烈日龙王
作者:
偶然,最后更新:2008-8-17 12:56:04
新构思了一个坑,传个开头给大家尝尝,看有没有进步……
【简介:小泼皮楚汉并非穿越者,穿越的是他那个死鬼老爹。
龙生龙,凤生凤,穿越者的儿子会打洞。自从去了一次丽春院,楚汉兜里的银子便不够使了。
】
六月的蝉鸣就像女人的叫床声一样,让大管家乌元心烦意乱。小姐走丢大半天了,几十号人把青江城翻了个个儿,可人还是没找着。当家的要是在这儿,那怎么得了?依了他的脾气,整个北川行省恐怕都不能安生!
“你娘!你们这帮兔崽子还愣着干嘛?赶紧再去找啊!到了晚上还找不着,老子砍了你们的脚杆当材烧!”乌管家心中仿佛有一万条菜青虫不歇气地爬来爬去,满脸愤怒的大麻子隐隐组合成一个“王”字,嘴里喷出来的自然没有好话。大当家的就这一个宝贝疙瘩,生得粉雕玉琢,乖巧可人,乌元一向视同己出,当然紧张得不得了。
“拼命三郎”乌元的名号不是白给的,搞不好真的会砍人!底下人不敢触他的霉头,尽皆默不做声,一个个战战兢兢低头出了院子,各自脚底生风寻人去了,青江城再一次陷入鸡飞狗跳的境地。
青江城统共不过三千来户人家,人口不过两万多点,有甚么八卦传得跟风一样。戚家的小姐又丢了!中午时分,全城老少都知晓了这一消息。真是激动人心啊!嚼舌根子的人想,这下足够侃他个三天三夜不带消停的!
戚家是城中的大户,很多年前出过一个京府通判,在小小的青江,算得上是有头有脸的人家。京府通判,那是神仙般的存在,正经八百的从六品大官呢!
戚家是丢过一次小姐的。十年前,堪称杨树城一朵花的戚柔柔莫名其妙失了踪,此后戚家便深居简出,如同冬眠的蛇。三十天前,戚柔柔夫家来了几十号人,带着一个十来岁的小姑娘,戚柔柔的千金,听说是回青江治病的。几十人清一色面带凶相,举止粗豪,一望便知不是什么善茬。
戚家女婿到底是做啥营生的?为何这次戚柔柔没回来?难不成戚家有丢小姐的传统?一时间,无数种猜测腾空而起,远远望去,青江城上空黑压压一片……
戚家的小姐还真的出事了。
段星儿很快活,一路踢着街面上的小石头子儿,犹如一只自由自在的云雀儿。来了一个月,全在外公家里闷着,都快把她憋疯啦!今天运气特好,看门的老苍头昨夜里喝高了,买菜的下人出去后,他连门也忘了关。天还没完全放亮,乌大叔他们都还在睡觉,段星儿趁机偷偷溜了出来。
街道上一个人也没有,段星儿到处溜达,不知不觉到了城北的山神庙附近。
一阵清幽的哨声从庙里传出来,期期艾艾的,听了有种说不出的味道,很是引人。段星儿忍不住好奇,不由自主地迈进了山神庙。
大殿前生了堆火,一个十六七岁的少年坐在台阶上,一身粗麻布的衣裳,唇边一只古怪的哨子,长不过两寸,声音便是从那里头出来的。小孩儿心性中也没那么多顾忌,段星儿轻手轻脚进去,寻了个干净的所在,托起小下巴听得津津有味。
这人的侧脸很好看,刀削一般,眼睛说大不大,但很有神采,瞧着可比乌大叔他们顺眼多了。
楚汉很生气,缘由是那个呆滞古板的财叔。昨天晚上,辛辛苦苦攒了一年多的小金库被他彻底查抄,真不知道是上辈子作了什么孽!妈的!如此隐秘的地方都能被他发现,活见鬼了!段星儿一走进山神庙,他就看见她了。小女孩生的白白净净的,穿了一身湖绿色的短襟小褂,走起路来一荡一荡——料子不是绸缎就是丝的!手上还戴了个镯子,嗯哪,铁定是个有钱人家的小姐!
堤内损失堤外补!几乎同一时间,这个邪恶的念头便出现在他心中,并且开始膨胀。善于合理利用身边一切可以利用的资源……死鬼老爹的教导言犹在耳,管她是谁家的倒霉孩子,必要的关心和爱护还是要的!与其等她长大了被别人骗,不如小爷先来给她上一课。
没办法,东街上的丽春院,那是挡不住的诱惑啊!
自从上月被二楞子拉着去了趟丽春院,楚汉兜里的银子就像刚生完孩子的女人肚皮,瘪了。几十天功夫,楚汉居然去了三回,作为一个普通猎户家的孩子,他也不容易呀!
一曲既终,楚汉没理会身旁的小女孩,收起哨子,自顾拿根树枝翻动着火堆,不多时,便从火中起出一大块黑糊糊的泥团。
拍去上面沾着的柴灰,砸开泥团,撕去包在外层的荷叶,顿时一股扑鼻的清香立时飘散在破败的山神庙内,那物事原来却是一只叫花鸡!
楚汉似乎完全没注意到段星儿的存在,一边吹气,一边将喷香的烧鸡往嘴里送,故意吃得“哒哒”作声。
香气勾起了食欲,段星儿小肚皮“咕”地一响,她犹豫半晌,舔了舔嘴唇,怯怯地开口道:“喂!那个谁……大哥哥,能不能分点给我呀?”
楚汉眼珠子一骨碌,回头一笑,牙齿还挺白:“分点给你?没问题!嗯……不过呢,小妹妹,这世上每样东西都是有代价的,你可有什么交换之物?”
段星儿一愣,下意识地摇了摇头。平日里只要说一声,乌大叔他们立刻就会把自己想要的东西送上来,哪里须得什么代价?
少年埋头苦吃,含混不清地问道:“泥鳅什么名字?”
“我叫段星儿。”
抹一抹油光光的嘴角,少年循循善诱:“唔,段星儿是吧?你看啊,我这叫花鸡要做成费的功夫可不少,且不说烧制的时候费时费力,只是这作料就花了我三十枚大钱,还有这山上捕猎野鸡的辛苦,哦,对了!还有还有,烧鸡是门技术活,火候一过就焦了,火候不到呢,鸡又烧不熟,不容易啊不容易!诶,就像你手上戴的那个手镯一样,匠人们打制的时候也……”
说话听声,锣鼓听音,段星儿冰雪聪明,一把捋下左手上的镯子,往前一递:“给你!不就是一个镯子么?也不早说!”
楚汉大喜,伸手接过镯子,随手撕下一条鸡腿给她:“这买卖成了,快趁热吃!”
嗯?!入手还挺沉,难不成是金的?没错!银镯子哪有那样沉?这下发达了!勤劳朴素的小伙子从来没有见过这么多钱,攒了一年多才凑了八千多文,合银子九两不到,怀里沉甸甸的镯子至少也有三两,那可是三十两雪花花的银子啊!去丽春院潇洒个十几回都够了!
“大哥哥,我还要!”一声稚嫩的童音把憨厚老实的楚少侠从波涛汹涌的丽春院拉了回来。
这是个能长期合作的潜在大客户!楚汉努力地控制着面部的肌肉,严肃地说道:“小段啊,你身上……”
小妞很上道,二话不说,将右脚上的脚链解下来,交到老师的手中。这回,淳朴的乡下人给了她一整只鸡翅。
哇!不是做梦吧?又是金子!天上掉下个段妹妹,神经大条的楚棒槌终于有点晕菜了。
看她吃得差不多了,楚汉惦记着小姑娘的另一条腿,适时开口道:“小妹妹,再来点儿?”
“不了,我吃饱啦!”
“再吃点吧?”
“不要了,吃不下。”
“正是长身体的时候,多吃点!我这儿还有呢!”
“大哥哥,我真的吃饱啦!”
“……”
“……”
明抢?这可不行,一个有素质的大侠绝对不会选择如此下作的方式。楚汉一计不成,便生二计:“小妹妹,我给你讲个故事。”
段星儿两眼放光,拍手道:“好啊好啊!”
楚汉一本正经道:“我有个朋友,叫司马光,和你一般大。有一次,他和几个小朋友在外边玩儿,其中一个小朋友掉进了装满水的大水缸。这下坏了,周围没有其他人,大家都够不上水缸的高度,眼看那个小朋友就要被淹死了,你猜猜,司马光是怎么把他救出来的?”
“你看,这是个保命的绝招,能救人的!以我的智慧,当年也足足想了……”
段星儿撇撇嘴道:“这有什么好想的,拿个石头把缸砸破不就好了!”
楚汉一惊,这小丫头片子脑子蛮好使,不好糊弄!为了左腿上那条链子,老子跟你拼了!
“我还有个朋友,叫曹冲,家里养了一头象。大象养肥了要卖的时候,大伙儿都不知道这象到底有多重,曹冲就想了个办法,把象的重量给称出来了,这本事够厉害吧?”
段星儿疑道:“大象我见过的,有那么大的称去称它么?”
楚汉脸上现出不屑的神色:“要不怎么叫本事呢?知识就是力量,这是科学!科学,你懂不懂?那是救命的绝招,换个人我都懒得跟他说!”
段星儿苦思片刻无果,来了兴趣,顺利上当:“大哥哥,你知道的事儿好多啊!能不能把这个科学教给我?”
楚汉正义凛然道:“当然可以。不过嘛,因为科学花的代价很大,所以……”
段星儿闻弦歌而知雅意,赶紧摘了左脚的脚链双手奉上:“这个够不够?”
楚汉劈手夺过,苦着脸道:“这回亏大了,这么值钱的知识贱卖给你,谁让咱们有缘呢?罢了,我青江大侠生平做的好事无数,就勉为其难吃点小亏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