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魂
作者:哲琴,最后更新:2008-7-14 2:39:46

  文章属性:粉纯情粉恶搞,喜H或*的请慎入;喜内涵或写实的请无视;喜柔情或狗血的请飘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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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文章类型:

  有麻雀有小白有恐龙有天才,有BL有百合有一男N女有穿越时空有青梅竹马有欢喜冤家有黑帮情仇……

  有极道萌无口萌复古萌麻雀萌熟女萌眼镜萌还有想萌就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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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内容简介:

  我向女娲妈妈求一个萌神。结果,她赐了一窝……

  于是,推,还是不推?推,到底推哪一头?


  我叫表栖那。

  父亲是个非常非常有钱的商人。母亲是个非常非常有名的艺人。

  今年刚刚以全科满分的优异成绩考入大名鼎鼎的传说中只接收天才和横财人称“学园中的晚礼服”的“晚穿高校”。成为其中一名人见人爱花见花开鬼见鬼愁神仙见了也抽搐的一年级生。

  所以,从小到大每天至少要听上一百遍的话就是——

  “啊,这不是——的儿子吗?赞赞!果然是个IQ爆棚内涵深厚气质非凡的贵公子呵!”

  或“哟,这不是——的儿子吗?赞赞赞!难怪从小就长着张娇滴滴水灵灵粉搓搓的桃花脸!”

  或“啊哟,这不是——和——的儿子吗?果然……难怪……哇噻……不可思议,不可思议呀……”

  我也不知道这个“不可思议”是指我的贵公子部分还是桃花脸部分。

  管它呢。

  反正就我个人而言,身为他们——和——的儿子的觉悟并没有公众所了解的那么高。

  甚至我对他们名字的记性都没有公众所背的那么熟。

  那个——和——,在我印象中就是两头流连出没于各类报章杂志中的隐形怪。偶尔在夜里会不甘寂寞地现身出来,跑到我家中来作作乱,等到天色大白神鬼退散的时分,它们又乖乖地回到纸片的世界中去了。

  拜他们所赐,从小我就饱受被跟踪、偷拍、围堵、绑架、绯闻……之类的困扰——由轻到重,我没有排错顺序,比起三五年才发生一回的绑架事件,三五不时地就能登上整版杂志彩页的各式绯闻更让我惶恐又无奈。

  这其中有49.5%是大富豪——的,有49.5%是大明星——的。剩下的1%是我的。

  比如——表氏小少爷满分考入著名高校,开学第一天咸手推倒校花学姐!

  说得就像我一手推倒了万里长城似的。

  很久以来,我的身边好像随时都暗藏着许多异世界之门一般。

  平常看不见它们,可是会在某些微妙的时刻全数开启,一大堆怪兽蜂拥而至。丢下无数火星问题,轰炸。

  “表少爷,请问你推倒校花学姐是故意的还是不小心呢?

  “故意的。”

  “这么说是有预谋的啰?”

  “不是,纯属一时冲动。”

  “请问你是出于什么目的推倒校花学姐的呢?”

  “没有明确目的,完全是原始本能。”

  “请问你推倒校花学姐以后,有什么感受?”

  “非常爽!”

  “那么再以后呢,你会对此事负责吗?”

  “会,我会给钱让她自己去医院。”

  “你不陪她一起去吗?”

  “绝不!”

  “为什么?”

  “我怕自己走到半路就会忍不住,又推她一次。”

  要不是担心四周有更多异世界之门被瞬间挤爆,恐怕我不仅仅是想把她推倒在地,还要在那张白目口水脸上再踩两脚……

  姓校也就算了,还敢起个单名叫“花”。

  难怪听说晚穿高校自她进校以来就不举办“超级校花运动会暨PK花车走透透”这种历史悠久的传承活动了。(据传她爸爸的名字会相对可靠一些,叫校长。)

  至于我会选择推倒她,纯粹是因为她在刚才假借给新生代表——我献花之名就向我扑来后我所采取的报复性行为。

  可惜她的角度选得不错,台下的人都没能看见那仿佛八女投江般气势恢弘的一幕,只目睹了我伸出的那双邪恶之手……

  “哦对了,还有最后一个问题,请问表少爷喜欢的女生类型,到底是校花学姐这样的清纯可人型,还是你母亲——那样的风情万种型?”

  “都不是。”

  异世界的审美观真骇人。

  “都不是?那会是哪种呢?”

  这个问题是比较大的火星。好多怪兽都闻风扑了过来。

  “就是……”

  我也是有隐私的好不好。

  我的公开档案——

  姓名:表栖那

  年龄:??

  身高:179mm

  血型:AB

  星座:白羊座

  专长:考试

  爱好:竞争

  爱吃的东西:青椒、鹅肝酱、海胆刺身

  讨厌的食物:泡芙、巧克力、棉花糖

  小时候的志愿是:超级宇宙战士

  现在的志愿是:战士

  喜欢的音乐:莫扎特

  喜欢的书:经典的侦探、灵异、悬念、恐怖小说

  喜欢的女生类型: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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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的秘密档案——

  姓名:表栖那

  年龄:??(因为——已经浑然忘记了自己的年纪,所以,我也就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被她生下来的了)

  身高:174mm(——说想当人气王子校园偶像梦中情人的话至少要在178mm以上)

  血型:AB(绝对不会错,小时候因为——不相信,所以专门验过DNA)

  星座:巨蟹座(——的御用占卜大师说,白羊座比较容易发育成名人)

  专长:制作史上最全规模最大漫画女角数据档案库(比考试麻烦多了)

  爱好:收集漫画女主人公手办(都藏在我的秘密基地中呢)

  爱吃的东西:泡芙、巧克力、棉花糖(基本上甜食我都爱)

  讨厌的食物:青椒、鹅肝酱、海胆刺身(呕……)

  小时候的志愿是:向邻家那个超萌的小妹妹告白(还没等我拟定告白计划,她就搬家了)

  现在的志愿是:找个萌神(然后推倒……)

  喜欢的音乐:《晴天好心情》(莫扎特如果还活着,会不会也要大呼SOS?)

  喜欢的书:少女漫画(有Loli角色存在的少年漫画也可以)

  喜欢的女生类型:长门有希(不戴眼镜时候的)

  “少爷,请下楼吃晚饭了。”门外传来管家的声音。

  “马上就来。”

  赶紧把几经周折好不容易才买到的塚本天满和八云最新限量款手办藏到衣柜里层的暗箱中——也就是我所说的秘密基地。

  其实我的秘密基地并不止这一处,严格说起来,这个房间充满了基地。除了衣柜里层,还有床铺下层天花板上层壁挂内侧抽屉夹缝等等等等,都是由我费尽心血亲手打造的精密机关。

  比如床铺下面有一个神秘的箱子。用挂在匙孔上的钥匙打开箱子时,会看见一摞学习用的参考书。

  显然,这是个假相。

  这时候要拿一支0.8mm的自动铅笔芯插进箱子背后一个直径0.8mm的小孔里去捅一捅——这个动作一定要轻巧要鬼祟,千万别捅断了哦——就会听到“咔哒”一声机关开启。箱子隐藏着的另一部分,出现了另一摞学习参考书。

  显然,这还是个假相。

  真相在于,如果是不懂机关操作的同学强行地打开隐藏的这一部分,因为没有0.8mm自动铅笔芯的阻隔,一道绕箱一周的电线就会通过电流,引燃箱子一角放置的一小袋特级压榨花生油,然后把这些参考书燃烧殆尽。

  如果真的有出现上述情况的机会,那位侥幸能亲眼目睹火灾现场的同学也不必惊慌和猜疑,敬请放心,被烧成黑灰片片有如暗夜飘絮的绝对不是什么死神界版或古印度版更不会是剽窃版的《DeathNote》,真的不过是堆习题大全辅导丛书模拟训练之类一辈子都不会想翻阅一次的书。

  ——大家的共通点就是,翻开都会死人。

  做这些事,只是因为第一,我是IQ爆棚的天才少年。

  第二,I`maQ到爆棚,天天在梦醒时分无人地带死*狂抄题到下半夜才有可能考到满分的少年。

  只是因为——

  是富豪榜上的富人,——是美女榜上的美人。

  他们的基因如果没有在我身上突变异变。那么不好好捏造成一个倾国倾城的天才少年是绝对不被允许的。

  反正,全人类,不都是女娲妈妈捏造出来的吗?

  女娲妈妈,请多捏,再多捏一个萌神吧!

  用了大约一个时辰开机关设机关把私物收藏得万无一失后,我像平日一样再花半个时辰静静地下楼拐弯穿过一间房穿过一间房穿过一间房再拐弯上楼终于来到餐厅,把倚墙瞌睡的管家叫醒,再等他拉开椅子坐下。

  在我面前的是海鲜焗饭和黑菌浓汤。

  “有没有今天的报纸?”我问。

  “在这里。”站在一旁的管家连忙递了过来。

  啊,果然很快就能上报了呢。虽然不是常常被父亲母亲占据的八卦头条那么夸张,但粗大的标题也还算显著,那些一定会看报纸的人们,应该不至于把它忽略掉。

  我始终很纳闷,这些明明是整版整页完整的故事,为什么里面的内容却是零零散散断章取义地写出来。

  只有那张照片满真实的,还算清晰地再现了我推倒校花学姐的一霎那——她的小裤裤露出来了。你们看哪你们看,上面不要说草莓了,连颗番茄都没有!

  这里还要更正一下,我并不是个草莓控蕾丝癖什么的,只是由衷地想在她身上挑点毛病罢了。

  “爸爸,或是妈妈有打过电话来吗?”我喝了一口汤,当作漫不经心地问。

  “嗯,刚才夫人有打来。”

  “说什么了?”说不定会骂出败坏门风啊、无耻啊堕落啊之类的话来吧。

  “说明天她要去国外拍外景,可能需要一周左右时间。”

  “还有吗?”

  “没了。”

  “哦……”我把汤推开:“这个太腥了,喝不下去啊。给我换份冰淇淋,要巧克力味和柠檬味的。”

  “太腥?难道是黑菌不新鲜了吗?不可能啊,那个店家明明跟我保证了是今天才从法国空运到的,要不就是厨师的问题了……”

  真吵啊!

  


  第二天我像什么事都没发生一样去上学。

  本来嘛,我又不是49.5%,身为那个敏感且纤细的1%,除非我今天又推倒更多的某花某花花,否则怪兽也很忙的,谁有空关心昨天的历史事件还会发生出什么后续呀。

  ——这么说也不对,真的是有个别氏在关心呢。严格说起来,他其实已经关心过了,知道了许多连我都没闹明白的事。

  那家伙叫休史。

  长相么,单独看还算个能吃上软饭的小白脸,可跟我站一起时就显得绝对猥琐的模样。在事业上呢,总是号称学校的宣传部长,实际上就是八卦掌门人的意思。

  专长:流言和蜚语;个性:永远的小强。

  已经忘记是由什么事件开始了,从我小学时代起就莫明其妙地要被他拉拢献媚勾肩搭背,像一块被呸千百次后落地成精的口香糖。然后渐渐地衍生出一种貌似友情,实则是尾行的关系。

  我骑车到半路突然被人从背后“啊哈~哟嗬~”一下腾空飞上后座,车把摇晃了两下以后,我就算是被附身了。

  连头都不用回也知道是谁。

  如果少年踩着单车载着少女去读晚风写夕阳是浪漫青春必备场景,我看我的青春也已经给践踏得差不多了。

  反正我的单车后座被这种屁股凌辱蹂躏过以后,是再也不可能提得起想去浪漫飞奔的劲头了。

  “喂,表少,今年还是继续踩单车吗?”休史在他一系列李小龙式怪叫完毕之后开始问我。

  我一直觉得无法理解的是——男人们都喜欢叫我表少爷或表少。女人们都喜欢叫我表栖那或栖那。不知道这能不能算成男女有别的一个小小证据厚。

  “嗯。”我含糊地应了句。

  至少现在就是在踩吧。

  “听说你考上晚穿,放榜那天——送了你一辆迈巴赫对吧?”一提起那个女人,大家都觉得说——比说你妈更像回事。

  “是有这事儿。”

  “至少开一次出来看看吧。”

  “不会开。”我好像还没有到能领驾照的年纪。

  “不是可以叫司机送你上学吗?”晚穿高校里至少80%的学生都是如此。大概还有10%的就是所谓没钱的天才学生们,还有10%,就像休史这样,利用些匪夷所思的手法混进分数榜的。

  ——至于究竟是什么样的手法,我可懒得管,我要是去钻研这些,岂非也变成休史第二了。

  “我……晕车。”

  表以为有钱人家的孩子坐高档跑车就不会吐了。

  在当代社会,这也算是满绝的症状之一吧。

  在为我的晕车绝症沉默哀悼了半分钟之后,休史又憋不住开口了——

  “表少,你知道校花被你推倒以后怎样了吗?”

  “啊……”我想了一下:“去医院了?”

  我可是付了钱的。

  “你白痴啊,哪有人轻轻摔一跤就上医院的,连皮都没擦破一块吧。”

  “咦,你看得这么仔细?”这么说也看到她穿的那条侏罗纪时代的小裤裤啰!

  我刚想产生点久觅知音喜相逢的愉悦快感——

  “不是看出来的,我是通过分析你的力道,再结合她的体重身高,然后在现场自己亲自演示了一遍才确定的。”休史充分发挥着他的专业精神向我汇报。

  “……你还是直接说推倒以后怎样了吧。”

  “推倒以后你不是立刻被好多不知从哪冒出来的野报狗仔们包围了吗?”

  “这个,我知道。”

  “我知道你知道,你是当事人咩。不过因为你被包围了,所以很多其它事你就没看见了……”

  “所以,我才在问你呢。”

  说实在的,我并没有多好奇,要不是休史表现出那种强烈的如鲠在喉非讲不可的模样,不这么继续问下去还真有点抱歉的感觉。

  “校花也失踪了。”

  “什么?”

  “失踪,很可能是被绑架了。”

  “绑架?”我的脑袋开始有点嗡嗡作响。久违的不好的预感。

  “因为我隐约看见几个面目凶恶的陌生人在靠近她。可是她失踪的那一瞬间我却没注意到,身为新高校的八卦新掌门,我真是失职吖!”

  谁也没承认过你的职业吧!我暗暗说。

  “然后呢?”我接着问。

  “昨天晚上又被人在校门外的草丛里发现啦,到处青一块紫一块的,本来还算个清秀佳人的现在真的变青秀佳人了,脸被打成猪头,嘴里塞满了稻草都已经哭不出声音,简直惨绝人寰。”

  “这么说,真的是绑架啰?”

  “因为她吃草吃久了,嗓子发炎暂时说不出话,所以具体的细节也没法确认啊。”

  “那现在……”

  “终于还是被送到医院里去了。”

  “哦……”

  我对自己的无动于衷感到抱歉。

  “只是哦……一下吗?你也太冷漠了点吧,毕竟是因你而起的事故。不过话说回来,你大概是快可以把绑架当饭吃的类型,所以早就淡然入定了对吧。”休史很了解我一般地从后面拍拍我肩膀——“这么多年的交情喔,能不能稍微透露一下绑架是什么滋味?”

  “你被绑一次不就知道了。”

  这种事无论谁遇到,都不是能够拿来津津乐道的吧。

  “这么说也没错,可问题是,谁来绑我啊?绑架不都是具备相当强烈的目的性的吗?比如说你这种德财兼备色艺双绝的无疑排在年度最想绑架的人物前10位,还有光有财没有色的能上前100名,光有色没有财的绑去轮-也比自己在家YY要爽得多,再要不然呢,实在不行长成个典型秋叶原系应该偶尔也能碰上被绑去毒打的机会。偏偏就只有像我这种毫无家庭特色和个人特点可言的,哪怕是自己找上门去恐怕还得被绑匪们说声太忙了你后头排队去然后就轰出来了对吧……”

  Orz,总算骑到学校了。

  恶灵退散!

  “还有啊,表少,你昨天有看到我们班的名簿没有?”

  为什么身边还缭绕着这个声音。莫非这厮对驱散法术免疫了>‘

  


  “砰!”

  撞到棵树。

  没关系,在迎接即将坐到我前排的小桃sama,期待与她眼神交会心灵相通的过程中,撞个满头包又算什么。

  不过,这附带着还要双脚离地地衣领被人拎起来又是怎么回事?!

  耶,我够着树顶了!

  “表栖那!”

  一道粗嘎沙哑的吼声在我头顶炸开——何等的震憾,何等的,似曾相识啊……

  再定定神,才发现刚才撞的不是树,而是——

  废话,当然是人了,不然我用破折号干嘛!

  问题在于她让实际身高好歹也有174mm的我撞到了还误以为是树。没错啊,是“她”不是“他”,尽管嗓门大音调粗身材挺拔如松身高遮云蔽日,可一眼还是能看得出,确实是个女的,和我差不多年纪的女的。

  更大的问题是,她认识我。而我,很不幸,也认识她。

  我一年前认识她的时候,也以为是树才撞过去的。

  结果呢,就被她绑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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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年前的某一天,那是个百花齐放百鸟齐鸣的日子,正所谓人轻松车也松,我的单车跑到半路就毫不犹豫地把链条松开。

  没办法我只好哐啷啷地推着它步行。

  偶尔低头看看它有没有自动复原的可能性。

  前方貌似有棵小树,所以我一把提起前轮撞过去,说不定能把这链条给撞回去……

  “!??#¥%你狗眼长哪儿去啦!”

  就是那种宛如猩猩在歌唱的声音。

  “啊,抱歉!”我教养良好地抬头,原来面前不是树,是一枝穿着某女校小百褶校服的树人。

  人家都说狗眼看人低。为虾米我的狗眼看她还要仰视她。

  至少180mm吧。

  至少180mm还穿着一套15岁以下的*女生才会穿的短裙制服,她就不会有罪恶感的吗?

  这时候她身后两个戴墨镜穿黑西装的壮汉分别凑过来咬耳朵。左边的那个先靠近她左耳说:“大小姐,这小子看起来有点眼熟。”

  右边的那个紧接着就来:“大小姐,他好像是表氏的少爷。”

  “表氏?”猩猩嗓的树人皱了一下眉头。

  左边那个又说:“就是那个——的儿子啊。”

  右边说:“他妈妈是——的那个。”

  树人这才认真地垂头看了我一眼,又大喝一声:“靠,这么有名?那还不把他给绑了!”

  “是,大小姐。”

  这回是左右同时发声。

  我暗暗松了口气,有种左声道和右声道竟然都会响不再失衡和失聪总算可以环绕了吖欧耶~欧耶~的舒适感。

  呃,不过现在可不是让人觉得舒适的时候吧——

  事情大条了。

  我又一次在光天化日之下被两名黑西装墨镜先生绑架到黑色二手加长林肯牌轿车里去了。

  这是迄今为止我短暂一生中,第五次被绑架。

  连我这样对除了萌女以外的世界万物都不甚感兴趣的人不免都要疑惑地问一句:“是不是有绑架租车专门公司啊?”不然为什么每次来的车都是同一款。只不过车牌号还是有专业性地变一变罢了。

  甚至有两次的车牌还是蒙上的,我也无从辨别它们到底有没有换个新号码。

  “瞎了你的狗眼看清楚,这种车像租来的吗?”

  树人一巴掌就扫过我脑袋。又是狗眼。

  “像!”

  我诚实地回答着。并没有任何反击她的打算。

  并非一定打不过她,怎么说我也号称有跆拳道四段空手道五段柔道六段,光拿那几条黑的白的带子抽也抽死她了。

  只是,我懒得动。

  尤其是在汽车里。

  坐在驾驶座上的是刚才左边左护法,副驾座是右边右护法。被完全地隔离开来,我和树人在后面长沙发上并排坐着,对面一排酸奶果汁和小饼干,不得不说,若非绑架这种事给我带来的稍许压迫感,还真像是去郊游踏青。

  车或许是在开着,我不能很确定。

  从车窗向外看,黑漆漆的一片只能看见自己的倒影。还有半张树人的脸,她半扭着头不知究竟在看什么或思考什么。闭上嘴时候她的侧脸轮廓鲜明,相当有层次感的短发下面鼻翼高挺眉毛又黑又直嘴唇也薄得蛮性感……算了,我还是直接说男人婆好了。

  也就是,长得很英俊的那种男人婆。

  真够可惜的。

  “大小姐,你的车膜是不是贴反了?”我跟着左右护法这样称呼她。总不能真的叫她树人吧。

  “啊?”

  “虽然我对车子是不太了解啦,不过像这样外面看里面好清楚,里面看外面黑糊糊的车膜是你们刻意的吗?”

  “……”

  “如果做为绑架专门车的话,这样搞会不会太另类了点?”

  “闭嘴吧你!”

  又一掌气急败坏地横扫过来——“说,你老爹的电话多少?”

  我识相地闭嘴想了一秒钟然后乖乖地把——的手机号码说给她听。

  她又用“咦,这么听话?是不是真的啊?”这样明显的眼神瞟了我一眼,才开始摁电话。

  电话刚通,她一掌又朝我劈了过来:“喂,你爸是女人啊?”

  “不是。”

  “明明里面是个女的说话。”

  “那是他秘书。”

  “哦……”她又转回电话里吼:“告诉——他儿子被我绑架了!”

  ……

  “多少钱?我不要钱。”

  ……

  “都说我不要钱了,你到底混没混过黑社会,黑社会会缺钱花吗?”

  ……

  “靠,就算会缺,也不用你管吧!你又不是我的秘书!”

  ……

  “什么叫我没钱请秘书……!??#¥%我们黑社会请的都是杀手啊杀手!”

  ……

  (此处省略对话若干,因为我开始头晕,啊真的不是被她吵得头晕,只是——我的老毛病又犯了。直到——)

  “你叫——给我听清楚,要是不让他儿子和我订婚,我就撕票!”

  话音刚落,余音尚在。

  哇呜……

  今天早上吃的,昨天晚上吃的,乃至昨天中午吃的,也算凑齐了三餐整数,都被此刻我倾尽所有一古脑儿连渣都不留地喷到了树人那双仔细看还真光滑的大腿上。

  ……

  谁让她穿小百褶短裙来着。

  


  我和她的的确确是刚刚所谓不撞不相识的初次见面吧?我是真的被她绑架了吧?她也的的确确有说出订婚二字吧?她以为自己是山寨女王在找美少年压寨啊……在彻彻底底的一阵呕吐过后,我都没来得及再次抬头看清她的表情,就带着这样一连串拆不散解不开的谜团,被一只腥臭无比的长腿蹬出了车门。

  哦咧……

  就地翻滚五周半——我自由了。

  “喂,我的车!”我趴在地上朝绝尘而去的车屁股挥了挥手。

  于是在我前方100米处我的单车也被那条旋风无影腿给蹬了下来。

  这无疑是我被绑史上最短暂快捷的一次。

  从遭遇,到劫持,到勒索,如果还有后续情节应该会发展到撕票或订婚中的至少一项。总之是把通常情况下能持续到10天的故事经浓缩经剪辑变成了10分钟。

  不像我第一次被绑架就真的有被关10天那么久哦。

  那时候我才3岁,所以绑匪还专门多绑了一位幼儿园阿姨来照顾我。

  虽说称她阿姨,只是针对3岁时的我而言吧,其实她当年好像刚从学校毕业,绝对不会超过20岁的模样,怎么说呢,在我早已不甚清晰的记忆里,她大概是个长得有如晨起时细草叶间一颗露水般冰凉透明从皮肤到眼神都闪烁着波光的女子。

  在我记忆的黑匣子里一潋一潋忽明忽暗地荡漾着。

  还是算了吧,记忆这东西怪费神的。

  我扯东扯西真正想说的是,绑架这种事业也在与时俱进。

  头两次的绑匪都是风华正茂大红人——的狂热粉丝,非要和她睡一觉否则就阳痿一辈子的那种男人。

  第三、四次呢则变成了问初登富豪榜不久的大总裁——要钱的家伙,而且索要的数目也随着证券公司里的股票行情而水涨船高。

  到了今天第五次,竟已演变为要挟和我本人订婚。

  是因为我恰好到了青春期的缘故吧。

  嗯,不会错的。

  这么说起来,下一场绑架的话,二手林肯牌估计就直接开到婚礼现场去吧。

  总觉得我的一生都有种被绑着走的恐怖趋势。

  不过,如果对方是萌神,我也会化悲苦为甘愿的,千万不要不要不要是……

  我慢慢把横倒路边的单车牵起来,一想到刚才的黑社会树人少女,不由地浑身一阵哆嗦空荡荡的胃又痉挛了。

  惟一值得庆幸的是,不知是我那一撞还是她那一脚,松掉的链条果然复原了。

  =============================回到现实的分割线=============================

  “表栖那!”

  回归到这道粗嘎沙哑的吼声在我头顶炸开的时分。

  原本因为偷看到班级名簿而差点就要飞上云端的晴天好心情顿时被飞沙走石打散、打压,打得千穿百孔坠入无底深渊……

  事隔一年,她已经能够叫出我的全名。

  这样,算不算是一种值得感慨一下的重逢呢?

  “哟,大小姐!”被她拎着我不介意,我连当日她踢我飞出车门那绝对辱没我贵族气质的一脚都不计较了,还会在乎这点羞耻之心吗?

  况且她也没有把我拎高高很久,又像丢小狗一样丢回地面上训斥起来:“你那双狗眼直勾勾地是看到哪里去了?!”

  “呃……我是看……你的腿……腿……洗得好白好干净……”

  “我!•#¥%……”

  下一秒,下一秒过后,异世界的门又轰然洞开了……

  “表少爷,请问你推倒黑道中令人闻风丧胆屁滚尿流的帮派组织大水壶的第十三代传人是故意的还是不小心呢?

  “故意的。”可如果早知道她是什么大水壶传人,也许我会试着让自己出手出得不那么故意。

  “这么说是有预谋的啰?”

  “不是,纯属一时冲动。”反正不是我推倒她,就是她踢飞我。我早说过她不是我对手。

  “请问你是出于什么目的推倒大水壶十三代的呢?”

  “没有明确目的,完全是原始本能。”从看她光滑溜溜的那双长腿开始,我的一切举动都是出于原始本能。

  “请问你推倒大水壶十三代以后,有什么感受?”

  “非常惊恐!”真的有那么一刹那“不得了啊,我竟然推倒了一整棵树”的难以置信的感触。

  “那么再以后呢,你会对此事负责吗?”

  “会,我会给钱让她自己去医院。”

  “你不陪她一起去吗?”

  “绝不!”

  “为什么?”

  “我怕自己走到半路就会……被她手下砍死。”

  “上课啦~~~上课喽~~~”这时休史可爱的恰到好处的上气不接下气的声音杀入重围闯将进来。

  “不好意思啰大家,我要去上课了,再怎么说我还是个学生,今天可是在晚穿第一天正式上课哟。”我立马给了镜头一个可以当特写的眯眯笑。

  喵~

  被休史拉出怪兽群后,这废柴就紧抓时机拍胸居功:“哈,感谢我吧,要不是我,你现在还身陷包围圈在说那些重复了几百遍的问答题哪!”

  “嗯哼。”

  “所以这次一定要给我独家哦。”

  “等你的八卦报社真的成立的时候,我再给。”

  “喂,你怎么可以这样渺视我这种预备媒体工作者。”

  “没有啊。”

  “那你就老老实实告诉我,你为什么昨天推一个不够,今天又推,难道是要替昨天的校花报仇吗?”

  “报仇?我为什么要替她报仇!”那头被打成猪头的校花么?!

  “你还不知道哪,一线情报校花刚刚可以讲话了,所以她说把她绑去暴打一顿的就是大水壶帮的人耶。”

  “喔……”不愧是下手狠准打人爽快的黑帮呀。

  “对方还威胁了一大堆话,大意是不要动他们家大小姐未婚夫的念头之类的意思,是不是有点奇怪?明明还是我们同班同学,就有未婚夫了……”

  ……

  “我们班?不是什么大尿壶帮吗?”

  “大水壶!”

  “是啊,不是什么屁滚尿流大水壶帮吗?”

  “嗯。虽说是十三代传人,不过也是我们班的同学耶。”

  “啊……真巧!”

  “就是,更厉害的是,刚才我去教室看见新的座位名簿,她还正好坐在你前面呢。”

  “我前……”脑袋不由地一阵晕眩:“她叫什么名字啊?”

  “不会吧,你竟然不知道吗?她就是桃哟哟啊,他们大水壶组织就是桃家世代相传下来的,她老爸更厉害,叫桃汰郎。喂,表少,你是不是尿很急,干嘛这种脸色……”

  “嗯,我去一下厕所。你别跟来。”

  我点了点头,转身大步离开。

  我要去把厕所的墙狠狠地推一推,才能缓解此时的心头之痛!

  她,长成树让人撞就算了,当个黑道传人到处乱踹乱踢也忍了,穿校服短裙也无视了,未经本人同意就对外界做未婚夫申明也可以当没听见,可是现在,天啦,取个名字叫桃——哟——哟,她她她,哎哟我的妈,到底还有没有人性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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