杨达知道他心里有数了,也不多问,默默跟着李保行向公孙瓒的府邸。

  谁也没记得一路走过多少个街道,抬头望去将军府邸已经近在眼前了。

  



  来到将军府邸门口才发现这座所谓将军府邸的庞大,根本就是一座内城,外墙有四丈高,除了城楼外该有的全都具备。李保在把他们交给管家后就离开了,管家交代好下人把马牵去马棚,让杨风他们把武器留在门口的武器架后就带着他们向内走去。

  进入到内部更加接近军事堡垒的印象,复杂而错落有致的院子,青石打造的坚固房子,隐隐都朝向着外墙,可以想象一旦外敌攻入,精锐的士兵们通过这些地方进行固守,在这些地方入侵者将受到何等沉重的打击。

  管家在一个高大院子前停下脚步,回头对他们说道:“请各位稍等,我先进去通报一声。”也不等赵云点头答应就直接顾自向内走去。

  杨风仔细打量着眼前公孙瓒的住所:明显比外面高出一截的院墙,门口也是结实木材打造而成,看来公孙瓒对自己小命的保护还是很小心的嘛。

  赵云忍不住低声问道:“风弟在城门就似乎很不屑,一路走过来看着城里的景象也总是摇头,是有什么发现让你这么不看好这里的?”

  杨风回答说道:“我也就是初步有了些印象,目前暂时还不好说,等见完了公孙瓒再和你们详细说明吧,简单的说来就是一切先多看多想,你们慢慢也要锻炼出自己观察自己思考自己做出结论的能力来,将来面临战阵自己带领大军的时候可不会总和我在一起的。至于结论还要过段日子才能总结出来,只以眼前的所见所闻还不足以得出全面的结论,资料还是严重不足啊。”

  赵云和杨达点头答应,在一旁慢慢回想一路所见所闻。杨风又说道:“现在你们把看到的先默记在心里,不要急于得出结论来,以后我们再讨论,这样的学习方式进步才快,师傅就是这么一步步教我的。”

  说话间管家又走了出来,对他们说道:“将军有请各位入内拜见,请随我来。”赵云和杨风点头跟随进入,杨达则因为通报时是随从暂时没资格进入就呆在外面了。

  进入到一间宽大,外表简陋而内部装饰华丽的房间里,入眼有七个人,正中主座的可以肯定是所谓的公孙瓒了,久经战场的气息,壮实的身材无一不显示着此人的军人浓厚风范,左边是一个微闭双眼,但开合间闪烁着睿智光芒的文士,下首处跪坐着两个一看就知道是武将的人,右边则是一个一看就风采远胜公孙瓒的男子,看到赵云和杨风,眼里精光一闪即逝,下首也跪坐两个武将

  赵云和他侧后的杨风面对公孙瓒拱手说道:“草民赵云(杨风)拜见公孙将军。”

  公孙瓒霍然站起,热情的迎上前来扶起两人,嘴里说道:“两位壮士请起,前来投军共同抗击鲜卑乌桓的人我都是无上欢迎啊。赵云兄弟经常和我们将士共同战斗,早就是名震北疆了,却不知道你身边的这位是谁啊?”

  赵云回答说道:“我旁边这位是杨风,在来这里投军的路上认识并结义的兄弟,武艺高强和我相差不远。”这也是杨风特意交代的说词,只显露武艺,让其他人以为都只不过是莽夫,方便他观察各人的反应,以决定值不值得真心投效。

  公孙瓒等七个人齐齐动容,赵云的武艺他们没见过也有听过传闻,这个不知那里冒出来的杨风居然能够和他不相上下,让几个人都震惊不已。那个风采不凡的男子眼中刹那间爆闪而过的精光让留意观察的杨风心念一闪就判断出这个人是一个城府很深喜怒不形于色的人,只是不清楚他是谁而已。

  公孙瓒仰天大笑:“天佑大汉,真是喜从天降。本来我还感叹将士们没有领军人物,这会一下就来了两位勇猛壮士,这下来犯的塞外各族可要惨了,哈哈哈哈!”笑了好一会公孙瓒才停下来,伸手拉着赵云和杨风说道:“来来来,我给你们介绍一下我的左膀右臂。”

  首先就是那名文士和他下首两名武将,只听到公孙瓒说道:“这位是田豫,现在任职主簿,我麾下政令都出自他的手笔,作战后勤也是由他来负责;这位是我族兄公孙越,师从三大宗师之一的宋朝,武艺不凡;这位是一直以来为我效力的严纲,作战勇猛,屡立战功,现在已经积功升为都尉了,为我掌管军队方面的事宜。”

  三人反应各不相同,田豫微笑着点头招呼,公孙越眼中射出倾慕的光芒拱手为礼,严纲则是冷冷的扫视一下他们,鼻子里哼了一声算是打了招呼。

  公孙瓒似乎没有听见,转身介绍起另外三人,说道:“这位是我师弟刘备刘玄德,和我同时师从大儒卢植,剿灭黄巾有功出任安喜县尉,因为一些事情离开了那里,现在在我麾下高阳任职县令,另外两位是他的结义兄弟关羽和张飞,目前是在他麾下任职马弓手和步弓手。”

  杨风心里一惊:刘备已经不是安喜县尉了吗,看来他经过鞭打一个小小督邮就要逃跑这件事已经发现了自己出身贫寒根基不稳的不妙之处,就先行投靠实力坚强的公孙瓒开始为将来做打算了。

  刘备脸色白如冠玉,唇若涂脂,不过却没有所谓的两耳垂肩,双手过膝,神情自若对他们拱手为礼;关羽则和后世流传的形象差不多,卧蚕眉,丹凤眼,重枣脸,长髯飘然,对他们点了下头算是打过招呼,杨风心中一闪:关羽个性高傲;张飞却让杨风大跌眼镜,身形高大精壮,脸白无须,根本没有所谓的豹头环眼,燕颔虎须的形象,只差没见他写毛笔字和画仕女图了。

  张飞一开口却让杨风真实感受到了什么叫声若巨雷:“某家早就听说过子龙了,啥时候我们来好好切磋一番,光是听说俺可不服气啊。”直震的杨风耳朵轰轰作响,心里直翻白眼:“好你个张飞,虽然早有心理准备,还是差点给你的声音震晕。”厅里人都面不改色,看来是并不在意,公孙瓒也只是皱了下眉头也没多说什么。

  刘备开口训斥道:“益德(张飞字)不要这么大声,我都说过很多次了,你这样很容易伤到人的。”又对杨风他们作楫赔礼说道:“我这兄弟总是这样鲁莽,还请两位不要怪罪,玄德在此代他赔礼了。”张飞低头嘟囔着说道:“不说就不说嘛,嗓门大又不是我的错。”却浑然不知他的声音再小也能让厅里的人全都能听见。

  赵云摆摆手连说不必不必,杨风却是差点爆笑了出来,张飞的个性果然直爽,心直口快,不过也只是让人觉得他够豪爽,并不会产生让人厌恶的感觉。

  公孙越对赵云说道:“师傅宋朝经常提起童渊有三个弟子,其中最强的就是子龙了,称赞不已,有空还请子龙与我们多多交流。”赵云连连点头答应了下来。

  田豫对杨风问道::“壮士是哪里人?师从什么人?”

  杨风回答说道:“说实话我自己都不清楚自己是哪里人,自幼就被师傅带回山里学习修炼,师傅没对我说他自己的名字,只是叫我称呼他为山中老人。据他说是早年游历天下时在徐州琅邪拣到还是婴儿的我,此后都一直是在山中教我武艺,直到去年他去世时交代我一定要练好武艺后才能出山。前段时间我感觉武艺大成就出山了,而在真定附近的小山村碰到强盗烧杀抢掠,救下还在门外的随从后,才知道一些当今天下的事情。在知道子龙要来公孙将军这里投军保护边疆百姓后,有感于子龙兄的豪气就让随从带路会合了大哥前来投军,也好为边疆百姓做些事情。”

  众人听了连连点头,公孙瓒更是大声叫好:“好,这才是男儿本色!”刘备则是边点头边淡然说道:“壮士师傅必然也是心怀百姓的人,他所教出来的弟子也是仁义无双,愿意站出来为民而战,这可是件大好事,伯圭兄应该广为宣扬,以激励更多的勇士前来投军,让他们以保卫大汉边疆为己任,这样也好还边疆百姓一个安宁的生活。”

  公孙瓒稍一犹豫,看向田豫,见他点头后就说道:“好,这事就交给国让(田豫字)去办了,你自己斟酌着办,看布告应该怎么写,以吸引更多的壮士前来投军。”田豫毫不犹豫点了点头就接下了这个任务。

  交代完田豫后公孙瓒转头对杨风和赵云说道:“我一直以来有感于塞外各族都是骑马作战,来去如风,冲锋陷阵无往不利,为了能有效抵制他们的攻击,我组建了名为白马义从的亲卫骑军,子龙是北疆闻名的勇士,这位杨风壮士也与他不相上下,不如你们就加入这支骑军,做个十人队长怎么样?”

  刘备摇摇头,对公孙瓒说道:“子龙多年在北疆早已打出赫赫威名,也算是久经战阵,应当可以做千人队长才对,杨风壮士既然能让子龙称赞不已,想来武艺也是极为不凡,这样的安排有点不大妥当啊。”

  田豫睿智的眼睛里精光一闪没有说话,公孙瓒感觉到有点不对刚想说话,不料严纲就抢先说道:“我绝不赞同,赵云虽然以前曾经多次参与战阵,但也是好几年前的事了,如今的士兵都并不知道他,杨风也是初来乍到并不适合担任千人队长的职位。”

  赵云也不等其他人说话直接就说:“实情确实是这样,我很久没再上战场了,仔细算来有两年多了,并不适合担当这么重要职位,还是请将军另做决定的好。”

  杨风接着说道:“我虽然武艺能和子龙相差不多,但从没有经历过战阵,也不适合担任领军队长职务,我还是先跟随子龙兄长慢慢学习的好,我那随从也只是刚刚学习武艺没多久,也还是跟随我们一起学习的好。”

  公孙瓒犹豫了一会,心里有了决定:“这样吧,子龙担任十人队长,杨风和他随从都归他麾下,就这么决定了。”接着问道:“杨风你的随从刚学武艺,为什么不让他先学习好再上战场?”

  杨风从容的回答说道:“师傅曾对我说:不经历风雨怎么见彩虹,一直以来我都是以山中野兽为对象磨练武艺,当和子龙兄长切磋而自以为大成时,子龙兄长告诉我,战阵之上应该才是学习武艺的最好地方,更何况生死之间才是最容易激发潜力的;师傅也说过:最适合自己的武艺需要在实战中摸索形成自己的风格,有了自己独有风格才能称的上大成。”紧接着说道:“我在杀完强盗后有缴获战马十匹,大刀二十多把,都交给管家牵去马棚和放在门口武器架上了,既然已经投军了,就当做献礼送给将军了,请将军前去查收。”

  公孙瓒等人一惊忙叫来管家带路去接收,在看到铁质上好的大刀时都是眼里精光大冒,好武器难找啊,不由也对杨风武力有了个新评价,独自一个人杀这么多的强盗可是不容易做到的事。在看到杨风马上那简陋的双马镫时齐齐一怔,很快就明白了过来,体会到其中的巨大好处。一直以来汉人马军比不过塞外各族的原因就是坐在马上不稳定,很容易就在冲锋对撞中掉下马来,非常吃亏,而塞外各族因为从小就在马背上长大,优势明显要大很多。

  公孙瓒开心之下连忙叫严纲带杨风他们去军营,让他们自己挑选十人队成员。严纲在看到双马镫后对他们的态度也好了不少,主动招呼他们向军营行去。



  在严纲带着杨风他们离开后,公孙瓒这里刘备也随后告辞离去,公孙瓒眼光闪烁不定的看着刘备离去的背影,开口问田豫道:“国让,那个杨风你觉得怎么样?还有玄德以后我应该怎么样去对待才好?”言下之意已经对刘备有了一定的提防,豪爽的军人形象竟然只不过是伪装而已。

  田豫淡然说道:“主公,这个杨风暂时还只能以赵云所说来评估,以他被赵云交口称赞的实力来看,武力上应该是和赵云一样在我军中称冠了。军中以武为尊,严纲是肯定没能力压制住他们了,在这方面最容易得到发展,军心所向这个绝对不能不有所防备;而以他对马镫的改进看来,他应该还学有奇淫技巧,由此看来他的师傅也不过是一个寒门人士兼修武艺而已,最有可能他的师傅是墨门隐士,武和杂学就是他们的最直接表现;他本身只不过是个孤儿没有什么实力背景,这就限制了他未来成就不会很大,主公完全不必太过担忧。这样算来赵云和杨风完全归心后再委以重任还是没问题的。而刘备则全然不同,他是以剿灭黄巾获得功劳而崛起,似乎还有汉室宗亲的背景,一旦得势成就肯定不可限量,所以当务之急是要想办法遏制他的影响,就我所知他在平原施行仁政很是得人心,主公必须小心在意他的存在,不能让他影响到您的地位,刚才他的说话里还有拉拢赵云和杨风的意思,存心不良啊。”语气里根本没有对刘备这个公孙攒师弟应有的尊重。

  公孙瓒微不可察的轻叹一声,说道:“杨风和赵云还是好办的,只要他们还在我的亲卫白马义从里,影响就不会很大,压制他们的升职速度就可以了。玄德就完全是另外一种情况了,非常的麻烦啊,和我一起师从大儒卢植,同窗之谊让我在对付起他来很棘手,过于明显就很容易败坏名声。虽然他在求学期间因为喜好华服美食而常被老师严厉斥责,但在那次鞭打督邮惹祸逃离安喜来投靠我之后就完全变了个人,对我的威胁很大啊。”

  田豫思索了一会回答说道:“主公倒也不必太过担忧,毕竟他只不过是在您的麾下任职而已,仁义的名声不过是给您锦上添花而已,人们的第一反应只会是说他在您的命令下施行的仁政,真正的名声好处只会是您的,怎么也不会落到他头上,只不过在做嫁衣而已。不过要小心他手下的关羽和张飞,听说他们在剿灭黄巾的战斗里表现出很强的武艺,要小心反制啊。”

  公孙瓒听完后长叹一声,不再说话,田豫也默然沉思,似乎是在为他的主公思考对策,公孙越则纯粹是武人,根本就插不上嘴,公孙府邸里一时间安静了下来。

  刘备在路上则对两个不是亲兄弟胜似亲兄弟的人说道:“我们虽然暂时托庇在伯圭师兄门下,但以我平定乱世重兴汉室的志向来看,始终不可能呆的长久的,而且以伯圭兄的胸襟来看,他也容纳不下我们啊,他不过是想振兴公孙家族而已。子龙这人我们肯定是势在必得,他的武艺之高应该和你们不分上下,更为难得的是他认准的事必然会坚持到底;杨风就很难说了,以他武艺来说也属于难得猛将,而且从马镫这个小改变看来他的才学不止就这么点,对我们的将来应该很有帮助。不经历风雨怎么见彩虹...意境深远啊。”

  关羽依旧不发一言,只是在那默默思考,杨风要是看到肯定大喊上当,关羽的高傲居然只不过是个表象,很明显是受到演义的骗了,本身也是文人世家出身的关羽哪里可能会这么浅薄,演义里的关羽可能是因为不断加身的成功光环而高傲起来的形象。杀猪出身的张飞则表现出不同于在人前豪爽的另一面,他开口说道:“杨风这个人应该是隐藏了很多,表现出来的不能作为判断的标准,不过只以子龙的说法来看,他应该是一个难得的猛将,兼修的杂学造诣很深,对兄长的大业帮助肯定很大,不能只看这些就判定只不过如此而已,他表现出来的气质非常的...恩,怎么说呢,应该是奇异,让人没办法对他起疑心。”言语里他们已经把赵云当自己人看了。

  关羽呼了口气沉声说道:“不对,杨风这个人的武艺绝对不象子龙所说的那么简单,我差点都被他给骗过去了,你们仔细回想一下刚才他的站立位置,和姿势所表露出来的是极度的戒备,以他的角度来看是随时可以猛烈出击的,而且一击就是雷霆万钧必杀的一击,以我们的能力来说肯定要付出沉重的代价才能把他击杀,这一点可能连子龙都不清楚,只知道他有特殊的武艺而已。”

  刘备和张飞顿时呆在那里,两人努力的回想了起来,立刻发现很多不对劲的事情,杨风站立的位置在赵云左侧,而姿势却始终保持着随时可以爆发全力的最佳状态,如果武艺不达到他们这样的层次还真的是没办法发现。

  刘备深吸一口气说道:“这个杨风非常不简单,墨门子弟的影子很重,从这点发现可以确定的是他肯定精擅刺杀之道,武艺也是非凡。幸好他只不过是子龙的结义兄弟而已,只要我们在子龙身上下足功夫,不难一次就拉到两位急需的人才,来为实现我们的理想铺路。不如这样吧,两位贤弟就多辛苦一点,经常去找他们切磋武艺,争取让他们产生惺惺相吸的感觉,我则去尽力拉拢子龙,让他早日归心于我,双管齐下我们一定要得到这两位稀有人才,伯圭兄应该不会注意到他们,世家子弟的看人通病必然让他做出错误的判断。”关羽和张飞点头接受下这个任务。

  杨风他们则丝毫不知道背后居然还发生这么多故事,两方面都误会他是墨门隐士的后人,而一方将要打压,一方将要拉拢。在认定他是墨门子弟这一方面,要是让他知道了一切非笑破肚皮不可,却浑然没想到他现代人的思维和这时代的差别究竟有多大,而且最为离谱让人想象不到的是赵云居然是要听他的安排而不是杨风听赵云的。

  他们在严纲带领下走向白马义从的军营,一路上杨风问题多多,塞外各族,民众生活等等,惹的严纲极不耐烦又不得不回避一些自己不懂和敏感问题,只回答关于军旅方面的问题,以便让他能够快点融入军队。

  来到军营前就听到里面操练时发出的震天喊杀声音,严纲和营门前的士兵点了下头就带他们进入军营。杨风看到这个情况先是撇撇嘴不屑一顾,然后跟了上去,赵云则是一头雾水觉得实在是莫名其妙,不知道这又出了什么问题让杨风如此鄙视,杨达无所谓的跟着他们,现在的他无法理解这些,只知道跟随着就好。

  杨风终于看到白马义从们的训练,只见数千高壮士兵手持长矛在领军队长的带领下发出整齐的呼喝声,然后整齐的向前做出突刺动作,身上血腥气息非常浓厚,让人印象异常的深刻,很容易就看出都是非常精锐的士兵,而且久经沙场。只有挡风遮雨作用的马棚里都是清一色的高大白马,此起彼伏的马嘶声无一不表现出它们不愿意安分呆在马棚里的意愿。

  严纲登上点将台,威风凛凛的对身后赵云和杨风指点着训练的士兵们。过了好一会,严纲看操练的差不多了就拿起一面令旗挥舞起来,下面的队长在看到后立刻呼喊起来:“集合,全军列阵。”不长时间里,白马义从就集结成一个大方阵,面向点将台,表现出精锐士兵应有的素质来。

  严纲站在台上厉声喝道:“今天看到各队都十分努力的训练,我觉得心里很安慰,以后的日子里,北疆的安宁,黎民百姓的安危都需要你们贡献出全部的力量,哪怕从此失去性命也在所不惜,都听明白了吗?”底下士兵们厉声齐喝回答道:“我们愿意随时为北疆的安宁和黎民百姓的安危贡献自己的生命:”严纲再指着赵云再次喝道:“我身边的这位是常山赵子龙,想必你们中间有很多人听说过他,今天他就正式加入我们白马义从成为一名什长,从此你们将是并肩作战的兄弟了,大家要牢记这一点,都听明白了吗?”士兵们再次齐声喝道:“喏!”

  杨风躲在后面若有所思:“严纲也不简单啊,下马威使用的很巧妙,即确定自己在军队里的领导地位又不得罪赵云,再加上一直都作为白马义从的领军人物,他在军中的威望不可动摇,可惜他料错了对象,我们根本没有夺权的想法,只不过是来这里历练战阵而已,是不是真的做公孙瓒下属还要走着瞧。”

  严纲转过身微笑着说道:“你们是自己挑选士兵还是我来委派,或者对自己麾下士兵有什么要求都可以尽管提出来。”赵云和杨风都摇头连说没有特殊要求,只要他指定过来就行了。严纲也不多推辞,直接随意指派了九个士兵给他们,并且告戒赵云要尽快熟悉起来,杨达暂时没有战斗力就单独另外学习,不加入到白马义从中去,等他武艺有所成就再进入,以免因为战力不足而拖累整个小队。

  随后的日子里杨风和赵云就开始带领自己的小队开始练习战阵配合,可没想到武器的不同就让两人一筹莫展,干脆全队人都改用枪而丢弃长矛,又手把手的教会他们基础枪法里的拦,扎,挑反复习练以便尽快熟练起来,由于有赵云的经验在很快就形成了战斗力。料想不到的是其他士兵看到后感觉简单易学,长矛在战阵上直穿用法经常在穿多几具尸体后就没办法再用,只能丢下换短刀砍,用枪就要好很多,挑字诀实在是太实用了,根本不用丢弃长兵器而改用短兵器去拼,就纷纷要求学习。

  公孙瓒在知道后就命令全体白马义从的武器全部改成了枪。枪骑兵居然是这样发展起来的,杨风不无恶劣的想到后世是不是该称呼他和赵云为枪骑兵之祖呢。YY归YY,他和赵云还是尽心尽力去教遍全军。杨达的表现更为突出,因为从没接触过武器,跟随的两个师傅又都是用枪,很快就学成加入了军队开始齐练。

  赵云在北疆的威名就不提了,全军上下在好几个队长挑战十合之内被彻底击败后就没有人敢再提;杨风的名号则是在双马镫的使用后也变的全营皆知,无数士兵都在心里感激他做的好事,为他们多了一份生存保障,谁不感激。有几个愣头青不知道杨风底细想赶开他进入赵云小队,结果被挑起怒火的杨风在一对五的情况下全部打翻在地,从此白马义从里开始流传永远不要去惹杨风的传言,这也让背后挑动队长和士兵去挑战杨风赵云的严纲头疼不已。

  公孙瓒在知道这件事后把严纲叫回府邸狠狠的骂了一顿,赵云的厉害是人人都知道的了,杨风也是赵云亲口承认和他差不多的人物,你丫的不服就算了还敢乱挑拨。公孙瓒本来想压下他们光芒的,被严纲这么一闹可就不妙了,人尽皆知直接打乱了他的计划,他后面的手段要是再使用就变得异常尴尬,一个不好将士离心,引起变乱麻烦就大了。严纲在被痛骂后灰溜溜回到军营不再搞小动作,认真只管练兵事宜,好在他长期带兵,背后小动作也只是有几个人知道,威望没有受损。

  杨风则是暗暗偷笑,本来就想找机会立威,居然有人送人门来,假装火大的他就立刻行动,效果看来非常的不错。弄的杨风一段时间里经常嘿嘿奸笑不断,听到的人背后都直发寒,生怕这个恐怖份子找上门去揍他们一顿。



  军营里的小日子杨风过的还算不错,教杨达和士兵们基础枪法属于轻松小菜,严纲在受到教训和被公孙瓒死命骂过后又不敢再找他们麻烦,军中威名的传扬正是时候,北疆大地开始流传公孙将军的亲卫白马义从里出了两个强悍的猛将,一时间杨风的预谋在误打误撞下全都完成了,让这厮心里非常得意,常哼着这时代人根本听不懂而以为是小调的歌曲:今儿个老百姓啊真高兴...

  得意没多久,郁闷的事就随之而来,刘备是经常找借口来和赵云拉近乎,若有若无的表达自己的宏图大志,可惜赵云不再吃他这套,刘备复兴汉室只是走回老路,杨风设计的目标更为远大,而且受杨风洗脑后也没这么容易就被感动,刘备的拉拢算是彻底失败了虽然他都在一直坚持不懈。而关羽和张飞则是连平原也不回了经常没事就来找赵云和杨风切磋,杨风就这样开始了水深火热的地狱般生活,你说你关二哥没事不去做黑社会的保护神来找我这小虾米干什么,张三哥也是的,你又不是黑面神了,这么有小白脸的潜质,又是写字画仕女图的高手,有空不去泡泡有文化的美女们,盯着我这一个大男人不放想干啥呢。

  赵云倒是无所谓的,为了提升已经炉火纯青的武艺和关羽,张飞轮番大战,丝毫不落下风,让杨风见识到了什么叫真正的实力之后,军中威望还更加高涨;最苦命的杨风则是无奈接受了狂风暴雨般的打击,关羽的青龙偃月刀重八十二斤,在关羽超强的臂力运转下又快又沉,硬逼的杨风是上蹿下跳,把杨家枪法和配套步法用到速度的极限才接的下来,张飞则是忒不厚道,你的丈八蛇矛不是打铁锤子啊,知道你的力量强横,但用的着象看见仇人一样狠命的砸我吗,连绵巨响中砸坏了一根又一根的铁枪让它们去回炉重生,也让杨风在每次切磋过后就象被大象踩过一样,浑身酸软无力,拼了老命的运转内劲才算是撑过这段被他自己称为黑暗年的日子。

  不过杨风的收获也是巨大的,逐渐适应了强大力量的打击,懂得了怎么样在沉重打击下快速回气,刚柔并济的内劲运用更加自如,枪法的运转更加如意轻松,适应他们巨大力量后的杨风在和他们的切磋中慢慢的有模有样了起来,极限速度的快枪也给切磋的人以巨大压力虽然最终还是会败下阵来,但也对他来说有收获就足够,军中尊敬强大的人,四个人轮番切磋的表演直接让他们的威名扩大到极限,把个严纲还有偷偷观察的公孙瓒气的牙痒痒恨不得咬死关羽和张飞。

  练兵几个月的时间里,除了枯燥的基础练习外还不时出击剿灭强盗,杨风慢慢的适应了军营生活,骑马技术大有进步,弓术则是在赵云的指导下长足发展,骑射能力开始具备。杨达逐渐适应了严酷的训练,开始出现猛将的苗头,那把力气在杨风无私教导下得到有效利用,连内劲砸到他身上,虽然因为年龄过大错过筑基时机而不可能大成但起码多了点保命的本钱。杨风本来还想把内劲教给赵云,哪知道居然是已经身具内劲了,和他切磋后休息使用的独特呼吸方式就是在运转内劲,他才知道这时代的武人基本都具有内劲,虽然还做不到很系统的运用和了解,但已经具有雏形了,弄的杨风汗颜不止,闹了半天,关二爷张三哥全都具有内劲,他还以为自己独有而沾沾自喜。

  中平五年的秋天到了,萧瑟秋风无情的肆虐着大地,田地里黄灿灿的麦子预示着今年的丰收,但人们心里都沉甸甸的,丰收也意味着吸引北方的狼将要出动来抢掠了。

  大路上来回疾驰穿梭的传令官和斥候都显示着大战在即,易京城在公孙瓒管辖下则是一派安宁的景象,公孙瓒发出的布告明确表示,只要外族敢来就让他们有来无回让百姓们安静了下来,在他们简单的心中认为,他们的保护神既然发话了就必然做到,根本就不用他们去担心。

  将军府邸里的大厅则是另外一个景象,一圈九个人里八个人脸色沉重,手里的情报让他们的心直向下沉,杨风这厮不算在内,纯粹是没心没肺,从没经历过和外族大战的他根本就不了解外族的可怕之处。

  公孙瓒一拍桌子,怒道:“今年塞外三族居然联合在一起出动了十五万大军来抢掠,真当大汉无人敢档他们了吗。”

  刘备皱眉说道:“以往没这么多的外族士兵同时出动啊,难道塞外有什么变化逼得他们不得不加大抢掠力度?”

  田豫保持一贯的淡然,说道:“可以肯定的是其中另有原因,不然不会这样大举的出动,没有大收获就出动这么庞大的军队不合他们的常例。”

  这时厅外管家疾步冲进来,递上一卷封的严严实实的帛书,说道:“这是斥侯传来的加急文书,请将军过目。”

  公孙瓒心急火燎的一把抢过帛书,拆开就看,迅速看完后一脸激愤的喊了起来:“张举和张纯联合举兵造反,自号弥天安定王,聚兵九千多人已经占据右北平,术士襄楷参与其中,鼓动并宣扬说张举有天子命,受到这个该死的家伙鼓惑而跟从造反的右北平民众非常多,而塞外三族的联军就是他们用厚利引来支援作战的。”一时间厅里鸦雀无声静到了极点。

  杨风听到襄楷的存在就感觉到不对劲,这个术士以前就有前科,鼓动冀州刺史王芬起兵废帝,结果事败自杀,随后就任的韩馥是袁氏的门生故吏,如果这是袁家的背后策划...杨风倒吸凉气,立刻想起历史上韩馥在谋士的鼓动下让出冀州给袁绍极有可能只是表面文章,表演给天下人看的,事实上韩馥根本就是袁氏指示襄楷设计害死王芬后故意安排上去的,这样就形成了对幽州的半包围,时机成熟就立刻扫荡幽州,然后南下一路上再没有强力人物能拦住袁家的脚步,河内太守王匡不过是一个文人,越过他就直接面对洛阳了...只不过有个公孙家族在幽州坐镇,他们需要等待时机而已。

  杨风在一边接近真实的胡思乱想没人去理会,公孙瓒面色凝重的说道:“张举这帮乱臣贼子并不难对付,军队人数不是很多很容易就击溃,被鼓惑而盲从的民众在他失败后也很快就会散去,最麻烦的是那十五万外族联军啊,以我手上仅仅五千的白马义从骑兵是无法将他们赶回草原的,大家一起来讨论下看怎么处理才好。”

  几个定位在猛将的人都皱眉不语,田豫首先开口说道:“兵力严重不足啊,骑兵只有五千,步兵只有四万五千人,减去守右北平必须的五千人,只有四万人可以参与这场战斗。”

  刘备说道:“高阳那里有经过严格训练的五千士兵,地点也离战场比较远,可以调来四千助战。”

  赵云出人意料的开口说道:“既然兵力比不过外族,为什么不先以快速行军击溃张举叛军,然后选择一个合适的地形伏击外族联军,我想他们一向看不起汉人,只要有人带支军队诈败引他们进入山谷,然后埋伏齐出出其不意思应该就可以击败外族联军,再加以驱赶,外族联军大败之后肯定慌乱没办法组织,只能退回草原去了。”其实这也是杨风他们在不断讨论面对外族来去如风的情况下得出的结论,没有大批速度跟的上的骑兵,只能依靠伏击这类计谋来打败他们。

  赵云话音刚落,各人的表情就微妙了起来,公孙瓒眼里精光一闪,脸上不自觉的抽搐了一下,田豫神情颇为意外的看了一眼赵云,公孙越没什么多的想法,只是觉得欣喜,在四人大切磋里他的收获也很大,武艺进步不小,严纲则满眼都是嫉妒,他自己只能做个冲锋陷阵的猛将,赵云这个表现让他感觉到了危机,很有可能将来他的位置不保,心里开始想起了赶走赵云的办法,刘备掩盖住眼里闪耀的精光后和两个兄弟对视一眼,更加坚定了拉拢赵云的决心。

  杨风装傻坐在一边观察着众人,心里知道公孙瓒开始嫉妒了,未来不需要自己给赵云下套都会开始排挤,走起来不会给赵云留下心结;田豫则是具有一定的军事才能但不会很高,只能打打优势状态下的战斗,遇到差别太大的估计多半只能坚守,还是偏向于内政型的人;严纲纯粹是一个武夫,当打手可以做主将肯定不够格,只能当刀子指哪砍哪,大敌当前还敢乱动心思妄图赶跑对他地位有威胁的人;公孙越就自动忽略吧,这丫就是个武夫还毫无心机。刘备那边肯定是看到赵云能够出谋划策而再次打定拼命拉拢的心思,他手下就两兄弟还都是武夫类型,虽然历史上有记载过他们用计谋的记录,但始终没有十分出彩的表现,赵云这番话里体现出的军事才能正是他们所需要的。

  公孙瓒最终还是暂时压下了心中翻涌的嫉妒,开始发布命令说道:“现在我命令,严纲你带领所有白马义从三天后轻骑突袭右北平击破张举,拿下后负责安民搜捕余党等事宜,原地等待我们后方步兵携带辎重跟进,和外族作战的后续战场在我们聚齐后再做选择。玄德请回高阳整备士兵前来易京城接管城防,我将会带出全部步兵与外族决战,易京城的守备就全靠你了。情势危急,我们要同心协力打好这一战,打出大汉军人的威风,让外族从此闻风丧胆不敢轻易来犯。”

  刘备心知肚明这是公孙瓒的手段,不让关羽和张飞参与战斗,可以阻止他们在军中影响力的进一步扩散。但是和外族作战更为重要,大义压下必须接受,不然就没办法再在公孙瓒这里混下去,连民心都会失去再没有翻身余地,于是表面上欣然接下了这道军令。

  赵云本来就不是笨蛋,再加上杨风的影响,一听就知道是什么回事,没有说话但对刘备却流露出欣赏的神色,让杨风担心不已。

  严纲则高兴的要死,还是主上精明,军心还是掌握在自己信任的人手里好,这次突袭作战杨风和赵云只是下属,功劳还不是全堆到我头上,你们武艺再强悍又有什么用处,得不到将军的信任就永远做个小兵吧,想着想着都喜意上脸了。

  让看到的田豫和刘备都暗中叹气不已,杨风在肚子里狂笑,你小子就这么点本事了,什么样的人就带什么样的心腹啊,毫无远见的人只会干傻事慢慢走向灭亡的深渊。

  回到军营后杨达在听说后差点就狂笑起来,被反应快速的杨风死死按住,心怀异志没什么,只要表面不露出破绽就行,大大咧咧表现出来就和严纲那傻瓜没两样了。

  三天的准备时间很快就过去了,全体白马义从集结起来,在严纲例行的出兵宣言后,上马出发,让杨风见识了一次冷兵器时代的士气发动表演,不停怀疑这些人的嗓子是不是钢铁做的,足足喊了半个时辰才结束,然后全体出发。

  杨风腹诽了起来:这可都是白马啊,能***做到突袭嘛,颜色太明显了,晚上没有月亮还差不多,这么显眼的目标整个就是大号灯泡不被发现才有鬼了,子龙的建议别被利用来反偷袭我们的小命都保不住可就惨了。

  不管怎么说,杨风参加的第一场大战即将展开,任何人的意志都无法再阻止这件事的发生,如果公孙瓒知道杨风肚子里埋藏着的未来打算和走向,恐怕他立刻就会把杨风抓出来从此冷藏一辈子吧,可惜永远没有如果,这场一波三折的战争还是展开了。



  夕阳下,右北平西面五里远的的一个小山包上,严纲站在上面眺望着这座北方算是数的上的大城,身后站着的是杨风和赵云,不得不说严纲还是有点脑子的,知道自己只适合冲锋陷阵,要他来制订战斗计划肯定是了要他老命都想不出法子来的,就把杨风他们给拉来做参谋了,有赵云这个智力算的上高超的人在不需要自己多想,反正自己才是主将,打完胜仗把功劳占掉打败了把责任推到他头上就好了,而且他清楚知道公孙瓒想压制后再慢慢收服他们的想法,这样做也是顺便而已,怪罪不到他头上来。

  严纲看了一会回头问道:“子龙有什么办法吗?我们手上全都是骑兵,一旦被发现他们关上城门就没办法攻下来了。”赵云沉声回答说道:“骑兵攻城确实没有什么办法,右北平城外只是一片旷野,我们出现在远处一眼就会被看到,他们有足够的时间关上城门来利用城墙防御,我们却毫无办法。以现在情况看来必须先派一队士兵先占据城门不让他们关上再用骑兵突击才有成功的可能。还有一个问题就是他们是不是知道公孙将军已经派出军队前来讨伐了,有了警惕行动起来就更困难了。”

  杨风暗地里直翻白眼:白马义从们从根本上来说只是平原冲阵用的强力军队,拿来冲城真是够浪费的,而且这些白马拉风是够拉风的了,可也太显眼了点吧,真不知道公孙瓒在组建和使用这支军队的时候是什么个想法。哎,要是自己手上能够有支特种部队就好多了,趁着晚上精神松懈的时机翻上城墙悄悄干掉守门士兵开门拿下这座城就简单得多了,以后一定要想办法建立一支这样的部队才行,这样攻城作战损失才会比硬打小。杨风这一念之间使得未来的中原大地诞生了一支可怕的永远躲在黑暗里一发动就是雷霆一击的军队,连带战争方式都变的诡异多端了起来。

  严纲眉头打结扭成一团,过了好一会才极不情愿的说道:“以目前情况看来只能这么办了,不如这样吧,明天你们中间去一个人带领一队精锐士兵扮做商队,在大车里藏好武器去接近城门,到了城门边就暴起发难,阻止他们关门后点燃货车以浓烟为信号,我这里再带领白马义从发起冲锋争取一天之内拿下右北平,给下一步和塞外联军作战打下基础。”

  杨风不等赵云开口就抢先说道:“由我去吧,短兵器我用的还是不错的,子龙更习惯于马上作战,而且城门太狭窄,也不适合他的长枪发挥。”

  赵云一皱眉说道:“不行,我也必须要去,这件事很危险,多一个人就多一分优势,兵器的长短没什么太大影响,你也用长枪的好,在城门那里我用长枪照顾的范围更广,还不一定就是在城门里战斗,这样在骑兵到来前守住城门的把握更大。”

  严纲这次不假思索就说道:“那就这么决定吧,你们带上三百精锐士兵先行动,一定要在骑兵及时赶到前夺下城门并牢牢守住。”杨风和赵云应声接下了这个艰巨的任务。

  第二天早上右北平的西城门打开没多久,城楼士兵就发现远处来了一支长长的商队,正带着一溜大车向右北平慢慢行来,立即大喊着提醒门下士兵注意警戒,一时间城门大乱。

  接近城门了,杨风看着围上来这些受到鼓惑梦想着当开国功臣而身穿着简陋的装备的人,手里拿的是和他刚出山那时候一样的木枪,甚至连竹杆削尖当武器的都大有人在,眼里闪烁着贪婪的光芒。用脚指头想都知道眼前的不过是些刚丢下锄头的农民,妄图翻身也欺压人的家伙们也不想想自己以前什么立场,倒过来就全然忘记了,就算有几个清醒点的人也会在群体效应下被拉下水失去应有的头脑。

  车队前的杨风带着献媚的笑容迎上前去,军中只有他能做得到了,其他的都是只会冲杀的悍卒做不来这种事,赵云则是拉不下脸来做这样的事。领头士兵问道:“你们从哪里来?是要到那里去?在右北平会呆多久?”

  杨风偷偷塞过几两银子然后回答说道:“军爷辛苦了,小的们是从南皮过来的商人,要去北方草原和那些蛮子做生意的,只是经过右北平而已,还劳驾您高抬贵手。”

  那士兵掂量掂量手里的银子,眼睛都笑成一条缝,连大车也不检查了一挥手对手下说道:“知道了,你们马上散开,不要档路。”

  旁边的士兵都羡慕死了,这个商队可比以往遇到的大方多了,一下就给几两银子这么多,看情形都有十两出头了,不过头领还是很够仗义的,这段时间来每次收到的银子都有分发下来,吃不到肉喝点汤也是好的,却都没注意到这个商队里汉子的精壮,哪里象是商人了,平时所见的商队护卫可是没有这么彪悍的,连那些人身上的军人气息都给忽略过去了。

  张举士兵松懈的军纪也让杨风庆幸不已,要是在城外就被察觉而被迫发动会让完成占领城门这个任务艰难太多。

  进了城门后,杨风厉声大喝道:“拿武器,动手。”一直围着车队的三百人一齐动手,扯下大车上盖着的伪装,传递好武器后人人手拿一把大刀,赵云和杨风则是手拿长枪开始清理起城门的士兵来。

  城门士兵们立刻大乱,看到刚才还是软绵羊般无害的人变身凶神,这些刚成为士兵的农民们一阵大乱,在被杀数人后一哄而散纷纷逃跑,机灵的人向城里四处散去,忠心的人则是撒开丫子就跑向城守府去报信。

  没多久城门就被杨风他们占领,杨风迅速吩咐士兵点燃大车,知道这情况只是暂时现象,城门口的都是些杂兵而已,等城里负责保卫所谓天子的精锐攻过来,仅仅只依靠这三百人根本守不住城门,被几千人围攻起来是坚持不了多久的,必须让骑兵们快点到来,只希望严纲不要干傻事,为除掉他们而故意延迟攻击时间。

  事先就放好引火硫磺的大车迅速燃烧了起来,浓烟很快就冲天而起,这下城里城外都知道城门的变化了,城里的号角不断响起,那是张举的心腹手下在聚集手下要反攻城门的召集号令,虽然知道会有朝廷军队来围剿,只是没想到来的这么快。

  号角声越来越急,得到逃会去士兵报告确切消息的张举部下了解到攻下城门的人并不多,立刻就知道浓烟是召唤援军的信号,如果不赶快将他们杀死或赶出城去,他们的援军赶上来破城后自己就死定了。

  杨风,赵云带着那三百士兵焦急的等待着城外的骑军,希望援军快点到来,不过还是城里张举部下先行到达,在两员手拿长柄大刀将领的率领下从各个方向向他们发起潮水般的攻击,情况开始危险了起来。

  杨风和赵云率领着仅有的三百士兵分别迎上那两员将领,就在城门口厮杀起来,虽然那两员将领都还算是有些本事,但两人都没有直接下杀手,打定主意死死拖住不让他们有指挥攻击的余暇,还有余力照顾一下周围靠的近的士兵们,一时间枪影和刀光充斥城门前那点并不宽阔的地方,进入攻击圈的张举军士兵经常咽喉中枪,鲜血狂飙而出再倒地,那惨状吓的张举士兵手脚发软不敢过分靠近他们。

  杨风和赵云并排站在队伍最前列,硬是依靠狭窄地形和高速散发的枪影抵挡着一波又一波的攻击,地上尸体慢慢多了起来,血渐渐汇集成一个个血池,但没人去理会这些,舍死忘生的拼杀着,为能活下去而努力,生命在这一刻再不值钱不停的流逝,死神跳着欢快的舞蹈在收获丰富的祭品。

  虽然张举军队缺乏训练,士气也并不高,但蚁多还能咬死象,杨风他们慢慢的也照顾不过来了,三百士兵还是渐渐少了下去,杨风虽然心急火缭却也无可奈何,眼看着一个个平时一起训练一起吃饭一起欢笑的兄弟倒下,心头血直滴,只能期望严纲不是真的想要他们的命而故意放慢进军速度。

  杨达刚开始第一次杀人还想吐,但在生命的威胁下还是硬撑着紧紧站在赵云右后方,慢慢只能麻木的挥枪战斗,眼里全是血光,看着兄弟们的减少无可奈何之下还是努力振奋精神,力图多坚持一会能多活几个兄弟下来。

  城门处杀声震天,双方都杀红了眼,一方要在援军到来前关上城门,一方要坚持到援军到来不让城门关上,不同的信念使他们开始了拼命,经常可以看到一个被砍中的士兵也不哀号奋力冲前抱住另一方的士兵,以便让其他人能够及时砍过来来个同归于尽拉上个垫背的一起走黄泉路。杨风心里十分痛苦,都是同族兄弟,却为了某个人的权力欲望而自相残杀,要是都把这精神发扬到和外族作战上,谁敢来犯我大汉。

  忽然城外传来凄厉的号角声,大地开始震动起来,那是大队骑兵发起冲锋带起的现象,杨风和赵云对视一眼,知道援军终于来了,不约而同不再纠缠那两员将领,再不留手发动了绝杀。杨风起手就是一式“风催雨急”,在和关羽张飞切磋后得到提高的臂力催动下全力发挥,一时间他前方和左右侧面全是枪影,枪尖在全力突刺时带起凄厉连绵的“哧哧”声音夺人心魄,赵云也全力运枪,切磋后大大改善的“凤凰七点头”展开,七朵银色枪花象征着死亡的符号笼罩向前方。一瞬间和杨风对敌的将领就浑身是伤打着转倒在地上声息全无,周围十名士兵陪同倒下;赵云面前的将领则是咽喉和心口处同时溅血,尸体都被强大冲力打飞,旁边五名倒霉士兵也被击飞,或死或伤再也没有战斗能力。

  张举士兵看到这个情况慌乱了起来,嘴里大喊道:“王武将军和张凯将军都被杀死了!”狭窄战场里形势大变,失去将领的张举士兵开始零散逃跑,不愿意面对杨风和赵云这两大凶人,连将军都打不过被杀死了,他们这些小卒上去除了送死还能起什么作用。冷兵器时代军队的缺陷在这时候暴露无疑,缺少将领号令的军队马上就军心涣散,不再有继续战斗的信心。

  白马义从大队人马在严纲率领下象一阵旋风掠进城门,马上就击溃了张举士兵们的最后抵抗,骑兵的冲击力表现无余,一撞之下就把人冲出几丈远,马的冲击惯性还在向前迈进,直接把尸体的脑袋都踩爆或是践踏成肉浆,“喀嚓”声音连绵不绝于耳,这种恐怖的地狱景象立刻让张举士兵崩溃,在歇斯底里的失声狂喊下一个接一个毫不犹豫丢下武器就转身逃跑。

  杨风心里大叫侥幸,再晚来一会他们就要顶不住了,晚来最多五分钟就只有替他们收尸的份,人数的劣势不是靠他和赵云两个人就可以支撑起来的,个人的武勇在大型人群密集的绞杀战斗里根本起不了太大的作用,没有士兵们的拼死战斗早就一起躺地上去了。

  危机解除后,杨风和赵云情况还好,他们有内劲的支持,还有力量站着,剩下不到一百士兵都跌坐到地上狂喘粗气,动都不愿动更别管什么血淋淋的地面了,刚才半个多时辰的战斗太紧张了,面对数千士兵的围攻,精神体力都消耗到了极限,就靠憋一口气想活下去的信念顶到现在。杨达则是牢记杨风破而后立的教育,决不倒下,趁这个机会拼命回气,锤炼内劲。

  



  白马义从很快就全部进了城,严纲策马来到杨风和赵云面前,心里嘀咕着:这两个人还真不是一般的强韧,我故意拖延了这么长时间才冲过来,居然还能坚持住,以后不能再这么干了,不管怎么说都是同僚,未来的战斗还多着呢,不知道什么时候我还需要他们的帮助。想这里面上露出亲切笑容,说道:“你们还能撑的住吗?接下来是扫荡全城和攻打城守府了,你们如果实在太累就在这里休息吧,剩下的事交给我了。”

  杨风和赵云一起摇头,赵云说道:“我们还不是很累,还有余力参加战斗,只是其他弟兄们都累的不行了,严将军留点人来保护他们吧。”严纲点头答应下来,安排好一百士兵留守后就发布命令让部队分散成一个千人队和几十个百人队,千人队跟随他去攻击城守府,百人队分散开清理城里到处流窜的游兵散勇,其中三个百人队去汇合看到烟起就去围堵其他三个城门的百人队以免有残余逃出城去走漏消息。

  杨风说道:“我和子龙就不去参与城守府的攻击了,各带一个百人队去搜索残余吧。”心里直嘀咕:要是还和你一起去抢你功劳,不知啥时候被下黑手,死了都不知道该怎么和阎王说。却没想到严纲已经转变了观念,不再抱以前那种敌视态度了,而且连赵云只是一个什长,自己只是个跟着赵云混的小兵而已,居然敢提出要带百人队,幸好严纲看到功劳在即没和他计较,这么一个越权就足够他死上一百次了;也没想到自己是路痴,路都不认识,与其说是他带队还不如说是他跟着大队跑。

  这时的右北平城内烟火处处,哀号不绝,那是逃散的张举残兵在做最后的疯狂,四个城门都被堵住了,只能希望能够抢掠一轮然后藏起来等战斗结束再出来过日子。

  这是一个疯狂的时刻,随处可见的是手拿武器凶残的士兵闯进百姓家里抢劫,敢不服从就全家杀光自己搜索钱财,本来以为换了一个弥天安定王就可以过上好日子的百姓们怎么都想不到向他们挥起屠刀的正是这个他们认定的新王的手下。杨风跟着一个百人队满城乱转,看到拿着武器的人就喝令丢下武器投降,不甘心失败而反抗的人则就地击杀。

  时间渐渐流逝,已经是下午了,城里的散兵清理的都差不多了,辩不清方向的杨风迷糊间跟着百人队来到城守府前,意想不到的是严纲居然还没攻下来,张举知道自己投降也是难逃一死,说什么也要抵抗到底,希望自己请来的外族联军能及时赶到救下他。城守府的门并不大,一次只能同时进去三个人,造成了防守方的方便,到现在为止已经损失近百人了,进去的士兵被几十人同时围攻再加上弓手的射击,弄的不愿意多增加伤亡的严纲郁闷不已,只能在原地直转悠就是想不出个办法来。

  杨风可不愿意攻个破院子都要一晚上,城门那场战斗都累死了,再来个一夜不睡他非疯了不可,上前建议说道:“严将军,这样下去可不行,不如找来几根大木头同时撞墙把院墙全拆了,不就好办多了,里面能有多少士兵,没有了地形优势,打起来就简单多了。”

  严纲如梦方醒,立刻吩咐停止攻击,派人去找木头,很快就拖来好几根适合的,白马义从们就地转职撞墙步兵组成几队同时开始拆墙工程。里面的张举士兵感觉到了末日即将来临也无法可施,他们虽然铠甲,长枪,弓都算是装备齐全,但没办法越过墙来攻击,不多的弓手射出来的箭也稀稀拉拉的,完全没有威胁。

  不多时院墙就被破出好几道口子,在严纲命令下加入攻击队伍的杨风也不拿空间太小不好发挥的长枪,空着双手就带头向里冲去,让旁观的士兵们一楞一楞的,还以为他是中邪了。但接下来的表演时刻全都属于杨风,那些拿着大刀攻进来的士兵就不提了,光看都够他们傻眼的了,连敌人攻击都没注意,一下被伤了好几个才反应过来。

  谁都看不见杨风拿着的是什么怪异武器,只见他在人群里穿来穿去,只要贴近一个敌人身体黑光一闪就倒下,肯定没机会再爬起来,一时间杨风的形象恐怖了起来。

  城守府的战斗在杨风参与下很快就结束了,黑光一闪就死人的表现彻底打垮了张举心腹亲兵的抵抗决心,未知的东西总是很容易就让人胡乱联想的。

  战斗结束后清理战场时发现张举上吊自杀身亡,张纯和襄楷并没有出现,不过这也意味着右北平的战斗已经结束了。严纲在看道杨风有这一手后,再回想起刚才打破僵局的建议,意识到这小子一直以来都在藏拙,不过虽然想不到是为什么,但对他知情识趣不抢功的表现还是很满意的。

  杨风不知道因为想睡觉而暴露了底细,正在那莫名其妙,战斗结束想去帮士兵们的忙清扫战场,结果士兵们一个两个看见他靠近就马上逃跑,死活就是不肯让他靠近自己,他哪里想的到这时代子不语乱神的可怕,他用丛林刀黑光一闪就收割一条人命的战斗方式让士兵们以为他被什么鬼怪附身了,生怕他靠近就收掉自己的生命。

  郁闷的杨风想不通就放下不管了,天色已经慢慢黑下来了,城守府的后续事情有严纲去处理,军营一时还整理不出来,他会合后赵云杨达就离开这里去寻找休息的地方去了。

  走在街道上,杨风情绪有些低沉,一整天的撕杀死的都是大汉子民,战斗的时候没什么太深刻的感觉,虽然是为了北疆安宁而不得不杀,但是这会儿回想起来总觉得不是个滋味,心中一时百味具陈;赵云在回味今天的战斗,整理具体得失疏漏,还设想将来自己遇到这类情况应该怎么应对才好;杨达则是双脚打飘,城门战斗完结后,他就吐了个一塌糊涂,这会都还没清醒过来。

  忽然间杨风的眼角扫到一条黑影鬼鬼祟祟的溜进一个巷子,停下脚步示意赵云和杨达不要说话只管跟上,一行三人小心翼翼悄悄的跟上那个人。

  那人大概也没想到大战后还有人有精力闲晃,根本就没有检查身后会不会有人跟踪,穿过几条小巷来到一个小宅院前停下来才四处扫视,杨风他们则是利用墙角的黑暗避开了那人的视线。那人看一会没有发现有人跟踪就到院前拿起门环轻轻有间隔的连敲三下,不一会门口打开一条逢,那人一闪身进去就关上了门。

  杨风三人来到院子前,发现院墙并不是很高,就一起翻墙跟了进去,来到一间亮着微弱烛光的房子窗下,开始偷听。

  只听到里面一人恭敬说道:“公矩(襄楷字)先生真是好口才,没费什么工夫就鼓动张举起兵造反,可惜公孙瓒反应太快,这么快就派出白马义从前来平叛,要是等到外族联军到齐再来情况就大不相同了。”

  另一把阴柔的声音响起:“区区小事,何足挂齿。我能拥有今天的地位和影响都是主上多年的安排和造势才得到,为主上排忧解难是份内之事,不必再提了。主上才是好算计,我不过是一马前小卒而已。至于公孙瓒的反应快也是公孙家族一向把北地当做自家后院,盯的很紧的原因,能这么快就反应不算什么了不起的大事,要是他们反应不快反倒让我觉得惊奇了。”

  最先那人说道:“张纯真是头蠢猪,拉拢外族联军这点小事都做不好,带了足够多的金银珠宝办事还这么慢,要是完全按照主上的安排去做,张举起事十天内就应该把联军请来了,这下计划全被打乱了。”

  阴柔声音说道:“这也怪不了张纯的,我们也没和他说明主上的全盘计划,又不是我们一路人,反正主上的计划就是消耗公孙家族的实力,计划的最终结果就是要他们和外族死拼丢掉大半实力就足够了,谁叫他们仇视外族呢,想不打都不可能,哈哈。”

  杨风心里一震,想到失踪的人,立刻知道里面那个发出阴柔声音的人就是襄楷了,他们嘴里的主上应该是袁家中人但不知道到底是谁,不过要全面了解情况还是直接审问的好,一闪身来到门前,一脚踹开房门向里面走去。

  房子里有两个人,一个紧身装束的人立刻拔出腰间长剑向杨风扑来,意图杀人灭口,可惜他挑错对象了,杨风侧身一让,顺手一拳就把他活活打昏过去,然后对另外一个文士打扮,双眼细狭不时闪过狡诈光芒的人说道:“久闻襄楷先生大名,今天终于能够见到,真是三生有幸啊。”

  襄楷眼珠一转,说道:“你是什么人?无礼的闯进我家不说,还打伤我的护卫,就不怕我招来天谴惩罚你吗!”可惜他选错对象来说天谴了,对于来自无神论深入人心时代的杨风来说老天算是哪根葱。

  杨风大大咧咧坐到榻上,死盯着襄楷不放,也不说话一直释放他的杀气,压得襄楷喘不过气,慢慢局促不安起来。

  杨风在施加了足够的压力后才悠然说道:“公矩先生不在平原家中享福,潜心研究天文阴阳之术,为什么跑来北方边远战乱不止的地方啊?也不知道你的天文阴阳之术有没有提醒过你会遇到今天的情况呢?”

  襄楷强辩说道:“我早已搬离平原,来这里是因为北地更容易实现天人感应,对我的天文阴阳之术极有裨益。对于今天这事我却是感到意外,你为什么要为难我呢?”

  杨风冷冷的看着襄楷,也不绕弯子,说道:“你的主上是谁?在北方实行的计划都有什么?和外族联军有什么关系?”连珠炮一般的问题砸得襄楷一脸苍白,知道已经被偷听到至关重要的事了,饶是他口才了得,一时间也说不出任何话来。

  杨风也不逼他,拿起那人掉在地上的剑,抽出丛林刀慢条斯理的削了起来,襄楷看着那把剑的剑刃被慢慢削平,脸色更加苍白,再看看杨风不时拿眼对比着剑和他,精神防线彻底崩溃。

  襄楷沮丧说道:“我的主上是袁家的袁绍少爷,我以天文阴阳之术成为学术宗师也是出自他的安排,以便可以通过我的口来做些事情。北方的计划很多,我只知道我负责的这部分,就是用天人感应说张举有天子气,让他举兵造反,吸引公孙家族的注意力,拉外族联军消耗公孙家族实力的金钱实际上也是主上家族提供的,虽然很多计划我知道的不清楚,但外族联军里应该有主上派去的人手,因为主上说过这场战斗拖的越长越好,越久对他越是有利。”

  杨风默然,世家实力不容小看,襄楷的天文阴阳之术在这个神权至上的年代是最好的宣传武器,看张举就知道了,他不过是说了句有天子气象,立刻就能迷惑大群人跟随造反,即使失败了也能找到借口推脱个一干二净,将来袁绍自己要当皇帝,只要通过襄楷的口来说一句袁绍就是天命所归,天下人都没有人敢反对,即使有识之士不认同也绝对不敢站出来说个不字,没人敢面对所谓神秘的天文阴阳之术发起挑战。但这绝对是最容易也最简单就导致天下祸乱的根源,想到这里杨风身上腾起骇人的杀气。

  襄楷惊慌的说道:“不要杀我,我立刻隐居永远不出现在世人面前了。”杨风冷冷的说道:“袁家的势力如此庞大,你又是个名人,要找出你的位置对袁家来说来是轻而易举的事情,所以你必须从这个世上消失,对不起了,我不能容忍你这样的祸乱之源继续扰乱天下。”

  杨风不再听襄楷的哀求,直接将他和打昏的人一起杀死,丢到房里再点上一把火,将他们彻底毁尸灭迹,让袁家先失去这个最佳的造势人,给他们一个沉重打击,袁家为了自身野心勾结外族祸害大汉子民的做法激怒了他,这仅仅只是一个开始,未来的报复将会更加猛烈。

  



  杨风目光深沉的看着燃烧中的院子,回忆着出山以来遇到的人和事,背后都有着袁家的影子,袁家就象只夜枭躲在夜幕重重的阴影背后,等待着最佳的捕猎时机;赵云在一边整理着刚接收的信息,也为袁家为野心而所布下的阴谋之多,牵涉之广而震惊;杨达在一边发呆,出身农民的他没学过东西,虽然杨风他们已经在教他了,但时间太短,要他能够思索问题暂时还是指望不上的。

  杨风因袁家而愤怒散发出来的无形压力笼罩着现场,赵云带着激愤的声音响起:“这个袁家竟然只因为一己之私就挑起这么大的争端,可怜北方大地的百姓们,就因为他们的野心而生灵涂炭,活着的也因为常年受到劫掠而生不如死。”

  杨风平稳的声音里隐藏着无比的愤怒,说道:“因为大汉王朝实在是延续太久了啊,足足四百多年的传承使得绝大多数人都看不到黄巾背后的影子以及这个造反所代表的意义,都以为不过是些乱民而轻视了这件事已经动摇了大汉统治根基的事实,以及所可能导致的后果。袁家则可以算的上是目光深远,他们看到了袁家取汉代替的希望曙光,四世三公的积累,不是说笑就能得来的,因此早早就做出各种布置,现在我们所了解到的很有可能只是他们安排的计划一部分而已,关于以后的安排还有多少都没办法说清楚啊。”

  赵云沉默了,政治上的问题他不理解,也不愿意去多想,他只希望因为常年参加北地战争而生出浓厚感情的百姓们能够过上好日子,不再受外族的肆意劫掠,只知道这些可怜的人们因为袁家的野心做出了太多的牺牲,现在他也开始理解杨风为什么对豪门世家为什么这么仇视了。

  压抑的气氛随着看到这里火光冲天而寻找过来的白马义从士兵们的到来才消失,但了解到的事实让他们心理沉甸甸的,再也没有了说话的兴趣,士兵们则是老实的站在旁边看着阴气缭绕的他们,虽然不清楚发生什么事,但杨风在城守府里恐怖的杀人形象让他们不敢去问发生了什么事。

  数天后,公孙瓒带着全部的家底四万五千步兵到达,城里民众们再迟钝的也知道了大战在即,右北平城里的气氛顿时紧张了起来,随后而来只进不出否则杀无赦的严厉布告更让人心里觉得压上了沉重的石头。

  右北平城守府里,四个人围着一张简陋的地图盘算着下一场战斗该怎么计划。

  公孙瓒在得到严纲关于杨风,赵云在右北平战斗里的表现和评论后就召了他们来一起商量战事,虽然杨风诡异的杀人方式让他心里暗惊不已,但大敌当前,他也不得不放下架子来寻求他们制订战斗计划上的帮助。

  公孙瓒说道:“我在路上看过斥候的最新报告了,外族联军集结还没有完成,先锋联军共计有五万之众,从北方草原沿路而下已经攻占了上平冈和管子城,兵锋直指向右北平,根据斥候的经验估计还有四天这样就会到达这里。现在我手里有五千白马义从,再加上四万五千人的步兵和他们先锋军的兵力相差不多,刚收降的张举士兵不算在内,刚被击败没有战斗力只能守城。我的意思是正面作战击溃他们,灭掉他们的士气,一路上顺利的攻势让他们的士气高涨啊。”严纲默不做声,右北平这场战斗让他认清了自己和赵云,杨风的差距,也想不出什么东西来。

  赵云也没多想就脱口说道:“我们的骑兵还是太少,和他们全骑兵阵容正面对阵实在太吃亏了,旷野作战骑军冲击起来步兵是没办法抵挡的。我还是坚持我上次在易京时就提出的建议,利用诈败战术引诱埋伏以求全部歼灭,如果只是简单的击溃,造成的伤亡太少,再说他们在失败后还可以分散逃离,等后续十万援军到来后再汇合,这样在下一场战斗里面对的敌人数量就太多了,将军想正面作战的提议我不看好,先尽量消灭掉这部分先锋军,然后再凭借坚城据守让他们无功而返才是上策。”

  公孙瓒皱眉不说话,他是非常迫切的想正面击败外族联军,让自己的威名传遍北疆,也好压下赵云的锋芒,加重自己在军中的影响力,但他也知道赵云说的才是绝对正确的应战方式,心里的取舍让他非常犹豫。扫视一下严纲和杨风,看到他们在那不断点头,公孙瓒就知道只能这么做了,毕竟后续还有十万大军,这么一座沉重的大山压在头上让人感到十分绝望,最终他还是点头认可了赵云的建议。

  决定了作战方式后,就开始选择埋伏战场的地点,公孙瓒问道:“子龙对埋伏地有什么好建议?”

  赵云仔细看着地图,最后指着一个地方说道:“右北平城东北二十里地的地方有个地形险要的大山谷,名字叫上方谷,看地图记载的东西来看,应该差不多可以容纳五万人进入,将军可以把全军分做四队,分别埋伏在山谷的两边谷口,等诈败军引诱先锋军进入的差不多了就冲出来把他们围死在山谷里,还可以埋伏弓兵在山谷两侧的山上,把联军堵死在里面后再开始攻击加速他们的崩溃,才好尽快结束战斗去面对后续的十万联军。”

  公孙瓒考虑了一会点头表示对赵云这个计划的认可,转身问严纲和杨风说道:“你们有什么要补充的建议吗?”严纲直摇头,心里清楚公孙瓒只是给他这个长期跟随他的人面子,并没有期待他可以出主意,这个问题其实是在问杨风。

  杨风的说话把他们都吓了一大跳:“我有意见要补充一下,山谷里应该提前放置些粮草让追兵以为那里是屯兵点,他们在长途奔袭后应该粮草会有不足,看到粮草肯定会有人下来检验,这样就放慢了他们的追赶速度,让诈败的士兵多些时间逃离,另外在粮草堆里再藏上硫磺硝石等引火物品,伏兵堵死他们在里面后就让山谷上面的弓兵射火箭引燃,把他们一把火全部烧死。谷口的山上放置好足够的滚石擂木,这些东西比用士兵来堵的效果好,联军全是骑兵也不能依靠马来冲破拦截逃跑。”

  赵云迟疑着说道:“风弟你这么做是不是太狠了一点,围堵着应该还有可能招降一批人的,你这一把火烧下去就剩不了几个了。”公孙瓒和严纲在旁边连连点头,支持赵云的说法,浑然没想到和赵云埋伏全歼的计划其实道理上是一样的。

  杨风忍不住翻起了白眼:“招降?我压根就没想过要招降他们,你们有没有想过打完他们后面还有十万大军,这五万人招降下来可能有三万人,还都是没办法短时间里就归为己用,让他们欢天喜地去打昔日同族的联军的,关押起来还要分出本来就不多的兵力来看押,再说俘虏多了万一在我们和联军交战时造起反来就更加可怕,这不是自寻死路么。”

  其余三人一起汗颜,光想到打完这一场怎么去壮大军队去了,后续问题被眼前可能拿到的东西迷住眼睛遗忘了过去,这么简单的东西还需要人来提醒。

  杨风又说道:“对了,全用粮草太可惜了,改用柴草堆好了,在表面上薄薄铺上一层粮草让他们一时看不出来就行,这样还可以多布置些火烧点,烧起来也全面些。全都用粮草实在是浪费过分的行为,会遭天打雷劈的。”

  公孙瓒点头答应了下来,接着说道:“那么诈败任务交给子龙你去了,你负责从张举降兵里挑三千步兵前去吸引他们到上方谷来,我和严纲负责两个谷口的埋伏,等那五万人进的差不多了就击鼓为号埋伏全出,一定要全歼他们在山谷里。”

  严纲弱弱的问了句:“万一他们不上当跟上来怎么办?”看着三人一起聚集过来的眼睛,声音低了下去:“我就只是问问,问问而已...”

  公孙瓒皱眉说道:“还真有可能,他们也不是笨蛋,子龙名震北疆太过简单就败下阵来逃跑,会让人难以相信,不跟上来也在情理之中。”

  杨风问道:“这五万人的领军人物是谁?”

  公孙瓒回答说道:“领军人叫蹋顿,是乌桓单于丘力居的义子,听说他早年曾在大汉游历学习过。”

  杨风一听就明白了,胸有成竹的给他们分析说道:“这么看来肯定是没问题了,从蹋顿作为单于丘力居的义子却做了先锋领军人来看,已经年迈的丘力居是在为义子继任单于铺路,他认为这一战出动了十五万人肯定会很轻松而且收获巨大,那么以他义子作为先锋得到的功劳足够让其他人对自己安排儿子接过单于这个位置说不出反对的话来。但他没想过这次是联军作战,三族只是被利益引诱来的,又不是以他为主组建的,其他两族才不管你乌桓的继承人问题,因为鲜卑单于轲比能和匈奴单于呼厨泉正年富力强不存在这样的问题,他们只要收获足够的粮草来过冬,还有抢到足够的汉人去给他们做奴隶就行。”

  说到这里杨风眼里寒光一闪而过,接着说道:“而且丘力居为了给义子做这个领军肯定付出了不少的代价给匈奴和鲜卑才争取到的,比如抢到的东西多分一部分来补偿等等。一路打过来这么顺利,蹋顿作为先锋第一人是肯定了,但其他两族的人却不会就这么让他一个人捞功劳。子龙威名虽然很大,但可以肯定草原上那些没见过他所谓的草原勇士们不会服气的,只会想着打败子龙来证明自己的实力,蹋顿即使自己够冷静也压不下那些桀骜不逊的人,因为他即不是单于,也不是联军首领,所以将军不必担心子龙引不来先锋军的。”

  公孙瓒他们都被杨风的分析震住了,从联军矛盾到人性感知都丝丝入扣,至少让他们这些听到的人都找不出破绽来。

  公孙瓒心里暗自警惕:“这个杨风和赵云都不好控制啊,赵云还好些,各种表现都中规中矩;杨风就太过危险了,武艺高强先不说,人性认知的深刻,加上用计的阴狠毒辣,都显示出不凡的能力,自己不见得有能力控制住他,虽然这场战斗因为他而简单的多,但是...”暗地下了以后要想办法剔除杨风的决定。

  杨风的表现却是被袁家阴谋给刺激的,心火大旺的情况下他取消了原本韬光隐晦的计划,说什么也不想让联军好过,再加上几个月的共同生活训练,让他对士兵们生出了兄弟般的感情,不愿意他们出现太多的伤亡。

  公孙瓒表面不露声色,宣布说道:“那么就执行综合起来的作战计划,严纲你去安排柴草堆引火等事务,子龙去挑选引诱士兵,挑选些老弱就行,作出示敌以弱的姿势来,杨风你就跟随严纲好了,那个计划是你提出来的,你负责把它完善起来,不能让他们很容易就看出破绽来。”三人应喏就出去了。

  战争机器开动了起来,右北平城里到处是忙碌的身影,赵云的任务很容易,引诱用的三千步兵挑选很快完成,然后就没他什么事只有等待了。杨风则是忙的要吐血,他提出建议来的时候没想到会被完全接受,这套子下到自己身上了。

  一辆辆大车盖的严严实实满载着东西从西城门出发向西行去,里面都是柴草硫磺和拆城里没人住房子的弄来的石头,让人以为是公孙瓒见联军势大要退回老巢易京而从右北平运战利品回去,车队出城十几里后再折向渔阳东北面的上方谷行去,时间紧迫,又不得不隐藏实际目的,杨风是绞尽了脑汁才想到这个办法,而且探子也不会想到他们是去搞埋伏。

  上方谷口两侧的山上,严纲指示着士兵们堆放石头到隐蔽处,木头则是现砍,糟蹋了好大一片山林,由于使用数量大还不能让人发现,只好想办法掩盖起来才算是完美完成任务。

  山谷里杨风按照临时恶补来的古代后勤知识把假冒的军营粮仓搭建了起来,向里面堆积柴草,引火物品,地上也散落一些,同时还要注意粮草铺盖到上面去不会让人立刻发觉到,其中的艰难让他恨不得封上自己的嘴,这是自己给自己找罪受呢。

  三天时间一晃而过,战争的前期工作总算在他们赶死赶活下完成了,一切准备就绪,只等进圈套的狼来了。

  



  上方谷前五里处,杨风策马跟在赵云身后,他是赵云属下,诱敌之战自然也就跟了过来,在他们身后除了赵云作为什长带领的骑兵就是三千的张举降兵,注定在这场战斗里是作为消耗品了,杨风虽然不忍心,但也知道慈不掌兵的道理,为了更大的胜利,这些牺牲是免不了的。

  远方响起苍凉连绵的号角声,地平线上慢慢出现一道黑线,杨风终于见识到了什么叫万马奔腾,只见一片黑云从远方以高速向他们这里飘过来,大地在几十万只马蹄下剧烈震荡呻吟,杂乱的轰鸣声冲击着士兵们脆弱的心灵。

  很显然对方已经发现了他们的存在,黑云速度慢慢降了下来,最后在离他们四百步远的地方停了下来,杨风这时也知道了万人级大军的恐怖,只看见漫山遍野黑压压一眼望不到边的密集军阵划分成三个泾渭分明的集团,再看看自己这边少的可怜的区区三千新败降兵,面对几万人虎视耽耽的压力可想而知,有的士兵双脚都开始打抖了,他自己都顶不住背上冷汗直冒,看到赵云平静无波的表情才知道自己需要学习的地方还很多。

  赵云知道不能这样下去,大声对士兵们喝道:“你们在害怕什么,害怕救不了你们的命,看看对面的那些外族人,只要你们在这里退缩了,让他们攻破右北平会发生什么样的事你们自己心里都清楚。这些外族人从来都是所过之处,寸草不留,如果你们不想自己的妻子被人随意污辱,子女永世做奴隶就给我打起精神来,让这些强盗见识一下真正大汉军人的热血。”即使这样也过了好一会军心才稍微稳定点下来,再回想起出发前赵云的交代,只要他发出撤退命令就可以逃跑,一时人人四处偷看计算逃跑路线,身后不远的树林给了他们一点信心。

  中间的军阵里驰出几骑来,当先那人骑着匹高大黑马,身材魁梧,鹰眼里闪烁着狡诈的光芒,只听他大声喊道:“我乃乌桓王子蹋顿,今天带着五万大军横扫而来,所向披靡没有人能挡住我的攻击,你们少少几千人就敢来挑战,真是不自量力,还是乖乖投降吧,我保证你们的生命安全。”他却没注意到身后几人以及大军中部分人听到他的话都有些骚动,眼里非常明显的闪动着不满,一路上的春风得意蒙蔽了蹋顿的灵智注意不到身边了。

  蹋顿旁边一个文士打扮的人也叫喊道:“我乃天子张举麾下的张纯,面对大军你们不要做无谓的反抗了,趁早投降还能保住性命。”

  赵云一听,知道不好,知道不能让蹋顿他们再发挥下去,不然刚稳定的军心又要散了,对于这些降兵来说活下去才是重要的,赶紧纵马上前,大喝说道:“我乃常山赵子龙,有哪个不怕死的就上来。”

  三族联军阵营里一阵大哗,赵云声威早已名传北疆,不知道多少勇士倒在他枪下,都没想到居然是他在这里,不过击杀赵云的无上渴望最终压倒了心中的恐惧。

  没过一会,联军里冲出一名骑士,挥舞长刀嘴里喊道:“我匈奴勇士别古台来取你性命!”

  赵云存心立威,也不答话,策马对着那人冲去。

  别古台计算着距离,双手握刀意图来个一刀两断,脑子里还兴奋的想着杀死赵云后接受众人的欢呼。

  两人迅速接近,别古台看准时机举刀过头对着赵云的来势向下直劈,不料眼里突然出现一条银线,从他脖子一穿而过,意识就慢慢模糊起来,丢下长刀倒栽下马就一动不动了。

  杨风看见这招心里得意,原来这招是赵云从他的杀招“毒龙出洞”里演化出来的,和他的使用方式不大一样。因为多数都是马上作战,所以赵云使用这招就变成借助马力来给枪加速,由于需要调动的是手力和马力掌握好节奏就可以了,不象杨风那样需要集中全身力量才能发出,简化后的招数发动轻松了很多,杨风还特意取了个名字叫“一线天”。

  联军阵营一阵鼓噪后沉默下来,眼看着赵云轻松回阵,这个别古台在三族勇士排名可是很靠前的的人物了,竟然被人一招击杀。停了一会联军里再次冲出两人来,想依靠人多来取胜,这回却是杨风不甘寂寞冲了上去,赵云都来不及反应拦他下来。

  那两人看到来了个不出名的家伙暗中高兴,杀了他还可以挽回些士气来,也懒得通报姓名,一左一右包夹过来,他们用的是长槊。只见两人平举长槊对着杨风突刺了过来,杨风也不在意,眼中精光一闪,全力运枪,长枪化做一道闪电,枪头枪尾分别荡开两人的长槊,紧跟着一记杀招“双龙出海”就冲两人招呼上去,只看见长枪在他强力运动下,化做两条狰狞的巨龙,几乎不分先后咬上两人的胸前,只听到砰砰两声闷响,那两个人的胸膛就爆裂开来,这也是杨风在立威,本来这招应用螺旋劲道的威力就够强了,这厮为了效果更好,不惜一切催动内劲来加强螺旋劲道,才造成这么恐怖的现象,不过他的内劲也因此耗费了大半,一时间是恢复不了了。

  联军的人都惊呆了,一个赵云轻松击杀还勉强可以接受,毕竟威名在外,怎么突然之间冒出来这个不出名的小子也这么厉害,瞬间就杀了两名高手,难道他比赵云还厉害吗。其实联军众人都高估了杨风,这厮算准自己名声不显,那两个的人肯定会心存轻视,只会以为可以轻松拿到功劳,十分力才出六分,他们不死才是怪事,就这样变成送给杨风的功劳。

  赵云这边士气高涨了起来,两个人都是轻松杀死对手,一时间都觉得对面的五万大军也不是那么可怕了。赵云和杨风心里都清楚不会再有这么好的机会了,联军不会一而再再而三的派出人来送死。

  这回轮到蹋顿郁闷了,人数上的优势居然被赵云他们利用斗将打压了下去,对方士气都高涨了上去,反观己方的士气,因为勇士都被轻易击杀而低落了下来。

  知道不能这样下去的蹋顿立刻命令大军开始分散成扇形向赵云这方压了过来,赵云立刻发布撤退命令,这点人根本不够塞人牙缝的,三千士卒听到命令赶紧撒开丫子转身就向树林跑去,赵云和杨风则是领着属下骑兵绕林而逃,边逃还边喊:“蹋顿王子确实厉害,一个打不过就群殴,的确是个英雄人物,今天我们不陪你玩了,等回去组织好大军再和你来个一决胜负。”

  蹋顿肺都要气炸了,这不是明摆着的,我人多压死你又怎么样,你们还专门来污蔑我没英雄气概。这回他可看清身边众人的不满了,对于塞外各族来说一个对一个来决定勇士名号的归属是惯例了,蹋顿在三人死后采取的这个行动让他们觉得丢脸之极。

  蹋顿怒火中烧,命令留下部分人搜索消灭那些逃散的士兵,其他人全力追击赵云等人,誓要把赵云他们碎尸万段才能消除心头之恨,五万大军分出一小部分后就开始全速追向赵云那十多个人,然而那些分出去的人不耐烦去搜索树林,杀了大部分来不及逃入树林的士卒就放弃这个任务赶去加入追击队伍,一起走向地狱之门。

  路上赵云他们还忒不老实,由于追赶的人太多,都不用什么回身射技巧,随手拿起弓往后射就是了,一箭过去必然掉下马一个人,挤的近的倒霉蛋被绊倒后踩死都有不少,追杀的联军都被这种无赖手法撩拨的心火直冒,不顾一切向前猛追。

  山谷口近在眼前了,赵云命令收起弓全速前进,全体十多人带着后面五万大军开始进入山谷,他们的目的是快速拉开距离,脱离和联军的接触留出足够空间让山上的伏兵推滚石擂木下来把谷口堵死。

  蹋顿追上来看到山谷地形险要,连忙大声喊停,但所有人眼里都是红通通的,理都不理蹋顿的呼喊,誓要将前面那十多个人杀死。

  赵云他们直接就穿越山谷而去,而联军将领们在看到一堆堆的粮仓后纷纷开怀大笑,一路上太顺利粮草都有些跟不上了,劫掠无法全面满足大军的需要,顿时都忘记掉追击这回事,开始分赃起来,为了一些不公平而怒目相视,渐渐的,五万大军都进到了山谷里。

  张纯看着这些粮仓奇怪的说道:“天子举事以来注意力都在防备公孙瓒那边,没有在这里建过屯兵点啊,哪来这么多粮仓的,都足够好几万人食用了,我们手里的士兵不过九千多人而已。”

  蹋顿听到后马上醒悟过来肯定是中计了,立刻大声狂喊道:“大军集合起来快点退出山谷,我们中汉人的奸计了。”这时也有人喊了起来:“情况不对,粮仓里只有上面一层是真的粮食,其他的全是柴草和杂物。”

  可惜已经晚了,鼓声响起,两个谷口的山崖上站起无数士兵,向谷口推下滚石擂木把联军逃命的道路封堵了起来,接着更令人恐慌的事情发生了,完成封堵任务的士兵自动离开向谷口跑去,接替他们任务的弓兵箭上都点着燃烧的火焰,一声梆子响,就一起射了出来,连射三轮才停止,这时山谷里已经变成了地狱,火神肆虐无处不在,到处都可以看到身上燃烧着火的人在哀号,受惊的马四处乱跳乱撞,把往日的亲密主人抛下来再踩死的也有无数。

  梆子声再次响起,弓兵们不再射火箭,就用普通箭向山谷里倾泻着箭雨,反正里面密密麻麻都是敌人,不时有人身上插满箭支掉下马来,蹋顿那里是重点照顾目标,谁让那里人群最密集连瞄准都不用。张纯这个文人第一时间就被射中倒下马后被卷进火里烧的尸骨无存,谁叫他穿着白色儒衫最显眼呢,三族士兵倒是不怕,他们有拨开箭支的能力。

  蹋顿这时显露出足够的应变本领,他一边躲避着箭雨一边慢慢聚拢慌乱的部队,在弓手因为疲累减慢射击后开始向进来的谷口冲去,他要抢时间把谷口的滚石擂木清理掉,然后沿进军路线逃回去汇合后续大军。

  谷口堆积的东西在蹋顿的强迫驱使和强烈的求生欲望下,在迅速的减少,看到情况赶来的弓兵也没办法,太累了,他们才三千人,要他们把五万人全都射死实在是为难他们,即使有大火的帮助也不行。

  蹋顿带领残军逃出山谷,迎面看到的景象让他心里发苦,前方整齐的军阵,肃穆的军容,含而不露的杀气,无一不显示着这是支精锐的军队,迎风飘扬的血色大旗上写着公孙两个大字,竟然是公孙瓒在这里亲自等着,知道今天恐怕是很难熬过去了,一个不好五万大军要一个不剩全交代在这里了。

  公孙瓒意气风发,终于等到这个时候了,一直以来对于外族肆虐北疆,刘虞压着他不让出兵报复的愤怒要在今天好好释放给对面的联军们。

  蹋顿回头看看被烧的焦头烂额的残军,往日里桀骜不驯的人都耷拉着脑袋无精打采,知道必须鼓舞起士气来,不然剩下的只有死路一条,于是他厉声大喝道:“这次中计被伏不是你们的过错,都是汉人奸诈,故意引诱我们中了埋伏。在此我问你们还是不是顶天立地,纵横草原,所向无敌的勇士,如果就这样窝囊的死去,一直保佑我们草原子民的长生天都不会接受你们的灵魂。现在都抬起你们高傲的头颅来,是证明你们永远都是草原雄鹰的时候了,全体都有,举兵刃,列队,向眼前这些怯弱只会耍奸计的汉人们展示你们最锋锐的利爪吧!”

  联军的头领和士兵们在蹋顿的激励下再次爆发出所有的勇气,眼里不再惊慌,在头领的呼喝下渐渐组成三个箭头,号角声响起,他们义无反顾的公孙馓大军发起冲锋。

  公孙瓒眼里闪过一丝赞赏,这个乌桓王子蹋顿的确有一套,短时间内就激发起失败士兵的士气,但是自身拥有的骄傲告诉自己决不容许他们回到草原在休养生息后再来大汉的土地上肆意劫掠,一定要把他们在这里统统埋葬掉。

  联军很快就接近了公孙瓒的军阵,挥舞着手里的武器,大声叫喊,犹如一群黄蜂恶狠狠的蜇过来。公孙瓒的士兵们并不慌张,小校的口令下前排士兵沉稳的向前伸出长矛,后排的向上斜出。

  双方军队撞到了一起,联军前锋因为撞上伸出的长矛而飞起的人落到后面公孙士兵斜伸的长矛被穿刺而死,马匹冲刺带来的强大冲力也让前排公孙士兵伤亡惨重,被撞飞的不计其数。

  太阳西斜开始步入黄昏时分,公孙瓒军和蹋顿带领的联军先锋展开最后的战斗。



  公孙瓒面寒如冰,挥舞手里的长枪收割着联军士兵的生命,心里后悔着为什么没听杨风的建议,战前杨风就和他说过联军一旦中伏战败就会向来路逃回去,等待援军到达会合了再反扑,自己听到了却是半信半疑,把大军平分成了两部分,自己带一半来到北路谷口,南路交给了严纲,早听进去就把主力集中到北路来了。

  两万步兵组成的严密防线快要崩溃了,先天上的克制使他们面对骑兵的冲击毫无办法,即使他们在校官的拼命呼喝下竭力不停做着向前突刺的动作,但连人带马成吨的重量冲击过来还是很快就坚持不住了。

  公孙瓒心急如焚,步兵阵线就要崩溃,虽然三千白马义从分做三队从联军侧翼反复冲杀,一层层的削弱联军,但是没有步兵的阻挡,是无法全部拦截消灭完的。

  情况紧急间山谷里传来马队疾驰的声音,整齐不乱,公孙瓒明白另一边的严纲带领其他士兵赶过来了,马上高声呼喊起来:“所有人都听着,严纲将军带领属下前来支援我们了,现在是最后关头,大家振作起来,看着你们面前的敌人,就是他们每年秋天来大汉土地上肆虐一番,把我们辛苦种出来的粮食都夺走,抢走我们的妻子儿女回去供他们玩乐,你们难道愿意放他们回草原,明年再来欺负咱们吗?决不能这么做,一定要把他们全部变成尸体才能摆脱这样的命运,如果你们此时此刻退缩了,回去家人问起来你们能够回答就因为力气不够放他们回去了吗!”

  剩余的士兵齐声高喊:“决不后退一步,决不让他们回去,把他们全部杀死!”被公孙瓒激红了眼的士兵们开始拼命,即使倒下也要拽着马腿不放,长矛把联军刺下马来不及拔出来就冲上去用手拖,战况分外惨烈。

  蹋顿也急了,听到马蹄声就知道公孙瓒有援军要到了,前方已经够难缠了,再被后路包围上就彻底没逃脱的希望了,大声狂喊催促联军加紧进攻,以求尽快打破步兵的拦截夺路而逃。

  山谷里冲出两千骑兵,带头的是严纲,赵云和杨风在他两边,生力军开始从后方来回驰骋冲击,他们人数太少,战场两军混杂交战的局面陷进去就是肉包子打狗—有去无回了。

  联军受到前后夹击反而更加疯狂了,后面掉队的根本就不管了,在蹋顿带领下笔直向前猛冲,最终还是被蹋顿带着万余人冲破步兵的防线,落荒而逃。

  严纲后悔得在心里直跳脚,刚接到山谷上弓兵向他报告联军向北突围时他还犹豫着不敢轻易撤掉堵在谷口的滚石擂木,怕被联军杀个回马枪,等得到确切消息了再清除障碍前来已经晚了,赶到战场时意义已经不大。

  杨风是懒得管这些了,这两位主将可真够有意思的,公孙瓒当他的提醒作耳边风,严纲则是反应迟钝,错失大好时机放走了一万多联军,虽然和后面十万相比起来并不多,但回到大军里安静休养够了再出来又是一批强悍敌人。

  公孙瓒看都不看杨风他们,事实上是不好意思看,将白马义从战后剩余的四千多人集结起来,当即宣布将带领他们去追击脱逃的蹋顿残军,务求将他们全部击杀,同时命令严纲带着他那部分的完好步兵跟随在后面,自己这边的剩余步兵都已经累坏了就由小校带回右北平休整。

  杨风欲言又止,他依稀记得历史上就是因为追击张举张纯残军被围在管子城长达两百多天,士卒死伤大半,白马义从所剩无己,元气大伤,后来再次组建的没有了以前的精锐,但看到公孙瓒踌躇满志的样子就知道自己现在说话肯定听不进去了,只好默默跟上,心里祈祷这次不会这么倒霉,转念想到严纲还带着两万完整战力的步兵,应该还是比较乐观的。

  大地在飞快的向后退去,一支清一色白马的军队在奔驰,领头的正是公孙瓒,一路不停歇的紧紧追击,迫使士气全无的蹋顿残军不时留下小部分人来阻挡,不过也确实很有效果,大大延缓了公孙瓒的速度。

  公孙瓒脸上写满了疲惫,但眼里兴奋的光芒闪烁不定,长途追袭很顺利,管子城不战而下,蹋顿残军连城都不敢进就直接绕城奔逃,一路的顺风顺水让他没有理由不兴奋,他已经想象着成功消灭联军封侯拜相的风光无限了。

  已经快到平冈城了,大汉失去的最后城池就要在他手里收复,公孙瓒忍不住心里的兴奋,大声喊道:“前方就是大汉北疆的最前沿城市平冈了,这次战斗全靠大家拼死战斗才得以胜利将这些蛮子彻底击败,从今以后不敢轻易来犯,回去后全军都重重有赏!”白马义从们强打精神欢呼起来。

  他们高兴的太早了,号角声在他们望见平冈城的时候响起,连绵悠长,公孙瓒脸色大变,知道三族联军剩下的十万大军赶到了,别说打下平冈了,这会连逃命都变的异常艰难,追逐和被追逐的角色转换让他心里失落起来。

  公孙瓒果断下令拨转方向,向来路奔去,当头一盆水浇的所有人都冷到骨子里去,眼看着就要到手的成功瞬间失去,巨大的落差使所有人都失去说话的兴趣,与来时的意气风发形成鲜明的对比。

  大地再次向后退去,不过猎人和猎物倒了个个,十万联军对着公孙瓒的屁股猛追,之前长达十天的追击让白马义从们都疲惫不堪,经常有人掉下马去。

  一路上联军轮番出动,赶的公孙瓒是上天无路,入地无门,连休息的时间都没有,只知道麻木的挥舞着马鞭,催着座下的亲密战友加速再加速,离联军越远越好,沿途倒毙的马匹都有无数。

  三天后,一路狼狈奔逃的公孙瓒军回到管子城,一头扎进城后所有人都纷纷倒头就睡,让刚到这没多久的严纲看的一楞一楞的,本来以为是大胜而回,但以这情况来看不是这么回事啊,再看看后面的追兵,立刻就命令把城门关的严严实实,只要有城池在,安全上没多大问题。

  杨风意识模糊前拉过严纲悄悄交代他先把士兵都藏好,先不要上城墙然后倒头就睡。

  严纲虽然莫名其妙,但也知道杨风叫这么做肯定有他的道理在,也就没纠缠睡过去的杨风自己去安排了。

  随后而来的十万联军看到城门紧闭,知道没机会,就在城下安营扎寨,看来不打算这些给自己族人造成巨大伤亡的公孙瓒了。

  管子城城守府中,睡了一觉的公孙瓒在心疼的清点着白马义从的损失,长途追袭的疲劳使得大部分人没能回来,只剩下两千出头,这是他好几年的心血啊,一时的快意造成如此的后果他都想吐血了,心里埋怨着赵云和杨风怎么不提醒他,压根就没想过自己都没征求过意见。

  公孙瓒左手边刚了解完情况的严纲坐在那发楞,心里直嘀咕:还好我没加入追击队伍,说不定就回不来了。十万军队的追赶景象他连想都不敢多想。

  赵云坐在右边休息回气,长达十多天的马上生活他也累的够戗,不抓紧时间下次战斗就没力气了。

  杨风则是坐在赵云旁边,边休息回气边腹诽着公孙瓒:好你个公孙伯圭,血气上涌的苦果凭什么也要我们来承受,来回奔跑很好玩吗,问都不问一句就发动追袭,这下好了吧,被十万大军象赶鸭子一样赶回来,活下来的人都累的象死狗,白马义从没个几天是恢复不过来了,要不是严纲带着的步兵速度足够快,刚好赶到了管子城还没来的及出发,否则连个落脚地方都没有,一直要被赶回右北平去。对了,还好严纲没带步兵出发,半路遇上死的更难看,两万都是步兵跑都没办法跑,等着全军覆没好了。这会守城倒是足够,如果他按照我说的安排藏好了步兵,估计城外的联军都还不知道这回事,哼哼,两万步兵对上不擅长攻城的联军,除非天要灭我们,否则他们是拿不下来的。

  管子城下,十万联军的大营分别驻扎东,西,北三个城门,三族各守一门,南门则是分别建了两座遥遥相望的大营,留出中间一条路,草原人不擅长攻城,干脆就留条生路给公孙瓒跑路,难道他还跑的过马军么,也给守城军点逃命的希望守起城来不会太拼命,哪里想到城里有足足两万步兵和两千骑军,他们的希望注定是要落空的了。

  东门乌桓军大帐里,丘力居气的浑身发抖,怒吼道:“你带军队带的真好,五万前锋军被你败家败到只剩七千人,还全体带伤士气低落,要不是我反应的快把他们全藏起来直接就影响到全军。亏你还是在中原游历过的人,伏兵计都看不出来,要不是因为你是我义子,我直接就把你推出去斩首示众了。”

  蹋顿满面沮丧,但嘴里还是强硬的辩驳:“都是他们不听指挥才造成这样的结果,我看到地形险要就喊他们停下,可他们都不听,我是被裹在大军里带进去的,后来要不是我拼命聚拢大军清除堵在谷口的滚石,很可能连我一起都死到里面。”

  丘力居叹息一声,说道:“这次先锋领军的机会我花费了巨大的代价,换来这么个结果,其他两族已经完全不信任我了,从现在分族围城就知道了,南门大营他们都不派人去守,我们一族之力无法同时攻打两门啊。”

  蹋顿说道:“这倒没什么关系,三族本来就互不统属,空着一门也好,汉人计谋里有说过围三阙一,公孙瓒城里就剩下几千骑兵,只要我们不停攻城,他很快就会守不住要逃跑,到时再一网打尽。就算他不跑也没活路,就这么点人手没几天就会顶不住的。”

  丘力居沉默了一会说道:“你没体会我的苦心,这次联军作战是你树立巨大威望的好时机,十五万大军,足以横扫大汉北疆,你只要打好了,将来接过乌桓单于这个位置无人敢说我偏袒,对另外两族也是个威慑,说不定还能够统一三族。我已经老了,当不了多久的单于,亲生儿子楼班又只是个鲁莽汉子,除了能冲锋陷阵没别的优点,你却大不一样,有大汉游历的经验,可以称的上有勇有谋,对于你的将来我很看好,可你这一惨败把大好局面全部葬送,唉...”

  蹋顿欲哭无泪,他想不到丘力居的想法这么深,只知道这次他搞砸了一切,耷拉着脑袋不说话了。

  丘力居看到他那副死样子,怒上心头,大声喝道:“哪里跌倒就哪里爬起来,公孙瓒就被围在这座城里,你只要拿下城池,砍下公孙瓒的脑袋,还是一样可以达到同样的效果,有时间在这里哭丧脸还不如去想办法尽快破城!”

  蹋顿终是一代人杰,浑身一震,在丘力居的当头棒喝下清醒过来,鞠了一躬转身大步走了出去,开始准备攻城事宜。

  丘力居欣慰的看着蹋顿离去,知道蹋顿只要闯过这一关,将来必然是合格的乌桓单于,带领族人走向辉煌。

  西门大营大帐里,坐着两个人,他们是匈奴单于呼厨泉和鲜卑单于轲比能,他们在讨论着一连串的变化。

  轲比能皱着眉头说:“公孙瓒还真了不起,一把火就把先锋五万大军烧残了,损失太大了,和丘力居答应给的那点代价比起来实在是不划算。”

  呼厨泉轻笑一声:“丘力居这老鬼想的挺好,利用这次难得的大军作战给义子提高威望,以便为他继任单于扫清障碍。不过败了也好,对于我们两族来说,乌桓继任者也是越差越好,太强了不是什么好事。”

  轲比能点了点头,说道:“恩,是这么回事,如果蹋顿这次真的立了大功,我们随同他进军的族人心里就会有他很强的影子,对于我们的未来还真不是好事。”

  呼厨泉笑着说道:“看着吧,蹋顿这次这么大失败,攻起城来肯定是要拼命了,他要挽回自己的威望就必须打下城来取下公孙瓒的脑袋来弥补,我们呢,就看情况来办好了。我总觉得不太对劲,公孙瓒怎么就停在城里等我们呢,他剩下的那点兵能够守几天,我估计里面有问题,我们就来个坐山观虎斗吧,蹋顿攻的快我们就加把劲不让他独领功劳,而公孙瓒有足够实力抵挡的话,我们就虚应故事好了,让乌桓在蹋顿带领下去碰个头破血流,实力大损的话,我们说不定有机会把乌桓给平分了,这次的损失就全都弥补了还有的赚,哈哈!“

  两人相视一眼,同时大笑起来,都感觉到了两族光明的未来。



  蹋顿恶狠狠的盯着城头书写着公孙两个大字的血红大旗,就是大旗下的那个人阻挡了自己的前进,给了自己不可接受的羞辱,今天一定要雪洗掉这个耻辱。

  公孙瓒将军队分为五个部分,管子城并不大,城墙上站不了多少人,他在四面城墙都安排三千人轮流防守,连他在内正好四个强悍的人各人负责一面城墙,情况危急下也顾不上要防备杨风和赵云了。剩余的士兵都作为预备队等哪里紧急就去哪里,白马义从的任务是好好休息,尽快恢复战斗力,他心里不可告人的想法是必要时丢弃步兵就靠骑兵突围而走。

  号角声响起,预示着第一波攻击即将展开,只见一队队乌桓骑兵与城墙平行飞驰,一边向城墙上射箭,公孙瓒不是叫弓兵与城下对射而是大喝:“举盾!立板!”士兵们忙碌起来,举盾的士兵掩护拿木版的士兵在垛口立好,档下致命的箭雨,穿过缝隙的箭并不多,没有造成太大的伤亡。

  蹋顿看到城上准备充足,心里有了不祥的预感,但顾不了太多,他已经没有退路,再败就难以翻身了,立刻命令乌桓准备使用他花了不少时间才造出来的东西去进攻。

  号角声再次响起,转职步兵的乌桓士兵开始了行动,前面是手拿木盾的士兵,后面跟进的士兵拖着长木梯,缓缓向城墙逼近。蹋顿也是毫无办法,乌桓没有工匠来造攻城器具,他也想了不少办法才造出这些东西来。

  公孙瓒看到这个情况立刻大喊:“撤板!弓兵上前!”木板被迅速移走,弓兵上前走到盾兵后面,在小校命令下做攻击准备。

  乌桓士兵慢慢进入了弓兵射程,公孙瓒大声喊道:“箭上弓,三连射!”命令迅速传达下去,弓兵连续射出三波箭,从天而降的箭雨射倒数百人,简陋的木盾没办法保护它的主人。

  乌桓士兵在箭雨停顿后开始加速向前奔跑,要把木梯搭上城墙准备强攻。

  公孙瓒立刻喊道:“弓兵退后散射!挠勾手准备!格斗兵准备!擂木准备!”士兵们迅速行动,弓手退到最后排开始自由射击,挠勾手格斗兵站到中间,前面变成是空手举着擂木的人等待敌人的靠近。

  乌桓士兵刚到达城墙下就被当头的擂木砸倒一批,擂木的重量决定了运送的不方便,很快就告竭,长木梯趁这个搭上城墙,乌桓士兵口里含刀开始爬梯向城墙上攻来,丢完擂木的空手士兵赶紧退后,挠勾手上前架起木梯发力向外推,一时间惨叫着掉下去的乌桓士兵如同下饺子,挠勾手力量有限很快就照顾不过来,一部分乌桓士兵爬上了城墙,格斗兵迅速抢前用大刀开始近身战斗,很快就将爬上来的乌桓士兵全部格杀。

  乌桓士兵在蹋顿的驱赶下发起一波又一波的攻击,全都被准备充分的城头公孙瓒士兵给打了下来,公孙瓒亲自出手击杀数名有勇士称号的乌桓士兵。

  夕阳西照,城头城下尸体堆积如山,大部分都是乌桓士兵,蹋顿悔得肠子都青了,当初打下管子城的时候只运走了粮食和轻装备,擂木太重也没什么用,挠勾在只会进攻的乌桓人手里也没用就没搬走,这会全落到自己头上了。

  连续三天失败的进攻让乌桓人损失惨重,有七千人永远倒在了管子城下,带伤无法再战的也有三千,乌桓大营里一片惨淡,士气低落,蹋顿不得不停止了进攻让士兵们休息恢复精力,他还要想办法鼓舞士气,但他心里也清楚很可能攻不下了,光在他这一面城墙作战的就超过三千人,别的城墙肯定也差不多,预期的作战目标成了虚无缥缈的空中楼阁。

  城守府里,四人聚集在一起商讨战事,四人里公孙瓒最累,蹋顿发疯的进攻给他的压力太大,伤亡也最重,严纲则是无所事事,南门根本就没人进攻,杨风和赵云也非常轻松,轲比能和呼厨泉都只是虚应故事光打雷不下雨,就没认真进攻过,又有久经战阵的小校帮助,很容易就守住了。

  公孙瓒皱眉说道:“怎么就只有蹋顿这边是全力进攻的,南门看来是故意放弃的,其他两边情况很怪异啊。”

  杨风想了一会说道:“只有一个解释,那就是三族人心不齐,在上方谷失利后轲比能和呼厨泉不愿意再多增加伤亡,草原只尊重实力,他们要是损耗过大,回去后可能面临被逼退位,所以干脆就只装样子。”

  赵云和严纲点头附和杨风的说法,公孙瓒看在眼里,嘴里说着:“既然这样,那就调整安排,子龙和杨风来东城助我,严纲你负责调配预备队,其他三面城墙就交给经验丰富的小校负责好了。”

  三人齐声应喏,让患得患失的公孙瓒心里安慰了少许,起码还是听话的,紧跟着杨风的话又让他心里震荡不安起来。

  只听杨风说道:“蹋顿估计会休整几天,恢复士气再进攻,这次我们就用真箭夹杂木枝射下城去,城头再准备好沸油,乌桓人爬城的时候倒下去,然后找准时机丢下火把烧死他们,哼,我能烧一次就能烧第二次,白马义从也恢复好了,就在城门里待命,火烧过后乌桓人肯定仓皇而退,趁机冲击一次,一定要把这些敢来大汉劫掠的强盗打疼来,让他们永远记得这一切。”

  虽然都知道杨风的狠辣,但做到这个地步上还是让人心生恐惧。

  赵云欲言又止,知道杨风对于外族是切齿痛恨,这次只是个开始,以后更大的报复还在酝酿。严纲更是在心中发誓绝对不要得罪杨风。公孙瓒就复杂了很多,对杨风恨外族的态度是欣赏,对他的能力就是无限的戒惧。

  杨风的最后一句话让公孙瓒心头冰冷一片,只有一个念头:这人绝对不能留在身边。

  只听杨风说:“这次可能蹋顿也会亲自参与进攻,无论如何不能把他杀死,把他赶回去就好,我倒要看看乌桓人怎么对他这个失败者,要是丘力居的亲生儿子楼班为了争位和他内讧起来就更好了,西北边疆会有好几年的清静。”

  蹋顿休整了整整五天才把士气恢复过来,这也意味着进攻将再次进行,但他无论如何想不到这次会遭遇的打击是何等巨大。

  一如以往的开局,只是乌桓士兵们发现射来的箭里夹杂着木枝,令冲到城墙下的伤亡减少了很多,木梯比以往顺利的搭上了城墙开始攀爬,没见到以前进攻常见的檑木落下来,却换了一样东西,热腾腾的沸油当头罩下,被泼中的士兵发出凄厉的惨叫,直接从木梯上掉了下来,焦糊臭味蔓延整个城下。

  躲在后队的蹋顿本来还后悔没冲在最前面,第一个登上城墙,这下看到被油烫到的乌桓士兵,整个头都面目全非,身上皮肤一片片掉落的惨烈情况,心里直打哆嗦。

  没过多久,沸油泼完了,双方开始城墙争夺战,蹋顿也爬了上来,加入到战斗中来,他手里拿着乌桓王刀,这是丘力居为了让他一战攻下城池立威而特意让他拿上,凭借着王刀的锋利,挡路的公孙瓒士兵都被一刀两断,一时间他周围没有人敢靠近。

  蹋顿正威风八面四处砍杀着士兵,但一直盯着他的杨风过来了。本来杨风不想理他,个人武勇在这个混乱战场上只能保命,没多久就可以赶下城去了,但一看到蹋顿拿着把刀轻松的砍杀着士兵就知道有料,那刀肯定不凡,动了歪心思的杨风拖着长枪就冲了过来。

  蹋顿看到杨风向他冲过来,心里一惊,他见识过杨风的武艺,但手里的王刀给他提供了足够的信心。直接一刀就劈了过去,心里还想就算你武艺再高,也挡不了我锋利的王刀。

  杨风理都不理那一刀,直接一招“毒龙出洞”就招呼了过去,赵云提议改进过的这招带上了强烈的旋转,卷出一个碗大的枪花直射蹋顿胸前。

  蹋顿心里直骂杨风够无赖,欺负他刀没枪长,无可奈何刀的去势一转,砍向长枪,希望先把杨风的武器砍断,没料到长枪是带着旋转的,本来还以为只枪技里的圈术而已,一个不察吃了大亏,王刀直接被打落到地上,蹋顿急了,这刀可不能丢,一直都是乌桓单于专用,他今天要是丢了就一辈子抬不起头,对不起义父的一片苦心。

  蹋顿正要抢先拣刀,杨风可不给他这个机会,一招“风催雨急”全力展开,一时间王刀上方全是发出尖锐啸叫声的枪影,蹋顿缩手猛退,他旁边的乌桓士兵可就没这么幸运了,纷纷身上爆出几道血箭倒下。

  杨风得理不饶人,也不用杀招了,只管全力运枪,只见他身体前方再次爆出无数枪影向蹋顿逼去,蹋顿被逼的走投无路,身边都没乌桓士兵敢靠近,只好一翻身顺着木梯逃下了城墙向大营奔去意图召集多点士兵来抢回王刀。

  杨风看到蹋顿向大营跑了,暗暗高兴,这下目的达到了,向城里一个小校点了下头,示意开始准备火把,等待他的命令。

  蹋顿再次派出了两千人,交代他们一定要王刀拿回来,自己是不敢上去了,面对杨风一招就打掉自己武器,这会手里都没好武器了,哪里敢再去送死。

  杨风看到乌桓援军到城墙下了,立刻大喝一声:“丢火把!”城下等待着的士兵点燃手里的火把奔上城墙,望城外一丢,城外的沸油被点燃,加上弓手射出去的木枝堆积很多,一时间城墙十米内如同地狱,浑身是火的乌桓士兵发出凄厉呼救,满地打滚想灭火的都失败了,地上全是油,最终声音弱下去直到死去,没进到火场的乌桓士兵转身就跑,他们已经被吓破胆了,再也没有进攻的勇气。

  杨风看到时机成熟,就发出白马义从出击的号令,城门打开,公孙瓒一马当先直扑乌桓逃命残军,一边杀戮一边把他们驱赶向大营,一直杀到乌桓大营前看到大营里戒备森严才回转城里,倒不是公孙瓒怕死,而是杨风特意建议的,如果大营慌乱就趁机破营,如果没机会就撤回来,公孙瓒这次倒是听进去了,一来是给白马义从重新建立信心,二来是杨风给他的印象太深刻,不自觉就听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