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神皇朝之冷情朱雀
作者:
紫门青月,最后更新:2008-11-10 11:00:59
夜零点整
K市省立博物馆
“人青,你踩到我的脚啦!”黑暗中传出女子的抽气声。
“对不起,对不起!哎哟……”沉闷的碰撞声引起另个女声低呼。
“笨死了。”一个轻轻的笑声。
“今天是十五,月光很亮的,这样不就可以看清楚了吗?”只听一淡雅的声音响起,“唰”宽大的窗帘被拉开,银色的月光从巨大的落地玻璃窗外洒进室内,清晰的映照出四个女子的面容。
拉开窗帘的女子——陶可,23岁,ZS大学计算机系毕业生,拥有聪明的头脑和对人对事冷淡的个性,目前正在某电脑公司做程序设计,齐背长发,身着浅灰色无袖休闲装,背着个同色小背包。
轻笑娇嗔的女子——黎霜,24岁,身体柔弱但是坚强自信,K市某公司秘书,喜欢吃辣怕水擅长做菜,齐肩秀发,身着白色洋装,背着同款白色背包。
被踩痛脚的女子——弓琅,23岁,HG大学法律系毕业生,热情、直率、冲动有些男儿性子,目前在博物馆打工,喜欢塔罗牌占卜,头束马尾,身着T恤牛仔裤,背着黑红相间的运动背包。
冒失踩人的女子——宇文人青,21岁,WS医学院护理专业大三生,个子娇小喜好美好的事物,有点花痴但是天真可爱,正在努力准备毕业考试,喜欢甜食和逛街,梳着包包头,身着清凉小可爱休闲热裤,背着个帆布小包。
四人是在合租房子时认识的,虽然年龄不同,工作不同,却异常的投缘而结成好姐妹。
“夜晚的博物馆怪恐怖的……”宇文人青皱眉看着月光地里的古董,真怕忽然冒出个千年僵尸万年妖怪什么的。
“前面是谁兴奋得鸡猫子鬼叫的说要夜访博物馆的?”弓琅很没气质翻了个白眼,“我特意用消夜收买了保安,他才答应关闭监视器的。”
“呵呵……人青还小么,琅琅就别计较了。”黎霜浅笑轻语。“她没事就爱看恐怖片吓自己。”
“琅,你是打算带我们来看什么的?”陶可导回正题,难得明天休假才有空陪她们出来冒险,可别在无意义的话题上浪费时间了。
宇文人青冲弓琅扮了个鬼脸,呲牙裂嘴的怪模样。
弓琅冲她吐长舌头扮成吊死鬼,在人青不雅的手势中大笑后,才清了清嗓子引着三女边走边说话:“我在整理残破品仓库的时候发现有很多破碎文物,指不定能淘出点好玩的东西呢。”语毕推开了一扇不起眼的小门,等大家全进去后掩上了门。
月光消失了,四周很黑伸手不见五指。宇文人青还没来得及惊叫,弓琅便按下了开关,屋内瞬时明亮,四人都很不适应的闭上了眼。
再睁开眼,除了弓琅外的三女仔细打量着这个环境。一个十坪大小的屋子,墙上有两扇涂黑的透气窗。屋子里堆着一些纸箱,纸箱里装着的就是弓琅说的破损文物。
“我们难道是来拣破烂的吗?”人青皱着小脸,弓琅又丢了颗白眼给她。人青讪讪的笑着开始在屋子里转悠。
“这是一些破损的文物,或者不知道价值的东西,博物馆没有明确记载,所以不算盗取。我们来淘淘宝,看能淘出点什么不。”弓琅语气里有丝兴奋。
“我很期待。”黎霜笑语挽起袖子。
“但愿别让我们失望。”陶可心中有种不可思议的感觉,也许会有什么神奇的发现哦。
“人青来帮忙,别在那瞎转悠了!”弓琅边动手边喊。
“我把透气窗打开就来,那么多灰尘一会会很呛的。”人青站在椅子上费力的推开小窗,新鲜的空气涌进来,月光也柔柔的倾泻进来,“呼……舒服多了!”人青跳下椅子投身纸箱寻宝。
谁有没有注意如流水般的月光散发出妖异的银光,悄悄的向着屋内移动。
“哎哟……”随着弓琅的一声低呼,引得三人紧张。
“怎么了?”异口同声。
“我发现了个东西,拉出来的时候不小心划破了我的手指头。”弓琅举起右手食指,一道猩红醒目的伤口出现在众人眼前,人青不慌不忙的从背包里掏出OK绷帮她处理伤口。
“是什么东西那么锋利?”黎霜微微皱眉。
只见弓琅左手抓起一件东西展现众人面前,是一面造型奇特的黄铜圆形古镜,没有镜面只有镜框。周围花纹是奇特的四神兽造型,上方玄武下方朱雀左面白虎右面青龙。
玄武的尾部尖锐,上面有一丝嫣红,很显然弓琅的手就是被这部分划破的。
“这是什么?”另三女忙帮她把镜子抬起来放在合好盖的纸箱上面,还挺沉。镜子也蛮大,约莫和脸盆差不多。
“不知道,博物馆藏品目录上没记载。”弓琅摇头,陶可看着镜子若有所思。
“四神镜?”人青自做主张的命名。
“没内涵……”黎霜摇头,对那尾青龙产生了好奇,轻轻伸出食指点了一下龙角,针扎似的疼,她低呼看着指间滚出血珠落到龙眼里。
“这镜子这么邪门?”人青低呼,不信邪的去摸朱雀栩栩如生的尾巴,惊呼声已经说明手指被刺破,“见鬼了!”她把指头含进口中。
陶可挑挑眉,这么巧?她在考虑要不要去碰那白虎。“明天我们去市图书馆查查这东西的来历吧!”她建议,“这个尺寸和造型不象是梳妆用的,比较象祭祀用的东西。”
“那些事明天再说了,现在么……有难同当哈!”弓琅手肘拐了她一下,陶可一个不防,重心不稳的差点跌倒。为了寻找支撑点,整个左手一把的按到了白虎身上。
“哎呀……”看似光滑的白虎竟然将她掌心划开一个大口,吓得另三人赶忙帮她处理伤口。她看着白虎上的鲜血竟象有生命似的徐徐流向镜心,心中莫明的泛出冷意。
“可可,对不起啊!我没想到那东西这么锋利!”弓琅口中歉意不断,没注意到异状。
“你们快看!”陶可难得惊慌失措的声音,三人看向她手指的方向,同时倒吸了口气。
四神兽上面四人血自然的流落镜心,溶成一个圆。月光恰巧的移动过来,笼在镜子上。整个镜子散发出诡异的气息,血变成银色向圆形镜框四面八方的扩张出去,眨眼的工夫形成一面完整而清晰的水银镜面。
镜子中映照出四个女子不可思议、不敢置信、惊恐而不知所措的脸孔。忽然,镜子发出耀眼的银光把四个女子笼罩住,只听惊呼乍现,却又随着忽然消失的银光而消失。镜面在吸回银光后消失,镜身轻轻自纸箱上滑落进一堆破铜烂铁中,一切恢复了正常。
过了一会,保安推开了残破品仓库门,没有发现什么异状。只听他口中嘟喃:“这个小琅,走了也不把灯关上,窗户锁好。”他关好窗户关好灯转身锁门离开。
他永远也不知道这个屋子里曾发生过什么事情,四名女子将会经历什么样奇特的故事。
只有躺在破碎物品中的古镜和银色的月光知道,有的事将要发生重大的变化,四个女子的命运从此不凡。
HIHI……紫门的新坑,欢迎大家翻阅。o(∩_∩)o...
四神皇朝第三部,期待您的关注。
————————————————————————
蓝天、白云、青山,风景美如画。
阳光透过郁郁葱葱的树枝在草地上洒下斑驳的光点,林间不时传来悦耳的鸟啼声。
“山不转那水在转,水不转那云在转,云不转那我在转,转来转去我迷路鸟……啦啦啦……迷路鸟……”荒板改词的歌声在林中荡漾,惊起一群小鸟飞走。
头梳包包头,一身清凉小可爱装的宇文人青一手拿着手机拍照,一手摇着树枝,口中哼着改编的歌曲,懒洋洋的靠在大树下纳凉。
三天了,三天没有转出这个鬼地方,更别说见到一个鬼影子了。天上太阳那么大,那么热,感觉人都快被烤熟了。还好树木茂密,抵挡了不少毒辣的阳光。
她很清楚的知道,自己赶上了穿越大潮的某班车。不然的话,此刻现在应该是在博物馆刨垃圾的吧!如果不是穿越了,怎么会白光一闪就来到一个山清水秀的地方了呢?就说那镜子邪门嘛!果然没错。
一只优雅的小鹿走到她身边,将口中衔着的青色水果放到她身边。
“谢谢呀!小鹿斑比!”人青摸摸小鹿的头,愉快的吃起果子来,好甜好香真好吃。这些天要不是这些小动物,估计她早就饿死了吧!要不就是冒冒失失的在夜晚摔下悬崖,现在大概赶上投胎火车了。
嘿嘿!穿越之后也没想象的那么坏嘛!不用记那些让人头疼到死的药品名,不用担心考试怎么办?最主要的就是,穿越之后她竟然可以听得懂动物说的话,哇哈哈哈!就算是回不去了,也可以开个兽医院保证自己不被饿死呀!
哎呀!现在不是胡思乱想的时候了,当务之急应该是走出这个地方,找到人类,然后想办法打听可可、霜姐和小琅的下落。
唔!霜姐厨艺不错,可以开家饭店;小琅嘴巴了得,当个女状师也不错;可可嘛!听说最近在学瑜伽,如果这里是古代的话没有电脑让她一展才华,就开个瘦身中心好了,哪个女人不爱好身材啊!开个女子瘦身中心准没错!
哎呀呀!我到底在胡思乱想些什么啊?人青敲敲自己的头,怎么越想越不靠边了。
“啾啾……”一只小鸟飞到她胸口,欢快的叫起来。
“什么!你是说附近有一个湖泊?太好了!我终于可以洗澡了啊!”人青欢呼一声,动作迅速的跳起来把手机装进背包背好,蹦蹦跳跳的跟着小鸟离去。
湖,一个水质优良的清澈湖泊,像一面巨大的镜子倒映着蓝天白云。
“呀呵!”人青怪叫一声,背包一丢,手忙脚乱的脱衣服解发带,不一会就光溜溜的跳进清凉的湖水里了。
不会游泳的人,只敢在边缘地带泡着。“我爱洗澡皮肤好好噢噢噢……不带浴帽蹦蹦跳跳噢噢噢……”人青拿起小鸟丢来的皂角洗头,口中还哼起应景的歌曲来了。清凉的湖水洗去所有的燥热,让她舍不得起身。
“哗啦啦……”不远处有奇怪的响声,人青飞快的转身。水面动荡起来,似乎有什么东西要浮上来了。
“不会是什么水怪吧?”人青暗自吞吞口水,双眼死死的盯着那里。
“唰……”一道银光从水下扬起,洒下漫天水滴。那是一头银色的长发,在眼光下闪动着耀眼的银光。
人青呆呆的看着一个人从水里冒出来,银发浮散在水面,雪白的皮肤在绿水的映衬下蕴藏着无限风情。人青眼睛都快直了,不自觉的吸了吸快要滑落的口水。
像是感应到了她灼热的目光,原本背对她的人微微侧过脸,越过左肩望向人青。
“噗……”人青只觉得一阵热气涌上脑袋,集中到一点爆发出来。“神仙姐姐!!”她鼻血直喷的高声尖叫,两眼一黑幸福的晕倒过去。
半个时辰之后
“我真是白痴啊!这样的绝色天仙竟然没有好好观赏就晕过去了!啊!”尖锐的叫声响彻云霄,宇文人青面冲苍天放声尖叫。
“姑娘,你没事吧?”一个平静无波的声音响起。
“呃……”人青回头,这才看见身后不远处立着一个一身黑衣的蓝发蓝眸的美男子。“帅哥啊!”人青双眼变成心型,一脸垂涎的看着美男子。
男子似乎有些受不了她这样花痴的表情,眼里流露出些许厌恶。“姑娘,你若是没事的话就请随在下走吧!我家主人还在等我们呢!”
“敢问帅哥芳名?芳龄?星座?血型?电话号码?QQ号?喜欢什么?”人青依旧一脸花痴相,仿佛没有看见男子眼里的厌恶,也没听见他说要走的话。
“在下鬼,姑娘请随我来。”男子收敛心神,径直转身离开。
“咦……”人青这才后知后觉的摸摸身上,衣服被穿得乱七八糟的,但是好歹没有露出不该露的地方。“啊!帅哥你别走……谁帮我穿的衣服啊!”惊叫声再次响彻云霄。
名为鬼的男子听见她的叫声,摇摇头。有些不明白,传说怎么会是这样子的?
终于把衣服裤子穿回正常的位置,人青从背包里拿出梳子镜子收拾好头发,才飘飘然跟随不远处的美男子离去。
如果你是个花痴,如果一天之中你接触到的都是极品美色,你会是怎么样的反应?
至少对于人青来说,这简直就是个灾难。在场的四个男人美得叫人心跳混乱、血脉奋张,人青这辈子就没流过鼻血,而这一天脆弱的鼻黏膜就频频遭受冲击,让她大量失血,导致现在头晕目眩。
“姑娘,你还好吧!”一名红发金眸的帅哥递来一方丝帕,好心的想扶她一把。
“不好,再来几次我就要小命休矣了。”人青仰头喃喃,运用土办法止鼻血。在帅哥快扶上她之前,她竟然反应迅速的后退三步,叫帅哥的手尴尬的伸在空中。
“姑娘,在下无意冒犯。”帅哥讪讪的收回手,金色的眸子有些受伤。却也对她的反应奇怪,她不是看美色看到流鼻血吗?为何自己好心去扶她,她却一脸惊惶的躲开呢?
“呃……抱歉!我……只是不习惯别人这么对我好!”人青尴尬的笑了笑,低下头让额前的刘海掩去眸中的心事。
忽然空气中浮动着一种特殊的香气,人青深吸一口,好香……好舒服的味道,但是为什么吸了之后让人有点飘飘欲仙的感觉呢?不好,有些眩晕了。
“主人!”四名男子忽然同时朝一个方向跪拜下去。
一袭红得耀眼的长袍映入眼帘,袍子上用银线绣着一只展翅欲飞的凤凰。香气,便是从这人身上传来的。
人青步履虚浮、身形摇晃,难道是迷香吗?她暗忖。吃力的抬起头看向来人,映入眼帘的,竟是不久前在湖中遇到的那张美若天仙、不染凡尘的绝世面容,“神仙……姐姐……”人青吐出四个字,感觉鼻子里又流出什么热热的东西了,两眼一翻终于又很没出息的晕了过去。
写的有点仓促,可能进程会比较慢一点,诸位看官请谅解。^_^……
————————————————————————————
蓝天白云,青山绿色,风景依旧美丽。
一抹鲜艳的红出现在一片翠绿中,显得格外的刺眼和美丽。
四名风格各异的俊美男子抬着红纱飞舞的四人辇步伐矫健的在山道上飞奔,华丽的辇舆在他们肩上轻若鸿毛,所以他们才能足不沾地的急速前行。
纷飞的红纱隐约可见一抹纤细的身影端坐其中,那是一个美得不似凡人的人。
柳叶弯眉、明目皓齿,眉不画而翠,唇不点而红。白皙的肌肤不施粉黛而颜色如朝霞映雪,一袭红衣穿在身上艳若牡丹。银白色长发柔顺的披在身后,额前刘海中垂下一缕鲜红,仿若雪中一枝红梅。浅红色的眸子顾盼流转,又似深潭勾人心魂。
‘她’的左耳带着一只红色玉雕的凤凰,长长的凤尾垂到肩上,栩栩如生、仿佛随时都有可能振翅高飞。
不论谁见着‘她’,都以为看见了不染凡尘的绝色仙子,无不俯身贴地拜倒裙下,从此失魂落魄遥想佳人。
‘她’静静的坐着,眼光落在侧卧身旁的娇小身影上,正是那被美色刺激到晕倒的——宇文人青。仙子眼中有一抹深思,一抹不解,也有一抹困惑。就连‘她’思考的模样都是那么的楚楚动人,倘若人青此刻醒来,怕是又要狂喷鼻血的再次幸福晕倒了吧!
空气中暗香浮动,叫人迷醉。即使在昏迷中,宇文人青的小脸依旧泛起了淡淡的红晕,身子也莫名的发烫起来。
有些好奇,‘她’伸出纤细如玉雕一般的手指,轻轻戳了戳宇文人青的脸。人青皱皱眉,没有搭理。
“这样一个小女娃儿,究竟以何为祸呢?”‘她’低不可闻的轻语。“没有倾国倾城的容颜,没有引人遐想的身子,就是一个平凡无奇的女娃儿,何以为祸呢?呵呵……真好奇呀!也许……可以赌一赌这局棋吧!”
三天后
“恩……地狱般的特训终于有结果了也!看着你们我再也不会流鼻血了也!”脸色有些苍白的宇文人青高兴得大喊大叫,不一会又因为贫血的眩晕而安静下来。
“宇文姑娘,您就安安静静的坐着吧!这几天您流了不少血,身子正虚弱呢!”红发金眸的张宿连忙开口到。
“恩……我知错鸟……”宇文人青老实的坐回大石头上,侧身偷偷打量躺在辇舆中休息的身影,她暗暗吞了吞口水。“用不了几天,我就可以好好看看神仙姐姐了……我要加油啊!不能再没出息的昏倒了!”
四名美男子正在收拾地盘准备过夜,找水果、拾柴、除草、打猎的分工合作。也没指望人青能帮忙,只求她别再添乱了就好。
这个地方真的是个巨大的原始森林,他们扛着轿子‘飞’了三天都还没有走出去,要是靠自己的话,估计都走上一个月吧!前提还是别迷路,宇文人青看着面前忙碌清理地面的张宿思量。
他们究竟是什么人呢?来这个原始森林又是做什么呢?晕头转向整日流鼻血,被美色迷昏了头的人青终于有时间思考这个问题了。
那么神秘、那么绝色无双的主人,又究竟是什么身份呢?邪魔教派的教主?!人青想到东方不败,随即摇摇头。那样天仙似的人儿,不可能是个人妖。
名门世家的闺秀?!气质到是高雅出众,但是名门闺秀不可能叫四个大男人扛着跑来跑去吧?再次摇头否定。
神秘组织的幕后老大?!再次想到武侠小说里的高老大,不可能啊!那样仙肌玉骨、指若青葱的仙女,怎么看都看不出练家子的味道,摇头摇头。
隐居山林的世外高人?!不可能吧!莫非是什么练了绝世神功的绝代高手,实际年龄超过百岁高龄?!恶寒……不要吓自己。
更不可能是得道高人吧!虽然有着超凡脱俗的仙家气质,但是那样艳丽的衣着装扮,怎么也不像清修的高人。
不过她穿红色真的好漂亮,皮肤又白又滑嫩,真是白里透红与众不同啊!从来没见过那么适合红色的人,仿佛这红就是为她而存在的,世间为什么会有这么美的人存在啊?人青努力吸口水。
老天,虽然这几天你让我流了几缸鼻血,不过我还是要感谢你啊!竟然让我一穿过来就遇到天仙似的美人儿。你真是够意思,太了解我想收进天下容颜的梦想了,这次我很感谢你啦!哈哈……她在心中狂笑。
反正胡思乱想也没有结果,还不如等晚上烧烤的时候再跟美人们打听这究竟是什么地方?什么时代?能不能好人做到底帮她找人?
人青打定主意后站起身,对着认真忙碌的张宿开口问到,“张,你刚才说附近有条小河是吗?”
“恩,往前走大概十丈处,您要做什么?”张宿好奇的问。
“反正我也帮不上忙,就不在这碍手碍脚了。我去洗澡,这里天气太热了害我一身汗。如果鬼、翼、轸回来的话,记得告诉他们不要到河边来哦!”人青潇洒的挥挥手,拎起背包走向张宿说的小河。
当人青的身影消失在灌木丛后,辇舆轻轻晃动,里面的人儿轻轻的坐了起来。
“主人,您醒了。鬼已经去找新鲜水果了,想必很快就会回来。”张宿听见响动,连忙清理干净双手,单膝跪在轿边取出放在暗格里的鞋子,小心的套在仙子雪白诱人的纤纤玉足上。
仙子站起身来,显示出高挑的身材,比一百八十公分的张宿竟还高出半个拳头。漂亮的眸子扫了一圈,然后看向张宿。
“回主人,宇文姑娘往小河那边去了。”即使主子不说话,张宿依旧知道‘她’的意思,赶忙回答到。
仙子迈着轻盈的步伐,向着小河的方向走去。风吹得‘她’衣袂飘飘,袅娜的身姿如弱柳扶风。张宿望着‘她’的背影,竟有些痴了去。虽然跟随在主人身边已经十多年了,可是依旧会被‘她’的美所迷倒,人世间怎么会有如此完美的人呢?
人青的鸵鸟性格好像比陶可的严重多了,o(∩_∩)o...
不过没想到,是南皇自己先揭开了谜底,饶是再心如止水的人,也有可能被人青气出真本性吧!^_^
————————————————————————————————————
冰封的泪,如流星陨落,跌碎了谁的思念。
轮回之间,前尘已湮灭,梦中模糊容颜。
昆仑巅,江湖远,花谢花开花满天。
叹红尘,落朱颜,天上人间。
情如风,情如烟,琵琶一曲已千年。
今生缘,来生缘,沧海桑田成流年。
古老的剑,斩断了宿怨,唤醒了谁的誓言。
转瞬之间,隔世的爱恋,追忆往日缱绻。
昆仑巅,浮生远,梦中只为你流连。
笑红尘,画朱颜,浮云翩跹。
情难却,情相牵,只羡鸳鸯不羡仙。
今生缘,来生缘,难分难解。
昆仑巅,浮生远,梦中只为你流连。
笑红尘,画朱颜,浮云翩跹。
情难却,情相牵,只羡鸳鸯不羡仙。
今生恋,来生恋,莫让缠绵成离别。
——《千年缘》
稀里哗啦的水声伴随着悠扬缠绵的歌声,回荡在空气中。人青的衣服背包堆在一块大石头上,人站在水中搓搓洗洗。
她是一个很爱干净的人,基本上是每天一洗,而到了夏天只要条件允许,她几乎是一天三到四洗。黎霜她们说过她很多次了,她那叫心里洁癖的暗示,让她控制住这种动不动就要洗澡的欲望,但是成效不大。
水不是很深,站直了水只没过她的腰。也亏得她就这么毫无遮拦的露天洗澡,也不怕被人偷窥。她的小脑袋瓜倒也想的开,认为这是荒山老林人迹罕至,一般人根本就不可能来这,而那四个美男子想必也不会对自己有兴趣吧!她是花痴,不是白痴。除了张宿,另外三个人可是没少给她鄙夷的眼色。
“哈……反正我也只是欣赏他们的皮相,又不打算和他们发展点什么,管他们怎么想哦!”人青自言自语。想也知道,那么出色的面容肯定招惹来不少爱慕,他们讨厌花痴也是情有可原的。
其实啊!这些个美人才是可悲的,一举一动都在别人的注视之下,做不到随心所欲所以难免憋却。无怪乎相貌出众的人总是脾气比较大,比较任性。因为不能原原本本的发泄自己的内心苦闷,只能通过别的途径来减轻心理压力了。
正当她胡思乱想之际,身后传来树枝被踩断的声响。人青身子有些僵硬,微微的自肩上瞄去,看见一截红色。呼吸一滞,她立刻调回头不敢再看,因为她已经知道是谁来了。
闭上眼,深呼吸,她告诫自己放松,只要不去看她的脸就OK了。感觉呼吸顺畅了,人青笑着开口到。“神仙姐姐,你也喜欢洗澡啊?我很快就洗好了,马上让地盘给你好不好?你可不可以再等我五分钟?”
身后静悄悄没人回话,但是存在感却没消失,人青甚至能够感觉到她在打量自己。脑子飞快的转动着,这三天来,自己虽然昏昏沉沉,但是确实没有听见过这位神仙姐姐开口说过话,莫非她……
人青忽感心痛,她咬咬下唇压下想哭的冲动。上天果然是不公平的啊!让你拥有一样东西,必定会让你失去另外一样东西。吸吸鼻子,人青有些怜惜的开口。
“神仙姐姐,我知道你有语言障碍,不过不要紧。我……我曾经学过一段时间的手语,我可以教你用手语和别人交流。那样你就可以更方便和别的人交谈了……若是你觉得手语麻烦,我也可以教你习字,然后用笔墨和人交流……”历史上大多上流社会的女子都崇尚无才便是德,所以人青理所当然的认为仙女姐姐不识字。
“但是我觉得呢,最好两样都学会最好,因为有时候遇到同样不识字的人的话,他也看不懂你在说什么对吧!”人青就没想过这个地方又有几个人懂手语,她满心的怜悯,所以早就忘记了这些常识。
身后传来哗啦啦的水声,好像是仙子也下水了。听着声音越来越接近自己,人青不由自主的结巴和脸红起来。随即又暗骂自己变态,两个女人洗澡脸红个什么劲啊?再怎么沉鱼落雁,再怎么闭月羞花,她有的自己还不是有?
虽然脸蛋比不上,好歹身材不会差太多嘛!转念想到神仙姐姐的肌肤,人青竟觉得鼻腔里又有些蠢蠢欲动了。她连忙深呼吸,在心中暗暗数数。
仙子走到人青背后,看着面前娇小的女人白皙的皮肤逐渐变成粉红色,美眸闪过一些好奇,伸出手指轻轻戳了戳人青的背。
人青只觉得一道电流从她指尖窜进自己皮肤,麻酥酥的往四肢百骸散开。心跳如鼓,面红耳赤。靠!我是不是真的变态啊?为什么被女人碰也会心动啊?肯定是她太美的缘故,所以我产生了幻觉,人青拼命的安慰自己。
“咳……”轻咳一声,人青闭上眼睛面向来人,颇有点掩耳盗铃的味道。“神仙姐姐,呃……没想到你也那么喜欢洗澡啊?我们真的好有缘哦!习惯也一样,都爱洗澡。爱洗澡好啊!皮肤好,身体好啊!”她语无伦次的想冲淡下怪异的气氛。
双手下意识的护在胸前,她发觉皮肤上浮起细密的鸡皮疙瘩,这样闭着眼看不见对方表情的情况下被人打量,感觉就好像被偷窥了。
人青双手环胸,察觉仙女越来越靠近的呼吸,脸蛋烧得更厉害,她下意识的向往后退。忘记这是在水里,水下有很多石头;忘记了自己双眼紧闭,双手环胸。所以,脚下一滑失去平衡,人青一声尖叫,手臂下意识的挥舞着想抓住什么来稳住身子。
终于抓住了救命‘树枝’,她用力一拉借助力道往正前方弹回来,紧紧地抱住面前的这棵救命‘树’,惊魂未定的喘息着。
嗯?!不对啊?这棵树怎么热热的?掌下的触感细润如脂、滑腻似酥,耳边传来沉稳有力的心跳,这……这……这……这分明就是人体嘛?!那是什么树啊?人青再笨也知道被自己紧紧抱住的救命‘树’是谁了。
更糟糕的是,她的脸正紧紧的压在仙女的胸口。可是……怪怪的,总觉得少了什么?人青没有察觉自己正在大吃仙女的豆腐,她收回小手在仙女胸前一阵乱摸,细润如脂、滑腻似酥的肌肤叫人爱不释手。不对!现在不是讨论皮肤的事,人青红着脸摇摇头。
摸完人家的胸膛,她又收回手在自己胸前摸了一下,通红的小脸瞬间变得煞白。“你……你……你……”她抖得语不成句。
仙女好笑的看着她,心想她总该察觉了吧?却见人青猛地扑进自己怀中嚎啕大哭起来,口中还嘟囔着什么。
“呜呜……神仙姐姐……你真的好可怜哦!呜呜……上天真不公平……给了你举世无双的容貌……却没给你声音……呜呜……给了你凝滑如玉的肌肤……却……却……给了你个洗衣板的身材……呜呜……原来你洗澡都要跑到这深山老林……是因为你平胸没咪咪啊……呜呜……神仙姐姐……我发誓……我不会告诉别人你这个秘密的……你不要伤心……你虽然没胸……只要有金子般的心灵……加上绝世的容貌……你一定可以嫁掉的……”人青哭得个天昏地暗,好像她自己是太平公主被人嘲笑似的。
仙子却脸色不佳的看着胸前哇哇大哭的女人,有些哭笑不得又有些羞恼。轻叹一声,‘她’双手扶住人青的肩,用力一捏。
“啊……好痛啊……神仙姐姐……你力气怎么这么大啊?”人青闭眼看不见她的表情,吃痛的停止了哀号,耳边响起极富磁性的惑人嗓音。
“谁告诉你的我是个哑巴?谁告诉你的我是神仙姐姐?谁告诉你的我是平胸女人?睁开眼好好看看,我可是一个货真价实的男人……”
人青倒吸一口气,猛然睁眼。映入眼帘的依旧是那张美若天仙的脸孔,这次人青再没尖叫晕倒。眼光直溜溜的从她的脸往下滑,突出的锁骨,结实的胸膛,笔直的长腿,眼睛象见鬼似的呆视在仙女两腿间的一点。
作为一个护理专业的大三生,她再没知识也知道那个东西究竟是什么玩意,有那玩意的人代表着一个词——男性。
“你你你你……男男男男……人人人人……”人青结结巴巴的开口,语不成句,身子抖得象秋风中的树叶。
“没错,我不是哑巴,我不是女人。”仙子挑起漂亮的银色眉毛,有意思……她对自己声音的反应真值得玩味啊!
“我……晕……”人青吐出两个字,两眼一翻,直挺挺的往后倒去,终于又光荣的晕死过去了,只不过这次完全是被吓晕的。
仙子向来平静无波的面孔勾起浅浅的笑意,伸手一捞将人青揽进怀中。“有意思,你竟然对我的声音没反应……究竟是被吓到了?还是真的没反应?嗯……我到要好好研究研究了。”
他横抱起人青走上岸,脚一勾勾起自己鲜红的长袍连自己带人青的包裹起来,一声长哨。守候在不远处的鬼出现面前。“将天祸的物品收拾好,她又晕了。”他丢下一句,不理会手下的反应便离开了。
过了一炷香的时间后,才见面红耳赤、脚步虚浮的鬼捧着人青的衣服走出灌木丛。
五大皇朝,不同的风土人情,国情、民情的不同,自然就造就了不同的婚姻之道。
——————————————————————————————
渐渐可以看见一个小镇隐藏在青山绿水间,美男子扛着轿子飞快的向镇子进发。
轿中
人青依旧沉浸在巨大的惊愕之中,似乎还是不能接受与自己‘共裕’两次的神仙姐姐,竟然是个大男人……那自己岂不是被看光光了?正想着呢,鬼魅般的身形又贴到自己背后,迷人的嗓音低低响起。“面对现实吧!我是个男人这么难以令你接受吗?”
宇文人青斜眼睨了一眼挨近自己说话的天仙美男——疏楼朱雀,有些哀怨的回他。“这么美的脸蛋,这么好的身形,当男人真太可惜了……”
疏楼朱雀低低的笑了,这个小女人真的很好玩。不过现在不是玩的时候了,因为镇长正领着一群人在镇子口恭迎了。
“不知贵客来临有失远迎,请恕罪。”年约五十岁上下的镇长恭恭敬敬的拱手弯腰行礼。
“镇长,我们一行六人今日要借宿一宿,不会打扰太多。”鬼宿颔首算是回礼了。
“那是本镇的荣幸,请大人随小人来。”镇长手一请,犹如摩西分海,他身后的人群飞快的让出了道路。
隔着红纱,人青有些惊叹的看着夹道欢迎的人群。不分男女老少,竟然全部是美人也?!真的太神奇了吧?这究竟是什么样的地方啊?
镇长家.后院
房子外部干净整洁,内部布置华美,明眼人一看就是用来招待贵宾的院落了。
疏楼朱雀戴着红纱斗笠,掩去面目也不说话,把外交权利下放给了四个手下。人青则是好奇的四处打量,没有发现镇长正大惊失色的看着自己。
“大人……这位……”镇长有些颤抖的指着宇文人青。
“无妨,我们从国都而来,就是为了将此女带入宫中。镇长莫要惊怕,此女身份特殊,不能与一般所比。”鬼随意的解释了一下。
镇长连声应和着离去,鬼则吩咐来伺候贵客的丫鬟去准备洗澡水,然后恭恭敬敬的将疏楼朱雀请进屋子。
“镇长干吗跟见鬼似的看着我?”人青跟着进屋不满的问到,自己虽然不是美女,但是好歹长得很可爱吧?至于么。
“我们的国家,叫做朱雀皇朝。在这个皇朝里,拥有黑发黑眸的人,都会被视为不祥的。所以,一旦城镇里出现黑发黑眸的人,定会被他人视为妖孽,而想办法处死。”鬼宿为她解惑,却也是警告她不要想独自行动。
人青吓白了一张脸,朱雀皇朝?!这里的人怎么更变态啊?长着黑头发黑眼睛的就会带来不幸吗?真是莫名其妙。虽然看看别人都是五颜六色的头发跟眼珠,可是他们的轮廓和自己一样,同样的黄皮肤,明显的中国人嘛。
靠!真是奇怪的地方,天呐!这么说的话,黎霜、弓琅、陶可她们不会被别人当成妖怪处死吧?人青急得象热锅上的蚂蚁团团转。
“您的身份,是异时空来的天祸。”鬼宿得到主人的首肯,开始解开人青为什么会掉到这的谜底。“上古预言:“神历二百二十三年,天降四祸,作乱人间。祸越时空侵入吾四神皇朝,从此风云变色、皇朝动荡,此乃天之降祸,避之不得躲之无处,四祸横行天地间,四神皇朝风云变幻,悲哉!苦哉!”
“……天降四祸……天呐!难道说的就是我们四个人吗?意思是一个人掉一个国家了?”人青紧抓住座椅的扶手追问。
“没错,一个天祸降落一个皇朝,不可能一个皇朝同时出现两名天祸。”张宿点头。
“呼!那就好!原来掉到这变态地方的就我一个啊!那我放心了,至少就不怕她们被当妖怪除掉了。”人青拍拍胸口,心归位了。
“今天是神历二百二十三年,三月二十八日,与预言一样您降世。我家主人根据占星师的推测,专程来到这凤凰林禁地接您。”鬼宿继续说到。
“哎呀!真客气,还派专人接待啊!”人青打哈哈,也没明白这天祸是个啥玩意,她神经比较粗,经常忽略重要消息。
鬼宿睨了她一眼,决定不去听她的自言自语。“我家主人会带着您四方游走,让您看看朱雀皇朝人们的生活现状,然后由您选择愿不愿意帮助我朝天子。”
“等等……我一不能文,二不能武的,要怎么帮助天子啊!?你们太儿戏了吧?”人青有些傻眼。
“上天派遣您下界,您定会有不同寻常的能力,至于是什么能力,我等就不得而知了。”鬼宿淡淡的回答。
“难道是就是我能和动物交谈的能力?”人青暗忖。“这算什么?难道皇家要搞个动物园,派我去当园长?”她又开始胡思乱想了,至于鬼后面说的话她都没有听进去,照例漏掉不少有用的情报。
晚饭过后,天色也暗了下来。路边的石灯被点亮了,暗示着该睡觉了。
没习惯早睡的人青一个人在花园里瞎转悠,不由得开始怀念二十一世纪的夜生活。电视、电脑、酒吧、KTV,哪样不是好的休闲娱乐方式。可是现在,什么都没有了。天黑就睡觉,天亮就工作,古人的生活真无趣啊。
怎么跟书上写的不一样呢?人家有贵客到来的话也要组织一点歌舞表演什么的助助兴嘛,怎么现在却黑灯瞎火的让人上床了呢?
说到睡觉,她又开始头疼了。为什么自己得跟疏楼朱雀睡一个屋子啊?在她铁腕的要求下,被踢去睡小厅软榻的人竟然是自己。可恶啊!应该是男人让女人的嘛!算了,谁叫他比女人还像女人呢?就当他是女人好了,人青坏心的想。
走着走着,来到了一处幽静的所在。
一个波光粼粼的小湖,湖面倒影着满天星斗。湖上九曲桥尽头有一凉亭,梁上悬挂着八角宫灯,一双人儿伫立在亭中。
人青微笑着遥望那两人,一个是镇长,一个是晚饭时候见着的美少年。啊!都是美人儿,站在一起也很赏心悦目啊!
看着看着,人青再也笑不出来了,面前的情况怎么有些诡异。看起来德高望重的镇长,竟然一把揽上年轻貌美少年的纤腰,爱怜的低下头亲吻着。
一只大掌无声无息的掩住她的红唇,将她的惊呼声灭在掌下,把她拖入树丛中藏去踪迹。。
人青惊慌回头,映入眼帘的是那张美若天仙的面容,双目澄澈的看着人青。
“你怎么到处乱跑呢,在看什么?”疏楼朱雀轻声的问到,确定她不会鬼叫后放开了捂唇的手。
人青手足无措的指指亭子里的情形,疏楼朱雀美目流转瞟了一眼,淡淡开口到:“那名少年是镇长新娶的最宠爱的男妾,有什么不对吗?”
人青下巴要掉下来了,曾目结舌的看着疏楼朱雀。“男……男……男妾?!”
“我以为鬼已经把朱雀皇朝的事都告诉你了呢!”疏楼朱雀浅笑,看得人青双眼发直。“朱雀皇朝是可以迎娶男妻的,除了不能生育孩子外,其余的待遇都与女妻一样。所以有钱的人家,都会同时拥有男女妻妾。”
一个霹雳打得人青一阵眩晕,这究竟是一个怎样古怪的地方啊?!男女老少无一不美丽,现在甚至连男人都可以嫁男人。她可怜的心脏正遭受前所未有的冲击,使得她脸上青红交错。
中国五千年的婚姻方式一下子来了一百八十度的扭转,还真叫人无法接受呢!想到二十一世纪,很多人对待同性恋还抱着异样的眼光,没想到到了这个皇朝竟成为合法的了,不但能在一起还能明媒正娶。
“走吧!回屋休息了!在这里偷看别人是不合适的。”疏楼朱雀拉起她的小手,带着震惊过度的人青回房。
人青甚至没有注意到疏楼朱雀与自己牵手的举动,也没有察觉自己看美不碰美的教条正遭受着严重的冲击。
天祸变神女,这是老天的玩笑?还是朱雀的把戏?
————————————————————————
半夜醒来,身边睡着个天仙般的美男子,这算不算是一种浪漫?人青从梦中惊醒,看着帐顶发呆,很严肃的思考这个问题。
不要误会,两个人衣裳完整,各睡一边没有交集。因为天气炎热,人青把丝被踢到了角落里。身下的铺垫是玉片编织的玉席,睡在上面十分凉爽,但是人青依旧是满头满身的汗,热的想尖叫。
看看身边的睡美男,一身清爽半颗汗都看不到,安然的沉睡着。把人青嫉妒了个半死,这莫非就是传说中的冰肌玉骨,所以清凉无汗、悠然自得?好头疼啊?为什么自己会跟一个完美得不似凡人的人上床呢?呃……不,是合衣同眠呢?自己好像是赌咒发誓不和男人同眠的嘛!自己应该是睡在花厅软榻的呀?
爱美不近美……原则啊原则!唉……头疼,到时候出了啥事,又要被怪罪了。她暗自轻叹,有些怪罪的看着睡得香甜的疏楼朱雀。
不过自己向来是雷打不动,一觉到天明的人,为什么会在午夜醒来呢?人青皱着眉,努力的思考这个问题。应该不是热的原因,犹记得在二十一世纪有一次空调坏了,自己一觉到天明,醒来才发现全身跟在水里浸过似的,床单、床垫全被汗水浸透。还被霜姐笑话,说是哪天被热死都不知道。
那是为什么醒的呢?人青坐起身,摸索枕头边的皮筋,将乱糟糟的发随意扎起。不行,太热了!醒了就睡不着了,干脆出去走走吧!她看看窗外朦胧的路灯,轻吁一口气。很好!一点也不黑,可以出去。
现在的问题是……要怎么出去呢?疏楼朱雀睡在外侧,要想下床就必须从他身上过去。这个绝对是个很尴尬的处境,但是不得不试试。
人青硬着头皮,蹲起身子,抬起左脚小心的踏在疏楼朱雀身侧窄小的床沿。心中祈祷着疏楼朱雀千万别醒过来,然后身子往外倾左手抓向床栏,只差一点点了!只要抓到床栏就可以抬起右脚倒腾出去了。
无奈,天不遂人愿啊!正当人青全神贯注的进行着翻越举动,身下却传来带着睡腔的悦耳男音。“你在做什么?”
人青吓得小心肝乱跳,脚一软好死不死的跌坐在疏楼朱雀的腰间。现在这个状况真是尴尬到家了,人青坐在疏楼朱雀身上,左手伸在距离床栏十公分的地方,右手按在疏楼朱雀胸前,黑白分明的眼睛傻乎乎的与他对视着。
疏楼朱雀皱了皱眉,人青虽然体型娇小,但是这么冷不防的坐到自己身上,还真有点疼。
“那个……这个……对不起哇!我……不是……没有……真的……不是……”人青一阵手忙脚乱,语无伦次的想起身。
“别乱动。”疏楼朱雀大手一伸制止她在身上扭来扭去,他是个生理机能正常的男人,一个女人在自己腰间动来动去,怎么也会有反应的。
人青立刻意识到是个怎么回事了,他滚烫的分身正在自己臀下蠢蠢欲动。当下脸红得跟煮熟的虾子一般,僵硬的化作石头。
感觉掌下肌肤的僵硬度,疏楼朱雀有些好笑。毫不费力的举起小女人,把她放坐回床内。然后起身下床,打开窗子吹着凉爽的夜风来平复腹下的骚动。
“那个……真的很对不起……我太热了……所以想起来走走……”人青垂着头不敢看他,脸蛋依旧烧得厉害。
“那就下床吧!我们出去走走。”疏楼朱雀语气中含着淡淡的笑意。
“嗯……”人青点点头下床。
外面果然是凉快许多,宇文人青和疏楼朱雀默默的在花园里散步,耳边充斥着各种各样的虫鸣蛙叫。
“扑楞楞……”空中飞来一只蝙蝠,落到人青肩上,把她吓了一跳。只听蝙蝠对她‘吱吱’一阵怪叫,人青脸色凝重起来。
“准确么?”她竟在与蝙蝠交谈,这叫疏楼朱雀有些讶然。
“吱吱吱吱……”蝙蝠又叫了起来。
“我知道了,谢谢你!你先走吧!”人青道谢,小蝙蝠拍拍翅膀又‘扑楞楞’飞走了。“疏楼朱雀!”人青有些失态的抓住他的手,“赶快叫醒镇长通知所有人离开镇子!赶快!”
“怎么了?”疏楼朱雀奇怪她的要求。
“丑时三刻,镇子后方的山体会坍塌,到时候估计会波及到镇子,快些!时间不多了!”人青没注意自己长长的指甲抓破了他的手。
“啾啾……”疏楼朱雀吹响独特的哨音,眨眼间鬼、张、轸、翼从天而降,跪拜在疏楼朱雀脚下。“主人!”
疏楼朱雀捏捏人青的手,示意她说。人青又把话重复了一遍,却引来四个男人怀疑加不相信的眼光。“我说的是真的,人命关天的大事,我会拿来开玩笑吗?”人青有些气急败坏的低吼,红了眼圈。
“主人!”四人看向疏楼朱雀,只见他点点头。四人立刻领命离去,不一会四下乱成一团,喊叫不断。
“我怎么会骗人呢?我是不想死伤无辜的人才把消息说出来的,他们干吗那样看我。”人青揉着眼睛,委屈的落泪。“我不想来到古代,还被别人说成是不祥的。这明明是天灾,如果我不告诉你们,你们肯定又要说是因为黑发黑眸的我带来的灾难了,早知道不做好人了,管他们去死啊!”
“不是的,只是太过惊讶了。没想到,你竟然能与动物交谈。”疏楼朱雀伸手帮她抹去泪水,好言相哄。
“我掉到这里的第一天就发现了,能与动物沟通。所以在森林里转了三天才免去了不少危险,不然现在不是饿死就是被野兽给吃了。”人青吸吸鼻子,“大概是穿越的时候身体产生的变异吧!以前不是这样的……”
“我知道了,不哭了哦。看他们都收拾的差不多了,我们也赶快离开吧!”疏楼朱雀大掌摸摸她的头,回屋取出纱帽戴上然后拉着她一块离开。
丑时三刻
在众目睽睽之下,镇子后方的西凤山轰然倒塌,泥土巨石掩埋了半个镇子。众人惊魂未定,感激加惊诧的目光落在宇文人青的身上。
“姑娘果然是未卜先知的神人啊!难怪国都派遣专人来迎接您,大家赶快给神人磕头道谢啊!”镇长一脸感激,带头下跪。
人青有些惊讶的看着黑压压的人群向自己跪下磕头,“不要这样!快起来!快起来!我不是什么神人……”她急忙忙想解释什么,却叫疏楼朱雀掩住了小口。
疏楼朱雀冲着鬼动了动手指,鬼会意的走到宇文人青前方挡住娇小的她。“众人免礼,神女降世乃是我朱雀皇朝之大幸,念皇朝之大事,关于神女的事情切不可声张。尔等自行休息,待天亮后重建家园。”鬼朗声道。
“遵命,大人请好生歇息,草民会派人在周围轮班护卫的。”镇长领着众人退开,留出大片空地给这一行国都使者。
“这是骗人的!疏楼朱雀,我根本就不是什么神女!”宇文人青拉下他的大掌,有些激动的叫到。
“从今日起,你便是凤凰林禁地降世的神女,你的使命就是拯救黎民百姓于水火之中。”疏楼朱雀挥退四名手下,淡淡的开口到。
“可是我不是啊!也不是未卜先知啊!那些都是动物们告诉我的消息啊!”人青万分心虚的开口。
“因为你是神女,所以你可以传达自然之神的消息。乖乖听话,从今天起你就是神女了,朱雀皇朝就靠你了。”疏楼朱雀按着她的肩一字一句的开口。
人青看着他美若天仙的脸孔,怔怔的说不出话来。疏楼朱雀看她似乎听进话去了,牵起她的小手走向红色辇舆。
“疏楼朱雀……你究竟是谁?你要我假扮神女……究竟是什么样的目的?”人青幽幽的声音在他身后响起。
疏楼朱雀只是微微一笑,没有回答。
行走江湖,伪装是必要滴。不然的话,按照人青不祥的外貌特征,估计是寸步难行吧!
——————————————————————————————
人青还在睡梦中,四个美男子就扛着辇舆继续出发了,今天他们的行程是要赶到一个较大的城池去。
“去到大城市,我是不是就不能以黑发黑瞳示人了?”宇文人青醒过来的第一句话就是这句。
疏楼朱雀看着她乌黑亮丽的长发,乌溜溜的大眼睛,有些迷惘。为什么这么美丽的颜色,是被视为不祥的呢?手不由自主的卷起她的一缕发丝,“嗯……你就得跟我一样,戴着纱帽遮去眼睛和头发。在世人完全承认你是神女之前,你必须掩饰这被喻为不祥的象征。”
“才不要呢!”人青抢回头发,冲疏楼朱雀扮了个鬼脸。转身拿来自己的小背包一阵翻腾,“找到了!你看!”她晃着手里一个奇怪的东西。
“这是什么?”疏楼朱雀好奇。
“这个是一次性染发喷雾剂,我还有彩色的隐形眼镜呢!本来是准备拿去学校里招摇的,没想到现在就派上用场了。”人青嘿嘿一笑,拿出小镜子开始伪装自己。“对了,你有多余的衣服没?借我一套。”
朝鸣城.官驿
当红色纱帐被撩开的瞬间,鬼、张、翼、轸全部呆掉了。那个黑发黑眸的花痴女,竟然变成了一个紫黑发色、墨蓝眸子的少女,活脱脱一个四神皇朝土生土长的小女孩。
“你……”张宿目瞪口呆,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__^*)嘻嘻……秘密哦!”人青笑眯眯的从辇舆上跳下来,像一只快乐的小鸟一样在众人面前转了一圈。“这身衣服漂亮不?没想到你们竟然有帮我准备衣服呢!”她乐呵呵的展示身上粉红色的短装。
粉红色的无袖上衣镶着银边,胸口是一朵银线秀的荷花。短短的遮掩不住腰身,露出一截白皙的小蛮腰。粉红色真丝短裙刚盖过大腿,足蹬一双扭丝麻花结编织的鞋子,类似现代的某些编织类凉鞋。
很清凉的扮相,长发依旧梳了两个包包头,用粉红丝帕团包,红色绳结捆绑,绳尾各垂一个小金铃。随着她的举动叮铃铃作响,不过让接待的驿官惊讶的可不是她的装扮,而是……她怎么长得那么丑啊?!
也幸好宇文人青不知道驿官的心思,不然的话岂不是要气翻了天。
午膳时间
疏楼朱雀照例吃着清淡但看起来极为精致的食物,只是每样只吃几口就不吃了。看着他优雅的用餐举止,人青不由得摇摇头。
这男人简直把正餐当点心,把水果当正餐了。“疏楼朱雀,你真的很挑食也!而且还很浪费食物啊!”人青忍不住数落他。
“姑娘……主人一向是这么用餐的,有什么不对吗?”鬼没好气的开口到。
“你要知道,暴殄天物是会被雷劈的。想想外面还有很多人在挨饿,你却这么浪费,于心何忍啊!”人青犹记得城门口脏兮兮乞讨食物的乞丐。
“呸呸呸……乌鸦嘴,什么被雷劈。主人……主人……”翼接了口却说不下去。
“怎么了?你们是从皇城来,奢侈惯了对吧?不知人间疾苦。”人青翻翻白眼,也觉得自己是多管闲事了。丢下一句“我出去玩了……”就跑出了屋子。
“主人……”张拱手,接到主人的暗示后飞身随她离去。
看着满桌的食物,疏楼朱雀第一次认真的考虑。这样真的是浪费了?自己主要是水果为主,熟食为辅,也许真是浪费了点,看来他有在反省。
话说宇文人青跑出官驿,冲进人来人往的大街。满街的帅哥美女啊!本来应该很兴奋的说,可是她现在却没了兴致。嘟着嘴踢着路上的小石子,满脸不高兴的胡乱走着。
她知道自己是管的宽了,可是她真的看不下去。这些古人怎么这样的奢侈浪费,想自己当初一分一厘的打工赚生活费、学费的辛苦,曾经潦倒到一个五毛的面包都买不起只能看着流口水,所以见到这样的浪费真的很生气。
她虽然是及时享乐主义,留够必要的生活费、学费后,其他的钱都是花费在买衣服鞋子上,但是那也是后来经济宽裕后量力而行的事……唉!又想起讨厌的事情了,她皱皱眉叫自己别再去想二十一世纪的事了。
忽然路边一个脸色发青、大汗淋漓的中年美男子吸引了宇文人青的注意力,只见他双手捏着脖子,喉咙里发出哼哼唧唧的声音,一脸的痛苦状。人青观察了三秒钟,大踏步走过去伸出双掌往那人背上用力一拍。
“哇咳……”连吓到带外力拍击,那中年男子终于把卡在喉咙里的东西吐了出来,他深呼吸了几下,脸色逐渐恢复正常了。
“没事了吧?怎么那么不小心呢?”宇文人青一脸灿烂笑容的问他,我这可是白衣天使的笑容哦!夸奖我吧!
中年男子回头怔怔的看着人青的笑脸,过了好一会才爆出一句:“哇!……你怎么长得那么丑啊?!”
一句话打掉了人青的笑脸,换上黑得不能再黑的锅底色。她握起拳头恨恨道:“要不是怕雷公劈我,我还真想抛开尊老敬贤的传统揍你几拳呢!可恶啊!……下次再被东西呛到休想我再救你!哼……”语罢转身气呼呼的刚要离去,却被拽住了手腕。
“放手,你想干吗?我叫非礼了啊!”人青火大的瞪着握住自己手腕的大手,莫非遇到中年怪叔叔了?
“哎呀呀!小娃儿不要这么大火气嘛!我老人家说错话了,给你道歉还不行吗?”中年美男子笑嘻嘻的说到。
“你看起来最多不过四十岁吧?!装什么老人家?”人青翻白眼。
“嗬嗬嗬……小娃儿,你是说我老人家看起来那么年轻啊?!嗬嗬嗬……我还真高兴呢!这会仔细看你其实长得还蛮可爱的嘛!”中年美男显得十分开心。
“你想被人夸年轻就直说嘛!干吗来气我……”人青没好气,原来古人也那么自恋嘛!说他年轻就喘了。
“哎呀呀!跟那帮老家伙在一起,天天被他们气,说我一把老骨头。现在有这么可爱的小娃儿说我年轻……我老人家很高兴啊!没有什么见面礼好送的……这样吧!我收你做徒弟好不好?”中年美男子兴致勃勃到。
“表示感谢就要收我为徒?!”人青张大嘴,“不是吧!大叔,你这哪是感谢我啊!你明明是占我便宜么!”
“话可不是这么说的哦!江湖上有多少人打算拜我老人家为师的,我老人家看都不看一眼。今天肯收你为徒,你应该高兴才对的嘛!”中年美男依旧不放弃。
“说来听听,你会什么?要收我为徒。”宇文人青挣脱他的手,双手环胸的睨他。
“嗬嗬嗬……小娃儿,你真对我胃口。我老人家是秘香师,以制作秘香闻名江湖。”中年美男一脸得意。
“迷香?!蒙汗药?切……你根本就是制作害人玩意的人嘛!”人青斥鼻。
“什么迷香蒙汗药?!是秘香!秘香!我是秘香师!小娃儿你不知道什么是秘香吗?”中年美男皱眉。
“我只知道迷香,一般是劫匪和采花贼用的下三滥药物。”人青耸耸肩。
“嗬嗬嗬……小娃儿,我老人家真的很中意你啊!现在,让我老人家来告诉你什么是秘香吧!”中年美男一挥袖子。
人青只觉得一阵异香扑鼻,眼前一花。
秘香——看起来是不错的东西哦!
这要是学会了,可是会很有好处的。
——————————————————————————
有谁在轻轻的拍自己的脸,伴随着温柔的呼唤声。“青青宝贝,起床咯!”
宇文人青茫然的睁开眼,眼神发直的看着粉色的屋顶。嗯?!粉色的,这是哪里?意识好像逐渐回到了脑子里,她眼光往旁边一扫,映入眼帘的脸孔叫她浑身一震,不置信的坐起身低呼。“妈?!”
“青青宝贝,终于起来了。快些洗脸刷牙准备吃早饭咯!快些呀!不然要迟到了哦!”眼含温柔笑意的女子摸摸人青的头,转身离开房间。
人青仿佛被雷击中了一般,呆呆的半响没反应,只是傻傻的打量着屋子里温馨、童趣的摆设,这里是……
“青青宝贝,不要再继续睡懒觉咯!”女子温柔的呼喊声隐隐约约从门外传来。
手脚仿佛有了意识一般,下床、换衣服、洗脸、刷牙、梳头,然后拉开门走出去。空气中弥漫着牛奶的香味。人青看着站在厨房忙碌的背影,眼睛湿润起来。
“青青宝贝,快些坐下,马上就可以吃了。”女子回头看了她一眼,温柔笑语。
人青走到桌边坐下,目不转睛的注视着女人。“妈。”
“嗯……怎么啦?”女人没有回头,依旧在忙碌。
“妈!”人青又喊了一声。
“青青宝贝,怎么啦?”女人终于回头了,有些不解。
“没事……我只是想叫叫你……妈……”人青语带哭腔。
“傻孩子,是不是还在生气妈妈不答应给你买那双新鞋子呀?”女人将烤好的面包切片,抹上炼乳端到桌子上。
“不是的……妈……你好吗?”人青双手支在桌子上杵颊,微笑着看着女人,泪水却轻轻的滑落。
“傻丫头,你哭什么啊?妈妈怎么会不好呢?”女子在一旁坐下,伸手轻柔的帮她拭去眼泪。
“妈……”人青紧紧的握住她的手,哽咽着。“让我好好看看你,让我看看你过得好不好。”
“别哭了,妈妈很好。怎么了青青宝贝,你看见妈妈不高兴吗?为什么要哭啊?”女子熟悉的笑脸在她泪眼里朦胧起来。
“你过的好就好,你过的好就好。”人青闭上眼,压抑不住痛哭失声。原来自己竟然这么渴望再次见到她呀!原来自己并不如想象的那样……
再次睁开眼睛,熟悉的房间、熟悉的笑脸已经不复存在。人青透过朦胧的泪眼,看见自己正紧紧抓着中年美男子的手腕。天气还是那么热,映入眼帘的依旧是发色各异的美人与古典华丽的装扮。
“这就是你说的秘香么?”人青吸吸鼻子,收回手胡乱的抹去脸上的泪水。
中年美男掏出一块手绢递给她,人青也毫不客气的接过来擦脸、擦眼泪、擤鼻涕。
“秘香,分为很多种。有救人的、有杀人的,根据配料和心情的不同,可以制造出各种类型的香。幸福的香、悲哀的香、开心的香、痛苦的香……”美男子笑眯眯的开口了,他有预感这个小娃儿一定会学的。
“回忆的香、失忆的香,根据自身的能力,还能制造出挖掘人心深处最渴望事物从而在幻想中满足的香。”他一一道来。
“那还真是比迷香更高境界了……你刚才对我使用的,就是挖掘人心的香么?”人青顿了顿,轻语。
“你的体质很特殊,我明明使用的是回忆的幸福香,但是为什么你会哭呢?”中年男子有些不解。
“你不知道有一种情绪叫做喜极而泣吗?”人青笑笑,“大叔贵姓?贵庚?仙居何处啊?”她学着电视上的古装片拱手相问。
“怎么?有兴趣做我徒弟没?不然我老人家可不能自报家门啊!”中年男子笑得像朵花,灿烂的刺眼。
“好啦!好啦!我勉强做你徒弟好了,看你说的那么可怜。”人青施恩似的口气,让中年美男子瞪眼,若是有胡子估计要吹起来吧!
“既然要做人家徒弟,起码得自报家门吧!”中年美男子瞪他。
“小女子宇文人青,21岁,O型血,白羊座,家住二十一世纪Y省H市。今年9月上大四,医科大护理专业,还有什么要问的?”人青翻着白眼,一不留神把自家来历全盘托出。
“嗬嗬嗬……朱雀天祸,久仰久仰。”中年美男笑呵呵的拱手,他对自己的称呼叫人青吓了一跳。
“你……怎么知道……”人青自己都没适应新身份,为什么他竟然就知道了?
“我老人家乃是秘香师,蝶起·江寒,等候姑娘多年了。如今一见,果然名不虚传。”中年美男——蝶起江寒拱手笑语。
“你很早就认识我啦?”人青指着自己,满脸的不置信。
“举凡四神皇朝的人,没有人不对四神天祸如雷贯耳啊!”蝶起·江寒笑语,“好啦!至于那些繁琐的拜师礼节就去掉吧!乖徒儿,叫声师父来听听。”他笑得一脸垂涎,人青似乎看到他身后有条蓬松的大尾巴在讨好的摇晃。
“师父……”从善如流,人青老老实实的喊到。
“乖徒儿……”蝶起·江寒感动得几乎哭出来,“为师好高兴啊!今天收了个这么可爱的徒弟,看不把那几个老家伙气坏了,哼……他们都收不到好徒弟,哼……还敢说我老。”他孩子气的说到。
“师父……”人青啼笑皆非,这个人怎么那么孩子心性啊。
“走啦!走啦!乖徒儿,为师带你去吃好吃的,庆祝庆祝!”蝶起·江寒毫不避嫌的拉起人青的小手就走。
“前辈……”熟悉的酒红色头发的张宿忽然冒了出来,拦在两人面前。“宇文姑娘不能够乱跑,我家主人有交代的。”
“哼哼……我老人家最讨厌被人打断兴致,小娃儿……你是不是想尝尝被秘香废掉的滋味?”蝶起·江寒淡淡的话语惊起张宿的一身冷汗。
“前辈……”张有些焦急。
“不碍事的,张。我跟师父就在这城里走走,再说我现在这个样子,谁能看得出我的真面目呢?”宇文人青笑笑,轻语。
“听见了没,小娃儿。回去告诉朱雀娃儿,我老人家带徒弟四处逛逛,别有事没事的瞎紧张。”蝶起·江寒得意的大笑了几声,拉起宇文人青走进繁华的街道。
“好头疼啊!为什么秘香师会出现在这种地方啊!”张有些无奈的揉揉头发,转身准备回官驿报告主子。
其实写着写着,我蛮喜欢人青的这个师父的,真的是个很好玩的人o(∩_∩)o...
所以,以后的故事里,某些篇幅他老人家都会跟着翻江倒海。
————————————————————————
四神大陆共有六大至尊技艺,分别为香、咒、医、毒、蛊、幻。这六大技艺的最高殊荣称为师。香作为六技之首,一直是不可超越的存在。所以,六位至尊之师,几乎是神一般的存在,被无数江湖中人争相追逐。
只盼自己天资聪颖能被六位至尊之师看中收为弟子,有朝一日成为新的至尊傲笑江湖。所以可以想象六位至尊之师被烦到想杀人,于是六个神一般的人物变得一个比一个刁钻,一个比一个古怪,把上门拜师的人折磨的苦不堪言还不敢有怨言。
作为六技之首的秘香师,尤为刁钻古怪,而且行踪飘忽不定。能遇到他的人少之又少,就算遇到了也不敢死缠烂打,毕竟秘香可是没有解药的。
宇文人青还不知道自己捡了个大便宜,只想着敷衍了事、好玩,毕竟这种新奇的东西有点儿催眠术的味道,学学也不坏。
“我说师父,你吃那么多糖不怕长蛀牙吗?”人青看着怀抱一堆甜到腻死人零食的蝶起江寒,身为一个白衣天使她觉得有必要提醒他。“吃太多的糖,对牙齿不好,对血液也不好。容易产生高血压、高血脂等疾病,还容易肥胖,从而产生一系列的后遗症。还有肝啦、骨头啦……对很多器官都有伤害。”
“乖徒儿……为师好感动哦!从来没有人管过师父该吃什么、不该吃什么,那群老家伙还经常对为师下药、下毒、下蛊、下咒……你是第一个关心为师健康的人哦!”蝶起江寒眼睛里闪动着可疑的水光,好像一不小心就会变成洪水倾泻出来。
“师父……我拜托你……不要那么容易感动好不好!你都快变成琼瑶阿姨笔下的人物了,动不动就‘我好感动哦……’”人青有些头疼,他身边都是些什么怪人啊?作为一个四十来岁的老男人,装起可爱来竟然一点不含糊,叫人看了还真觉得可爱得要死。
“可是……为师真的很感动啊!有你这么一个乖徒儿关心为师……”蝶起江寒漂亮的大眼快流出泪来了。
“行……好……停……打住……OK!你慢慢感动,我什么也不说了!不许哭给我看!”人青连忙大声喝止他,不然他真有可能哇哇大哭起来。
“好嘛!为师不哭就是了,乖徒儿你别生气。”跟变戏法似的,蝶起江寒眼中的雾气立马消散得无影无踪。
人青觉得眼角在抽搐,“这位莫非就是川剧里面变脸的先祖?”
“乖徒儿,为师累了。我们去前面的茶楼休息一下听人说书好不好?”蝶起江寒讨好的挨近宇文人青。
宇文人青想了下,也逛了好久了,找个地方坐坐也不错。按照电视里面演的,茶楼的说书人一般对市井、江湖中的流言了若指掌,也许能听到什么关于别的天祸的消息呢!“好啊!我们走吧!”
蝶起江寒高兴的欢呼一声,抓起人青的手一溜烟往前跑去。
人青只觉得耳边呼呼风声,眼前一花竟然已经在茶楼里落座了。她有些目瞪口呆的看着蝶起江寒,这就是轻功吗?还是别的什么武功?怎么那么快啊?开始有点儿觉得自己拜的师父有两把刷子了。
可惜蝶起江寒不知道人青的心思,不然早就耍弄起自身的本事叫人青佩服到五体投地了,这也是多年后他老人家一直郁闷的事,当年错过了大好的显摆机会。
高台上的说书先生正说的口沫横飞,讲的竟然是朱雀皇帝的事情。人青想起疏楼朱雀说要自己辅佐朱雀皇,正好借机会听听关于这个皇帝的事情。
“朱雀皇族个个样貌非凡,男的俊美无双,女的貌美如花,个个都是人中龙凤啊!”开场白。
“呿……这还用你说啊!皇族的人自然是人上人啊!别说那些废话,说重要的。”有人不爱听了。
“这其中最为出色的要数当今圣上了,传说当今圣上绝色无双、貌若天仙,文治武功样样了得。但是过人的容貌却常常为他召来麻烦,再加上传说他有魅惑至极的比极品媚药还要勾魂摄魄的声音,所以他的爱慕者犹过江之鲫一般。”说书人也不恼,继续他的段子。
“其中最出名的追求者,自然就是那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逐日王,也就是当今圣上的亲生哥哥了。都城传闻圣上圣体欠安,所以现在是逐日王在代理朝政。有消息说,逐日王借探病之际准备一举攻下圣上的心。也有传闻说,圣上有意迎娶逐日王为男后。”
人青手中的花生洒了一桌子,亲生哥哥爱上亲生弟弟,而弟弟要娶哥哥做老婆?!这究竟是个怎样混乱的社会啊?!
“市井传言不可尽信。”蝶起江寒笑语。
“师父……”人青一把抓住他的手,“你老人家……有几个老婆?男的女的?”
蝶起江寒愣了一下,脸上居然浮起淡淡的红晕。“为师并没有结婚……因此你也没有师娘……”不过看他脸上可疑的红晕,指定是隐瞒了什么内幕。
“我觉得头好疼哦!我能够接受同性恋,但是我没办法接受血缘兄弟恋啊!”人青抱着脑袋趴在桌子上。
“传言不可尽信啊!”蝶起江寒拍拍她的头。
“我得尽快适应啊!不然露了马脚就麻烦了。”人青皱着苦瓜脸,注意到临桌客人投过来打探的目光。
“这个说书先生到有一点没说错,皇族的人真的是长得粉好看。”蝶起江寒笑道。
“那到是……”人青想到了疏楼朱雀,“师父,朱雀皇族是不是就姓朱雀啊?”
“正是,在四神大陆,举凡对应的四神姓氏只有皇族可以拥有。”蝶起江寒呷了一口茶,点点头。
“那看来疏楼朱雀真的是皇族的人了。”人青喃喃,“疏楼已经够美,被那个变态哥哥看上的皇帝又会是怎么样的美人啊?!”比疏楼朱雀还美的人……真的无法想象……她摇摇头提出疑问,“没有人出来质疑一个哥哥想要嫁给弟弟的事吗?”
“呵呵……乖徒儿,你是不了解逐日王才问出这样的话呀!”蝶起江寒笑笑,“朱雀皇朝可以迎娶男妻妾,却也还是注重伦理血缘的。这兄弟之间嫁娶也到是遭人反对的。只不过这逐日王残暴冷血,一旦有人站出来质疑,常常是株连九族的死罪。他扬言要杀尽天下反对之人,才造就了今天这样理所当然的局面。而且他是想娶弟弟,而不是嫁……”
人青咂舌,果然是有够变态的。但是一国之君是不可能下嫁的啊!娶弟弟……莫非他要篡位?心里有些毛毛的。
真是文化背景不一样啊!在二十一世纪,同性之间的爱恋就已经被人看做是逆反伦理的了,在这却是稀松平常的事。在这里,富裕人家若没有男妻妾,还反倒要被人笑话的。“唉……对了师父,那女人呢?女人也可以娶妻吗?”
“有哇!大户人家男主人过世后如果是女妻当家的话,只要她想也可以娶妾。她若娶的是女子便称做妻妹,若娶的男子则叫做妾弟。”蝶起江寒认真的回答。
人青已经有吐白沫的冲动了,她有气无力的趴在桌子上。“如果是二世穿越过来,估计会笑到死吧!”人青想到了同班同学——二世,那女孩就是个T。她若是来到这里,恐怕就是如鱼得水了。
“对了,乖徒儿。这是为师写的入门指南,你拿回去好好研读一番,打下基础好方便以后学习制香。”蝶起江寒从怀里摸出一本蓝皮古书递给人青。
人青接过来翻开,几乎又要吐白沫了。“师父……有没有简体中文版的?这又是文言文,又是繁体字的,我看得头大啊!”
“乖徒儿,为师不知道你在说什么。”蝶起江寒笑眯眯的将人青的抗议无视掉,“明天为师要回老窝去告诉几个老家伙收到你这个乖徒儿的事,你趁为师不在的这几天好好看看书哦!还有,这本书是用秘香泡制出来的纸写的,除了你外人可不能碰,你小心点别害了别人。为师过两天就回来找你玩儿!”
人青捧着古书,忽然有种捧着定时炸弹的感觉。“师父呀!你到底在这书上动了什么手脚?别人碰到会怎样?”
“因人而异啊!为师也不知道,要不你找个人试试?”蝶起江寒兴致勃勃的建议到。“秘香好玩的地方就在这里啦!同样的香到了不同的人身上,就产生了不同的效果了。”
宇文人青翻了个大白眼,将书卷成卷握在手里,告诉自己不要跟这个比老顽童还老顽童的师父一般见识。
三月三十日.晨
朝鸣城.官驿
身着粉红短装的宇文人青很没好气的看着面前嚎啕大哭的美男子,为什么一个大男人可以横无忌惮的在大街上哭得如此尽兴?如果是不相干的人,她大可以拍拍屁股走人,免得人家说她虐待男人,指不定还以为她在欺负妾弟呢。
可是呢,她没有撒手不管的理由。因为这个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的美男子,正是她那个老顽童师父。揉揉抽痛的额角,人青告诫自己要温柔,作为一个未来的白衣天使,是不可以随便发脾气的。
“亲爱的师父,不要再哭了好吧?你是要回家一趟,又不是永远见不着我了,不要再哭啦!不然别人都以为我欺负你呢。”宇文人青尽量温柔的开口,唉……搞得跟十八相送似的,至于么。
“为师好舍不得啊!为师舍不得走嘛!呜呜呜……为师好不容易找到个贴心的乖徒儿,为师舍不得嘛。”蝶起·江寒哭起来也一点不偷工减料。
“师父,正因为你收了我这么可爱、乖巧的徒弟,才更应该回去炫耀给你那些老朋友知道啊!乖啊!师父不哭了,再哭就不漂亮了哦!到时候回去又要被他们笑话了,那师父多没面子啊!”人青使出杀手锏,没见着身后几个美男子一起翻白眼的样子。
果然,一听到会被嘲笑不漂亮,蝶起·江寒所有的眼泪立刻收的干干净净。“嗯嗯……为师不哭了,不漂亮的话又要被那些死老头笑话了。”
张、轸、翼、鬼在一边看得暗暗称奇,谁能料想到名满江湖的秘香师竟然会像个小孩子一样耍赖。
“这就对啦!师父一路上要小心啊!不要乱跟陌生人说话,也不要随便吃陌生人给的东西,不要喝冷水。吃饭之前要洗手,吃水果之前要记得洗水果。”人青来到这里以后似乎开始出现职业病了。
四名星宿在一边听得下巴都快掉下来了,她怎么把小孩子该遵守的规矩用在这个不知道年岁的大人身上呢?六位至尊之师的年纪都是谜,所以也没有人知道他们的真正年纪。
“嗯嗯……为师知道啦!乖徒儿你真贴心,为师好高兴啊!”蝶起·江寒吸吸鼻子,似乎又要哭出来了。
“好啦!好啦!师父你快些上路吧!我们也要启程了,再耽搁下去,我们就都走不了了。”人青将手中的包袱塞进蝶起·江寒的怀中,“早餐时候还有很多没动过的点心,我帮你打包了路上吃。”
“乖徒儿,你要乖乖的在下个城池等为师哦!”蝶起·江寒紧紧的抱着包裹,恋恋不舍的看了人青一眼,然后泪奔着离去。
宇文人青张大嘴,呆呆的看着卷起一溜烟消失在远方的师父。“哇!好快的速度……他就打算这么走着回去吗?”
“宇文姑娘,您还真有办法。江湖上人人敬畏的秘香师被您喝来训去的,一点脾气都没有。”张宿有些崇拜她了。
“老人家么,都是怕寂寞的。只要抓对了他的心思,哄着他、顺着他,他就会乖乖听话的。他那么搞怪,也无非就是想引起别人注意罢了。老小老小,越老越小么。”人青笑笑,这可是她们学的照顾病人的心理学。
“宇文姑娘……您说的太清淡描写了。”张摇摇头,倒也没有多嘴的说出秘香师在江湖上的英勇事迹。
“好了!我们也该上路了吧?坐轿子吗?还是骑马?”人青斜背着一个粉红色的小包袱,里面是她二十一世纪的衣服和背包。
“为了不引人注意,我们改骑极乐鸟。至于姑娘您说的马,那不是野味吗?”说话间,翼宿已经拉来了四只朱雀皇朝的坐骑。
“哇塞!极乐鸟……”人青几近膜拜的看着面前高大的坐骑。唉!这个时代,马已经沦落为野生的猎物了,一般是被捕猎来做菜的。
高度和马差不多,体型是马的一半。外形和鸵鸟有几分相似,但是羽毛丰满艳丽。细长坚硬的嘴巴,头上有漂亮的羽冠,尾部有一根象传说中的凤凰那样的尾翎。
“真漂亮哇!这个性格好不?不会把我从它身上摔下来吧?”人青一兴奋居然忘记了自己听得懂动物语言的事。
“宇文姑娘,您和它沟通一下不就好了。”张宿忍住笑开口到。
“是哦!我怎么给忘了。”宇文人青拍拍头,抚摸着其中一只的羽毛轻声和它交流起来。
一身粉黄色衣袍,头戴纱帽的疏楼·朱雀从官驿大门走了出来,四名星宿连忙行礼。“主人,都准备好了,可以上路了。”
“早安!疏楼·朱雀!”人青听见四人的呼唤,回头给了疏楼·朱雀一个灿烂的笑容。
疏楼·朱雀不自觉的回了她一个微笑,又想起她看不见自己的表情,于是换做点点头算是回应。
“我已经沟通完毕了,我们上路吧!”宇文人青迫不及待的想要尝试乘骑这种奇妙的生物了,好玩的东西一向是她的最爱。
看着鬼牵来一只极乐鸟,有板有眼的扶疏楼·朱雀上马。疏楼·朱雀的姿势那么的有规矩,那么的高雅。
人青笑笑,果然是皇族,连上个鸟都要人扶。转身抓住鞍子前的手柄,左脚踏上悬梯,一使劲人青成功上鸟。“嘿嘿嘿嘿……感觉不错嘛!”她抖抖缰绳,胯下的鸟儿小跑了一圈。“太方便了,速度快又稳当。我还真怕骑马咧,因为我不会。而且听说马颠的骨头都会散掉,骑久了还会变成O型腿,我才不要呢!”
“原来姑娘您的世界这么落后?还用骑马的?”张上了鸟,笑问。
“我的时代已经进步到开汽车啦!马是用来赌博和休闲的了。”宇文人青开口到,“还有别问我什么是汽车,因为说了你也不会了解,改天我再仔细的告诉你。”她一眼看出张想问的问题,连忙先声夺人。
张只得点点头,咽下口中的问题。
“我们今天要去哪里?”人青问到。
“出城往南走一百里地的水月城。”鬼淡淡的开口。
“嗯了……知道鸟!我们出发吧!”人青看向疏楼·朱雀,见他微微点头立刻欢呼一声打鸟冲南城门奔去。
一行人出了城,往官道上南去了。
“宇文姑娘真是很有活力啊!”张笑语,与其他三星并排而行,一面同右边的鬼宿聊天。
“不明白秘香师为什么会看上她收做弟子?”鬼有些不是滋味道,那个女人傻乎乎的能够学会高深的秘香术吗?
“也许人不可貌相,她看似痴癫的背后其实很精明吧!”轸宿加入讨论。
“我觉得轸说的很有道理。”翼看着前方嘻嘻哈哈与疏楼·朱雀齐头并进的宇文人青想不出别的理由。
“我到觉得她本性就是单纯的,不像是那么复杂的人。”张到是蛮喜欢宇文人青的。
“不要靠她太近了。”鬼伸手过来摸摸张的头。
“是啊!不然鬼会吃醋的。”翼宿大笑,不意外的看着张通红的俊脸。
“行了,行了!翼,你就别逗张了。”轸微笑,张与鬼是打小定的娃娃亲,所以张其实是鬼未过门的小妻子。
一行人随意的聊着,鸟不停爪的赶往下一座城池。
(*^__^*)嘻嘻……跟玄武皇朝的保暖玄武不同,朱雀皇朝的人是贴身式空调哦!
羡慕哇!如果紫门也有这样的印记的话……哇哈哈哈……o(∩_∩)o...
————————————————————————————————
水月城
听着名字,人青幻想着那是一个美轮美奂的城市,绿树成荫、繁花似锦。因为一路上,触目所及的都是青山绿水的优美景色,像极了她的故乡的风景。
可是真的到达城池时候,人青却傻眼了。破败到有点快坍塌的城墙,无精打采、哈欠连天的城门士兵。他们只是懒洋洋的看了疏楼朱雀一行人便放他们进城了,没有任何盘问和检查,人青觉得怪异极了。
难道他们不会怀疑吗?带着纱笠的疏楼朱雀,这一行人光鲜亮丽的行头,来到这座城池的目的和用意。他们都不在乎吗?不怕是什么恐怖分子混进城里进行恐怖袭击?
进了城,人青彻底傻眼。真是多虑了,这么破破烂烂的城池,估计恐怖分子还不屑占领的吧?路上几乎没有什么行人,破破烂烂的屋檐下偶尔会出现几个懒洋洋晒太阳的人。城中起绿化作用的所有植物的叶子都焉巴巴的,所有的一切都显得那么的有气无力。
如果用漫画形式来表现宇文人青此刻的表情,那估计应该是几条黑线挂在额头上。这么热的天,烤得大地发烫几乎着火的天,难道他们在做日光浴吗?真叫人嫉妒啊!朱雀皇朝的人大多偏健康的棕色、古铜色和稍微黑的肤色,估计就跟这里炎热的天有关。
疏楼朱雀那绝对是个异类,皮肤白皙、光滑柔腻一点不像旁人的肤色。人青嫉妒得半死,这家伙不是天生晒不黑的肤色,就肯定是有什么保养秘方。人青希望是后者,不然她的防晒油可经不住这么用啊。
人青还发现一个奇怪的问题,疏楼朱雀只有在和自己私下相处的时候才会开口说话,一旦身边有人的时候,他的嘴巴却闭得比蚌壳还紧。人青决定私下再满足自己的好奇心,现在首要问题是找个住的地方,然后痛痛快快的泡个冷水澡。
“这里好奇怪啊!所有的人都懒洋洋的没精神,喂……小楼,我们快点找个地方休息吧!好热啊!我快晒化了。”人青抹去额头上一把又一把的汗水,昨夜张宿已经告诫过自己出门在外最好不要把朱雀姓氏叫出来,人青想想也对皇亲国戚嘛还是低调点,左思右想就决定唤他做小楼。
“宇文姑娘,官驿就在前面了,您稍微忍耐下吧!”张宿看着汗如雨下的人青微笑,可怜啊!因为身体上没有朱雀印记,所以她不能够调节自身的体温来达到凉爽的境界,每天都象是水里捞出来似的一片汗湿。
疏楼朱雀透过粉黄色的纱帘看着汗津津的人青,思考着。
官驿
疏楼朱雀的到来终于还是引起了相当的重视,不一会城中举足轻重的人物就都光临了。
泡过冷水澡的人青换了身粉绿的短装,冷眼看着匆忙赶来‘嘘寒问暖’的城官和城主,她找个不起眼的角落坐下拿着棕叶扇子使个劲的扇,一边漫不经心的翻阅着蝶起江寒留给自己的入门指南。
洗完澡,人青就连灌了三杯冰凉的甜绿茶,此刻一身舒爽。舒服啊!好像在二十一世纪喝的冰绿茶,不过这香醇的茶味可不是那些大众饮料可以比拟的。召唤来一只小鸟站在肩头,人青很无耻的叫小鸟把书上的文字内容翻译成白话文读给自己听。
说来奇怪,小鸟每翻译一句,那些文字就象有了生命一般缠进她脑子中去占据她的思维,让她想忘记都做不到。所以不一会的功夫,大半书的内容都进了她的脑子里。人青挂着涎笑,幻想着这要是在二十一世纪,这么方便的学习方法岂不是能让她年年包揽医学院的各种奖金啊!那样下来考试完全不是问题了,还可以写成答案卖给身边的人作弊,哇哈哈哈……多么美好的情景啊!
疏楼朱雀从一开始就没有多看垂手立在一边低声下气与鬼他们谈话的官员,他一只注视了人青。看着她叫来小鸟,似乎让小鸟给她念书,因为那只小鸟的眼睛盯着书,口中一直‘啾啾’的叫唤着,所以屋中一直就鸟鸣不断。还真是会物尽其用,呵呵……投机取巧、有点小聪明的小女人。
书皮上四个大大的字‘秘香入门’,他已经听张报告过了,秘香师竟然收了宇文人青做徒弟,多少人挤破头的想博得他老人家关爱一眼,结果他看都不看那些青年俊才,竟然一下就相中了宇文人青,还真的是出乎人预料啊!
与其余五位至尊之师门徒上千相比,秘香师膝下竟无半个弟子。所有江湖人都忧心忡忡,生怕六技之首的秘香将会消失在江湖中。也有人尝试过自学成才,但是最多能配制出一些低级的秘香废品,也就是人青所误以为的迷香、迷烟之流。
秘香师一直都是个神秘的存在,他们一生一世只收一个弟子,所以这项特殊的秘技才显得那么的稀有珍贵。宇文人青,很期待这个孩子的作为啊!看她是不是能胜任她的身份,完成那个多年的心愿呢?
为什么她看着书,却一脸涎笑的神游呢?是想到了什么让她如此的开心,露出一副仿佛有什么好事近了的小贪嘴脸。
“乳香,没药、丁香……”人青低声喃喃,“好像不难的样子,不用器具也可以制作的低级秘香,嘿嘿……我去试试。”迫不及待的收起书本,人青径直走到疏楼朱雀面前大喇喇的伸出手。“小楼,给我钱,我要买东西。”
说的那么自然,手伸得那么直,活像人家天生欠她钱似的。看她一脸理所当然的要钱,四位星宿不约而同的摇起头来。
“姑娘,您要买什么?我陪您去。”张宿很自然的站起身。
“也好,反正我也不知道路。”人青点点头,“出门我在告诉你,走吧!”人青握着扇子一路扇着出去,张宿冲疏楼朱雀躬了躬身随她出门了。
城官和城主目不转睛的看着他们离去,有些惊讶此等无颜之女竟然会这么大架子。从他们进门就没正眼看过他们,还这么没上没下的伸手要钱,莫不是身份高于这位戴着纱笠的皇族?
疏楼朱雀在纱帘后浅笑,对这些官员的心事他可没兴趣解惑,轻轻抬手。身边心领神会的轸连忙端来冰凉的茶水,轻柔的放进他那完美无瑕的玉手中。
宇文人青带着张宿在城中逛了一圈,总算在众多药铺、杂货铺里买齐了她想要的东西。让她感觉自己就像在玩RPG游戏一般,在各种店铺里淘宝。她也没浪费出来游荡的机会,遇到各种动物都会停下来悄悄的聊上几句,很快也就摸清楚了为什么这座城会变得这样死气沉沉的原因了。
“(*^__^*)嘻嘻……总觉得晚上会有好玩的事情发生,嗯……我得抓紧时间先做出点东西来,不然的话师父该骂我不学无术了。”宇文人青笑呵呵的自言自语。
张宿在她身后提着大包小包的战利品,听见她的话后翻了个白眼。就秘香师对待人青那态度,到底是谁骂谁不学无术哦!
回到官驿,人青等张宿将东西拎进她房间后就抛了个飞吻给他,然后将张宿赶出了房门,“晚饭之前都不要来打扰我,今天谢谢啦!”门后传来模糊的声音。
张宿轻轻摇头,真现实……利用完了连气都不让喘一口就被踢出来了。再次摇摇头,笑着下楼了。
说真的,紫门写着写着自己都忍不住笑倒了,如果可能遇见……
那绝对是华丽丽滴视觉享受,你说对不对?o(∩_∩)o...
——————————————————————————————
夜静悄悄
一个小小的人影从官驿后门悄悄溜了出去,只见那人回头看了一下毫无动静的官驿,有些得意的“嘿嘿……”奸笑两声。那分明是个女孩子的声音,就着悬挂在高杆上摇摆不定的灯笼光芒分辨,正是宇文人青大小姐是也。
“万籁寂静,夜黑风高……嗯!后面那三个字还是不说的好。”人青摸摸腰间别致的小腰包,喃喃自语。“他们现在应该都在做美梦了吧!(*^__^*)嘻嘻……夜晚的冒险,彼得潘我来咯!”她蹦蹦跳跳的往空无一人的大街行进。
夜晚的水月城安静得过分,街边有悬挂在高杆上的长明灯笼做路灯,宅院门口房檐下也挂着随风摇摆的黄色灯笼,天上稀稀拉拉的几颗星子都在寂寞的眨着眼睛。
微热的风吹在脸上,象极了儿时夜捕青蛙氛围的夜晚。人青的心中有一丝兴奋,又有一些紧张。毕竟白天虽然听到不少有用的消息,不过真的出来面对的时候还真的需要勇气。值得庆幸,自己的怕黑程度不像弓琅那样BT。
所以她才敢大半夜的一个人大摇大摆走在空无一人的大街上,换作弓琅的话……嘿嘿!不知道是何等惊惶的嘴脸咯。每个人都有不愿意被人碰触的伤口,所以虽然她经常和弓琅互揭伤疤,却从来没有深入的追问弓琅对黑暗几近BT的恐惧是为什么。
“太安静了……真的太安静了!”人青自言自语,一种叫人感到窒息的安静,除了自己的声音外,空气中再没有任何声响。“这样太沉闷了!我可不喜欢!”她笑嘻嘻道。双手垂在身侧,指尖轻轻搓捏,细微的粉末在她的搓捏下落到地上。
也许是因为那本入门指南的缘故,心知即将面对的东西她却只觉得兴奋而不感到害怕。在宽大的十字路口站定,她似乎因找到了合适的地方而轻轻的点头。
“OK!工作开始了,太安静的夜晚来点叫人兴奋的东西吧!”人青拉起悬挂在颈子上的手机绳下端的手机一阵点击。
清脆悠扬的笛声和电子乐在空气中回荡,显然是宇文人青大小姐手机的MP3音乐。
夜半时分如果你在古色古香的大街上看见一个身穿古代短装的中国娃娃在空无一人的十字路口进行HIP-HOP表演,你也千万、千万不要太过惊讶了!
宇文人青大小姐,可是学校里女子街舞组合的一员哦!踩着音乐的节拍,举手投足间帅气利落的举动,一般只能男生完成的高难度动作她做起来也不含糊。要是现在周围有观众的话绝对叫好声一片,前提是别被她吓晕过去。
人之初,那个性本善,性相近,那个习相远,
微风拂面,我又在江湖出现,尘封已久的历史开始重演。
这江湖到处有危险,当面是张笑脸,背后丑恶嘴脸,
但我视而不见,当作过往云烟,每天依旧快乐的似神仙!
扇子,笛子,从来不会离手,犯愁的时候走进酒馆喝点酒,
不管是女儿红,还是二锅头,消愁,或是,愁啊更愁!
常在江湖行走,哪有不失手,这不,又来到一个武馆门口,
那个教头,是个大块头的光头,过去和他切磋一下比划拳头!
江湖有规矩,江南有美女,美女走过身边,一声叹息!
樱桃般的嘴,美玉般的腿,一尺七的杨柳腰,那叫一个美!
一碗一碗喝着我的二锅头,人为相思愁,
给你一个肩膀,给你一双翅膀,自由翱翔,江湖任我狂!
中华有美食,江湖太多事,随便来一碗呀鱼翅加鸡翅,
辛辣的川菜,甜美的苏菜,湘菜,浙菜,鲁菜,粤菜,不会吃的很菜!
一碗一碗喝着我的二锅头,人为相思愁,
给你一个肩膀,给你一双翅膀,自由翱翔,江湖任我狂!
HIPHOP!HIPHOP!NON-STOP!HIPHOP!HIPHOP!
CHINESEHIPHOP!HIPHOP!NON-STOP!HIPHOP!HIPHOP!真的想要!
HIPHOP!HIPHOP!NON-STOP!HIPHOP!HIPHOP!
CHINESEHIPHOP!HIPHOP!NON-STOP!HIPHOP!HIPHOP!江湖!
——《江湖》
轻快的音乐,适度的节奏,清亮诙谐的男声说唱,人青随着节拍扭来扭去。如果细心的观察,会发现她一边跳舞,一边做着有规划、有方向性的移动,她的指尖总会有细细的粉末飘洒下来。
音乐结束,在十字路口画了个大圈的人青也终于在起点的位置停了下来。空气中除了她自己微微的喘息声,终于出现了别的声音。
“来了!”她气息不稳的轻声对自己说,伸手关掉MP3音乐。
昏黄的街灯下,有一个黑色的人影向自己慢慢靠过来。来人被完全笼罩在黑色的斗篷之下,咋一看还真有点象身披长袍的西方死神模样。宇文人青却面不改色,她微笑看着那个在距离自己一丈处的地方停下来的高大身形。
“是你做的,对吧?是你使得这个城池失去生气,变得死气沉沉的。你有没有什么话要说?”大眼瞪小眼不是办法,人青主动开口。
黑影发出奇怪的声音,人青却听得连连摇头。
“你们的做法太自私了,给你两个选择。要么离开这个城,回到你们原来的地方去。要么就跟我拼个你死我活,当然胜利的肯定是我。”人青很臭屁的朗声道。
很显然,来人并不把人青放在眼里,虽然惊讶能和自己沟通,但是事关利益怎么也不可能不战而逃的。
“嘿嘿……看你的样子是打算和我比试一场咯?那就来吧!”人青双手环胸,鼻孔朝天的撂下战贴。
黑袍人发出一声奇怪的轻啸步伐快如闪电直扑人青而来,眨眼的功夫他的手指就伸到了距离人青额心2厘米的地方。说时迟那时快,人青周身忽然红光四射,一个巨大的发光法印在她脚下浮现出来,空气中异香扑鼻。
“唧……”黑袍人发出尖锐的轻啸声,“哗啦啦……”身体一下子化作千千万万片,象被机器喷洒出的碎纸片一般分散开来,纷纷扬扬洒落在人青脚下的红色法印里。
“哇!真的好厉害啊!哇塞!秘香真的好好玩啊!”人青忽然爆发出一阵欢呼,脚一蹬蹦得老高。“我成功了,我成功了!我是天才,我真的是天才!哈哈哈哈……我宇文人青真的是一个天才啊!”她似乎忘记了二十一世纪每学期她的大名都高居补考榜前十位,也似乎忘了她能使用这种奇特诡异的秘香完全是靠小鸟给她讲解的。
鉴于那个巨大的红色法印,现在我们可以知道人青为什么忽然想要跳舞了。她使用的是初级秘香法印,需要用秘香在地上画出繁琐的法印图文。这么巨大的工程,一个人完成起来十分枯燥,所以宇文大小姐便风骚无比的跳起了HIP-HOP。
不过,如果这是在面对众多敌人的情况下画图文的话,可能还没等使用秘香,就得吓傻了几个敌人去。
高兴过度又没有武功的宇文人青,当然没有注意到那散落在地上的碎片又微微的颤抖起来,慢慢的向一点聚拢。
“唧……”随着一声尖啸,碎片竟又奇迹般的拼凑回人形,气势汹汹的冲向宇文人青,一副打算同归于尽的架势。
“啊……死定啦……”尖叫一声,人青捂住眼睛不敢看。
“烈焰.凤翔九天!”空气中传来悦耳动听的男音。
“轰……”灼热的气浪滚滚而来,人青放下手张大眼看着面前的情景。巨大的火球从天而降吞噬了黑袍人,“嘭……”火球爆开,一切灰飞湮灭消失得干干净净,只有空气中残留的热浪让人青肯定这不是做梦。
“哼……你胆子倒不小嘛!初学皮毛就敢独自出来使用秘香。”悦耳的男音很明显的是在和宇文人青说话。
人青循声抬头,屋顶上立着一抹纤细修长的身影,红得嚣狂的衣袍随风摇摆。银色的发在耀眼火光的映射下犹如一团熊熊燃烧的火焰,美若天仙的脸孔平静无波。站在那里的,竟是原本应该睡得香甜的疏楼朱雀。
最叫人青吃惊的是,他的肩膀上竟然站着一只全身冒火的大鸟,正用纤长的喙梳理着身上的火,长长的火尾一直垂到地上。那只全长是疏楼朱雀身长两倍的大鸟,分明……分明就是传说中的不死火鸟——凤凰啊!
明明有每天更新,加精次数却没有长,搞得紫门上星期没办法给留言加精。
今天尽数补上,o(∩_∩)o...
——————————————————————
三更天·官驿
疏楼·朱雀的房间
犹在震惊中的人青站在桌子前,与优雅立在白玉桌子上的凤凰大眼瞪小眼,感受那源源不断扑面而来的热气。
“你还要瞪着金凤看多久呢?”疏楼·朱雀淡淡的出声。“别靠它太近了,小心烧到你的头发,别想碰它。”
“小……小……小楼……我不是在做梦吧!凤凰也!凤凰也!我居然看见一只真真实实的凤凰也!”宇文人青难掩语气中的激动,却也乖乖的收回想偷摸一把的手。
“它是雄性,名为金凤,不要搞错了。”疏楼·朱雀给自己倒了杯茶。
“可是凤不是指女性吗?”人青恋恋不舍的离开桌子,坐到软榻上也给自己倒了杯茶,眼光依旧没有离开过桌子上的大鸟。
“凤为阳,凰为阴,自古凤求凰,是你弄错了吧。”疏楼·朱雀微笑。
人青搔搔头,“大概吧!可能是到了后期弄混淆了吧!在二十一世纪凤都指为女性呢!好像大家都习惯了,所以我也没注意。”
疏楼·朱雀弹了个响指,“啾啾……”一种非常好听并且叫人心神舒畅的鸟鸣从凤的口中溢出,人青瞪大眼珠,像个快要掉出来的龙眼。凤在优美动听的叫声中一圈圈缩小,最后变成一只红玉耳坠。
“这这这这个是……”人青指着自动飞回疏楼·朱雀手中的红玉耳坠。
“我的凤坠。”疏楼·朱雀极度妩媚的将耳坠戴到耳垂上,“好了,现在可以告诉我你白天在城里探听到的消息,以及你对我们用香的缘故了吧?”
宇文人青收回快要掉出眼眶的眼珠,有些讪讪的笑了。“你这个是不是幻术啊?将物体幻化成实体让它具备攻击力啊?”她不耻下问,也期盼能够转移话题。
“别想转移话题,想知道我的秘密,你得先回答我的话。”疏楼·朱雀微笑着戳破她的花招。
宇文人青瘪瘪嘴,“好嘛!动物确实比人类诚实,你想知道什么,它们就会告诉你什么,我今天只是随便打听了一下水月城为什么会这样死气沉沉的原因罢了。至于向你们用香,我只是实验一下看这个安神香有没有效果而已。至少现在看来,是没有什么成效的。”人青耸耸肩。
疏楼·朱雀浅笑,“不!你的香很成功,鬼张他们都睡得很熟,而我……只是恰好体质特殊罢了。我从小百毒不侵,各类香、药、毒、蛊对于我来说都是没有效果的。所以你的香,才没有将我安神。”
“原来是这么回事啊!呵呵呵呵……”人青啪一拍手,看着疏楼朱雀傻笑起来。“百毒不侵啊!好厉害……”
“傻笑也没用,我要听水月城变成这样的原因,还有……你为什么想使用秘香对付黑魂蝶?”疏楼·朱雀再次戳破她想装混过去的傻笑。
“你太精明了,真不好玩。”人青嘟嘴,“好嘛!我说就是了,原来那个家伙叫黑魂蝶啊!它们只告诉我是黑色的蝴蝶呢!”人青不情不愿的开口。
黑袍人被秘香法印切分开的时候,之所以象四散纷飞的纸片,是因为那个黑袍人完全就是由一大群黑色的蝴蝶聚集而成的。因为是在夜晚,看不清楚,所以恍眼还会让人以为真的是个人,谁会想到它们其实是一群蝴蝶呢?
“水月城,朱雀皇朝唯一一个出产价比黄金的水月茶的城池。而这水月茶则与白虎皇朝的‘软黄金’白玉葡萄酒所齐名的。但是,从三年前开始,水月茶却再没有出产过,因为茶源莫名其妙的断掉了。水月茶,并不是实际意义上的茶树,水月茶实际上是一种花茶。它的原型是只生长在水月城中河道池塘里的雪白美丽的水月花,拥有蓝色的花心。形似牡丹,花大如碗……”宇文人青正滔滔不绝的说到。
“水月茶与水月花我比你要熟悉一百倍,所以你不用介绍得这么详细了。”疏楼·朱雀似笑非笑的杵着颊,摆出勾魂摄魄的懒美人姿势。
“好嘛……”人青看着他吞吞口水,“黑魂蝶,本来应该生活在朱雀皇朝最南边的黑暗森林里,它们一向在夜间活动。一个偶然的机会,有人把黑魂蝶带到了水月城。于是它们大批量繁殖,并以水月花为食,导致水月花在城中水域完全被消灭掉。然后黑魂蝶的蝶粉,含有麻痹神经、使人小脑萎缩、使人身体机能衰竭的毒素,它们食用水月花之时蝶粉落入水中,而城中之人赖以生存的水源就是这城内交错串流的河道池塘,所以就造就了这里的人身体日渐衰弱,容易早夭的毛病。所以所有的人看起来都懒洋洋的,不爱动弹。”
“现在黑魂蝶已经完全被消灭了,明天只要配制出相应的解毒药剂,让城民服下。再把解毒药剂投放到水流中,净化水源就OK了!相信明年的这个时候水月城一定又会开满美丽的水月花,出产珍贵无比的水月茶的。到时候这里又会恢复成为一个欣欣向荣、繁华无比的美丽城池了。”人青笑眯眯的说完。
“嗯……不错,神女果然当之无愧。”疏楼·朱雀微笑,“明日我会安排一场仪式,你只要按照计划的步骤完成身份的认定就好了。至于你说的黑魂蝶蝶粉毒的解药,我这次离开皇宫的时候,皇帝陛下特意让我带了一些在身上。”
“什么啊!太可恶了,你们都知道是这种蝴蝶作怪,那为什么三年前不来解决掉!”人青有些生气的大拍桌子。“害这里的人在水深火热中度过了三年呐!你们太过分了!”
“因为我们都在等你的出现啊!这是上天对神女的考验,所以我们不能够出手解决。这是上天惩罚水月城的人亵渎了上苍而降下的灾难,只有作为神女的你才能够化解掉,所以这是你的任务。”疏楼·朱雀依旧笑语。
“你……你们……简直就是睁眼说瞎话……什么神女……什么天祸……如果我十年后才穿过来,是不是水月城的遭难就要持续十年啊?!”人青气得有点舌头不利索了。
“是啊!但是,上天只惩罚了三年不是吗?因为你来了。”疏楼·朱雀丝毫不觉得有什么不对的。
“你确定你们这里真的是一个朝代?而不是一个仿真类游戏?”人青盯着疏楼·朱雀看了半天,奇怪的风俗,奇怪的至尊技能,怎么越来越象小说里写的那种几百年后才会出现的仿真类游戏。
“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疏楼·朱雀笑容不变的回答,“而且,没有你特制的秘香,不可能将所有的黑魂蝶聚集过来一并消灭。所以我说你是神女,因为你今天使用的香印并不是秘香师书上所记载的初级秘香术,这完全是你创造出来的香印,连同你独特的结印步伐,所以你就接受神女的身份吧!”
独特的结印步伐?!人青回想了一下,脸一下子红成一片。“你……你竟然一直在偷看?!太可恶了!”
“我只是好奇你半夜不睡觉,跑上街做什么才跟出去的。没想到你竟然是在结香印为民除害,所以我不便打扰就在一旁观看,那真是很漂亮的舞步呢!和朱雀皇朝的任何一种祭祀舞蹈都不同。”疏楼·朱雀看来很喜欢。
“那个……那个叫HIP-HOP……而且跟祭祀舞蹈没有任何关系……”人青一副‘被你打败了’的嘴脸扑倒在软榻的小桌上。
“黑……怕布?!很奇怪的名字……”疏楼·朱雀迟疑了一下开口到,人青直接笑倒在软榻上打滚。
善意的谎言,安抚不安的人心,何乐而不为?
就当找到一张为期两个月的饭票好了……o(∩_∩)o...
——————————————————
三月三十一日·辰时
水月城
一大早的,依照计划召集了全城的男女老幼到水月城的庆典广场上。当黑发黑眸一身红衣的宇文人青出现在众人视线中时,看起来病怏怏的人们竟有些激动起来,口中呼喊着要将带来厄运的人青祭水以平息天神之怒。幸好官兵的人数也不少,很快的制止了混乱。
这一闹叫人青有些火大了,口中说出来的台词也不由得多了些许气势和威严。“尔等无知之众,触怒上苍犹不知悔改。天怜世人,派吾降临人间化解灾难。尔等再妖言惑众,吾会禀告上天尔等不敬使者,不值得救赎。”
果然,众人渐渐的开始平静下来,脸上不约而同的出现一些敬畏。在这样神权地位崇高的封建社会,只要搬出神一切不合理的都会变合理了。
人青登上临水而搭的高台,焚香祷告口中念念有词。众人侧耳倾听,完全不知道是何种语言,一下子便将人青奉若天人,纷纷跪拜在地跟着虔诚的向上天祷告。
人青睁开眼睛,调皮的冲站在台子左侧的疏楼·朱雀眨眨眼睛。疏楼·朱雀也有一丝讶然,昨夜教她的台词不是这些啊?!她口中现在吐出的究竟是什么语言呢?这个时空的人自然是听不懂的,因为人青在背英文课文。
一番装模作样的比划之后,阵阵异香从人青身上散发出去。台下众人闻在鼻中,竟觉得神清气爽起来,以前头昏脑胀的症状明显减轻了。
“尔等身背三千业障,所感身躯沉重。待吾唤来九天灵凤,取得仙池之水为众人洗去业障。”人青振臂高呼。
“啾啾……”从未听过的鸟鸣声响起,叫人舒心祥和。众人抬头仰望,一只巨大的火鸟从天而降,细长的喙叼着一个精致的水瓶。“是朱雀啊!是朱雀啊!神女啊!神女啊!果然是神女啊!竟然能召来朱雀送仙药!”人群中爆发出欢呼声。
人青摊开掌心,凤将瓶子放到她掌中。“谢谢你咯!”人青小声的对凤凰说到,不过他一靠近自己,那汗水就稀里哗啦的流啊!好热……
“啾啾……”凤凰欢快的名叫一声,振翅飞上半空。“啾……”一声长鸣,口中喷出神火将城中水域净化了。
“真是太方便了~~我还担心这么丁点解毒药不够呢!这下好了,直接由他来净化,我只用净化完以后将解毒剂倒入水中,让人们自行喝水洗澡就完事了。”人青看着金凤在那喷火净化自言自语。
“啾啾……”金凤告诉人青他已经消毒完毕了。
人青单膝跪地,摆出虔诚的姿势。“九天灵凤,此去转告天神。吾在人间消灾解难,定不负天神之托。”
“啾啾……”金凤鸣叫着展开巨翅直直的冲向天空,眨眼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吾现在将神水倒入河流中,尔等只需饮下河水,然后用河水洗去全身业障便可。”人青起身拔开瓶塞,将瓶中药水尽数倒入河中。
“谢谢救苦救难的神女啊!谢谢救苦救难的神女啊!”众人敬畏的俯趴下身子。
人青在张宿的示意下,翩翩走下高台。大摇大摆的带着疏楼·朱雀和四名星宿走向官驿,直到四人离去后许久。水月城的百姓才爆发出阵阵欢呼,忙不迭的冲向河边喝水洗澡,一时间水月城变成露天大澡堂。
官驿.大厅
所有的人都聚拢到广场去了,所以现在官驿里就只有疏楼朱雀一行六人。
“这样做似乎也不错嘛!”宇文人青喝了口茶,拿起冰镇的棉巾擦汗。“这样以后我就不用染头发戴隐形眼镜了吧!哎呀!那就好了……那隐形眼镜弄得我难受死了。”她总算觉得有点好处了,加上是善意的谎言她开始不为欺骗世人而感到愧疚了。
“是啊!您是神女的事情很快就会传开的,到时候各种稀奇古怪受灾的城池就会闻讯而来请您去消灾的。”张宿帮她添茶。
“我还是不明白,若是你们直接以皇室的名义来做这些事情,不会更好吗?还能在民间留下不错的口碑,巩固朱雀皇族的统治,有百利而无一害啊!”这是人青想不通的地方。
“皇族出面固然很好,但是人们要的是一个精神寄托。在解决灾难之际让他们有个可以依附的精神对象,从而使得他们更加信服。我们是以皇族的名义接神女入宫,然后您一路上消灾解难,这样更是一举两得。即将您天祸的身份掩藏掉,又给了您一个至高无上的身份。这样民间只会知道有一个神女进入了皇宫,而不会知道是一个天祸进了宫。”张宿笑语。
“这么说起来,你们是帮我掩藏身份,然后我是帮你们发扬皇威咯?!嗯……不错,算是等价交换……那么好人做到底,送佛送到西,你们能帮我找到另外三个天祸吗?”人青抓住机会提出要求。
四星宿同时沉默,一致看向戴着纱帽悠悠喝茶的疏楼·朱雀。
“小楼,你怎么说嘛?可以还是不可以?”人青这才想到他是皇族之人,又是四星的上司,这话应该问他才对。
疏楼·朱雀伸出玉指蘸了蘸茶水,在桌子上写了个‘六’字。
“六?!啥意思?”人青莫名。
“姑娘,主人是在回答您的问题,意思是您只需跟我们进宫面圣,等到六月的时候自然会让您去见其余三名天祸。”鬼宿接口道。
“现在几月?”人青问到。
“今个儿是三月三十一日。”翼宿接口。
“阿娘喂……还有两个月啊!”宇文人青哀号。
“姑娘三思,至少我家主人答应您六月可以让你见到想见的人,您没有别的选择了不是吗?”鬼宿依旧是硬邦邦的语气。
人青白了他一眼,“你这个男人真不讨喜……你们几个里面就张可爱又和善,其他三个么就算了……”
轸宿、翼宿、鬼宿没好气的瞪着她。
“好了!不跟你们说了,我快热死了。我回房洗澡了……”人青挽起汗湿的黑发,皱眉上楼去了。
“呵呵……还真是辛苦姑娘了,每天都热得不行。”张宿笑语,为主子换了杯新茶。
“啊……”搂上忽然传来人青的尖叫声。
楼下众人面色一变,四星飞快的窜上楼去,疏楼·朱雀也起身疾步而行。
这个世界好玩的东西真多啊!真想全部打包学会了,回到二十一世纪就赚翻啦!
返老还童?!这可是个好东西,想学ing……
————————————————————————
张宿一马当先,第一个冲到宇文人青的房间门口,一拉开门。“唰……”一个花瓶险险的从他耳边飞过,“哐啷”砸到他身后的墙上砸了个稀巴烂。
接着迎面飞来的有鞋子、梳子、枕头、抱枕、茶杯、茶壶、小盆栽……举凡房间里所有的小件物品统统飞了出来,门外的四星宿一个劲的接啊,屋子里的人一个劲的丢。当最后一样东西丢出来的时候,屋子里终于没什么可以再丢的了。
张宿捧着最后的东西,瞪大了眼。这……这……这好像是宇文姑娘身上穿的衣服啊?!
“哪里来的色狼,敢吃老娘豆腐!!”宇文人青气喘吁吁的声音从屋子里传出来,门外的人小心翼翼的探头看。
身上仅着粉红色小肚兜和短裙的宇文人青正摆着茶壶姿势指着一个抱头鼠窜的青衣男子,叫四星宿看的眼珠子差点掉出来。察觉了门口看戏的人,男子旋身衣袖一扫,异香扑向门口。只见张、鬼、轸、翼连哼都没哼一声就瘫倒在地上,昏睡过去。
“乖徒儿,才一天不见你就忘记为师了吗?为师好伤心啊!”青衣美男子再度转向人青,漂亮的大眼蓄满了泪水,精致美丽的五官显出可怜兮兮的样子。
“啊?!”人青对突如其来的变故张大了嘴,看看门口瘫倒一地的人和挂着微笑的疏楼·朱雀,再看看面前这个一瘪嘴就有可能哭出来的修长美男子,有些反应不过来。“师父?!”
“乖徒儿!”美男子面色一喜就准备飞扑上来。
“给我站住!!”人青大喝一声,男子立刻稳稳的顿住身形,摆出一个很滑稽搞笑的飞扑姿势。“哈哈……你这个样子真好笑啊!”人青到忍不住笑出来了,“不对呀!现在不是笑的时候……我记得我师父蝶起·江寒应该是一个四十岁左右的男人吧?兄台,你看起来最多不过二十五岁,冒充什么老人家?!”又是个漂亮得过份的美男子,还带有一点点的阴柔之美,走到大街上回头率肯定是百分之百。
“乖徒儿……为师可不可以先脚踏实地再回答问题?这个姿势腿脚很酸啊!”青衣美男子很委屈的开口。
“可以啊!我又没叫你摆着这个姿势……”人青笑弯了腰,疏楼·朱雀走过来,脱下外袍罩在人青身上。
“很热啊!不要啦!我又没有朱雀印记调整体温,你还拿个袍子裹住我,你是不是想热死我啊!”人青挣扎着想拉开衣袍。
疏楼·朱雀却摇摇头,抓住衣襟两边,将她包了个密不透风。
“我不……咦?!哇!你这件衣服穿在身上好凉爽啊!”人青终于发现这个袍子的与众不同,穿在身上散发出冰凉的气息,一下子暑气全消清凉无比。“小楼,我鄙视你啊!这么好的东西不早拿给我,好凉快啊!难怪你总是清凉无汗呢,原来是这衣服的神奇啊!好东西!好东西!”人青自动的把衣服拉紧,长长的袍子拖在地上,整个一偷大人衣服穿的小娃娃。
“乖徒儿……那可是千年血蚕吐的丝织成的衣服呢!世间不可多得的宝贝,你能穿一下就已经是很幸运的了。”青衣美男子的话意味深长。
“对了,差点忘记你了……你到底是谁啊?”人青这才想起来屋子里还有个闲杂人等。
“都说了嘛,我老人家是你师父蝶起·江寒哇!”青衣美男子又开始泪汪汪的了,漂亮的五官皱得像个包子。
“这爱哭的毛病是很像……但是……但是……我师父没那么年轻啊?!”人青仔细看了看,五官确实与蝶起·江寒有几分象,要这么说起来的话就是年轻版的蝶起·江寒。
青衣美男子立刻笑得像朵花似的,叫人青心儿‘扑通’乱跳。“为师好高兴啊!乖徒儿又称赞师父年轻了!”他像个孩子似的手舞足蹈,显得十分的可爱。
疏楼·朱雀捏捏人青的肩膀,轻轻的点点头。人青会意过来,疏楼·朱雀这是告诉她面前的美人儿确实是她师父,傻眼到。“你……你真的是我师父?!”
“对啊!对啊!嘿嘿……为师又变年轻了对不对?这可是乖徒儿你的功劳哦!为师现在是二十四岁的样子……很帅对不对?!”青衣美男子蝶起江寒得意洋洋到。
“哇!你怎么做到的啊?你去整容了吗?还是人皮面具?”人青蹦过来没大没小的扯蝶起·江寒的脸皮,“这个时代应该没有那么先进的整容技术吧?……是真的脸啊!表情都很生动,不像是人皮面具哩!”
“很痛啊!乖徒儿,你轻点……为师这是真的脸皮啦!不是人皮面具,那种落俗的东西为师才不屑用呢!”蝶起·江寒连忙抢救自己的俊脸,“因为为师收了你做徒弟,所以无忧子就算打赌输啦!这是双修和药物的功效,可多亏了徒弟你了……”蝶起·江寒可是春风满面、意气风发。
“这么好的办法啊!?我也要学,师父我也要学!”人青高兴极了,哪个女人不爱美?学会这种技术回到现代那不得赚翻了?!人青脸上又露出了涎笑。
“好啊!首先你得找一个双修的对象一起练习呀!”只要人青愿意学,蝶起·江寒绝对是倾囊相授的。
“什么样的人为好?”人青虚心请教。
“首先要是跟你心意相通的,然后身体各方面契合的,男女都可以。最好是都有武功底子的,学起来快一点。”蝶起·江寒开始讲解。
“嗯嗯……这样啊!嗯……目前身边也没有别的人选,我就跟疏楼·朱雀双修好了,他看起来很聪明。等我记住了各种要领心得,回去再和霜姐她们练……你们干嘛这样看着我?”喜滋滋的人青回神,却发现蝶起·江寒和疏楼·朱雀一脸古怪的看着她。
“乖徒儿……你知道什么是双修吗?”蝶起·江寒很小心的问。
“不就是坐在一起练功吗?想像一下应该是这样的嘛!电视上好像是两个人掌心相对发功的样子么!”人青搔搔头,反正电视里演得是乱七八糟的,但是估计也相去不远吧!
“呃……那个双修……为师所讲的四神大陆的双修是指……肌肤相亲行鱼水之欢的双修……”蝶起·江寒有些脸红的解释。
“肌肤相亲、鱼水之欢?!”人青愣了一下,慢慢的脸蛋红了起来。“师……师父……这……这才是你说的双修?!那就是跟喜欢的人做爱做的事的双修?!”她有些激动的低叫。
“为师是不知道什么叫做爱做的事啦!不过为师所说的确实是行周公之礼的双修……所以……咳……这个人选乖徒儿你要把握好!”蝶起·江寒瞄了一眼绝色的疏楼·朱雀,笑语。
“那……那个……小楼……抱……抱歉啊……我不知道……才胡说八道的!”人青红着脸结结巴巴到。
疏楼·朱雀却是淡淡的笑了,淡红色的眼眸看着人青,好像在说我到不介意和你双修哦!人青眨眨眼,确定自己是眼花了,这种戏谑的眼神可不像是疏楼·朱雀会有的。
“咳……师父……除了双修你还提到了药,那是什么药?”人青假咳了一下,没鱼虾也好么。知道是什么药再问下药方,不愁配不出来。
“那个呀!乖徒儿你得自己问无忧子了,药这块为师可不懂了。”蝶起·江寒笑语。
“无忧子?上哪去问呢?”宇文人青没好气的问。
“小忧,出来吧!你躲在旁边看好久了,也该出来和我的乖徒儿见见面了。”蝶起·江寒忽然冲窗户的方向喊了起来。
“呵呵……”低沉而迷人的笑声忽然在房中响起。
奇怪,好奇怪,非常非常的奇怪!?他们这是怎么了,为什么一个个的露出这种状况……
可是小楼却不肯告诉我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这家伙!!!
————————————————————————
一个高大的身影从屏风后面走了出来,身着灰白镶蓝边丝袍的美男子。与蝶起江寒的纤细飘逸不同,他身材魁梧面容俊酷,一头浅黄色的长发挽了个简单的髻用木簪固定,宝石蓝的眸子散发出睿智的光芒,身上隐约传来淡淡的药香味。奇特的是,他额心竟有一个墨青色的图样,像是一个符号。
“人青娃儿,朱雀娃儿,在下药师——无忧子,这厢有礼了。”男子微笑着行了个礼。
“好酷哦!”人青呆呆的看着他,全身坚硬的线条隐藏着无限的力量,与连日来所见的众多柳骨型美男子是完全不同的硬派风格。
“乖徒儿!这个就是无忧子啦!别看呆了,快点打招呼啊!”蝶起·江寒笑语。
疏楼·朱雀颔首算是回礼,人青则如梦初醒一般下意识的把右手伸到他面前。“幸会!无忧子先生!”
“这是?!”无忧子不明白她的意思。
“啊!呃……幸会幸会!”人青这才反应过来,收回手不好意思的吐吐舌头,抱拳行礼到。一个不小心居然想和他握手了,还真不习惯这个时代的礼节。“你长得太酷了,我一不小心就看傻了。”她很老实的承认。
“蝶儿,你的小徒儿确实是个有趣的人儿。”无忧子淡淡的笑了。
“那当然啦!你也不看看是谁收的徒弟!”蝶起·江寒得意的仰起头。
“蝶儿……”人青一脸古怪的看着自己师父,这个称呼……怎么那么变扭?!对了,师父不是说他与无忧子双修……“哇哇!”人青这才反应过来,指着无忧子往后连跳了两大步,“师……师父……他……他是你的情人吧?!”
“是呀!你才知道么?”蝶起·江寒一脸不解。
人青抱着头在心中哀号,“这么有型的帅哥是同性恋也!!天啊!真是太暴殄天物了……”无比幽怨的眼光在蝶起·江寒和无忧子之间来回扫,“不过……看起来还是蛮配的……天啊!我难道被小琅洗脑了吗?”
“小忧,我的乖徒儿是怎么了?我总是看见她抱着叫头疼呢!”蝶起·江寒一脸的担心。
“嗯……面色晦暗,脉象紊乱,气息不稳。也许是中暑了吧!待我先诊断一下。”无忧子握起拳头,指缝间伸出五根细长的银针。“嗖嗖嗖……”五发命中。
“哇!好痛啊!”人青的鬼哭狼嚎声穿破屋顶。
稍后
人青可怜巴巴的坐在椅子上让无忧子把脉,刚才那几计飞针扎的她鬼叫,不敢再想那些有的没的了。没办法!谁叫人青是属于超级怕痛型,一点点淤青都可以让她痛叫上大半天,可想而知她学街舞是用了多大的勇气。
“确实是有些中暑了,看来她不是很适应朱雀皇朝的气候。”无忧子开出了方子,让那几个终于睡醒了的星宿去抓药。
“师娘……我可不可以不要吃中药啊!”人青瘪着小嘴到,光想到中药那味她就浑身直起鸡皮疙瘩。
“叫师公……”无忧子轻敲了她的脑瓜一下。
“啊?!……师父原来你是当女的呀!”人青已经决定沉沦下去了,变成弓琅所说的耽美狼一族。以前在家就总被弓琅洗脑,而自己一直在垂死挣扎,因为见不着可以无视掉。虽然同学里也有蕾丝一族的,但是没有这么近距离的探讨过。
现在可好了,不想探讨都不行了。为了让自己好过点,要尽快的适应起耽美这个东西来……因为这个时代的事情本身就是那么的匪夷所思,想多了估计小脑袋瓜都会爆掉吧!可不想再被射飞针了。
蝶起·江寒俊脸一红,有些恼火的睨了无忧子一眼。“不是的……我们一向以打赌来决定。”他冷笑。
“嘿嘿……那师父这次是赢了嘛!”人青笑得幸灾乐祸,哈哈……想像一下一个硬派小生被一个柔弱美人压的画面,果然是春色无边啊!看来自己无形之中已经被弓琅洗脑了,唉……堕落啊!
“体内火气太重,再加味黄连去火。”无忧子淡语。
“师公饶命,小的知错啦!”人青立马哭天抢地的哀叫起来。“师公您大人有大量,饶了小的吧!”
“不许欺负我的乖徒儿!”蝶起·江寒可不乐意了。
“蝶儿,你可没少欺负我的徒儿们。”无忧子浅笑。
“你那些徒弟一个个木讷迂腐,一点也不好玩。我是想帮你把他们调教得有趣一点,结果十个有九个都是木瓜。”蝶起·江寒翻了个白眼。“对了,我听说你最近又收徒弟了,排到第几个了?”
“第四十六了。”无忧子回答。
“师公都有四十六个徒弟啦!师父,你真的只收了我一个吗?以后打起来很吃亏的啊!”人青咂舌,可不敢想象自己被四十多个人痛扁的情景。
“嗬嗬嗬……”无忧子低沉的笑声再度响起。
“乖徒儿……这家伙的门徒已经上千了。只不过他是倒着从后往前排的。而且不是按入门时间,而是按悟性和学习能力快慢来排。资质一般的就顺着往后排,资质好的就往前排。他现在还没有进入前三十排名的徒弟呢!后边的到是已经突破千名大关了。”蝶起·江寒很是不屑的说,“为师可是宁缺毋滥,没有完全适合的人选可是不收徒弟的。”
“师父……”人青有些感动,这么说来自己竟然有这么高的天分吗?!
“秘香师一生只收一个徒弟……除非这个徒弟意外死掉,他才可能再收一个。不过……一般学会秘香术的人,几乎是死不掉的。”一直沉默的疏楼·朱雀忽然开口道。
“哇!小楼,你肯说话了啊!”人青欣喜的望向疏楼朱雀,却只听身边一阵桌翻椅倒杯子碎的声音。人青惊讶的回头,只见蝶起·江寒碰翻了椅子,自己跌倒在地上,面上一片赤红,气息不稳,汗如雨下。
再看本来镇定自若的无忧子竟也一掌推翻了桌子,气喘如牛、面红耳赤的握拳咬牙。他的眼睛里竟出现了一种深沉的欲望,叫人青哆嗦了一下。豆大的汗珠不停的从他额头滚下,似乎在极力压抑着什么。
“师父……你怎么啦?”人青惊讶的看着秘香师左边脸颊渐渐的浮现出一片繁琐的古典图样红痕,上至太阳穴下至脖颈,像一片茂盛延伸的花藤。而他的眼中竟会春潮澎湃,就像电视里吃了春药的人的眼光。“你的脸……你的眼睛……”
“那是属于秘香师的印记,就如同药师前辈额上的青痕,那是作为至尊之师特有的印记。”疏楼·朱雀一反常态的再次开口。
“呯嘭……”门口传来重物落地的声音,人青转眸望去。只见鬼宿面色赤红、流着鼻血的站在那,手中的药包掉了一地。他身边的张宿则是跪倒在地上环抱着自己不住的喘气,一副心脏病发作的样子。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了?!你们集体心脏病发作了吗?!”人青尖声叫到。
却见无忧子一把捞起虚软无力的蝶起·江寒,闪电一般从窗口跳出去消失得无影无踪。而鬼宿也几乎是同时抱起张宿,如利剑一般弹射出去,惊天动地的关门声宣告他们回房了。
“喂喂……”人青伸手摆出一副留人的姿势,回应她的却是人去楼空的场景。“有没有人告诉我究竟发生了什么事?!”人青只觉得一阵风刮过面前卷着片片枯叶。
“呵呵呵……”疏楼·朱雀低低的笑了。
人青回头看他,“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啊?!他们怎么都变得怪怪的啊?!”
“我只是验证了一些事情罢了。”疏楼·朱雀显然不愿意多说,笑吟吟的走出一片狼藉的房间。
“喂!别吊胃口好不好,到底怎么回事啊?!”人青追着他出去,长长的衣摆差点将她绊个狗啃泥。
郁闷了,都没有人愿意告诉我下午的时候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他们以为这样粉饰太平就没事了吗?我非要挖出来不可……唉!先考试再说吧!
————————————————————————————
晚饭时间
人青一边往口中扒饭,一边看看这个,瞧瞧那个。奇怪!大家都不愿意谈论下午发生的奇怪状况吗?
无忧子依旧淡定自若的用着餐,只是耳朵还有些微微发红。蝶起·江寒脸上的图纹也淡化得快要看不见了,正静静的吃着饭。鬼宿依旧绷着个脸立在一边给疏楼·朱雀递茶递水递棉巾,顺带帮疏楼·朱雀夹菜。轸和翼似乎是最正常的,因为下午他们没在场。张直接缺席了,真的是心脏病发作了吗?
人青心里那个憋屈的,想问吧!又问不出口,不问吧!心里又好奇得跟猫爪子挠蹭似的。
“咳……”终于,蝶起·江寒在人青的注视下不自然的咳了一下,有些沙哑的开口了。“乖徒儿,你使用了秘香阵是不是?”
“呃……”人青还以为他是要解释下午的诡异情况呢,愣了一下随即回答道。“是哇!昨天夜里用的。不过好像失败了,对不对?小楼。”人青看向疏楼·朱雀。
旁边的众人立刻一脸如临大敌的表情,全部死死的瞪着疏楼·朱雀。
疏楼·朱雀抬眼扫了一下众人,唇边扬起一抹淡的看不见的笑容。只见他轻轻的点了点头,算是应和。
“多亏了小楼救了我呢!他的耳坠可以幻化出一只大凤凰哦!特漂亮,还会喷火,把那些蝴蝶全烧了连灰都没有。”人青有些激动的比手画脚,“师父!那是不是幻术?好有趣啊!我也好想学啊!”
蝶起·江寒不乐意的嘟起嘴,“乖徒儿,幻术有什么好玩的啊!只不过是幻化出来的东西,秘香的身临其境才叫美妙呢!你还没有体会到罢了,可不要被迷惑了心神。香的功效神不知鬼不觉的让人无法防备,幻术一旦被人发觉是幻术就会千方百计找出术眼破坏掉,幻术就失败了。而香却是自身没有办法破解的,甚至你察觉不到是香的作用。在香阵里,甚至可以有各种的感官刺激,真实得和现实一样,所以才有可能将人折磨致死……”
“身临其境?!听着很有趣的样子呢!”人青兴致勃勃的打断他,“师父你快教我吧!我等不及了,好想知道秘香究竟有多有趣啊!”
“噫……乖徒儿,人不可能日进千里,需要脚踏实地慢慢打实基础才行。你看你连初级香阵都失败了,怎么可能直接跳到中级香术呢?”蝶起·江寒摸摸她的头,有些好笑。
“可是我都是老老实实按照书上的配制的啊!材料、分量、法印,完全没有错的!”人青不相信是自己的记忆力出错。
“你的画阵方法是怎样的?”蝶起·江寒问到。
“啊?!画阵方法?”人青脸颊抽搐。
“是啊!第一次使用阵法的方式很重要,那关系到你以后画所有的法印之时都要使用这种手法……”蝶起·江寒话未说完,人青手中的筷子就掉到了地上。
“完蛋了……完蛋了……完蛋了……难道以后画阵的时候都要跳街舞吗?!不要啊……”人青再度抱头哀号。
“乖徒儿,怎么了?莫非你用的手法见不得人吗?”蝶起·江寒有些吃惊,“入门指南上不是有写吗?画阵之法依第一次布阵之时手法定终身。莫非你没有好好的看仔细?”
“没有啊!绝对没有这句话!”人青拿出书本,理直气壮。“这本书我已经全部看过了,完全没有提到师父说的那句话。”
“不可能啊!”蝶起·江寒接过入门指南翻了翻,指着书缝里的一行小的不能再小的字开口了。“乖徒儿,你看在这呢!”
“师父!你玩我的吧!这谁会看得见啊!”人青惨叫,被这个老顽童打败了。
“你还不够用心哦!乖徒儿,走!将你的布阵之法演练一遍给为师看。”蝶起·江寒放下筷子,一把拉起人青走向天井。
“不要啦!师父,我要是在这里表演的话会引起大风波的。”人青抵死不从,开玩笑!在古代跳街舞放手机,那估计就不是神女而是妖怪了。
“朱雀娃儿,你知会一声摒退所有人吧!”蝶起·江寒回头冲屋子里喊了一声。
疏楼·朱雀轻轻点了点头,鬼立刻飞身离去了。不一会就清场完毕,屋中众人都走了出来站在回廊里等着看人青的布阵手法。
“真是……早知如此,何必当初啊!”人青瘪瘪嘴,从花丛下抓了些细土放进腰间的小包里。凭着感觉装到与那日合成的香一般多后起身走到了天井中心。
“可以开始了!”蝶起·江寒难得一脸严肃的看着她,让人青都不好意思再撒娇了。看来师父是想检验一下自己所学的东西吧!就当考试了。
人青叹了口气,按响了手机。
随着熟悉的音乐声响起,人青跟着摆动起身子来。
人之初,那个性本善,性相近,那个习相远,
微风拂面,我又在江湖出现,尘封已久的历史开始重演。
这江湖到处有危险,当面是张笑脸,背后丑恶嘴脸,
但我视而不见,当作过往云烟,每天依旧快乐的似神仙!
扇子,笛子,从来不会离手,犯愁的时候走进酒馆喝点酒,
不管是女儿红,还是二锅头,消愁,或是,愁啊更愁!
………………
手舞足蹈之余,细细的粉末从指间徐徐落下。按照脑中的法印,她边跳边做着圆周运动。
旁观的众人除了疏楼·朱雀外全都摒住了呼吸,真是奇异的身法啊!作为一个女子,她竟可以单手倒立,双手杵地甩起双腿做动作。而且在这样复杂的动作中,她竟然还能从容不迫的洒下粉末。
随着结束音响起,人青也终于完成了法印。气喘吁吁的站起来,示意蝶起·江寒来检查。
蝶起·江寒收起惊讶的嘴脸走上前来,仔细的看着地面。其他人都伸长了脖子,却看不出个所以然来。天色昏暗,灯火昏黄,这样可以看出来么?
“嗯……法印完全正确,找你所说的配制方法香也没有问题……咦?!”蝶起·江寒像是发现了什么似的凑了上去。“这里……”
“这里怎么了?师父。”人青心中咯噔一下,连忙凑了上来。
“这里少了一点点香末……”蝶起·江寒指着一个细小的疏漏。“乖徒儿,你确定昨天携带的是这么多分量么?”
“恩,绝对没错。手感错不了。”人青肯定的点点头。
“那就奇怪了,为什么会唯独少了这一点点呢?乖徒儿,你在好好想想,制作香的时候究竟发生了些什么事?”蝶起·江寒觉得阵法的失败应该是少了一点分量。
“发生了什么事?!”人青忘记一手灰,摸着下巴回忆起来。不一会小脸便被抹得黑黑黄黄的,叫旁人失笑。“啊!我想起来了,当时鼻子有点痒痒,我打了个喷嚏……没那么倒霉吧?!就是这个喷嚏害我差点没命?!”
“那就错不了了!呵呵……”蝶起·江寒笑了,“乖徒儿,你确实是悟性惊人啊!只一天便参透了入门指南,当夜就开始使用秘香阵了。为师当初可是花了三天三夜才画出第一个香阵的,为师果然没看错人啊!”蝶起·江寒窄袖一甩,人青画阵的地方立刻着起火来,一个巨大的法印出现在众人眼前,叫众人看清楚了地上的图纹。
“嘿嘿……”人青尴尬的笑笑,感觉自己有点而作弊的心态。瞟了一眼逐渐熄灭下去的火焰法印,她心中暗暗称奇。
“乖徒儿,以后要记着。香的使用是需要精准的分量的,只该多带,不可少做。不然以后遇到的危险可就不是这样小小的蝴蝶了,你也不会是那么幸运的次次有人搭救。记住了么?”蝶起·江寒吩咐。
“是!徒儿知道啦!”人青抱拳回答,心想。不用你说我以后也会做一大堆放身上的,不然再失败的话,真就太丢脸了。
“呵呵……你也累了一天了,快去歇息吧!明天可又要继续赶路了。”蝶起·江寒抓起衣袖帮她擦拭脸上的灰尘。
人青左躲右闪也逃不出蝶起·江寒的手心,只能闷闷的任由他帮自己擦脸。心想:怪了!怎么这里的男人都这么喜欢亲手照顾别人啊!自己一向不能被漂亮的人碰着自己的,可是来到这以后不是这个摸摸小脸就是那个拉拉小手的,完全有违她的原则嘛!而且还不许她拒绝的。
要是在从前的话,这些漂亮的人都会倒大霉的……不过说也奇怪……那毛病最近好像都没有出现了?!那么是不是代表那个诅咒在这个时空失效了?
在她胡思乱想之际,蝶起·江寒已经拉起她的小手送她回房了。中午那间惨不忍睹的屋子已经是不能住了,所以人青的房间换到了疏楼·朱雀的隔壁。
最近写东西的时候喜欢胡思乱想,总会有些搞笑的东西划过脑海……
可惜不会画漫画,只能收集做笑话篇,张贴在《残情白虎》那边。
有兴趣的话不妨绕过去看看……o(∩_∩)o...
————————————————————————————
夜
宇文人青在床上翻腾着睡不着,满脑子的惦记着下午奇特的状况,更惦记着疏楼·朱雀的那件冰爽的衣服。
“越想越热啊!我好想要那件衣服啊!”宇文人青自言自语道,翻身爬起来甩甩汗湿的头发,心中更加烦躁。
“咚咚……”轻轻的叩门声。
“谁啊?!”人青纳闷,这大半夜的别又是师父来窜门子吧?!
“是我!”低低的嗓音。
“小楼!”人青一阵欣喜,跳下床飞快的跑去开门,莫非心想事成了?
“果然热得睡不着呢?”疏楼·朱雀进门后随手关上了门,好笑的看着汗津津的宇文人青,真不知道这小丫头哪来那么多汗。
“怎么?你良心发现了,想要拿你那件冰凉凉的袍子来送给我吗?”人青白了他一眼,转身到桌前倒了杯茶喝。
“呵呵……那到是不可能的,那件袍子可没有办法送人啊!即使有这份心,我也无能为力啊!”疏楼·朱雀走过来在桌边坐下。
“那大半夜的你来干什么?看我流汗的样子么?还是来显摆你的袍子的?”人青眼珠子狠狠的盯在他身上,看着那袍子直眼红。唔!秘籍上好像有种香是可以让别人心甘情愿送上东西的……不过,他免疫香……
“虽然不能把袍子送你,但是我有别的东西可以代替,只要戴在身上也能避暑的。”疏楼·朱雀从暗袖中摸出一只散发着淡淡香气的盒子。
“这是什么?!”人青眼睛一亮,有些谄媚的靠近疏楼朱雀。“什么东西?什么东西?是要送给我的吗?”
疏楼·朱雀看着她摇头尾巴晃的模样失笑,“只是暂时借你的,还不算是送你的。”
人青立马跨下脸,哼!小气鬼……不过,聊胜于无嘛!她脸上立刻再次堆上笑容,“借的也没关系啦!反正我最后要回去的么,至少现在能不让我热的半死就OK啦!快给我看看是什么好东东?”
疏楼·朱雀打开盒子,轻轻推到宇文人青面前。
“哇!!凤凰耳坠也!”人青捧着盒子不置信的低呼,她抬眼看看疏楼·朱雀,他的左耳依旧带着凤坠的,那这是?!
“这是凰坠,与凤坠乃是一对。只不过体型比较凤来说小一些。你戴在耳上,自然能消暑避寒。”疏楼·朱雀轻声解释。
“嘿嘿……怪不得你一直私藏不肯拿出来,原来跟凤坠是一对的啊!是不是只能送给你未来老婆的东西?怪不得说是借我呢!那我不客气啦!”人青贼兮兮的一笑,生怕疏楼·朱雀反悔一般立马取出来想戴在耳朵上。
“且慢……”疏楼·朱雀出声阻止。
“干吗?!小楼,不带临时反悔的啊!既然说了借我的,我自然也不会想贪污你的东西,等我回去之时,或者你老婆出现,我就会还给你啦!”人青连忙将凰坠紧紧握住捂在胸口,生怕疏楼朱雀出尔反尔。
“这只凰坠要戴在右耳方能生效,我只是想告诉佩戴的方法。”疏楼·朱雀微笑,这丫头的想象力真丰富。
“哦!原来这样啊”人青捏捏右耳,许久不戴耳环,有些担心耳洞长死了。摸索着耳洞,就着金钩却怎么也穿不过去。
“让我来帮你好了。”疏楼·朱雀看不下去了,越着急越找不着耳洞。
“那敢情好,给你!”人青拖着凳子挪过去,把凰坠放到疏楼·朱雀掌心里,偏着头扬起右耳。
疏楼·朱雀右指捏着金钩,左手轻轻捏住人青的耳朵。
被他指尖触碰到耳朵,人青只觉得一股热气扑上脸颊,连带耳朵也红了起来。喂喂喂……这是什么状况啊?!她有些尴尬,可是就连心跳也不受控制的加速起来,她甚至听得见自己的心跳声了。
疏楼·朱雀不是没有感觉指下肌肤的滚烫,他只是微微一笑,找准地方金钩一刺。
“哇呀呀呀呀……痛死人啦!……疏楼·朱雀,你谋杀啊!”寂静的夜里,人青的鬼叫声传了老远。
“你的耳洞好像有些堵塞了,所以必须用金钩重新刺穿。想要消暑,必须得付出点代价的。”疏楼·朱雀已经很习惯宇文人青的一惊一咋了。“而且,我想没有人会用穿耳洞来谋杀人的吧?”他笑语。
“对于我来说就是谋杀啊!……你也不说打声招呼啊!猛地来这么一下,也不管人家受得了受不了……”人青捂着耳朵无比的哀怨。
“我要是打声招呼的话,你估计早就鬼叫着等待了吧?!我可不想魔音穿耳。”疏楼·朱雀依旧是笑眯眯的。
“喂喂喂……你这个人,不要老是戳人痛处嘛!知道我怕疼还这样么……”人青白了他一眼,从小背包里拿来镜子左顾右盼起来。
“劈劈啪啪……”一阵杂乱的脚步声在走廊上响起。
“呯磅……”可怜的木门被来人一脚踹破,“何方贼人,敢偷袭我的乖徒儿……”蝶起·江寒底气十足的喝声响起,待看清坐在桌前的两人后,他立刻消声了。
“师父啊!!破坏公物是犯罪啊!”人青心疼的看着倒在地上的两片木门,心想自己怎么那么倒霉,住哪个房间哪个房间就遭殃……莫非那诅咒从人转到物件上来了?!
“乖徒儿……为师听见你的惨叫,就以为有刺客呢……”蝶起·江寒有些尴尬的走进来,“这大半夜的你们不睡觉,在这做什么啊?!”他身后照例跟着一票人,陆陆续续的走进房间。
“小楼拿避暑的东西来借我呀!”人青指指右耳。
众人定睛看向她的耳朵,却个个眼球一鼓,仿佛一只只人型版大眼青蛙,眼珠仿佛要蹦出眼眶一般,表情十分骇人。
“你们干吗露出这么吓人的表情?”人青被吓到了,往疏楼·朱雀身后缩了缩。
“主……主人……为什么……凰坠……会在她……”轸结结巴巴的指着宇文人青,语不成句。
“喂喂喂……什么意思啊你!我都说了,这是小楼借我的。我知道这是他要送给未来老婆的东西,我只是借用一下么,又不是要据为己有。不用这么夸张的看着我吧!……你们要是不信,就问小楼嘛!”人青推了推疏楼·朱雀,示意他证明。
“不用了!朱雀娃儿,我老人家相信你自有打算,你不用开口了!”蝶起·江寒的表情可以用花容失色四个字来形容,再看看无忧子脸色也有些发白,而其余四星宿更是面白如纸。
“……小楼,为什么他们都不想让你开口啊?”人青搔搔头,有些不解。
“乖徒儿不要问!!”蝶起·江寒惨叫出声。
“我也不知道啊!”疏楼·朱雀刻意加重了语气开口了,他眼中飞快的闪过一抹戏谑。
“天啊!!”只听得哀号四起,眼见屋中闲杂人等鼻血飞喷,然后破窗的、破屋顶的、破墙而出的,用尽各种方法,众人瞬间消失得一干二净。
“……”人青抬头看着破了一个大洞的屋顶,璀璨的星空一览无遗。晚风从破了的墙洞吹进屋子,吹去一室的闷热。“喂……小楼……老实说,你的声音是不是很难听啊?!不然他们怎么会这么大反应啊?!”
“也许吧!”疏楼·朱雀咬唇偷笑,没想到自己也可以这样坏心眼啊。
“那我还真是个异类呢!我觉得你的声音很好听啊!”人青搔搔头,收回目光看向疏楼·朱雀。“看来,我又得换房间了。”
“是啊!”疏楼·朱雀微笑。
新的旅程又开始了,无忧子忽然要教人青医术了。
这是有目的的?还是必然的?不然为什么要学习医术呢?
————————————————————————
四月一日.官道
孔子曰:“三人行必有我师。”
六人行的队伍忽然壮大成八人行的了,其中两位还是前辈前辈前前辈。这自然,老师也肯定是多起来了。
因为宇文人青的天赋异人,所以蝶起·江寒很欣慰的将下级秘香手记传给了她,并附赠一只小小的八角紫铜炼香炉。
那是一尊掌心大、一指高的紫铜八角炉,形状很像电视上太上老君的炼丹炉,只不过是迷你型的。而且这个小物件是件初品神器,体积小却大肚能容。八个角格是材料分别存放的格子,中间取去顶盖可见圆形八卦图案炉肚,这便是炼制香的地方。
人青骑在鸟上,手托香炉爱不释手,心中赞叹不已。真是太神奇了!神器也!据说每个格子可以存放下上吨的材料,无法理解那些东西都存在哪里去了。真是超出常人所能理解的范畴了,她已经迫不及待的想要炼制新香了。
这个玩具似的小东西,竟然是下级炼香者梦寐以求的宝物。听师父说,这个炼香炉是会随着主人的成长而成长的,想要它变成举世无双的顶级神器,就要靠主人本身的功力了。想到这,人青可是自信满满的了,反正身带异能不好好利用就是笨蛋了。嘿嘿……若是回二十一世纪的时候能将这个偷渡走就好了。
想到终归要回去,人青不由得有些沮丧。“师父……你想没想过,我有朝一日离开这个时代的话,你是不是还要重新培养一个徒弟?”
“怎么了?乖徒儿……为师不好么?为什么你说要回去!?”蝶起·江寒驱鸟靠过来,又开始泪汪汪的了。
“师父……你很好!说真的我很喜欢你,你对我真的很好……但是,这里终究不是我的国家。我有感觉,我只会是一个过客……总有一天会离开的……真有那么一天的话,师父你可不要忘记我了啊!”人青很认真的说到。
蝶起·江寒只是微笑着摸了摸她的头,什么也没有说。
人青在他掌下磨蹭了几下,像一只接受抚摸的小猫。好喜欢这种感觉,像是被宠爱着的样子,心底好温暖。
“人青娃儿,你有兴趣学习医术吗?”无忧子清雅的声音飘过来。
“有哇!我本身是医学院的学生,虽然是护理专业。但是懂得越多不是越好么?只是我从来没有接触过中医……呃……就是望、闻、切、问这种诊断手法,然后利用草药、银针这些手法进行治疗的叫做中医,这是我们那个时代的注解。虽然你们的发色和瞳色与我们不同,不过文化确实差不多呢!”人青笑着解释。
“小忧……你想抢徒弟吗?!”蝶起·江寒一脸防贼的表情看他。
“嗬嗬嗬……她既是你的宝贝徒弟,我又怎会与你争抢。只不过她日后需要用得着自保的医术,配合治疗香使用的话就能事半功倍了。我这可是在帮你保护你的宝贝徒弟呢!”无忧子轻笑。
“那就好!你传她一些东西好了,多懂一些东西也确实不是坏事。”蝶起江寒点点头。
“师父……我怎么听着自己前途多灾多难的感觉啊!”人青觉得一群乌鸦从头顶飞过。
“没有!没有!你多虑了,乖徒儿。为师的意思是,你既使用神女之名,总会遇到一些疑难杂症。小忧虽然可以排忧解难,但是你自己懂一些的话更有说服人心的效果!”蝶起·江寒连忙解释。“况且这乾坤日月炉也正好能够炼制丹药,就不要浪费了。”
“说的也是哦!总靠师公的话容易露出马脚呢!嗯嗯……我要学。”人青使劲点了点头,“师父!这个小炉子原来有名字啊?!”
“是啊!乖徒儿又没仔细看吧!呐……盖子下面有块小空地,你仔细看。”蝶起·江寒提示道。人青凑近香炉仔细辨认,果然看见几个小字‘乾坤日月炉’。
“师父……为什么你总爱把关键字搞得那么小啊?!看都看不着……”人情不由得抱怨道。
“乖徒儿,说明你还不够用心呀!切记切记,秘香师可是需要很强的观察力哦!只有观察入微,才能拿捏精准。”蝶起·江寒老调重弹。
“是啦!徒儿知道了,我一向少的就是观察力么!”人青不客气的翻个白眼。
大家依旧很有默契的回避掉了昨天的尴尬状况,为了避免人青再搞出突发状况,所以无忧子才提出这么一个点子。
疏楼·朱雀只是安静的驾驭着他的极乐鸟,戴着纱帽掩去面目更没人看得见他的脸孔从而揣摩他在想什么了,他一直很安静。
四星随护在他身后,看着无忧子正在给人青传授医理。
“说真的,宇文姑娘的运气是不是太好了点?先是秘香师自动送上门,再来是药师……接下来不会其余四位至尊之师都会出现吧?”轸宿低语,他本身就是七星中负责诊疗的医士,所以不无羡慕。
“很难说!如果照着这个趋势下去的话,另外几位世外高人会陆续出现的!”翼宿笑语。
“不得不承认宇文姑娘很厉害啊!过目不忘、活学活用,甚至还可以举一反三。对于至尊之师来说,这可是最理想的传人了。”张宿到是很支持。
“但是她若学会这么些厉害的技艺,试问天下还有谁是她的对手?”鬼宿淡淡的开口了。
“怎么看都不觉得宇文姑娘会是那种有无比大野心的人,要实在挑的毛病。我只觉得她很爱钱……那天陪她去买香料,她杀价的功夫是一流的,连带还占了不少便宜。但是……她的爱钱又不是那种守财奴的味道……”张宿一时也解释不出个所以然来。
“你说的那种情形我懂,君子爱财,取之有道。是不是?凡是该属于她的,绝对不许人家来占便宜。但是不属于她的,她也绝对不会去强取豪夺。”轸宿笑了,“张宿说的没错,也许这种人很喜欢占小便宜,却是个好人。”
“你又知道了?”翼宿睨他。
“我有一个朋友就是这样的人,呵呵……那家伙也是斤斤计较,爱占小便宜。却也是个大方的人。在该花销的时候,他是绝对不会吝啬的。”轸宿笑语。
“听起来这样还真是奇怪的个性组合啊!”翼宿不能体会。
“你是富贵人家出生的,所以不知道贫民的生活艰辛。”轸宿有所感慨,“那种一个铜钱恨不得掰两半花的滋味,手里的钱连一个烧饼都买不到的生活。不吝啬的话,恐怕早就饿死了吧!所以,养成那种习惯是很自然的。但是在朋友有需要的时候,又绝对不会吝啬的伸手相助,很奇妙的人吧?”
“轸……”翼宿看着他,这才想起来轸是从贫民窟里发现的星士,那些生活的艰辛想必他知道很多吧!
“这么说来……宇文姑娘想必也是生活上十分困窘的人了?所以她的生活习惯就养成了那种形式。”张宿连忙岔开话题,看向正在认真听讲的宇文人青。
“我想是的,从她说主人用餐习惯上可以看出来。那种每样菜只吃一口的浪费,绝对是她不能容忍的。”轸宿压低嗓子。
却见疏楼·朱雀微微的偏头,状似听见了他们的闲聊。四名星宿连忙噤声,不敢再多说话。
疏楼·朱雀看向宇文人青,脑中回荡着张宿的话。回想着她的一些小习惯。饭碗永远是吃的干干净净,颗米不剩。茶水也是喝得干干净净,一滴不剩。以前只道她是饿了、渴了,听星宿一说才知道,这是她天生节俭的习惯罢了。
“她以前的生活也过得很辛苦吗?会是什么样子的呢?”疏楼·朱雀暗忖,忍不住再次把目光黏在人青身上。第一次对别人的事情兴起了好奇之心,想知道她的过去。这样的改变,究竟是好?还是不好?
变成动物的江河,变成植物的江湖,变成怪物的……
天啊!这究竟是什么鬼地方啊!‘江湖’险恶啊!
——————————————————————————
四月三日·朱雀皇朝
米洛官道
这次要去的城池,是一个叫做美米的城市。路程是三天,今天傍晚便能赶到。
听说那里的人患上了很奇怪的病,到夜间会三三两两的伏行于地做狼行,还会做狼嚎状。天亮后,又恢复成正常的人类生活,经商买卖种地。虽然对身体没有大碍,却叫城中人苦恼。这样的状况他们根本无法离开城市,怕被皇朝中他城之人嘲笑和伤害。
“真的好奇怪哦!你们说的症状好像狼人的症状哦!不过狼人是逢十五月圆之夜才会从人变成狼,对月狼嚎。师父呀!你们这个皇朝真的好奇怪啊!”人青一边炼着香,一边听着他们的讲述。
“朱雀皇朝是一个流行巫术和蛊术的皇朝,所以使用法术失败后容易产生反噬作用,而变成奇奇怪怪的诟病。”蝶起·江寒回答道。“特别是西南方最为盛行,也因此那边的城池颇受怪法荼毒。”
“巫术……日月神教……”人青觉得额头黑线。那从地理位置上,朱雀皇朝应该是正南方的地盘,西南方……好像自己家乡的位置啊!
“咦……乖徒儿,你怎会知道日月神教?”蝶起·江寒很明显的讶异。
“啊?!真有日月神教么?”宇文人青大惊,失声道。“不会吧!莫非我掉进笑傲江湖了?!教主不会叫东方不败吧!”
“乖徒儿,教主可不叫东方不败。他的名字叫做春秋·日月,是巫教的教主。日月神教的教众以研习巫术和蛊术为主,是朱雀皇朝的一方大势力。传闻他乃是逐日王的地下夫人,所以日月神教与朱雀皇城有水火不容之势。”蝶起·江寒说话间,眼神若有似无的瞟向疏楼·朱雀。
疏楼·朱雀没有出声,隔着纱帘也看不清楚他的表情。反倒是他身后的四位星士一脸的紧张,像是在防备什么。
“那么蛊师也是日月神教的人咯?”人青发问,没有注意到蝶起·江寒的眼神。
“那到不是,那个老东西才不屑与这些江湖的毛头小子掺和一块呢!蛊师可是至尊之师啊!怎么也不能掉身份了。”蝶起·江寒笑语。
“那为什么六大至尊技艺里面没有巫术?”人青好奇不已。
“巫术本为邪术,其施展方式残忍毒辣。学习巫术之人也必定是那残忍狠毒之人,才能接受得了那些残忍的手法。至尊技艺,是属于正邪并行的技艺,所施甚广年代久远。那种极端的巫术技艺是这一百年来才兴起的,而且过于残忍毒辣,自然无法成为至尊技艺。不过,为师听说那春秋·日月确实有心与我们六个老家伙一较高低哦!”蝶起·江寒看向无忧子。
“嗬嗬嗬……老是我们六个老家伙比试也很无聊的,有新的挑战我想更有趣的。咒师已经许久没出山了,趁此机会叫他出来玩玩也好。”无忧子到是很期待。
“小楼,你不要担心。我师父、师公那么厉害,那个日月神教不成问题……你的皇帝哥哥也会没事的!只要我能帮忙的地方,我一定会帮的。……啊!你的意思是不是要我借着神女身份去把逐日王劝走,让他别在纠缠你皇帝哥哥?搞不好你皇帝哥哥生病也是他叫人施的巫术呢!……一定是这样,太坏了!竟然用这种手段逼迫自己的兄弟嫁给自己……我会帮你的!”人青驱鸟来到疏楼·朱雀身边,越说越慷慨激昂。
疏楼·朱雀看着人青,唇边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可惜人青看不见。
“皇帝哥哥?!”四星士面面相窥。
“这可是你说的哦……你可要牢牢记得,要帮我的‘皇帝哥哥’脱离苦海啊!”疏楼·朱雀俯身在人青耳边低低落下一句意味深长的话。
“放心吧!我会好好扮演神女的,然后用神女的身份赶走他!”人青显然没听出别的意味,依旧一脸的激愤。
这也是她后来所后悔的事情,为什么当时不多长点心眼,把话说那么满呢?
一路走来,风尘仆仆不见一家茶摊。人青有了凰坠护身自然不会热了,但是不代表她不渴呀!说了那么多话,不口干舌燥的才怪了。糟糕的是,大家身带的水袋也都没水了。
“好渴……好渴……要死人了……”人青使劲的咽着唾沫,眼巴巴的搜索着四周。草木葱郁,树上果实累累,路边河水哗哗,可惜不能吃也不能喝。
听说这条河是出了名的魔鬼河,一旦喝了河里的水就会随机变成各种东西。人青可没胆子去验证,所以即使渴得半死,她也不敢打这条小河水的主意。
“为什么这个鬼地方会有这么怪异的河水啊!偏偏方圆十里内没有人家也没有茶摊。”人青埋怨不已,想当然耳河流范围内谁人敢居住啊?这条河范围内的野果丰美,却也没人敢来采摘食用。
幸好这河水不能用器皿盛走,不然的话恐怕要害人太容易了。你想知道为什么不能用器皿盛走吗?水一旦离开河床,一分钟后就会变成鲜血的颜色并发出恶臭,失去了魔力还让你喝不下去,这里所生长的一切东西都是这样的。
“朱雀皇朝有很多河流和湖泊都是很危险的,喝了变成动物的,喝了变成植物的,喝了就毒发身亡的比比皆是。所以在朱雀皇朝的野外,切记不能随便喝水呀!”蝶起·江寒笑语。
“真是‘江湖’险恶……”人青咂舌,“为什么我会掉到这么凶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