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清贝勒
作者:Angel妖龙,最后更新:2008-7-22 3:59:00

正文



  “别以为,隐身了别人就找不到你,没有用的,你这样拉风的男人,无论在那里,都像漆黑中的萤火虫一样,那样的鲜明,那样的出众。你那忧郁的眼神,稀嘘的胡喳子,神乎其神的嘴法,还有,那杯82年的矿泉水和发哥给的牙签......都深深的出卖了你...”

  看着QQ里弹出的信息,阿俊只能苦笑着摇摇头。自己作为一个二十一世纪的新兴宅男,最麻烦的就是别人找自己砍大山。

  阿俊本能的关掉QQ,郁闷道:“我真的要崩溃了,谁来救救我啊!”

  躺在床上的阿俊,翘着二郎腿,这大好的时光不能浪费了,这么久没出去了,不如趁着外面夜色如此美丽,出去逛逛。

  这时的夜空中有颗流星在阿俊的窗前划过,阿俊看了一眼说:“这颗流星是不是银河系以外来的啊,怎么这么大?我靠,不是吧……”就见流星越来越大,光越来越亮,好象马上就朝自己撞来,阿俊惊叫一声:“我的妈啊!陨石大冲撞……”还没说完,流星就真的跟阿俊来了个亲密的接触。

  次日新闻:“在昨天夜晚八点左右一颗直径为11.5米的不规则球状陨石撞到了某居民区一栋楼房上,幸好没有造成人员伤亡,只是有一人失踪,当地警方已经展开行动。这颗陨石将会给我国的陨石研究带来很大的帮助,能推动全世界对宇宙的进一步了解。现在我们来采访一下这次研究小组的金教授……”

  …………

  “救命啊!”阿俊挥舞着双手从床上跳了起来,大喊大叫的挣扎中,阿俊被床单拌倒重重的摔下牙床。头部和地面亲密接触的后果除了剧痛之外,也让阿俊冷静下来---------什么陨石大冲撞,原来只是梦啊!想明白这点,阿俊松了一口气,无力的趴在冰凉的地面上喘气。

  “贝勒爷,贝勒爷你怎么了?”屋外传来了苍老而惊慌的叫声,阿俊模糊的觉得这声音似乎有点熟悉,却又想不起这声音的主人是谁。

  这时房门“吱呀”一声被推开,一缕微弱的烛光划入阿俊漆黑的卧室,晃的阿俊两眼发花,迷迷糊糊中,阿俊看到一个穿着长袍马褂蓄着小辫子的苍老男人进来,老人的手中还拿有一盏烛台。

  阿俊含糊的问了道:“你是谁?我这是在哪里了?”

  “小贝勒,你这是怎么了?我是你的老奴阿福,你是在自己的书房里啊!”年迈的阿福急得直叫,“贝勒爷,您一定是被梦魇住了。小凳子、古寒,你们两个小王八羔子快来,少爷被梦魇住了。”

  “我自己的书房?阿福?小凳子?古寒?我自己的书房?”阿俊口中轻轻反复念叨这几个词,脑海中乱成一片。一会是在雕梁画柱的古房中摇头苦读的画面,一会是在水泥混泞土房中鼓捣着键盘和鼠标玩魔兽的画面,时而是在大草原上骑着匹小马奔驰,时而是在骑着自行车穿梭于各个街道,就来白发苍苍的阿福来搀扶他都没有察觉。

  “福叔(爹),发生什么事了?”两个年轻人的声音伴随着杂乱的脚步声迅速靠近,这时,书房中的几盏烛台都被阿福点燃,阿俊的眼睛也逐渐适应了光线,看清了冲进来的是两名少年,其中一个稍微大点。全是秃着前额,梳着小辫子,活脱脱的满清旧装束。阿福着急的对两名年轻人叫道:“小兔崽子们,快来搀着小少爷,少爷他擦破一块皮,我就砍了你们。”

  两个少年合力一起,很快把阿俊抬上了牙床。虽说阿俊是第一次跟他们见面,但阿俊的脑海中却认出年龄稍大的叫古寒,满脸精干的那少年是小凳子,而且这个古寒是福叔的儿子,他们似乎都是自己的家仆,这让阿俊更是混乱,我是谁?我是阿俊还是谁?

  “小少爷,您一定是做噩梦了。”年老的福叔一边给阿俊检查有没有跌伤,一边唠唠叨叨的说道:“小少爷,老奴知道您一定是这段时间又读汉人的书,又练咱们的骑射给累着了,毕竟你还太小,改明我跟王爷说说。”

  “福叔,少爷他目光涣散,似乎是走了神。”那个叫小凳子的少年最是精明,看出了阿俊的精神状况不佳,建议道:“要不我们请王爷去找太医来,给少爷他开几剂镇心定神的药。”

  “别找太医,那些太医不可靠。”福叔摇头否决了小凳子的提议,对他儿子古寒说道:“古寒,你的脚程快,对带些银子去前门外,找那里的赛华佗来给小少爷诊断。”

  “要不要先去通知一下王爷?”古寒答应一声又问道,听到这话,阿俊下意识大喊道:“不要,不要……”

  “喳!”古寒行一个半跪礼后,飞快的跑出了书房。阿俊这才松了口气躺下,这时候,阿俊已经逐渐想起了自己的身份,自己似乎是清朝一个王爷的儿子,眼前的阿福则是自己家中的老仆人了,古寒还是在自己家出生的。而刚才那颗陨石朝自己撞来则是一个噩梦,在那个梦里,自己叫阿俊。

  “福叔。”阿俊轻轻的叫道,正在给阿俊跌出皮肤瘀清涂跌打药的阿福抬起了头,和蔼的答道:“少爷,老奴在这里呢!”

  “我问你,我是谁?我叫什么名字?”阿俊昏沉的问道。阿福先是一楞,随即明白过来,小少爷一定是在梦中失了神,以至于忘记了自己的名字。阿福恭声道:“回贝勒爷,贝勒爷乃是恭亲王的第二子,尊名爱新觉罗•果辰。”

  顺治六年规定,亲王一子封亲王,余子封郡王。郡王一子封郡王,余子封贝勒。

  “我是贝勒爷?”阿俊腾的坐起,阿俊已经想起,自己就是恭亲王的儿子,是康熙的表弟,而康熙也才即位几年,还是个毛孩子。

  想到这里,筋疲力尽的阿俊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一股子力气,从牙床上一蹦下床,也不管身边的福叔、小凳子,手忙脚乱的在找镜子。“福叔,拿灯来,镜子放哪了……”

  


  “少爷,今天您可得早点回家,否则又要被王爷给……”小凳子好心的在一边提醒道,阿俊听了撇撇嘴,没有说话。

  他穿越来到清朝已经有几星期了,那天晚上照了照镜子,对自己小帅哥的模样也还算满意。这几个星期来,阿俊不是跟着那些老古董们“之呼则也”的什么,就是跟王府的家臣们学习骑射。那恭亲王(也就是自己老子),说的最多的就是“我满族在马上取天下,后辈们自然不能忘本。”……

  趁着今天风和日丽,阿俊带着小凳子跟古寒偷偷的翻墙出了王府。

  天子脚下,自然是热闹非凡。道路两旁店铺林立,虽然比不得现在到都市,但现在是空气清新,而且没有满街的汽车噪音,和汽油味。没有受到工业污染的感觉真好!

  阿俊在小凳子和古寒的陪同下,慢慢的逛着这古意黯然的街道。突然迎面跑来一个人重重的撞在阿俊身上,片刻也不停留的向前跑了。“少爷,你没事吧!”小凳子马上扶起了阿俊,仔细检查着他有没受伤。而古寒则本能的挡到阿俊前面,他的职责就是保护贝勒爷。

  “撞了人也不道歉,就这样跑了……”阿俊挥挥手臂,嘟喃几句。

  “抢钱啊!别跑。”一个中年妇人边追边喊。原来是个小偷,难怪撞了人还跑。“古寒,去把他给拿下……”阿俊的话刚说完,古寒已经朝那人逃跑的方向追去。

  别看古寒只是有十七、八岁,但从小就接受王府教头的训练,捉个小偷他还是有把握的。而那小偷显然是被追急了,竟拣些胡同乱窜,不时将路边的破筐什么的推倒以阻拦古寒的追赶,这让古寒非常生气,直追到一个死胡同。

  其实这小偷对这些胡同最熟悉不过了,要不是给古寒追的慌不择路也不会自己跑到这里来,见没了逃路,他就发起狠来,一转身迎着古寒扑去。在他眼里,古寒就是个小娃娃,没放在心上。古寒只是微一侧身,紧跟着一个回旋踢,这一脚正中小偷腰部,疼得他趴在地上,说什么也站不起来了。

  古寒走到他身边,在他怀里摸出了两个钱袋,都是鼓鼓囊囊的,也不知道哪个是那妇人的,反正小偷身上的东西也不会有什么好来路,还不都是偷来的,想都没想就都揣了起来,也不理那小偷,转身找阿俊去了。

  才刚走出胡同口,就见阿俊已经带着小凳子跟那中年妇人走了过来。

  “少爷!”说着,古寒把两个钱袋递给阿俊,就站于一旁。

  “大娘,把你的拿回去吧!以后小心点。”那妇人千恩万谢的拿了蓝色的那个钱袋。“那人呢?”小凳子还准备干什么啊?不会是报官吧!阿俊看了看手中多的那钱袋,随手扔给小凳子道:“好了,还是得饶人处且饶人吧,何况他已经受到教训。”说完就扭身走向闹区。小凳子他们相对一望,马上跟了上去。

  眼看着天近中午,阿俊东张西望道:“小凳子,我们先找个地方吃饭吧!”

  在小凳子的带领下,没走多远,前面就出现个大饭庄,正是吃饭的时候,进出的人络绎不绝。这饭庄有三层楼,雕梁画栋,用现代的话说就是装修的很上档次。而且地处三叉路口,是南来北往的必经之地,地段很好,难怪生意兴隆。小楼坐北朝南,采光也很好,门楣上挂着巨大的匾额,上书“食为天”三个大字,门旁一副对子,上联是“天下熙熙皆为食来”,下联是“天下攮攮皆为食来”。和一般商家的进财、聚宝什么的对联形成了鲜明的对比,这老板也必定有些才学和见识。

  “就去前面那家食为天吧!怎么样?”说得像是在征求小凳子他们的意见,可阿俊根本没停下过脚步,就朝着食为天而去,小凳子他们哭笑不得,只是弱弱的跟在这个小贝勒的后面没有言语。

  刚走进酒楼,一个伙计就迎了上来,“公子里面请”。阿俊看了一眼,一楼的大堂上早就坐满了人,要找个位置还真不容易。“在楼上给我们找个雅间!”,只见伙计打量着阿俊,这个公子一身锦衣,后面跟着两个随从,一看就是富贵人家。马上满脸的堆笑道:“好类!公子请跟小的来……”

  小凳子上前拿出块银子抛给小二道:“要宽敞点的,我们少爷喜欢靠窗边……”小二高兴的将银子收起来,“公子,您几位楼上前”。收了银子的小二照顾的更加殷勤,领他们到了三楼东手的一间,门上写了竹轩二字。

  阿俊很喜欢这个名字,他是浙江人,很喜欢竹子。小时候的他,在乡下爷爷、奶奶那总是跟一群群的小朋友往竹林里跑,在里面玩耍。后来老妈告诉他竹林里有蛇就再也不敢去了,这个世上能让他真正毛骨悚然的怕是只有蛇了。

  “少爷,您想吃点什么?”那小二恭敬的问道,阿俊想了想,看看小凳子他们道:“你们爱吃什么就点什么,我要是不满意的就再加好了。”小凳子这鬼精灵一听,点点头。点了什么红烧鲤鱼、白盏鸡,燕窝……什么的一大堆,点完还冲阿俊笑笑。

  不一会菜就到齐,小凳子他们也是跟贝勒爷打小一起长大,所以比较随便,大家一起坐着边吃边聊的,好不快哉!

  古代的饭菜还真不错,阿俊打了个饱嗝,让小凳子去结帐,大家一起下了楼。只见柜边一个人大喊道:“没带钱?想吃霸王餐?也不看看这是什么地方。”阿俊这人本来就好奇心强,听说有人吃霸王餐更是来了精神,停下来看起了热闹。

  “你吼什么?我们又不是不给你钱,只是出门急了没有带,一会儿自然给你送过来,我们还能差你的吗?”一个身穿蓝色绸子武士服的男子,不耐烦的说。“一会儿送来?你当我是傻子啊”,掌柜还真是挺精明的。蓝衣青年身边站了个衣着华丽的少年,手里拿了把折扇,一直没有开口,青年还想说什么,那少年拉了他一下,他便退到一旁不在言语了。

  这时少年从腰上取下一个玉佩,递给掌柜道:“那就把这块玉先放在这,一会我让人拿钱来赎,你看如何?”掌柜接过玉一看,这块玉玉质温润通透,一看就是上品,掌柜也是个识货人,自然满口答应。

  


  阿俊见这少年以如此贵重之物抵押,已知这少年必定不是什么寻常人物,便生了结交之心,忙上前拦住掌柜的,说道:“一顿饭而已,何必这么计较,这位公子吃了多少钱,便由我来出好了。”

  既然有人肯出钱当然再好没有了,要是收了这玉,那人迟迟不来送钱,卖又卖不得,花又花不了,时间长了说不定还惹出什么祸端来,打定了主意,掌柜的看看帐单说:“总共是二十两一钱银子,您就给二十两吧!”

  阿俊闻言一下,这掌柜的倒很会做人。“小凳子,连同那位公子的一起付了吧!”掌柜的收了银子,说了句“两位公子请慢走。”

  走出了食为天,那华服公子一抱拳说:“多谢公子,不知尊姓大名,公子家住何处,回头我让人把银子给你送回去。”

  这人也真是奇怪,不说自己叫什么名字倒先问别人的名字,一点礼数也没有。阿俊想了想,一抱拳道:“免贵姓陈,小字嘉洛。钱财乃身外之物,公子若是把在下当成是个朋友就别再提还钱之事。”

  华服公子刚才见掌柜那般计较,便以为这世上之人皆是视财如命之徒,而面前这个陈嘉洛却颇有不同,也来了兴趣,“小弟姓龙,家中兄长都唤我龙儿。”

  阿俊见人家不愿意说出真名也不强求,毕竟自己这也是脑子一闪就吐出来的假名。“原来是龙公子,在下还有事在身,我们就此别过。”

  龙公子张张嘴,还想说点什么。却看见远处来了十几个人,一个人正指着这边说:“大哥,就是那小子。”

  转眼间,这十来个人已经到了近前。“好小子,抢了我兄弟的钱还敢到这吃饭?”这伙人正是那个小偷给带来的,看来他们还是团伙放罪,没想到清朝就有集团偷窃了。

  抢了你兄弟的钱?我没听错吧!还真是贼喊捉贼,阿俊无奈的笑了笑。古寒上前鄙夷的说道:“那这位大哥不知道你报官没有?”

  那人见阿俊他们并不惧怕自己这边人多,还出言讥讽,更是有气。“报官就不必了,衙门办事太慢,识相的就把钱都拿出来,再向爷磕头谢罪,爷就饶了你们这些狗命。”

  这人要是不要脸,还真拿他们没办法。只见龙公子边上那蓝衣青年想上前教训教训他们,但被龙公子拦了一下。阿俊呵呵一笑,也不怪他,毕竟没有深交,不知道各自底细。

  不过古寒却是恼了,说自己是狗可以,***敢说我们家少爷是狗,马上向那群贼人走去。“不知道好歹的东西!”说完,古寒忽的抬了下右腿,那带头的还没来得及反应,就已经摔倒在地上了。这一脚正中右脸颊,血从嘴角流出,他只觉得耳朵嗡嗡直响,嘴里发腥,一张嘴,居然吐出两颗牙来。

  看来这一脚着实不轻,十几个人顿时一拥而上,将古寒围在中间,古寒左突右击,腿上功夫真不简单,那后踢跟回旋踢还真是漂亮,过不多时已放倒三、四个。

  古寒心里明白,现在才开始,自己的体力还行,能占着点便宜,但时间长可就不好说了,不过为了少爷的面子,现在自己就算吃不消也得顶着。

  俗话说的好啊,好汉架不住人多,好虎架不住全狼。这伙歹人气势嚣张,且仗着人多,虽伤了多人却攻势不减。打斗多时,古寒的体力明显不支,动作有所变形,先是胸口给人打了一拳,接着又给一人勾倒……

  正当阿俊准备自己也上去帮忙的时候,正见那蓝色武士服的青年在几个歹人中来回穿梭,身手敏捷,举手抬足间,必有一人应声而倒。

  阿俊本能的扭头看了下龙公子,只见他微笑的对自己点点头。看来这二十两银子花的还真值,白白多了个打手了。

  不多时,这十几个人中多半已经躺在地上爬不起来,嘴里还哼哼唧唧,显的痛苦不堪,其他几个也是战战兢兢的不敢靠前了。为首那人见他们身手不凡,再打下去也占不了什么便宜,悻悻道:“好小子,还有帮手,今日且放过你了,以后给我小心点。”说完就是一挥手,十几个人扶持着伤的重的,迅速消失在了人群中。

  见他们逃了,周围的人群也都慢慢的散去,阿俊上前对着那青年道:“多亏兄台援手!如此大恩,必定图报!敢问尊姓大名?古寒,来谢谢这位大哥!”这句话确实肺腑之言,就冲他的那身手就值得尊重。何况如果不是他,说不定自己还被这伙人打了。

  蓝衫青年抱拳还礼道:“陈公子客气了,在下魏东亭,公子方才慷慨解囊,帮我主仆化去了一场麻烦,我还没来得急向公子道谢,可巧碰到公子你们遇险,又有少爷之命,我自然全力帮助公子!”

  既知人家是奉少爷之命,阿俊便走向龙公子。“公子大恩,嘉洛铭记在心。”

  龙公子一扶阿俊道:“我看公子这位随从出手敏捷、招数精巧、反应灵活,似得名师精传,只是缺少了应敌的经验而已,假以时日定是位高手。”

  “公子过誉了,古寒本以为自己有两下子,没想到连几个粗手笨脚的歹人都撑不了几下,真不知道以后怎么保护我家公子。”龙公子听了古寒的话,哈哈大笑。“临阵对敌贵在经验,只要你经验够了,自然能保你家公子平安……”

  “陈公子,你的随从虽然功夫精湛,但也受了点伤。如果那伙歹人再来……不若我们送你们一程,如何?”阿俊听了,马上摆手道:“不用,那怎么好意思。而且所居不远,告辞!”

  


  一路上的阿俊似乎略有所想,小凳子他们也是老老实实的跟在后面,他们现在什么都不想,只希望能快点到家,免得被王爷发现又要……

  “我知道了!”路上的阿俊一拍手掌,吓的边上的路人都奇怪的看着他。小凳子忙上前拉了拉阿俊的衣角,示意他一下。阿俊尴尬的看了看四周,马上快步朝家走去。你道他是知道什么了,在记忆的深处,阿俊想起了看过的那部电视。里面的小皇帝康熙不正是化名龙儿去宫外拜师伍次友,而且那魏东亭的父亲正是康熙在宫内的帝师。

  没想到啊!没想到,今天随便出来一逛居然就碰到了康熙大帝,乖乖隆丁冬,老天还真是眷顾自己!也不知道电视上演的是不是真的历史,但这名字都一模一样,让他不信也难。仿佛记得电视剧中说,皇帝是因为看了伍次友写的什么《论圈地乱国》的文章才出宫来找他的,而且他说自己姓龙,出门还不带钱。年纪又和自己差不了多少,康熙三年,是了,他就是那个中国历史上在位时间最长的皇帝,爱新觉罗•玄烨。

  “少爷,到家了。我们还是去后门进吧……”小凳子打断了他的思绪,原来已经到家门口了。“去后门吧,免的到时候被阿玛发现……”

  三个人跟小偷一样蹑手蹑脚的溜进了恭亲王府,谁料想那恭亲王早就在大厅里等着阿俊的回去,显然是免不了一顿教训了。

  “孩儿给阿玛请安。”“奴才恭请王爷金安!”三个人都猥琐的跪趴在地上,等待着恭亲王进行教育。“哼!小凳子、古寒,叫你们看着少爷,怎么反倒陪他溜出府玩耍去了!”说着就重重的拍了下桌子,吓的小凳子他们动也不敢动一下。

  “阿玛,其实是孩儿……”阿俊急着要为他们辩解,“谁让你说话了,来人,给我把他们带下去家法处置。果辰,你跟我进书房来。”恭亲王的话里透着丝丝威严,让人不容抗拒。阿俊无奈的看了看小凳子他们,今天又害了他们一次,哎!

  耷拉着脑袋的阿俊跟着恭亲王进了书房,识趣的站在了案前,因为他知道,在这个高度重视伦理孝悌的时代,在父亲面前,儿子只有站着回话的权利。

  见阿俊低头不语,恭亲王道:“你应该知道我要跟你说什么吧。”

  “是,孩儿猜想,阿玛会说不要跟奴才们玩耍成团,别整天就知道东游西荡、要……”阿俊一边说一边抬起脑袋看着这个自己重生后的父亲。

  “你既然知道了,我也就不多说什么了。果辰,你只需记得,主子就是主子,奴才就是奴才。不管多么亲密,他还是你的奴才!否则你对他嬉皮笑脸,他还会怕你?他日你出将入相焉能如此?……”阿俊点点脑袋,他知道在这个时候父亲的话是对的。

  康熙和魏东亭两人却是往皇城方向走去。“主子,没想到头一次出宫就找到了伍先生!还得多谢那陈公子给我们解围呢!”

  “是啊,当日看苏克萨哈从贡院偷出的试卷朕就看这伍先生能言他人之不敢言的性格,今日一见,更是深信不疑,明日殿试朕要看看伍先生说的明珠是否真能堪当大用。”康熙微笑着,这是他登基以来最高兴的一天了。

  “那明珠能进二榜十名进士,想来有点才学。伍先生曾言那纳兰明珠乃是正黄旗的,似乎鳌拜与他有杀父之仇,他却能隐忍至今,如此心机,他日定成大器。”

  康熙听了,只是点点脑袋道:“东亭,你看今天我们碰到的那陈公子如何?”

  “陈公子是个人才,不贪,重义,为人也很谦和,而且似乎拳脚不弱于他的随从。”魏东亭对阿俊的印象似乎很好。

  “噢,不贪,重义,为人谦和,还会拳脚,他与我们今天方才识得,何以见得啊?”康熙追问道。

  “他肯为我们付帐,却不收主子的玉佩,是为不贪;路遇歹人,仆人受伤得蒙我等相救,为其来道谢,是为重义;看他就是个京城权贵子弟,但却温文而雅,与随从交谈也似乎是平辈相交,是为为人谦和;在一群歹人的威胁下,面带微笑,而且遇乱不惊,在随从受伤时准备上前帮忙,显然有些身手。”见到康熙追问,魏东亭急忙解释道。

  “代人付帐,是为不贪;为手下来感谢,是为重义;这是不是有点牵强啊?”康熙似乎对魏东亭的回答很不满意,白俊的脸上有些许怒意。

  魏东亭见主子有些生气了,急忙说:“是奴才看人不周全了!”

  康熙说:“不过这人给我的印象不好不坏,而且不想让我们知道他的身份,改明回去你去查查。”笑了几声,又道:“你应该没有看错他,只是理由太轻了。”

  魏东亭见主子不生气了又道:“主子很少出来走动,不知这世人多是奸诈徒,常为了点蝇头小利而械斗,对兄弟也是刻薄寡恩的也大有其人。”

  康熙点了点头,其实他也早就认定这个陈嘉洛是个人才,为人深藏不露,又不贪财,讲义气,似乎还有点功夫,自己很需要一个像他这样的人来辅佐!

  他虽然是皇帝,但尚未亲政,朝中有议政王杰书和鳌拜、苏克萨哈、索尼、遏必隆四位辅政大臣管事,他这个皇帝就是个摆设,身边只有魏东亭等几个贴心的人,可魏东亭年纪尚轻,也只是个御前行走,自己亲政之后,自然要有人辅佐,可不贴心的人能用吗?所以他现在就得着手培植几个……

  二人行了多时,终于来到皇城前。

  “什么人?”守门的侍卫拦住了他们。

  魏东亭从怀里取了个金牌出来递给守门的侍卫,道,“我是御前行走魏东亭,奉皇命出宫办事去的。”侍卫看过金牌,便放他们进去了。

  


  可能是由于自己的大哥跟其他王公大臣的子弟一样,都是些纨绔子弟很不争气,所以恭亲王对自己这个二儿子要求非常的严格。

  阿俊现在是整天的叫苦不堪,恭亲王则是看准了现在的康熙小皇帝跟当初的顺治皇帝一样,都喜欢汉人的东西,所以也给阿俊请了些汉人老师,教的赋诗做词之类。

  “辰贝勒、辰贝勒……”那个朱老夫子推了推趴在桌子上的阿俊,“恩,怎么了?放学了?”阿俊迷糊的抬起脑袋,只见老朱同志正怒目圆睁,他赶忙站了起来。“先生,学生知错了。”朱老夫子见这贝勒爷一下子对自己恭敬起来,也是忙招呼他坐下。

  捋了捋发白的胡须,满意的点点头道:“辰贝勒,您是千金之躯,您尊师重道,不枉费我倾力传授……”阿俊正享受着朱老夫子的表扬,门“吱呀”一声被推了开来。

  “参见王爷!”“阿玛……”恭亲王今天是特别抽空来检查检查儿子的学习状况,“都起来吧!果辰,你也跟着朱先生学习了有段时日,现在你就做首词来看看。”

  一听这玩意,阿俊急的脑袋就大。现在的他毛笔字倒是还勉强可以过关,可是这做词这玩意可得怎么办啊!要是自己穿越在唐朝该多好啊!唐诗随便也能默写几首出来,这词还真没怎么接触。

  朱老夫子见阿俊在发呆,忙轻咳一声做为提醒。“这个,阿码,我可不可以明天交给你……”“哼!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打什么算盘,给我现在就做,否则……”

  阿俊知道自己的这个阿码,在朝为官却是为人圆滑,谁也不得罪,但真正发起火来,那可不是随便能了的。提着狼毫笔,看着桌上白净无比的宣纸,阿俊在脑袋里拼命搜索着有什么可以应付一下的。

  恭亲王跟朱老夫子只见阿俊突然面带微笑,提笔豪爽的挥下一首词来。“阿玛,孩儿我送你首《蝶恋花》。”显然阿俊对自己的这首词非常的满意,朱老夫子过去仔细一看,直接是大呼“贝勒爷此词堪称经典,惊为天人,惊为天人啊!”

  蝶恋花

  辛苦最怜天上月,一夕如环,夕夕都成玦。若似月轮终皎洁,不辞冰雪为卿热。

  无那尘缘容易绝,燕子依然,软踏帘钩说。唱罢秋坟愁未歇,春丛认取双栖蝶。

  恭亲王见朱老夫子向来以严厉见称,现在如此表扬自己的孩子,也是来了兴趣。这词做的还真是意境十足,文采风流。

  “果辰,此词真是你所做否?”恭亲王面不改色的问道,其实心里还是暗喜,如若真是这孩子所做,那可得好好表扬他一番。

  “回阿玛,此词确实是孩儿刚才所做,本是搔头苦思,谁料文章本天成,妙手偶得之!”阿俊虽然这样回答,心里却是直打小鼓。这首词是他在起点看小说时,在一本《大清贝勒》里看到的。不知道为什么,曾经最头疼记这玩意的他,现在脑子里却记得了那些看过的诗词,实在是老天都不忍心他受责罚。

  “好,好一句文章本天成,妙手偶得之。恭喜王爷,贝勒爷终于开窍了。”就刚才的一句话,居然被朱老夫子夸成这样,阿俊是满心的尴尬。

  “朱先生,您看犬子之做,比那纳兰性德如何?”阿俊一听纳兰性德,是了。自己这几年在王府深居简出,那纳兰明珠怕是已经是朝中大臣了。“王爷所言,可是那内郎侍读明珠之子?”“正是,听闻现今纳兰性德名满天下,他做的文章,连汉人都自叹不如……”朱老夫子点点头,这确实是事实。“王爷,如果贝勒爷以后的文章都能如现在这篇,怕是与那纳兰性德也是不相伯仲也!”

  阿俊则是在边上低头不语,自己这首《蝶恋花》就是那纳兰性德所做,只是偷盗来用而已,如今这阿玛要拿自己跟他去比,实在是,实在是无语了。

  “果辰,你要多多用功。不过骑射方面也不能懈怠,知道了吗?”恭亲王已经渐渐感觉到了自己儿子的变化,可能是由于以前也不怎么亲近的关系,现在儿子表现变好,为人懂事了,这让他很欣慰,终于自己的小儿子比他那不争气的大哥好多了。

  很显然的是在这次的事情后,朱老夫子显然更加器重阿俊了,要求也更严格了。王府里的下人们也都纷纷议论这个二贝勒的变化,那些丫鬟们都希望自己要是能嫁给这个二贝勒该多好,可惜自己没这样的福气。

  转眼之见就过了几个月了。每天阿俊的日程都是一模一样。起身,卯时开始读书,如今的国语(满语),阿俊已经初步掌握。

  辰时的阿俊就会恭敬的等候恭亲王下朝回家来检查自己的学习成果,或许是那大哥不争气,每当阿俊有哪些做的不让恭亲王满意的就会被责罚。轻则斥责、重则罚跪。阿俊毕恭毕敬的人也被罚过一次,跪在书房外的石板上整整一个对时。被允许起来时,已是双腿酸软,如同被万蚁噬咬一般,恨不能把双腿剁了。可见,要做个王公贵胄也并不是件容易的事。

  巳时的阿俊会在朱老夫子的督促下认真的练习毛笔字,这个他一点也不松懈,他知道现在的美女都喜欢文采风流的帅哥,前提条件毛笔字得写的好。看着他认真的样子,朱老夫子也总是独自偷偷笑着点头。吃了午饭,练了字,阿俊还要看书,学习蒙汉两句。

  未时的阿俊是最开心的,可以带着小凳子、古寒他们去逛逛,这是恭亲王对阿俊认真学习的奖励吧!

  申时在恭亲王再次的来检查之后,阿俊就是学习弯弓射箭,既能锻炼身体,又能多些保命本领,何况他最享受骑着马在草原上奔驰。现在的他也是发奋图强,为以后自己安身立命多些保障,在马背上的阿俊默默的为自己的今后加油!殊不知他以后的道路多么的危险……

  


  落花时

  夕阳谁唤下楼梯,一握香荑。回头忍笑阶前立,总无语,也依依。

  笺书直恁无凭据,休说相思。劝伊好向红窗醉,须莫及,落花时。

  “好,好词。好一首《落花时》。这辰贝勒原来有这等文采,殊不知其以前是否是在韬光养晦,老朱,你能教出此等学生,实在是高!高啊!”这位说话的老者手中所拿,正是果辰近期所“创作”。其他的一些老者看了,也都纷纷在边上附和。

  朱老夫子是被说的红光满面,“辰贝勒天生聪颖,老夫只是多为他讲了几篇文章而已。如此大才,以后必是国家栋梁,实则是继承恭亲王的衣钵……”

  虽然朱老夫子这么说,但在坐的各位谁都听得出这是客套话。那果辰贝勒,大家以前也都有所耳闻,乃是于其大哥同是纨绔子弟。不料想今不鸣则已,一鸣惊人。近几日连番作出些惊世之作,真是朽木得雕。

  大家在场的都是京城有头有脸的人物,大部分还是些王公贵胄的先生,有的是些老翰林学士。如今得见果辰贝勒的大作,回去后就都口耳相传。不出几日,果辰贝勒跟他的那些文章风靡于大清文坛之中,不少闺中少女都幻想着嫁得如此郎君。

  “恭亲王,恭喜、恭喜啊!您那二儿子可真是一手的好文章,以后定会得到皇上器重……”“王爷家的辰贝勒我早就看出不凡……”下朝时,一路上的文武大臣们都来道喜,这对恭亲王很是受用。夸他他还不会怎么样,夸自己的儿子他可就高兴了,说明自己的儿子总算不全都是些‘废物’了。

  此时的果辰还不知道自己在那朱老夫子的“宣传”下,才名与那纳兰性德已是不相伯仲。如今的他还在努力的练习着骑射,幻想着自己有朝一日骑着骏马指挥着部队攻城掠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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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凳子,今天咱们出去溜达溜达如何?”“贝勒爷,您就大人有大量,放过我们吧!上次已经够掺的了……”看着小凳子那一把鼻涕一把泪的样子,果辰就觉得恶寒。“好了好了,你退下吧!真是不知所谓……”

  小凳子可没听到别的什么,果辰那句退下吧才刚出口,他就打了礼“喳!”的一声,人家就不知道跑哪去了。“靠!原来这时候的人这么不够义气,我堂堂贝勒爷,还会怕迷路?你们不去,我自己去。”

  站在王府之外的果辰,一下子就觉得外面的空气是这么的清新。深深的吸了口气,他就顺着小巷一直走,东转一下,西转一下。不是他不怕找不回去,而是根本不用担心这事,随便问个恭亲王府在哪,大部分京城本地人还都是知道的。

  路上的果辰东瞧一下,西望一眼的。路上听有人说今天是十五,护国寺有香会,便问了问路就直奔护国寺而去。

  还没到寺门那就见道路两旁摆了很多摊子,有卖香烛的,有卖扇子的……

  果辰从怀里掏出块碎银子(出门带钱,他可是记得的。),买了一束香,不等老板找钱就进了护国寺去。顺治皇帝笃信佛教,生前常到护国寺礼佛,所以这护国寺修建的十分宏大。

  果辰先去大殿拜了如来,施了些香火钱,便在寺庙内逛了起来,这寺内草木繁盛,花香宜人。呆了一会,觉得心情平静多了,就开始往寺外走去。

  一出庙门,一个小乞丐就冲了过来,一身破衣,胳膊,腿,各有一只露在外面,满是污垢的手里拿着半个破碗伸到果辰面前,嘴里咿咿呀呀的叫着,脸上却满是乞求的神色。这孩子也许是个哑巴吧,真够可怜的,果辰从怀里取出几块碎银子给了他,这孩子还不敢接受,他可从没要到过银子,好心的最多多给些铜钱……果辰见他不敢接,就直接放到他的碗里,这孩子满眼含泪的鞠了个躬便跑了。

  “别碰我,走开。”没走出几步,就等到一个很尖锐的声音在果辰耳边回荡。

  果辰寻声望去见刚才要自己要钱的那男孩正在朝另一个少年要钱,那少年好象很怕他,躲躲闪闪的,可那孩子没有要到钱就是不肯走,看来小乞丐在哪个时代都是非常的敬业。

  “我叫你走开没听见吗?你总跟着我干什么。”那少年又叫了声。干什么,乞丐当然是要钱。这个还用问,真是不可思议。

  觉得有意思的果辰走过去又给了那小乞丐点钱,挥挥手示意他离开。那少年见小乞丐走了,才定下心来。果辰打发完乞丐便转身打趣的对那少年道:“你不知道乞丐这个行当吗?”

  “我又不知道他是乞丐,再说谁要你多管闲事了。”少年没好气地说。

  还真是好心当成驴肝肺呢!果辰也懒得跟他计较,谁让他是自己先多管闲事的呢,惹不起我还躲不起嘛我。不想果辰走出没多远,就见那少年一直紧紧跟在自己身后。

  “你跟着我干什么?”果辰有些纳闷了,刚才还乱咬人呢,现在又紧跟不舍了。

  “谁跟着你了,我也走这条路不行吗?”那少年还挺嘴硬的。

  少年如此回答,果辰也就不问了,顺着来路往前走,他觉得这少年不止跟在他后面,还左摇右晃的不知道在干什么。

  果辰忽然停下脚步不走了,那少年没想到他会忽然停下,一下子撞到他背上。果辰转过声道:“公子,你有事吗?”

  “你怎么停下了?”少年反倒好奇的问起果辰来。

  


  “没什么,我想再回去逛逛,不行吗?”果辰随便找个借口,就是想看看他要干什么。

  “那我怎么办?”那少年好象有点急。

  突然来这么一句让果辰史料未及,还真给他吓到了。“什么你怎么办?你走你的路,和我有什么关系?”

  “那前面还有好多乞丐。”少年犹豫了半天才开口。

  这个理由实在是太让人难以接受了,居然是为了躲乞丐……

  那少年听说他要走,早没了之前说话的硬气劲。“你送我回去,再回来逛行不行。”说话间的语气也已经客气了很多。

  果辰本来就没想再回去干什么,他也是想看看这少年老是跟着自己干什么,现在已经知道前因后果也就没必要再回去了。

  可一想到这少年刚才说自己多管闲事时那嚣张的样子,果辰就觉得气不过。“那可不行,这庙会今天过了,就得等明年的今天。”

  少年一听,没了主意。

  “再说我也不想多管闲事,免得又招人嫌!”听了这话,傻子都知道他为刚才的事在生气。

  “刚才是我不对,你别生气了。我赶着日落前要回家,不然要挨骂的,你送我回去,我下次出来请你吃饭好不好。”

  最听不得别人说软话了,如今礼也赔了,歉也道了,也就差不多了,记得有人说过这么一句话,做人要厚道,咬住人就不放的那是狗。何况自己也要赶着回去,被阿玛知道的话还不知道又要出什么篓子。

  果辰走在前面,有乞丐上来就一些银两给打发走了,这钱似乎不是他的一样,给起来都一点不肉疼,不过堂堂一个贝勒爷,花这么点银子已经是省的了,何况是做好事。

  不一会就出了护国寺的范围,上了大路,果辰停下对少年说:“现在没事了,你说请我吃饭是什么时候。”

  少年见他这般认真便说,明儿未时三刻,到正阳大街食为天找我,说完便走了。果辰看着他的背影,有种说不出来的奇特感觉。

  果辰楞了一会,看天色也已经不早了,便顺着大路向恭亲王府走去,别说这一路也没有问路,顺利地回来了。

  小凳子早就在后门那等着了,一见这小祖宗回来了忙问去哪了,怎么这么晚回来,原来小凳子以为贝勒爷是迷了路,正后悔没陪他去呢!要是贝勒爷出了什么事,他可担待不起。可又不知道去哪找,所以就只好在后门那等,还真给他等到了。

  “我不认识路,你这狗奴才又不陪我去,走着走着就不知道自己在哪里了,后来越走越远,问了路才知道已经走出很远了,再返回来就迟了……”

  小凳子本就是这样认为,一听果辰说了这话,马上跪在地上。“贝勒爷,奴才知道错了。下次贝勒爷想去哪,奴才一定陪着……”

  果辰有些尴尬,不就是开个玩笑吗,怎么就吓成这样了。他却不知道,如果这事让恭亲王知道了,可是没这么容易就算了的。

  本来一直担心被阿玛责罚的果辰一直到第二天,也没见恭亲王发现这事的样子,才放下了那紧张的心情。其实恭亲王早就知道了,不过是看儿子最近比较努力、刻苦,所以才不去追究他私自一人跑出去游玩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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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烛花摇影,冷透疏衾刚欲醒。待不思量,不许孤眠不断肠。

  茫茫碧落,天上人间情一诺。银汉难通,稳耐风波愿始从。”

  只见一个妙龄少女正幽幽的,在念着这首果辰的《减字木兰花》。

  “小姐,小姐……你看这辰贝勒能写出这样的词来,会是一个怎么样的人?”边上的小丫头见小姐又发呆了,便找个话茬来。

  端坐思考的小姐听到这话,转过头来笑骂道:“死丫头,你是思春啦?人家只是文采好而已,不过透过近段时间他写的一些文章来看,是个重情义之人。”

  只见这小姐是粉装玉琢、冰肌玉肤,滑腻似酥,不施粉黛而颜色如朝霞映雪。“小姐,那你看纳兰公子比他又如何?”

  这个问题倒着实把这小姐给问住了,只是一晌,歪着脑袋道:“论文采算是各有千秋,不过人品、样貌我却只知纳兰公子是个翩翩公子。那辰贝勒却是不曾见过……”

  刚说到一半,就听见那小丫鬟在一边“咯咯直笑”。这可让小姐马上闹了个大红脸,挥了挥她那玉手粉拳道:“死丫头,还来套我的口风,也不怕本小姐收拾你……”

  “好了,死丫头,不陪你闹了。等阿玛回来,你告诉他我去安亲王府找侧福晋玩去了。就说我会早点回来的……”说完,这小姐就出了府门,骑了骏马朝安亲王府去了。

  


  “恭亲王,今日怎么有空来我的这闲逛。呦!这是果辰吧,几年不见都长这么大了。小时候我还抱过你呢……”果辰看着这个谈笑风生的安亲王岳乐,马上打了礼道:“侄儿见过叔父……”

  恭亲王呵呵笑着,一把抓起安亲王的手道:“咱俩书房一聚,果辰,你就在安亲王的园子里先逛逛吧!”说完,他们就进了书房,留下果辰一个人郁闷的想着这安亲王怎么的也得找他儿子陪我玩玩吧……其实是他自己取代了原来果辰贝勒的身体,忘记了他本来跟安亲王府的公子可是挚交,安亲王当然以为他自己会找去。

  一路上的侍卫们都认得这辰贝勒,看着他们行礼离开后,果辰就郁闷了,这又不是我家,他们怎么好象跟我那么熟似的。

  “皇上,到了。”只见安亲王府外停下了辆马车,下来的正是便装的康熙皇帝跟魏东亭。康熙也不回话,下了马车就往安亲王府的大门走去。

  “站住,王爷有令,今天概不见客!”“什么见不见客,给我闪开……”魏东亭说着就要往里闯,那左边的侍卫上前一推道:“好大的胆子,这是安亲王府,你敢撒野?”

  “你……”魏东亭说着就要冲上去,康熙一把拉住他就扯着到边上的院墙去了。

  “不要张扬!”康熙说完就开始爬墙了,这下可让魏东亭傻眼了。“皇上,这。皇帝……”“过来,过来,蹲下……”两人忙活了半天,终于是爬进了安亲王府。

  康熙只随便一眼,便道:“好漂亮的院子啊!走……”“皇上等等,皇上的神气让奴才有点害怕。到底什么事,让皇上要跑到这安亲王府来。”魏东亭的这话让皇上很不满意道:“朕有要紧的事跟他说,这也要你管。”

  “奴才不是管皇上,只是皇上偷偷跑出宫来。如果让老祖宗知道了……”“有朕在,你怕什么呀!罗嗦!”边说边走着,只见小塘边上正背坐着个少女。

  “萧萧几叶风兼雨,离人偏识长更苦。欹枕数秋天,蟾蜍下早弦……”康熙慢慢的走过去,突然一把抢过诗集,看了看道:“好一首抒情寄意的好词啊!”

  等那小姐反应过来,猛的抢过诗集道:“你是什么人。”

  “呦!主子惊扰了一位绝色佳人啊!您瞧这眼、这眉、这粉颈细腰的……”谁知道魏东亭话还没说完,脸上就火辣辣的挨了一下。“出言不逊,轻薄无教。你知道这是什么地方,滚!”这下可让他们傻眼了,魏东亭捂着脸喝道:“你好大胆子……”

  “你说人家轻薄无教,你一个姑娘家一张口就是个滚字。”康熙上前道,“滚,我让你也滚。”这下魏东亭挂不住了,上前拦住正要离开的那小姐道:“放肆,你这丫头好没道理。”

  “什么,你叫我丫头。你让不让开?你要是不让开,我让你尝尝本格格的拳头。”小姐说着就挥舞起她的粉拳。“什么格格,王爷府上上下下我都认得,什么时候蹦出你这样的格格!”那小姐也不做辩解,上前就是一拳,康熙轻轻就捏出了她的小手。“快讨饶啊!讨饶我们主子就放了你。”魏东亭的话才说完,康熙就被一少年推了开来。

  “公子。”那小姐马上小鸟依人似的躲到他背后,“堂堂王府之内胆敢向格格撒野,你们不要脑袋了吗?”少年义正严词的说着,“公子我本来是来找你的,没想到碰到了两个泼皮。”

  “格格别怕,我把他们交给王爷,王爷一定会处置他们的。”那魏东亭正准备上前,康熙拦住道:“别说我欺负个女孩子,你上前来,咱们一对一的比比。”说着,两人就开始打了起来。魏东亭跟那小姐都在边上各自加油助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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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玛、安亲王爷,你们这是?”果辰无聊的漫走着,就见自己的阿玛和安亲王带着一队人马朝花园内部跑去。而恭亲王他们也没有回答,果辰想也不想就跟了过去。

  远远的只见池塘那边有两个人在摔交,安亲王跟恭亲王两人大急,马上跑过去。“纳兰公子快快住手……”说完,就一起跪了下去。“皇上,奴才不知道皇上驾到,请皇上恕罪。”魏东亭看着他们还站着,马上呵斥。“见了皇上,你们两个还不下跪。”

  那少年马上跪地,满脸的惊讶。倒是那小姐拿着诗集,正不知所措。

  安亲王见小姐还站着,急道:“青格儿,快向皇上施礼啊!”“不用了,不用了”。康熙边说边去扶起安亲王跟恭亲王道:“二位叔父快快请起,她是您府上的格格?”安亲王听了,看看青格儿道:“喔不,她是鳌中堂的女儿。”“鳌拜的?那他呢……”指着那少年,明显的是非常生气。

  “他是内院侍读明珠的公子,奴才是请他陪两位犬子读书的。”安亲王话才刚说完,果辰就已经走到了阿玛的身边。恭亲王忙轻生示意儿子行礼,果辰也是机灵,猛的跪地道:“奴才果辰,见过皇上……”

  康熙和魏东亭见了,齐声道:“是你。”“皇上恕罪,上次奴才不知道是皇上所以隐瞒身份……实在是罪该万死。”“没事,你施恩不图报,朕不是也用了化名……”大家见果辰似乎跟皇帝很熟都非常惊讶,特别是恭亲王,那是满脸的惊恐,生怕自己儿子以前惹到过皇上。

  “你是果辰贝勒?”那少女看着这个英气少年,轻声问道。“青格儿不可放肆。”安亲王说完就和恭亲王一起领着皇上往书房去了。

  “公子,你还跪着干什么。走,咱们看书去。”青格儿马上蹲下就要扶起纳兰性德,魏东亭见道:“没有皇上的旨意,胆敢擅自起来。”“起来,怕什么,听我的没事。”“好,他敢听你的就别怕掉脑袋。”这魏东亭是跟这青格儿给怄上了,说完就让两个侍卫站着,跟果辰打了招呼就离开了。“我说别怕就别怕,天下人都怕皇上,可是你知道皇上怕谁吗?怕我阿玛。”

  “我与格格不同。”“有什么不同啊!难道那个小皇帝一天不发话,你就一天不起来。”

  


  “叔父,这鳌拜的女儿怎么会在你府上?”康熙的这么随便一句话,着实把安亲王吓的不清。这话回答不好可是会跟皇上留下些间隙……“回皇上,奴才的一个侧福晋嫁进府前就和她相熟。不过她来这,实在是为了那个纳兰性德。”

  康熙一听,这可有意思了。“怎么讲?”“明珠的这位公子是咱们满人中的才子,他的文章连汉人都很佩服。不过咱们满人中还有一人可与起匹敌。”安亲王的这话勾起了康熙的好奇心,“不想,我满人中还出这样的两位才子,还有一人是谁啊?”

  “就是恭亲王的二子,刚才那位辰贝勒。”说完还看看恭亲王,只见恭亲王面不改色。“喔!三叔父,没想到您的儿子还有如此文采,以后可得好好为我大清效力。”“果辰那孩子玩性太重,哪比得上皇上少年英武。为大清、为皇上效力,那是绝对义不容辞。”恭亲王说的那是斩钉截铁,今天这番怕是儿子以后的出路是不用担心,但心中的疑问还得回去后问问果辰才知道。

  安亲王最怕的是皇上误会自己跟鳌拜交好,朝中谁都知道这皇帝虽小,但其志远大,早就想除去鳌拜,提早亲政。“皇上,这青格儿也喜欢舞文弄墨,说是来找纳兰公子切磋文章,是不是还有点别的意思,奴才就不得而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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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青格儿,你说话要注意分寸,刚才的话如果让皇上知道了,那可是大不敬之罪。”果辰在一旁提醒着这个叼蛮的美丽格格,鳌拜的女儿么,怕是没几年可以潇洒了。“是啊!格格,辰贝勒说的对,你还是别管我了。”纳兰性德的拒绝让青格儿很没有面子,生气的一跺脚道:“你们两个大才子都怕皇上,我就不怕。”说完便朝书房跑去了。

  “纳兰兄,你我平辈,不需要贝勒贝勒的叫我,不如我们做个朋友如何?”果辰的这句话大大的换来了纳兰性德的好感,而且他也早就拜读过果辰的文章,自然是非常欣赏。如今两人得以认识,那是快昧平生。

  “承蒙辰贝勒、不,果辰兄不弃。以后你就叫我容若便好。果辰兄可否帮个忙?”“使得,使得。我知道你担心什么事,我现在就去。”说完,果辰就朝书房那走去。也不知道这个叼蛮格格要捅出什么篓子来!

  远远就听见,“你算什么东西,也敢拦我。”哎呦!这小娘们倒要跟魏东亭给干起来了。“皇上跟两位王爷在书房谈话,任何人不得打扰。你阿玛名头虽大,可也管不住我这个皇上身边的人。”

  青格儿上前一推道:“你给我闪开,我就是要见他!”“好大的胆子,竟敢你、我、他这三个字说皇上,来人,把她给撵出去。”这下轮到那些侍卫们傻眼了,动手、不动手,都得罪不起。

  果辰赶忙上前,一把拉过青格儿道:“虽然你我刚刚认识,但你刚才也是太放肆了。纳兰性德的事就包在我身上,你先回去吧!”青格儿听了,感激的看了眼果辰,再狠狠的瞪了魏东亭一眼就离开了。

  “奴才魏东亭,见过辰贝勒。”魏东亭还是很懂礼数的,不过在叼蛮人面前,他可也算是嚣张了一回。“魏大哥,你怎么也跟小弟来这套。当日化名,实在是对不住了。”“哪里,辰贝勒出门不像那些其他的王公贵胄一样大摇大摆才是真。”

  果辰跟这魏东亭那日也算是相识了,今天再见自然是非常的投机。两人你一句我一句的聊着,其实果辰想知道这皇上好好的怎么跑安亲王府来了,不过他不知道这魏东亭也是不知道,所以还在那瞎忙活着套近乎呢!

  书房里,安亲王和恭亲王都好奇的问道:“不知皇上今天突然驾临,是为何事?”康熙听了,在怀里掏出一份圣旨道:“这是皇阿玛当年留下的遗诏,朕就是想问问这份遗昭到底是真的还是假的?”

  “皇上怎么想起问这件事啊?”康熙见安亲王居然反问,恭亲王直接是不说话就纳闷了。“朕认定这份遗诏是假的,朕越想越觉得疑惑,当年皇阿玛病入膏肓,多日高烧不退,水米不进,神志恍惚,怎么会写下这洋洋千言的遗诏!”说着就用严厉的目光盯着他们,似乎想从他们脸上找出什么线索。

  “两位叔父当年可是父皇的左膀右臂,不会不知道实情吧。”安亲王疑惑了一下,“这……”“这还不算,两位叔父再请看遗诏上写的。什么渐习汉俗、苟且目前,什么对满州诸臣不能信任,进而让他们有才莫展,还有这个委任汉官,以致满州诸臣无心任事。”

  康熙说着就“啪!”的拍在桌子上,怒道:“皇阿玛在位十八年,一直主张的就是满汉一体,正因为有了满汉一体,我大清入关才得安定,他怎么会在临死之前,把他一生的心血全变成了罪状。”

  安亲王叹了口气,呆坐道:“奴才的确听说这份遗诏是先帝口授,由大臣记录的。再说宣读遗诏和授予四辅臣之权的是太皇太后。所以这份遗诏大抵不会有假吧!至于否定满汉一体,先帝爷也有先帝爷的难处。”康熙一听,终于到正题了。“什么难处?”“满汉一体先就得罪了诸皇公贝勒八旗骁将,那时候他们闹得是实在厉害。”

  恭亲王在一旁看着安亲王跟皇上交谈着,他现在心如明镜。安亲王图什么他还会不明白,不过他不会去点破,也没必要点破。多年在朝为官,他深明其道理。这安亲王现在虽然不在朝为官了,但他的势力依旧还在。

  “皇阿玛怕他们,朕可不怕他们。”康熙爷的话才出口,恭亲王马上道:“皇上这话可说不得。”“怎么说不得?朕还不怕有人传到老祖宗耳里。”“皇上要提防的恐怕不是太皇太后,是剩下那三位辅臣。尤其是手握兵权的鳌拜!”

  好,好一个安亲王。想趁着皇上年幼气盛,煽动他跟鳌拜他们相争,最后不得不倚重他来收场。不过恭亲王虽然知道,但皇上却不知道。“对,说的对。他们就像凭着这份遗诏,让朕永远做个儿皇帝。但是朕现在已经长大,朕不想再听他们摆布,一天不想,一刻也不想。”

  


  “鳌大人,奴才们这就去……”“闪开!”守门的侍卫们还没有说完,就被鳌拜给推开了。敢情这青格儿是回了家把自己的阿玛给搬来了,在鳌拜的护持下,直接就到了书房外才被魏东亭给拦了下来。

  “鳌大人请留步!”“阿玛,刚才让王府侍卫欺负我的就是他。”果辰只是上前道了声:“见过鳌中堂!”鳌拜望了眼果辰,便对魏东亭道:“你不在皇宫里好好伺候皇上,跑这来干什么?”“这就不用鳌大人费心了吧!”鳌拜怒道:“大胆,你个乳臭未干你就学会了狐假虎威。今天老夫就要替皇上调教调教你,去,自己去府门外领四十鞭子。”

  “你,鳌大人……”说着,魏东亭就上前挡住正要闯进书房的鳌拜,只见鳌拜轻轻一推,魏东亭就倒了出去。果辰赶忙过去扶他,心里想道,这个鳌拜还真是嚣张难怪会让康熙这么处心积虑的要搞掉他。

  鳌拜刚进书房,就见皇上在里面,马上就跪下道:“奴才不知道皇上在此,惊了圣驾。实在是罪该万死。”“平身!”“谢皇上!”青格儿见了,马上去扶起鳌拜。

  安亲王笑道:“哪阵风把鳌公吹来了?”鳌拜尴尬的看了看皇上和恭亲王道:“方才小女青格儿跑回家去,一身土满脸泪。说是在府上受了欺负。”

  “额?有这样的事?”安亲王打起了马虎眼,“叫欺负格格的奴才进来见我。”鳌拜马上摆摆手道:“不,不,不必兴师动众。也是我这人老了爱女心切,本来是想问个究竟,可没想到却惊扰了皇上。”

  现在这鳌拜已经把重心移到了这皇上来安亲王府干什么,康熙不自然的张张嘴道:“啊,朕是在宫里呆厌了。所以到叔父这随意走走。”安亲王也是配合着冲鳌拜一笑,鳌拜看着青格儿道:“你这丫头也实在是莽撞,怎么不把话说清楚,阿玛要是知道皇上在这……”“阿玛,欺负我的也有皇上!”青格儿委屈着说道。

  “闭嘴!”鳌拜瞪着虎眼,“青格儿是贵客,受了欺负自然是本王的不是。”正说话间,那两个撵青格儿的侍卫就进来了。

  “你们来了?”说着就走过去指着他们道:“你们谁的手碰了格格,啊!把自己碰了格格的手砍下来,给鳌大人赔罪。”那两个侍卫也是眉头都不皱一下,抽出刀来就要砍。

  “慢!”魏东亭突然就闯了进来,果辰正要上前说话,却被恭亲王拉在那里。“阿玛……”恭亲王冲果辰摇摇脑袋轻声说道:“别莽撞,在看看……”果辰这才郁闷的站定,看着魏东亭上前道:“皇上,奴才有话要说。”

  “讲!”“刚才这位格格硬闯书房,奴才是怕惊扰了圣驾,这才让他们上前躯赶,如果皇上真的要罚,就请皇上罚奴才吧!”青格儿听了,生气的说:“是该罚你,我想见皇上有什么错。”“青格儿,你给我退下。”

  恭亲王上前拉住鳌拜道:“格格年纪还小,别吓坏了他。”康熙见他们都各执一词,“鳌大人是国之重臣,是朕最尊敬的大英雄。朕的侍卫魏东亭不知深浅,理应受罚。但念他的父亲是朕的老师,朕愿意代他向青格儿赔罪。”

  大家看着康熙皇帝脸上淡淡的笑意就觉得忽然一阵冷风吹过,不禁打了个哆嗦。鳌拜更是直接把皇上已经抱成拳的手给按了下来,直道:“这可使不得,使不得。”说完又立刻跪下,“皇上,青格儿不懂事,奴才教女无方,请恕罪。”

  青格儿气的小脸通红,气鼓鼓的跪下道:“青格儿愿意受罚。”“唉!朕没说要罚你啊!”“如果我不该受罚,那有一个人也不该受罚。”康熙其实知道她说的是谁,可就是要明知故问“谁啊?”

  青格儿可不管这些,“现在还跪在花园里的纳兰公子。”皇上早就该知道这个答案,可听到后还是很气不过。“鳌拜大人,如果有人敢把巴掌打在朕的身上。”“谁有那么大的胆子,那是灭门九族的大罪。”青格儿听了,急忙为纳兰性德辩解,可这可不是不知道就能算的事。“对皇上大不敬,必须死。”鳌拜的话刚说完,皇上就弯下腰来对青格儿道:“青格儿格格,你说的事就让你阿玛去办吧!”

  “奴才领旨!”可能是因为鳌拜曾经杀了明珠的老子,不在乎再杀他的儿子。回完话,就要去把纳兰性德给杀了。青格儿急的就追了出去,这下果辰再也沉不住气,上前道:“皇上,那纳兰性德也是个人才,求皇上放他一马?”

  “噢?你也要为他求情?”恭亲王见现在的皇上正在气头上,马上也跟着跪了出来道:“皇上,犬子还不懂事,请皇上恕罪!逆子,还不向皇上求情……”

  “早就听说明珠家出了个浪子,现在居然还冲撞皇上。别以为青格儿为你求情我就放过你,你居然敢勾引我的女儿。还弄些个淫词滥调传唱于市井,喜欢这些汉人的调调。来啊!给我带下去……”

  青格儿眼见着阿玛是铁了心的不帮自己,又跑回书房去求皇上。只见果辰跟恭亲王都已经跪在地上,显然也是为纳兰性德求情。果辰却不知道,就今天的事,青格儿对他的人品又多肯定了一分。

  不过这青格儿实在不是那种求人的料,没几句就跟皇上发生了口角。居然指着皇上说:“好皇帝都不会滥杀无辜,难怪你做了八年的皇帝,没有一个臣子肯听你的。如果真的让你亲了政,你也是个昏君,是个懦夫。”

  这话可着实把急于亲政的康熙皇帝气个不轻,直接打翻了桌子,抽出安亲王挂在书房的宝剑就要杀了青格儿。果辰急忙起身挡在青格儿前面道:“皇上,您请慎重……”就这一下,让康熙恢复了点理智,如果他真杀了鳌拜最疼爱的女儿,还真不知道要出什么乱子,但现在却是骑虎难下了。

  鳌拜突然就冲了见来道:“皇上!既然是青格儿冲撞了皇上,那就不劳皇上动手,就让奴才亲手来了断她。”边说边慢慢走向康熙皇帝,缓缓的接过他手中的剑。

  


  “青格儿,不要怪阿玛!”鳌拜虽然手中拿着剑,但一直背对着康熙朝她打眼色,希望自己的女儿现在能跪地向皇上请罪。“青格儿宁愿和纳兰公子一起死在阿玛的手上,”说着就缓缓闭上的眼睛。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门外的侍卫一句:“王爷,慈宁宫来人了。”他的话才落下,书房里就走进一个中年妇女,眉目带笑。“苏墨尔麽麽?”果辰看着康熙用惊讶的语气喊道,原来这人就是孝庄太皇太后的侍女。

  “呀,皇上也在这呢!”苏墨尔显然是跟康熙很亲近,否则怎么连礼都不行。“老祖宗听说安亲王爷的花园新近完了工,想过来瞧瞧。这不已经到了花园里了,我是来请王爷的。”

  站在这的,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大家都想知道是谁把太皇太后给搬来的,安亲王倒是反应过来,上前道:“哎呀,这诸事都没有准备呀!”“老祖宗说不用预备什么,对了,刚才进府的时候,老祖宗听说鳌拜大人的千金也在这,让王爷带过去瞧瞧呢!”

  大家一行人都匆匆出了书房,往花园那走去。果辰倒是默默的跟在后面,其实他早就想看看这个女强人,孝庄太皇太后。

  “孙儿给皇阿奶请安!”康熙像个小孩子赌气一样,站着喊了声。果辰他们随后就全跪了下去道:“奴才等给太皇太后请安。”“起来,都起来。”“谢太皇太后!”果辰“噌”的起来,就贼眉鼠眼的打量着这太皇太后。虽然老祖宗年纪已经有些了,但还是可以看出曾经是多么的风华绝代,这得保养的多好啊!果辰感叹着,难怪那多尔衮都难过美人关。

  老祖宗看了看,并没有什么特别的神情。显然有哪些人在场,她是早就知道了。“岳乐!”“奴才在!”老祖宗望着远方,轻声道:“你这园子可真好啊!把皇上也给招来了。”说到后面半句时,明显的有点生气这皇上出宫居然不跟自己知会一声。

  倒是安亲王这老狐狸面带微笑道:“还不是托太皇太后的福!”老祖宗点点头,在人群里看了看,眼睛一亮。“喔!这丫头多水灵啊!鳌拜,这就是你的千金啊。”“是,是。”

  “丫头,来,来。过来,过来。丫头,让老祖宗瞧瞧。”边说边冲青格儿招招手,倒是青格儿左顾右盼的,似乎在找着原来跪这的纳兰性德哪去了。

  “青格儿,给太皇太后请安。”老祖宗拉过青格儿道:“这小手长的跟水葱似的,眉清目绣,看着就可人疼啊。鳌拜,这两天我闷的很,就让你这宝贝女儿陪我进宫住几天吧!”

  鳌拜那是马上跪下,“那敢情好,不过这青格儿让奴才给惯坏了,刚才还冲撞了皇上,额。奴才是怕她进宫以后不懂规矩。”“嗨!什么规矩不规矩的,他们还都是些半大的孩子呢。有的是功夫啊,慢慢调教。”果辰站在边上,也不禁感慨。这老祖宗笑谈之间,几句话就把刚才的事情就给了了,果然姜还是老的辣!

  “岳乐,带着我们好好瞧瞧你这园子吧!”可以说这安亲王从见到老祖宗起,就没有冷下过笑脸,这让果辰也是不得不佩服。“太皇太后这边请。”

  果辰他们都跟在太皇太后的后面,逛起了园子。只见青格儿偷偷溜回几步,拦住一个侍卫问道:“刚才跪在那的纳兰公子呢?”“回格格,已然押往大牢了。”青格儿无法,只得又小跑着跟了上去。

  “岳乐,我听说咱们满人中出了两个才子。一个是恭亲王家的果辰吧,真不错。另一个是明珠家的公子,叫什么来着?”“叫纳兰性德。”青格儿抢着回答道,老祖宗呵呵一笑。“我常听不少人把他们两个夸的不得了,真有那么好吗?”

  安亲王看了看果辰,笑道:“这两个孩子,通汉学,写得一手好诗好词!”老祖宗听了点点头道:“满人家难得出两个通汉学的才子,改明把他们写的文章啊!拿来我瞧瞧。”“喳!”

  恭亲王见老祖宗也知道自己的儿子,满意的看了看果辰。可把果辰吓的不轻,甩甩脑袋继续跟着,他现在想的是怎么样把这个青格儿弄到手。现在这情况,显然是青格儿喜欢纳兰性德,这可是不好办啊!

  “皇上,这青格儿进了宫就是客人,你可不许欺负她。”老祖宗这么一说,康熙跟青格儿相对一视,显然是谁也看不惯谁。不过这是让果辰有了危机感,凭他这样的现代人眼光,哪还看不出康熙已经喜欢上了这青格儿。自己要跟一个风流才子、一个千古明君争女人,搞不好就是掉脑袋的活。

  “鳌大人,太皇太后刚刚提到那个纳兰性德,鳌大人千万不要匆匆处置他。”鳌拜听了安亲王的话,点点脑袋道:“是王爷搬来的太皇太后?”

  安亲王笑着摇摇脑袋就跟了上去。

  ……………………………………………………

  “果辰,今天你可是犯了大错。若不是太皇太后及时赶到……”恭亲王在书房里怒骂着,而果辰则是跪在地上一言不发。过了一会,恭亲王也骂累了。见果辰没有怎么顶嘴,跪地虚心接受。也当他还是个半大的孩子道:“你先起来吧!我来问你,你是怎么认识皇上的。”

  果辰郁闷的站起来,两脚还真吃不消。来到封建时代,动不动就跪。“阿玛,就是那日我带小凳子、古寒他们出去,在一个酒家恰好碰到皇上微服,他们吃了饭没带钱,孩儿帮他们付了饭钱,就这样……”

  恭亲王听了,点点头。不过他想的不是这事,倒是皇上出宫去干什么了。“果辰,现在你也该了解些朝中关系了。就今天的事,看来皇上已经是坐不住了。”

  “阿玛,索中堂死后,其他三个辅臣都盯着这个首辅的位置。皇上是想趁机亲政?”恭亲王听了果辰的话,惊讶的看着自己儿子,不过随即就恢复了。“你只知其一,不知其二。现在皇上年少气盛,怕是会给人利用。”

  


  “咱们的皇上大了,人也大了、心也大了,大到什么事都想为所欲为了。”慈宁宫里就剩下了太皇太后跟康熙皇帝两个人,康熙见太皇太后那生气的样子,及不情愿的跪下道:“孙儿不敢!”

  “不敢?今天如果不是我及时赶到,你会逼着鳌拜杀了他最心爱的女儿。”

  康熙一听,马上挺直腰板。“孙儿没有逼他!”

  “当时的情形,他有别的选择吗?青格儿一死,会酿成什么样的后果,皇上竟一点都没有想到。凭你这份冲动,这份任性,还想主政?还想做一个像你的皇玛父一样的千古帝王?”太皇太后是越说越生气,而康熙也是越听越冒火。

  “那个青格儿仗着她的阿玛,根本就不把孙儿放在眼里。她竟然指着孙儿说……”“说什么。”“说孙儿滥杀无辜,还说孙儿是个昏君。”康熙说的是两眼直放火,如果现在青格儿在,估计是不好过。

  “我看青格儿说的不错,那个明珠家的公子没有犯下杀头大罪!”听到太皇太后这么说自己,还帮那个纳兰性德说话,康熙可是不干了。

  “他亵渎孙儿,他还差点把孙儿摔到地上。”说着说着,后来还嘀咕了句,“还不是死罪!”

  “那是因为他不知道你是皇上,是啊。像青格儿这么漂亮的女孩子,竟不把皇上放在眼里,反倒钟情一个无官无品的呆小子。这可打翻我们皇上心里的醋瓶子吧!皇阿奶的话,没有说错吧?”孝庄太皇太后说着就看着康熙,康熙只是郁闷的低下脑袋,不再争辩。

  第二日,恭亲王就接到了老祖宗的懿旨,即刻带果辰贝勒进宫。看着这雄壮威严的紫禁城,果辰也不得不佩服那些工匠师傅们,在没有仪器之类的帮助下还能造出如此奢华、精细的建筑来。

  进了慈宁宫才发现太皇太后跟皇上都在,果辰身为一个现代人,自然没有古人那样对皇帝的那种敬畏之心。只见今天的康熙身穿黄金线绣九团吉服,腰上缠着一条黄带,黑狐围领,熏貂三层金龙盘顶皇冠,十五颗东珠镶饰金佛前辍四周。虽然没有所谓的敬畏之心,但还是感觉紧张害怕。

  越走近就越感觉那种上位者给你的压力,你不得不信,这是一种久在上位者养成的威势,是一种尽在掌握的自信,虽然康熙现在还是个儿皇帝。

  果辰利落地对着孝庄跟康熙打下马蹄袖,先打了一个千,然后不急不缓双膝跪下,行叩头礼,请安道:“奴才果辰恭请太皇太后圣安,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太皇太后略一额首,道:“起来说话吧!”果辰谢恩起身。

  果辰见礼之后便束手站在康熙身侧,目不斜视,孝庄细细打量着果辰。只见他玫瑰紫套扣巴图鲁背心,戴一顶结红绒顶六合一统青缎瓜皮帽,朴素,却还显着落落大方,但是细加端详之下,却觉得他气度雍容,神定气闲,竟是比起一些皇子、大臣也是丝毫不逊色。

  孝庄不由的对果辰心生喜爱,道:“是个懂事的孩子,已然是知道君臣父子了。”

  这些礼数在路上,恭亲王都不知道跟果辰讲了多少遍了,所以才有现在的神定气闲。否则怕是会给这太皇太后留下不好的印象,倒是康熙现在死扒拉个脸,木头人一样。

  孝庄对果辰道:“从太祖高皇帝,以十三副铠甲成军,到现在的大清帝国,凡满族子弟,都天降大任,不知你有何志向?”

  果辰看了看孝庄太皇太后,又看了看康熙皇帝,自己心中也是五味杂陈,其实皇帝也是个普通人吗?不普通的恐怕只是皇帝的宝座罢了,别人怕的大概也就是皇帝手里掌握的生杀大权吧!自己又不是这个时代的人,还有什么比发生在自己身上的事情更可怕,自己还有什么好紧张的,他想通这一点,果辰平复了心情,面色自若的答道:“回太皇太后话,奴才应当实心用功,读书习武。等有了真材实料,要追随皇上开疆扩土……”

  当果辰说到“开疆扩土”这四个字的时候,康熙的眼睛明显一亮。是了,他渴望在自己的有生之年有大成就。如今的他已经做了八年的木偶皇帝,手中没有一点大权。可是果辰知道,现在的康熙还没本事亲政,他没本事压住那些只想满人一统天下的王公贝勒。

  孝庄听了呵呵笑道:“好,有志气,做人就要有目标,你既然定下了目标就要朝这个方向努力。不错,你是学你阿玛,为皇上,为大清好好分忧。不过你那实心用功怕是虚话吧!论文采,连翰林都夸你文章做的好。论功夫,我大清是马上取天下,各王公贝勒都是从小习武,莫说你是,就是皇上也是如此。我看这样吧!你明儿起就进宫当差,就封你个二等侍卫!皇上以为呢?”

  康熙则早就想培养自己的势力,现在老祖宗摆明了在帮自己挑了,自然是无不接受。昨天那纳兰性德给自己当伴读,今天这果辰又给自己当侍卫。现在两个大清才子都已经在自己手下,何况拉拢了他们就等于拉拢了他们的家族。

  “一切全凭皇阿奶定夺!”这康熙现在年纪虽小,但早就有自己的心思。如今的他需要的是修身养性,好好改改那暴躁脾气。

  果辰见两位大清领导人都发话了,马上打了礼跪下道:“臣叩谢太皇太后、皇上恩典。”

  而明珠府里,纳兰性德却在跟他阿玛争论。原因就是他不想去给皇上当伴读,而明珠这般油滑之人如何肯让儿子放过这样的机会。伴读之名听听没什么,却是很多王公贝勒之子求都求不来的差事。

  何况皇上的差事,哪是那么好辞的?

  “容若!听额娘的话,明天好好进宫给皇上当差。你要知道,如果你得罪了皇上,那就是我们全家得罪了皇上……”看着额娘乞求的眼神,纳兰性德也只得无奈的点头。

  


  恭亲王知道,孝庄太皇太后要通过果辰来拉拢自己,从而达到制衡鳌拜的目的,这充分体现了太皇太后对自己的重视,同时也是对他的放心,所以在得知果辰被封了御前二等侍卫时非常的惊喜。

  看着这个站在自己面前,面色如井的二子,恭亲王还是非常的满意。

  “你明天随我入宫,虽然只是个御前侍卫,但是,这个身份却是皇上身边的近臣,日后的前途不可限量。所以这次的机会对你来说,是十分的宝贵。不过……”

  恭亲王话锋一转,接着说道:“自古伴君如伴虎,你也要多加小心,跟在皇上身边,偶尔有差错,那都是要掉脑袋的。并且,皇宫之中,规矩礼仪很多,你一定要恪尽职守,不得放纵张扬,绝对不能像在家里一样。还有,就是把你那执拗脾气改改,免的到时候你跟皇上去争的不可开交。明白了吗?”

  听了恭亲王的话,果辰心里是瓦凉瓦凉的。本来被封了个官,还是蛮开心的。照阿玛这么说,以后的自己还得伪装了。不过官场如战场,稍有不慎就会被砍脑袋他还是知道的。“孩儿明白了!”

  “恩,”看着果辰一脸严肃的样子,恭亲王点了点头,继续说道:“你要切记,入宫之后,一定要慎思笃行,非礼勿视,非礼勿言。”

  “孩儿紧遵阿玛教诲。”果辰脸上郑重其事的回答,心里却是郁闷透了,非礼勿视,非礼勿言,这样做人还有什么乐趣。

  见果辰的态度很是恭谦诚恳,恭亲王就没有再说什么了。他缓缓的背着手渡到窗前,开始眺望窗外苍茫暮色,而果辰盯着阿玛挺拔的后背,心里忽然多了一种迷茫。

  就恭亲王在大家的眼中,那就是一个迷一样的人物。以为他有着超乎常人的睿智和深沉,喜怒哀乐从不形容于颜色,无论发生了什么事,他总能坦然的去面对,似乎这个世界就没有他解决不了的事。不过他看透了些,在朝堂之上喜欢装老糊涂,可大家都知道他清楚着。

  而望着窗外苍茫的暮色,恭亲王心里忽然多了一些矛盾,或者说是一些担心,为了果辰担心。自己的这个二儿子不像他大哥,整天游手好闲,但就这样把自己的儿子推向大清朝堂权力争斗的旋涡之中,他忽然有了一丝不舍。在他眼里的果辰,还是个年幼无知的小子。

  只是可惜,他还不知道,果辰这时也只剩下一副躯壳,因为果辰的思想早就被另一个从几百年后穿越而来的人占据了。

  所以想到这里,恭亲王便随口问道:“你可知道,太皇太后为什么要命你入宫?”

  “因为太皇太后要拉拢阿玛,帮助皇上制衡鳌拜。”

  “什么?”果辰的话音未落,恭亲王便霍然转过身来,瞪大了眼睛,重新打量起自己的儿子,上上下下,左左右右,他的目光似乎要将果辰的每一个角落清扫一遍。

  诚然,果辰简简单单的一句话,让自诩“宠辱不惊,定力十足”的恭亲王也惊讶了一回。不过随即他就恢复了往常,这个儿子在不知不觉中已经变了,变的聪明伶俐,也学会思考了。片刻后,他便用平和的语气对果辰说道:“说说你的理由。”

  “理由很简单,鳌拜专权已经不是一天两天的事了,而自从索尼死后,他更是变本加厉,排除异己。在前几天安亲王府的事,还历历在目。青格儿居然倚仗他阿玛愣是把皇上给教育了一顿,到最后居然要太皇太后来收场。所以孩儿以为,皇上已经是迫不及待的想亲政了。”在恭亲王深沉如水的目光之中,果辰侃侃而谈。

  果辰说完,恭亲王的脸上露出了久违的笑意。

  “好孩子,真难为你能想得这么深远。这是在家里,你怎么说都行,以后在外面一定要注意,无论什么事情,都不要说的这样绝对。”果辰的一番话,让他在恭亲王心目中的期待更是大大的提升。

  “孩儿知道了,多谢阿玛提点。”

  恭亲王看了看果辰,又忽然问道:“既然这其中的玄机你已然知道,那依你之见,在皇上和鳌拜的权力斗争中,咱们应该站在哪边?”

  “自然是站在皇上这边。”果辰开口就答,毕竟历史记载是康熙的胜利。

  “说说你的理由。”

  “鳌拜专权跋扈,已经激起公愤,而当今皇上又年少睿智,何况还有孝庄太皇太后坐镇宫廷,鳌拜以臣犯君,定然不会有什么好下场。”

  果辰说完,恭亲王又笑着点点头,表示赞赏。

  “你说的有道理,这天下毕竟是皇上的天下。不过,皇上要想扳倒鳌拜,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还需从长计议!”恭亲王毕竟在朝堂上摸爬滚打多年,对鳌拜在朝堂之中的势力也有很清楚的认识,所以才知道任重而道远。

  “阿玛所言极是,不过,我想皇上一定有办法,所以,我们可以走一步看一步,只要不走错方向就好。”果辰的话掷地有声。

  恭亲王眼前一亮,心头一动,看来自己的这个儿子是真的开窍了。真是苍天保佑啊!这果辰果然已经成长了,以后只要我多多调教,必能成为国之栋梁。

  “有道理,我们顺其自然吧!不早了,你回去休息吧,明天早点起来,跟我一起入宫。”

  “孩儿告退。”果辰施了一礼,便退出了书房。

  


  “启禀王爷,有个人自称是王爷的老友,前来求见。”昏暗的书房里,微弱的烛光映出了安亲王岳乐的脸盘。只见他正拿着一本书在翻看着,听到侍卫的话,看了看案上那进贡的钟表道:“这个时辰了,告诉他就说我睡下了,有事明日再来。”说完继续低着脑袋,认真的端详起书中的书来。

  “喳!”侍卫刚准备出去回复,外面就有一人身披黑斗篷走了进来。侍卫马上警觉的拦住他,安亲王放下手中的书,看着进来的那个人。

  “王爷,”这个声音深沉响起,安亲王就觉得耳熟,但又想不起是谁。“你是?”

  只见他慢慢的脱下身上的黑斗篷,微笑的看着安亲王。

  “苏克萨哈!”随着安亲王的这声轻呼,苏克萨哈看了看侍卫。安亲王哪里还不明白,一挥手就让他退下了。

  “辅政大臣与王爷私下交往,有违朝廷规矩。不过事情紧急,不得不深夜讨扰,望王爷恕罪!”安亲王见苏克萨哈这老狐狸,不耐烦的说道:“有话快讲”。

  “谢王爷!”苏克萨哈似乎没看到安亲王的不耐烦,道了谢就自己坐下。

  “近日来,王爷看到朝廷上的情形了。索尼一死……”不等苏克萨哈说完,安亲王就打断道:“本王早就心如止水,不问政事。”

  苏克萨哈也是针锋相对道:“问于不问恐怕由不得王爷吧!”安亲王一听这话倒觉得新鲜了,放下拿起来的书道:“什么意思?”

  “想当年先帝临终的时候,就有意传位给您。”安亲王见苏克萨哈提起旧事,马上继续看书道:“那些事情恍如隔世,本王早就忘了。”“王爷是忘了,可有的人不会忘。”苏克萨哈的这话让安亲王很不爽,冷着脸道:“谁啊!”

  苏克萨哈抱拳以示恭敬道:“太皇太后很皇上!皇上已经当了八年的摆设了,他绝不会放过眼下的时机。一旦皇上主了政,卧榻边岂容他人酣睡啊!他绝不会留下一个曾经和他自己争夺过皇位的人。”

  安亲王听了,掂量了下手中的书笑道:“老祖宗现在把朝权给了他?”

  苏克萨哈脸色凝重道:“即便不给,要是朝权落到了鳌拜的手里,他也会替老祖宗除掉这块心病啊!前几日皇上来见了王爷了。”安亲王听了,双眼打量着苏克萨哈。“呵呵,这是瞒不住的事情,朝臣们中间早就传开了。”

  “他们说什么呀?”“他们说什么无关紧要,要紧的是王爷您到底想怎么做。”看看安亲王没有打断的意思,坐了坐身,接着道:“我不知道皇上来跟王爷都说了些什么,不过我料定必定同皇上急于亲政有关。”说着说着,苏克萨哈就起身走到安亲王的边上,严肃的说道:“我要是王爷就会抓住眼下这个机会。”

  安亲王波澜不惊,沉声道:“什么机会?”“力主取消辅臣归政皇上,有了这桩功劳,冰释前嫌。您就又可以东山再起了,如果王爷打算这么做,我苏克萨哈愿意跟您联手。”安亲王转过身来,把书一扔道:“我看你是以为得罪了太皇太后,当不上首辅大臣,才来鼓噪本王吧!”苏克萨哈见自己的目的已经显露,也不矫情。

  “王爷的确说对了一半,不过天地良心我苏克萨哈,确实也是为王爷想啊!”看来在朝为官的大部分都是不要脸的,什么虚伪的话都说的出口。安亲王两手握在一起,思考状道:“你我联手就有那么大的本事吗?没人斗得过老祖宗。”

  “恐怕未必,我们可以请一个人出来和她老人家斗。”“你是说,皇上!”显然这些人心机之深,脑子之灵,怕是少有人可比了。苏克萨哈斩钉截铁道:“对!这位皇阿奶拗不过自己的孙儿,再说了,皇上主政是早晚的事。王爷要想保住后世的太平,只有以进为退,即刻站在皇上这边。只要皇上主了政,我苏克萨哈心甘情愿给王爷做帮手。到那时候,您可就真的是一人之下,万万人之上了。”

  “哎!曾经沧海难为水啊,我谢谢你的好心,我不想再趟这道混水了。是凶是吉随便它去吧!”安亲王说着就靠在了椅子上,端起了茶杯。

  苏克萨哈无奈的叹了口气道:“好,那么在下先告辞了。”

  烛光下的安亲王泯了泯茶,慢慢抬起头,看着苏克萨哈远去的背影……

  ………………………………………………

  “少爷,少爷,该起床了。”朦朦胧胧之中,果辰就被这一声接着一声的催促给弄醒了。

  等果辰勉强的睁开眼睛,他才发现,天根本没亮。桌子上还点着蜡烛呢!而小凳子脸上却急得像着了火一样。

  “干嘛啊!这么叫我,靠。”果辰不耐烦的哼了一声,顺势又翻了个身,合上了眼睛,裹紧了被子。

  “少爷,不早了,已经卯时二刻,太阳马上就要出来了。”小凳子不敢强行把果辰给拖起来,只好用双手拉着被头,急切的催促道。

  “卯时二刻,那是几点?”果辰一时还真没反应过来,不过,果辰又想,反正太阳都还没出来呢,急什么。

  见果辰赖在床上不肯起来,小凳子大急,而一时又不知道该如何是好,只好站在床边继续催促。

  


  这时,一个丫鬟站在门外喊道:“老爷派人传来话了,让你赶紧把二少爷给叫起来,莫要耽误了上朝。”

  一听此语,小凳子如得将令,上前一把就抓住了裹在果辰身上的棉被,用力往下一拽,果辰便如同被刮了毛的小羊羔一样,露出了雪白的丝绸内衣,蜷在床上。

  “小凳子,你这是干嘛啊!我听到她说的话了。”果辰起身坐在床上,一脸沮丧的说道。毕竟,被人拽走被子的滋味很不好受。

  “少爷,我,我不是故意的。我是怕,是怕少爷你耽搁了时间。”小凳子站在床边,抱着被子,恍然意识到自己刚才的做法实在是太过莽撞无礼了,所以,一时感到有些后怕,便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喔,没什么,对了,你给我打盆水来。”经过这样一番折腾,果辰哪里还有睡意。“是!”小凳子马上一溜烟的跑了出去,他也郁闷。这少爷自从那天被梦魇住过后,就变了很多。连别人伺候洗淑都给免了……

  等果辰弄好一切,天色已经微亮。而这期间,恭亲王又派人来催促过两次了。所以,等果辰来给恭亲王请安的时候,他便是一脸的不高兴。

  草草吃过早饭,在一群下人的护卫下,果辰骑着马,恭亲王坐着轿子一起向紫禁城而去。到了西华门,果辰下了马,跟着恭亲王一起步行进了紫禁城,两人是直奔乾清宫。

  果辰还没见过清晨的紫禁城,只见那些高大的城墙在初升红日的照耀下,那酱紫色的城墙越发显得神圣和凝重,似乎无论是多么高大的人,只要行走在这城墙之下,也只能感受到自己变得越发的渺小了。

  七拐八折的,走了半天,恭亲王终于把果辰领进了乾清门。而这一路上,果辰自然也是遇到了很多的侍卫,太监和宫女。见他们纷纷向自己和阿玛行礼。果辰不觉得也感到了一点点的自豪。同时他也不得不感慨紫禁城的防卫森严,不愧是大清王朝的权力中心。

  到了乾清宫,恭亲王把果辰安排在侍卫班房,交给了一个领班侍卫,吩咐他不要四处乱走,便赶紧去上朝了。

  而早朝开始没一会,在皇上的龙案前,鳌拜又跟苏克萨哈展开了激烈的辩论。这苏克萨哈自知得罪了太皇太后,若是再让鳌拜当了首辅,那自己算是彻底玩完,所以他一直鼓噪着皇上早日除去鳌拜……

  只听鳌拜嚷道:“当初我大清入关之时,多尔衮为八旗划定的圈地就是错误,所以,依照祖制,镶黄旗和正白旗的土地必须交换。否则,我大清国法何在,国威何在?”在鳌拜看来,两旗换地不过是遵循祖制而已,并没有别的原因,所以他才会如此理直气壮。

  而苏克萨哈也是不甘示弱,反驳鳌拜道:“当初摄政王划定的圈地确实是有些失误,可那都过去几十年了,两旗兵丁都已经安居其地,并无怨言,而今若是贸然换地,恐怕会生许多事端,虚耗国力。”

  一时之间,本是两个大臣的辩论,一下子成了满朝文武在那争论。镶黄旗的纷纷高喊:“换地,换地……”而正白旗的虽然人数比不过镶黄旗的,但“不换”两个字还是叫的铿锵有力。

  “好了好了,不要吵了,这事以后再议。不要伤了和气!”见双方太不像话,隐隐都有要动手的样子,康亲王杰书忙站出来打圆场。

  坐在龙椅上的康熙自然是把这一切看在了眼里,如今的他虽然年幼,但却有股与生惧来的威严。而大家见康亲王出来打圆场,大部分人都把目光投向了鳌拜。有了摄政王多尔衮的先例,顺治大行前没有再设摄政王,只命康亲王杰书做议政王,命索尼、苏克萨哈、遏必隆、鳌拜作辅政大臣,这朝政自然也是掌握在这四人手中。其中索尼是三朝元老,被任命为首辅大臣,可却是已经去世。鳌拜虽然排名最末,但朝中威望已经赶超苏克萨哈等人。朝政多半掌握在鳌拜手中,因此朝中许多大臣都以鳌拜的马首是瞻。

  这时鳌拜站了出来,也不请安就对康熙皇帝说道:“皇上,苏克萨哈在朝中勾结党羽,借圈地之名养肥他自己的腰包,害的无数百姓将领怨声载道……臣斗胆请皇上将其先收押天牢,再等候发落!”

  只鳌拜突然就要剪除苏克萨哈,大家都非常惊恐。特别是苏克萨哈,他知道现在朝中鳌拜做大,且兵权亦在他手,只要他再进一步威迫皇上,自己怕是真不行了。说来也是奇怪,鳌拜党的也没听鳌拜说要今天对苏克萨哈动手,看现在的情形,鳌拜的这手奇招下的非常之妙。

  “皇上,老臣冤枉!”不等康熙开口,苏克萨哈就跪了下去。康亲王他们这些算是中立派的人都是观望状态,而苏克萨哈党的却都进退两难,一时之间,整个朝堂静的吓人。

  现在的康熙自然以为苏克萨哈是忠臣,实则不过是图皇上庇佑能使自己升官发财而已。他的阵线是站对了,可惜成了出头鸟。

  “鳌少保,这个事情你可有真材实椐?何况苏克萨哈乃是先帝选下的辅臣之一,如果贸然处置,怕是对先帝的不敬……”康熙本来还想再说点什么,却被鳌拜给打断了。

  “皇帝,我堂堂鳌拜还会诬陷他苏克萨哈吗?现在时间也不早了,你也该回去读书了。”说罢,鳌拜大喝道:“来人,将苏克萨哈收押天牢。”门外两个御前侍卫迅速的进来,摘下他的顶戴,夹着他的手臂就拖了出去。

  “皇上,臣冤枉……冤枉啊!”听着苏克萨哈的叫喊声慢慢的消失,康熙坐在龙椅上气的讲不出话来。现在苏克萨哈去了天牢,这朝中,鳌拜已经真到了支手遮天的地步了。若不是遏必隆过于圆滑的话,太皇太后一定会拿他来制衡鳌拜,按如今情形,康熙已经迫不及待的想亲政了。

  而鳌拜见康熙坐在龙椅上没有说话,就大喊道:“退潮!”随着大臣们陆续的出去,整个大殿已经空无一人。康熙在案上重重的拍了一下,起身也出了大殿。

  


  这个鳌拜真是越来越嚣张了,以前有索尼在,还有人可以压着他,可索尼这一死,哎,康熙叹了口气,真不知道该拿这鳌拜怎么办。

  看主子生气,魏东亭就对康熙说:“主子,这鳌拜也太不守君臣之礼了,如今连苏克萨哈也进了天牢,以后朝中怕是没有什么人敢跟在做对。不如办了他!”

  康熙瞪了魏东亭一眼,道:“鳌大人乃是先皇亲封的辅政大臣,以后不许再说这种话。”魏东亭也是一时的嘴快,如果康熙真能办的了鳌拜,还会有如今这样的情况嘛!

  而康熙在魏东亭的陪伴下走到御书房门口的时候,魏东亭正准备进去,康熙悄悄拉住他。只听里面传出声道:“人活一世,草木一秋,男儿在世当顶天立地,现在我们也算是有机会为大清为皇上做点事情,就算是肝脑涂地,我果辰也不会皱一下眉头。可如今君弱臣强,且又奸臣辅政,本应正是我悲大展身手的时候,可我却不能为祖分忧。”

  听到后面,康熙一推开门就走了进去。连声道:“说的好,果辰如此忠心,朕心甚慰!如果朝中人人都像你一样,该多好。”而果辰脸上本是悲凉之色,一见是康熙,马上跟纳兰性德一同跪下道:“奴才果辰(纳兰性德)叩见皇上,愿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康熙满意的点点头,“都起来吧”。

  其实康熙已经为果辰的那段话为之动容,他真没想到这个跟自己一般大的堂兄有如此胸怀,这么的关心国家大事。其实刚才果辰进御书房时就见康熙他们往这边赶来,所以故意在里面跟纳兰性德大谈国事,说的义正严词。果辰就是号准了康熙的脉,知道他现在正是缺人手的时候,魏东亭之后之所以能被封王,不也就是在康熙最需要他的时候帮了他一把嘛!现在自己对未来的走向还是比较了解,只要处理妥当,定会飞黄腾达。

  在康熙还在上朝之时,果辰就在侍卫班房呆厌了。那些侍卫们也知道这位可是恭亲王的二子辰贝勒,也都是拍马逢迎。果辰问什么,他们就回答什么。在跟侍卫的聊天中,果辰知道原来纳兰性德也进宫来了,而且现在就在御书房,所以他就马不停蹄的赶了过去。

  康熙看了看站在这的两个大才子,便问道:“朕最近看史书,觉得史书所记载却与当今之政颇多不符。”而果辰他们哪里还能不知道这皇帝是在考自己。

  “世事皆无绝对,世人皆知行善去恶,可是还有很多人为恶不为善,圣人说的话若是人人都遵守,那便人人都是圣人了。人都知忠君,但历代也总有谋朝篡位之人,世事皆在人心。当年周公辅佐幼主,人人言他要取而代之,而幼主成年,周公既还政隐退,正所谓周公吐辅,天下归心。而当朝摄政王却是欺主自立……”看着纳兰性德侃侃而谈,果辰都不知道怎么说他好。帝王家事岂是如此议论的……

  “也多亏先皇睿智,才除奸臣,保社稷万民免受战乱之苦。就说这当朝的辅臣鳌拜,奴才看他不知君臣之礼,定是想做那汉之王莽。”果辰也是怕纳兰性德再说什么不该说的话,急忙将话题引开。果辰偷看康熙,只见他似在深深思索。

  “果辰,你一个二等侍卫,如此议论辅政大臣可是要掉脑袋的。”康熙说着看了看他,继续说道:“鳌拜乃是先皇亲定的四大辅臣之一,想当年从龙入关,立下不少汗马功劳,对先帝更是忠心耿耿,怎么会做那谋朝之事。”康熙这句话让果辰一惊,这个人到底是不是康熙啊?他应该很恨鳌拜才是啊,怎么会对他如此的信任,难道是在试探我?

  “那是鳌拜圈地误国,使百姓流离失所,动摇国之根本。但谋朝之说未免过之吧。”纳兰性德也觉得果辰说的不太可能,大清入关不久,鳌拜不过是怕汉人反抗而已,这就是他的认为。而康熙虽然也在思考这个问题,但却把一切看在眼里。这两个少年既然会如此的议论鳌拜,那也算需要多大的勇气,万一让鳌拜知道,就算是自己也保不下他们。

  什么康熙胸怀大志,少除鳌拜,什么纳兰性德是大清第一才子,假的,全是假的,难道历史错了,不可能啊,怎么会这样。

  “皇上,那鳌拜大量圈占土地,可他自己却不占一分,都分给手下的将士,这不是收买人心是什么,若不是有大的图谋还能是什么?想当初王莽没有篡朝之时不是比鳌拜恭谦的多么?”果辰有些急了,声音都有些颤抖。如果是历史记载错误,不说自己比别人没了优势,就凭今天的话,若是外传就是死罪。

  康熙现在也是眉头深锁,没有说话。以前只是觉得鳌拜狂妄专横,只道是他居功自傲,自己又小,他行辅政之责而已,虽然有排除异己之嫌疑,但说篡朝,他……再想想今天在朝堂上的事,不会真的被果辰说中吧!那自己要怎么办?总不能听之任之。

  看着果辰他们恭敬的站在一边,康熙马上笑道:“你们不必惶恐,朕知而等乃是忠君爱国之人。何况你们的阿玛都是朝廷栋梁……可惜朕还没有亲政,否则定封你们个大官当当。”

  虽然纳兰性德得罪过康熙,但康熙没有记仇。不过青格儿的事,还是让他耿耿于怀,不过他知道现在是用人之际,何况明珠跟他的才能都是不错。而且此人忠厚老实,有话直言,倒不像他阿玛明珠那么的圆滑。

  听到康熙这么说,果辰他们哪里还会看不出皇上已经很想亲政了。八年的傀儡皇帝么,也不知道康熙如何能熬过来。

  “皇上,奴才以为此事只需太皇太后点头即可。”纳兰性德的话一点错都没,只要太皇太后点头,康熙想亲政不是不可能,不过就他现在的性子,亲政了也管不住鳌拜。

  只果辰低着脑袋不说话,康熙来了兴趣便问道:“果辰,你曾言鳌拜要做汉之王莽,那你觉得已故的索中堂如何?”果辰看了看康熙道:“皇上,那奴才就说点自己的看法。索大人是三朝元老,对皇上很是忠心,只是他存有私心而已,否则皇上怕是已经亲政。”

  “喔!你倒说说什么私心。”见康熙追问,果辰答道:“当初鳌拜气候未大成之时,也是很嚣张,朝廷急需索大人出来压压他的气势之时,索大人却有病在家。哪有这么巧的事,他不过是等那机会,他有财有权,只不过是图那皇后宝座,可谁想时不待人。本来索大人跟皇家联姻,那他必定是大清大大的忠臣,可惜他年事已高,未帮皇上亲政便已故去。”

  


  其实果辰说的一点都没有错,索尼为人老谋深算,城府很深,政治手腕灵活,只可惜年纪太老。他是一名忠臣,但他要确认帝主会依靠他、重重报答他的忠心,他才会倾力匡扶帝室,鞠躬尽瘁。他绝对是一位精明的政治家,也建立了索家成为清初天下第一家!

  “皇上,其实鳌拜现在虽然气焰嚣张。到朝中苏克萨哈与他虽然是姻亲,但却是势同水火……”果辰说着说着就忘记了自己阿玛昨天对自己的嘱咐。

  只见康熙猛的摔下手中的茶杯,愤怒的说道:“今日早朝,苏克萨哈已经被鳌拜以圈地乱国的罪名关到了天牢去了。”这苏克萨哈居然已经被鳌拜给拿下了,那想要再恢复原来的职位那怕是不可能了,说不定会连脑袋都搬家。

  想到这里,果辰才出了身冷汗。现在自己是穿越在大清王朝,指不定哪天也会像有些人一样掉了脑袋,在死的时候连反抗的能力都没有。而纳兰性德此时却道:“皇上,这苏克萨哈大人如果不在,那朝中势必是鳌拜坐大。如果以后鳌拜真的大逆不道……”说到后面,连纳兰性德都不敢再说下去了。

  如果说以前的鳌拜被康熙拿下后是囚禁终身,那么这次如果鳌拜被抓后处死了,那大部分的原因就是因为果辰他们的“危言耸听”了。

  突然纳兰性德似乎想到了什么,张张嘴又没出声。康熙看着他道:“有话直说,今天在此的言论,全都无罪,但谁若是泄露半点,定诸尔九族!”看着这小小康熙爷,已经有了帝王该有的架势。

  “回皇上,苏克萨哈聪明而富辩才,他亦贵为先皇驸马。只是太过自信,锋芒太露,且在索中堂死后,一直跟鳌拜暗争首辅,又因两旗圈地之事不合。才会导致发生今天这样的事,否则凭他之才还不至于到今天这样的地步。现在四大辅臣,怕是只有遏必隆能跟鳌拜分庭抗礼了。”纳兰性德的话,按字面上来看是没错的。可事实却是并非如此!

  “遏必隆是墙边草,没主见。最初以为索尼年老,时日不多,故支持苏克萨哈,后来索尼容让鳌拜打击苏克撒哈,遏马上转而支持索尼。至索尼死去,他又转而支持鳌拜。如今的他如何会跳出来跟鳌拜分庭抗礼!”果辰做为过来人,他还会不知道遏必隆是什么样的人嘛!所以听到纳兰性德的话,马上就出来否决了。

  而就在大家讨论如何才能制衡鳌拜的时候,被康熙派出门口去警戒的魏东亭高喊道:“鳌大人,皇上还在里面休息,你让我进去通传一声。”

  “皇上既然在里面,我自己进去就好了。”说往就朝御书房里闯,魏东亭拦也拦不住。只见鳌拜龙行虎步的走了进来,看到康熙也不下跪,只是说了句:“奴才鳌拜,参见皇上。”

  这个举动可是让果辰傻眼了,如果以前的他见到鳌拜如此的嚣张,他绝对不会奇怪。可是上次在安亲王府,鳌拜在康熙面前处处示弱,动不动就跪下。现如今在御书房居然连跪都不跪了,难怪康熙把他视为眼中钉,肉中刺。

  而康熙显然是习惯了这种情况,满脸假笑道:“鳌少保免礼,不知道鳌少保如此急着见朕,到底是什么事呢?”

  “皇上,苏克萨哈的罪状臣已经一一列出,总共是二十四条大罪。请皇上过目。”说着就把那份罪状递给康熙身边的太监,说来也奇怪,刚才康熙跟果辰他们在议论鳌拜等人之时,康熙也没有叫这公公出去,难道他是韦小宝?

  在果辰胡思乱想的时候,康熙的心里已经是充满了怒火。这一条条的罪状,都不知道鳌拜回去请人一起杜撰了多久,才这么完美,可现在自己居然一点办法也没有。

  鳌拜看康熙不说话,就上前一步道:“皇上,这二十四条大罪几乎条条都是死罪,臣肯请皇上准臣三日之后将苏克萨哈于午门斩首……”鳌拜的话刚蹦出来,果辰他们都是心惊胆战,这鳌拜果然不是什么善茬,看来苏克萨哈是凶多吉少了。

  反观康熙则是暗暗给自己强鼓了些气,坐正身子道:“鳌少保,苏克萨哈再怎么说也是先帝亲封的四大辅臣之一,而且这些罪状都还没有证实,苏克萨哈自己也是喊冤连连,朕希望在没查清楚事情之前,鳌少保还是别急于处置他的好。”

  这话可把鳌拜气的不轻,他堂堂的满洲第一巴图鲁,居然让一个小娃娃给赌住了嘴,哪里肯罢休。“老臣一身为大清鞠躬尽瘁,马革裹尸。皇上难道认为老臣还会去陷害忠良?”说着说着,鳌拜就越来越激动,挥手舞脚的慢慢靠近康熙。

  而现在的果辰却在观察那个太监,只见他脸色发白、嘴唇发抖,显然是话都说不出了。看来这个人绝对不会是韦小宝,自己还真傻,那不过是本小说里的人物而已。

  “皇上,圣旨我已经帮你拟好。皇上只需盖上玉玺即可……”鳌拜说着就从怀里拿出圣旨就要递给康熙,那太监哆嗦着上前去接,鳌拜只是瞪了他一眼,便不理会他,自己走到案边,把圣旨铺在康熙面前道:“皇上,请。”

  这下康熙也是火了,自己做了这么多年的窝囊皇帝,以前对朝政不能做出任何批复也就罢了,现在鳌拜居然已经到了威迫朕下圣旨了,这实在是以下犯上。他越想越气,‘噌’的站了起来道:“鳌少保,朕说此事再议!”

  谁料鳌拜居然上前抓住康熙的手就准备盖玉玺,就在魏东亭要上前阻拦的时候,果辰一个箭步就跨到鳌拜面前推了他一下喝道:“大胆鳌拜,居然敢对皇上动手动脚,你可知道这是死罪?”现在的果辰就是学着韦小宝的那一幕,让康熙在心底是深深的感谢这个忠心护主的果辰。

  “果辰贝勒!我这是在跟皇上讨论政事,你只是个小小的二等侍卫,怎么如此的放肆!”鳌拜根本没把果辰放在眼里,说话都是带吼的。

  


  看着果辰瘦小的身躯挡在了自己的前面,康熙突然觉得他是如此的高大威猛。

  “鳌拜,你我在皇上面前都是小小……如今你居然敢威迫皇上,难道你还想造反不成。”这下子果辰也是豁出去了,今天大不了就赔上老子一条命。

  果然,鳌拜听了果辰的这句话,马上放开了康熙的手,退后几步就跪下道:“皇上,老臣忠君爱国,天地可鉴。刚才实在是老臣一时的糊涂……”康熙跟果辰他们见鳌拜终于退让,都送了口气。

  果辰见鳌拜跪着,也就默默的退到一边。如果仔细观察他的话,就会发现他的双腿都打着哆嗦。康熙咳嗽一声,故作姿态道:“鳌少保乃是军功出身,不懂这些繁文缛节也是情有可原。鳌少保你对朕的忠心朕怎会不知!如今这苏克萨哈之事,朕会命三司会审,到时候再做定夺。你看如何?”

  鳌拜既然已经做出了退让就当然不会再让人戴上造反罪名,听到康熙这么说便道:“皇上果然年少圣明,这件事就按皇上说的这么办,老臣先行告退。”说着,也不等康熙回话,只是瞪着果辰慢慢的出了御书房。

  见鳌拜走了出去,魏东亭马上快步跟出去瞧瞧,见鳌拜走远了才鬼头鬼脑的回来点点头。这下子康熙如同泄了气的皮球软坐在龙椅上。瞧瞧那果辰,他突然觉得背后冷飕飕的,伸手一摸才发现自己的的衣衫都已经被冷汗打湿了。

  “果辰,你今天真是立了大功!不过以后你可得多加小心了,鳌拜今天如此受辱,那必定会找机会报复,你稍有错事,怕就是进入了万劫不复之地,到时候就算朕也保不下你。不过今天这功,朕给你记着。等朕以后亲了政,一定给你个大官做。”

  “为了皇上,奴才就算上刀山,下火海也是再所不惜。”果辰虽然是这么回答,其实心里早就郁闷透了。现在得罪了鳌拜,如果自己不先除了他,那就只能等着他来除自己了。那时候还做什么大官,连脑袋都没了。

  就今天这件事让纳兰性德、魏东亭他们都非常的敬佩果辰,能在如此为难关头,不管自己的身死护住皇上。这个时候得罪鳌拜可是比得罪皇上还可怕,果辰居然能如此的轻生重君,如何能让人不佩服。

  反而是鳌拜回府后大发雷霆,甚至连几个他认为顶撞自己的奴才都死在了他的手上。“要不是那小子是恭亲王的儿子,我早就……”鳌拜是越想越恨,又不知道该怎么整他。别人都道那恭亲王是个糊涂王爷,可自己还会不知道那是什么角色嘛!怕是在这几位王爷中,只有安亲王岳乐能与他相提并论了。

  如果自己搞了他这个难得有才华的儿子,他还不得跟老夫拼命啊!

  而果辰却是在得罪鳌拜之后匆匆回家,在外一刻都不敢逗留。这宫廷之中,不知道多少人是他的眼线,不知道多少大内侍卫是他的人。

  “什么,你说你今天跟鳌拜给闹起来了?”恭亲王在书房听着儿子描述了事情的经过,其实果辰也就告诉他这些,他跟康熙他们议论朝政的事他半点口风都没透露。也算是对得起康熙,也认为这事情可说可不说,没什么大不了的。

  “是啊!阿玛,你是不知道,那鳌拜多少嚣张。居然抓着皇上的手,威迫他。我们做为臣子的自然不能见主子遭难,何况又是我离皇上最近,所以我就……”果辰说话的声气越来越小,抬起脑袋瞄了眼恭亲王又马上低了下去。

  “所以你就差点跟鳌拜动起了手,还说他要造反?”恭亲王带点疑惑性的语气问道,这不像是自己这孩子的作风啊!可是在见到果辰无力的点了脑袋时,恭亲王劈头就骂:“你个小东西,你还真以为自己是什么东西?那鳌拜是满州第一巴图鲁,手握天下多少兵马,莫说是你,就算是十七、八个好汉围攻他,他也是照样手到擒来。今天我看要不是皇上他们都在,你估计是怎么死都不知道……”

  恭亲王的话传到果辰的耳朵里,果辰也不禁为自己在御书房的举动微微捏了把汗。

  “在入宫之前我怎么跟你说的,你怎么全忘了。就今天这样的事,就算鳌拜有十个胆子也不敢对皇上怎么样,何况就算你不上,那魏东亭他们这些皇上的亲信侍卫还会看着皇上遭难?你啊你,不知道这次是福是祸。”恭亲王边说边摇着脑袋,今天自己儿子如此的忠心护主,皇上那肯定是记下了这一大功劳,可鳌拜心中却是又多添了一份恼怒。现在只盼望皇上这边能斗得过鳌拜那边了,否则估计是玩完。

  “阿玛,孩子知错了。”说着果辰就跪了下去,虽然果辰很讨厌下跪,但那是在这是时代所必须的,何况自己阿玛是关心自己才会如此,跪了这个便宜父亲他也觉得没什么好不值得的。倒是恭亲王见自己儿子居然下跪认错,马上把果辰拉了起来。

  “阿玛并没有责怪你的意思,只是希望你以后遇事能多做考虑,不要凭着一股子的冲动就为所欲为,那样的话估计你的脑袋每天都得别在裤腰带上过日子。”恭亲王心里那么个欣慰,得子如此夫妇何求。

  “孩儿醒得!阿玛的教诲,孩儿肯定永记于心。”果辰在经过穿越而来的第一次与鳌拜的交锋后成长了不少,也明白了不少。倒是孝庄太皇太后得知了这件事情,也是为此事捏了把汗。不过她不是为了果辰,而是为了大清、为了康熙,但果辰的举动却是让他深深的刻在了太皇太后的心里。

  “性德,按你这么说鳌拜显然是吃了大亏,既然他能退让一步,那必定是看在太皇太后跟恭亲王的面子上。以后你少与那个果辰接触,我看他贼头贼脑,油嘴滑舌的。”明珠虽然这么说,但还是为他今天在御书房怒斥鳌拜的事非常的赞扬,没过几天,辰贝勒御书房怒斥鳌少保的事就在朝中慢慢的传开了。

  


  可是令大家万万没有想到的是鳌拜居然就这么算了,不过还有很多人猜测鳌拜想来狠招,到时候可以一击即中。所以这些时日的果辰都是战战兢兢的,深怕自己做错了什么事就让鳌拜找到了由头办了自己。

  随着时间的推移,前些时候朝堂之上的权力争斗也似乎被人们淡忘了。这段时间,果辰一直严格职守的在康熙身边担任一个二等侍卫的角色。鳌拜最近也是收敛了不少,不仅主动上折子请罪,发还被强行圈占的土地,更是在一日早朝后秘密面见康熙,以表忠心。一时之间,咱大清难得君臣同心起来。鳌拜还和遏必隆两人以康熙的名义发下诏谕,停止圈田换地。

  看着这些日子以来鳌拜明显的变化,果辰就不由的担心起来。这一切显的太不正常了,到底是为什么呢?难道鳌拜迷途知返?或许是因为我的到来改变了历史?百思不得其解的果辰只能是抓抓光秃秃的前额。

  而康熙也是被鳌拜弄的莫名其妙,便只好去请示太皇太后。这位孝庄太皇太后也有些琢磨不透,只是谨慎的嘱咐康熙道:“以静治动,以不变应万变。”

  这天,御书房里的康熙正在跟纳兰性德下围棋,果辰作陪(谁让自己不懂这玩意,而且也不想学)。由于康熙心不在焉,不一会功夫便输给了纳兰性德。果辰也不知道怎么说他好,这个大清第一才子虽然有才却没脑子,他想起了阿玛的那句话,“在皇上身边当差,永远不要显的比皇上强,哪怕任何方面的一点点”。

  “罢了,不下了不下了……”看着明显带点恼怒的皇上,纳兰性德马上就郁闷了。果辰马上上前帮他解围,也让康熙好有台阶下,便道:“我看皇上心不在棋,怕是另有所思。所谓‘主忧臣辱,主辱臣死’。不知道奴才可否为皇上分忧一二?”

  康熙一听果辰这样说,马上有种偶逢知己的感觉。“果辰果然是忠心耿耿,若是朝中大臣人人像你这般该是多好。哎!你说说看你现在对朝堂之上有什么看法?”

  “皇上,就是您不问,奴才也想给您提个醒。”果辰满脸严肃的说道,这是他一直想不透鳌拜变化,回去跟阿玛商量、讨论得出的结果。

  “摁?好,你说。”

  “喳!皇上,奴才以为这段时日鳌中堂的所作所为十分蹊跷。依着他的性子,上折子请罪,归还占地那是绝不可能。因为鳌拜所代表的不是他一个人,而是一个”党“,”私党“。鳌拜之所以明目张胆的圈地,不是为了他自己多捞些钱财,他鳌拜可不是财迷,他是为了捞取政治利益,为了收买人心,拉拢朝廷官员依附于他。皇上您试想,鳌拜手下那么多亲信党羽,这其中有多少人不圈地?如果现在让他们把吃进嘴里的东西再吐出来,他们如何会肯?就算鳌拜答应,他们也不答应啊。否则,鳌拜必丧失人心,他这个私党也必定会土崩瓦解。既然如此,鳌拜为什么还要做出这等姿态来呢?显然,他是为了所求而来,先示敌弱,再放而后取之,鳌拜手下必有高人。”

  果辰的分析鞭辟入里,深入人心,针针见血,真可谓一语点醒梦中人啊!就今天这番话,更是让康熙大为赞赏,纳兰性德他们也是佩服不已。

  “果辰,你说的对,你的这番话使朕如醍醐灌顶。看来,我们要小心从事。不过既然鳌拜是有所求,但不知他所求何物。”

  “皇上,这个奴才也是不清楚,还要再看看。现在的鳌拜还没有发动的现象,我们不妨耐心等候,做好一切应急准备,待到事发之后,不至于乱了阵脚。”

  “看来也只有如此了。”大家既然都不知道鳌拜要干什么,那自然等他干了就知道是什么事。只是不知道这防范于未然是否有效而已!

  这边,在果辰他们和康熙谈论鳌拜的时候,鳌拜内宅的密室里,也正在开着“小会”。

  鳌拜坐在首位,打下的有大学士班布尔善,葛诸哈,兵部侍郎泰必图,还有他的兄弟穆里玛以及其他一些子侄塞本得,那谟等人。

  此时,开口说话的是班布尔善。班布尔善人称“小伯温”,狡计多端,乃是鳌拜的首席谋士,他就是果辰刚刚提到的那位“高人”了,这个班布尔善本是皇室宗亲,辅国公塔拜的儿子。

  “中堂,依在下看来,现在乃是动手的最好时机,如今苏克萨哈还在大牢,正是剪除他党羽的大好时机,就算到时候皇上把他放了出来,也是只没了毛的小鸟,如何还能飞出鳌中堂你的手掌心呢!”

  “这样会不会有点太冒险了,毕竟太皇太后……而且安亲王岳乐他们都还是观望状态。若是事发,我们可都得在午门相见了。”

  “中堂,此事万万不可犹豫,否则将前功尽弃啊!这个棋子我们花了不少心力,若是报漏了,后果不堪设想,到了这个时候,犹如箭在弦上不得不发啊!何况如今鳌中堂大权在握,不过是除掉几个贪赃枉法的不法之徒,太皇太后必定不会怎么样……”

  “是啊,大哥。苏克萨哈那党的各个以前呛的要死,我早就想带人干他们一场……”穆里玛可不是什么善茬,“大哥,兄弟觉得这事真能干!要是不除了那苏克萨哈老匹夫,我们总觉得喉咙里卡根刺似的。”

  鳌拜此事也是心中翻腾的厉害,这步棋到底走不走呢?因为此事实在是牵连太大,一旦事发,那就要满门抄斩。他本以为苏克萨哈会被自己当日的奇招逼死,没想到会跳出来个果辰贝勒,倘若不是他,苏克萨哈怕是早已经是我鳌拜的刀下亡魂了。真是越想越恼火,想到这,鳌拜咬咬牙道:“也罢!班布尔善,这事就交给你了,要确保万无一失!不管事成与不成,都要留一后手,绝不能有尾巴。”

  “中堂,您瞧好吧,这事就包我身上了。”

  


  第二天的康熙正在御书房里看着折子,折子上没有什么新鲜的事,无非就是些请安的或者是高颂我大清国泰民安,百姓安居乐业之类的陈词滥调。正在他郁闷之极的时候,那个那天被果辰误认为是韦小宝的太监匆匆进来道:“启禀皇上,索额图大人觐见。”

  “让他进来吧。”

  “喳!”

  其实这太监名叫李德全,打小就在康熙身边,可以说是他的心腹。很多不足以为外人道的事,李德全却能全了解,不过他知道,有的东西听了就该忘记。

  不大会工夫,只见索额图脸色苍白,走路都颤颤悠悠的进来了。

  “臣,臣索额图给皇上请安。”

  “快起来,索大人,你这是怎么了?”看他说话都结结巴巴的,显示是被气的。康熙突然有种不妙的感觉!

  “皇上……”刚一开口,索额图的眼泪都出来了,康熙心中不由的一沉,连索额图这样善于伪装的人都能如此失态,看来事情必然不小,因为那时候在君前失仪可是大罪。

  “索额图,有事情你慢慢讲,到底怎么了?”看着索额图这样,康熙也是着急如焚,但又不能显的急切。

  “皇上,臣无德无能,愧对阿玛嘱托,有负皇上恩德,请皇上准臣告老还乡。”

  康熙不由的一怔,怎么也想不出到底什么事能让索额图连官都不做了,忙道:“索额图,到底出了什么事?为什么告老还乡。”

  “皇上,您就别问了,您要是可怜臣下,还念在家父的微薄功劳,就请您恩准臣的请求吧!”说着索额图再也忍不住心中的悲愤,竟然在康熙面前失声痛哭起来。

  康熙看着索额图,脑中嗡嗡作响,一时之间茫然的不知所措,连呼吸都觉得困难,似乎殿中的空气一下子被抽干了一样。这索家可是自己手中重要的棋子啊!虽然索尼死了,但大部分人还是看他的面子很是恭敬这个儿子,到底什么事能让他如此失态。

  苏克萨哈与鳌拜的纠纷日来已久,这不但但是两人政治理念的冲突,更是与苏、鳌两党的利益得失密不可分。今天能让索额图如此的失态,只是因为他一个本家的兄弟。

  原来鳌拜上折子请罪后,在跟班布尔善等人商议后,鳌拜为了安抚手下各色亲信人等,弥补他们的“损失”,于是就吩咐他们可以“有限的酌情”办理圈地事宜。

  鳌拜这边口风一透,他手下的那些大小官员就迅速的闻风而动,竟然在短短的几天时间内硬是要回了数倍于先前的土地,并且多数是因为苏克萨哈现在在天牢就强取豪夺他党的土地。

  苏克萨哈虽然被关,但这口气苏党的人如何能咽的下!以苏克萨哈的门生苏纳海、朱昌祚、王登联为首,联名拜折参劾鳌拜。而这些联名中人就有一个是索额图的本家。可这份奏章康熙并没有看到,因为由上书房呈上来的折子中,没有这道本章。因此索额图提及此事,康熙竟然一无所知。

  “索额图,这件事朕并不知晓,你们递上来的折子中并无本章啊!”康熙疑惑的问道。

  “皇上,您不知道。自打家父归天以后,我们这些大臣实际上是由鳌拜领头,加上苏克萨哈大人已经在天牢审讯,因此各省及在京官员的本章都由鳌拜负责转呈,您现在没有看到,那必是鳌拜私自扣下了。”

  “哦?竟有此事?鳌拜敢擅自扣下大臣的本章?朕看不会吧!想必是鳌拜一时疏忽,,给忘记了。朕这就找他来回话。”康熙压住心中的疑惑,安抚索额图说道。

  “皇上,来不及了,您赶紧想办法救救苏纳海他们吧!昨儿个,他们已经被鳌拜给打入天牢了,今天午时三刻就要被拉到菜市口问斩了。”

  “什么?……”

  康熙大吃一惊,拍案而起。苏纳海他们都是三品以上的朝廷命官,按照清例,就算皇帝没有亲政,一干朝政都由辅臣打理,但牵涉到三品以上官员的人事调动以及升迁罢黜必定要经过朝议。然后有辅臣协商后,再拜折禀告皇帝,经皇帝同意后方可成效。而现在康熙连折子都没有看到,鳌拜就要擅自诸杀三位国家重臣,不仅于理不合,更是嚣张狂妄之极。

  此时的康熙心中苦涩到了极点,这个傀儡皇帝还真不好当。现在鳌拜明了是不把自己放在眼里,而朝廷大小官员居然也无人向我提及此事,自己这个皇帝简直就是形同虚设。瞬时间,一种无力感使得康熙更加的颓废。

  “索额图,你先退下吧,这事就交给朕来办。你是索老中堂的儿子,这个时候,你可不能萌生退意啊!朝廷的局势你也是知道的,朕现在真是有心无力。哎,朕这就去找鳌拜来回话,想办法先救下这几人再说。”

  “喳!臣先告退。”

  索额图应了一声,颤微微的出去了,看着他远去的背影,康熙不由来的一阵心酸。自己这个岳丈本来也该是风光无限,索尼一死他竟到了如此地步,哎。康熙勉强的稳住心神,叫来了魏东亭道:“东亭阿,你快去给鳌拜传旨,让他立刻进宫,就说朕有事找他。”

  “喳,奴才这就去办。”

  魏东亭走后,康熙也无心继续看奏折了,焦急的在大殿里来回踱脚,仔细思量着鳌拜来了后要如何开口。

  


  突然间在康熙来回踱脚的时候,御书房闯进一个人。康熙正准备急切的问情况时,一看居然是果辰,惊讶了一下道:“你怎么来了。”

  果辰进来就看见了皇上的脸色,马上打了千道:“奴才听说苏纳海等大人……”康熙见这个表弟对自己果然是忠心啊!在知道这件事就迫不及待的来告诉自己,心里还是微微感动道:“这事朕已经知道了,而且朕已经让东亭去召鳌拜来了。”

  “皇上果然是料事如神……”果辰嘴里恭维了一句,就站在那陪着康熙一起等魏东亭回来。

  这说起苏克萨哈还真是可怜,自己被关在天牢了,现在连门人也都遭难。其实他不过是政治斗争中的弱者而已,他和鳌拜的矛盾那么的尖锐,说白了,也不过是因为鳌拜损害了他的利益。尽管我可以肯定这苏克萨哈没有不臣之心,但是两位辅政大臣像斗鸡似的杀红了眼,这就与太皇太后想稳定朝局的思想背道而驰了。可现在还不是给鳌拜迎头一击,彻底铲除其势力的时候,该如何安抚鳌拜怕是康熙的首要问题。总是示弱于人也不是长久之计,可要是对鳌拜施加压力,怕是会使他狠了心造反,这中间有个“量”的问题,就看康熙如何把握了。自己给想了无数的办法,思前想后只有“忍”字诀。

  就在果辰陪着康熙焦急等待的时候,时间飞快的流逝着。康熙和果辰的身影要遍布了整个大殿的时候,魏东亭终于回来复旨了,却不见鳌拜随后。

  “魏东亭,鳌拜呢?怎么不见他人来?”

  “回皇上。鳌中堂今天偶染风寒,咳嗽不止,卧于塌上,因此无法领旨。”

  “那你怎么现在才回来,这么多时间你到天津也该回来了吧!”康熙不由的勃然大怒。

  “皇上息怒,是臣办事不利,请皇上降罪。”

  其实果辰知道这不关魏东亭的事,只是康熙一肚子的怒火无法发泄。

  “好,好你个鳌拜。你可真会生病啊!专门挑的这时候来偶染风寒的吧……”康熙恨恨的跺跺脚,明知道这鳌拜是故意的避而不见,却是一点办法也没有。

  看着康熙那着急的样子,果辰灵机一动道:“皇上,既然鳌中堂生病了,奴才知道皇恩浩荡,不如去鳌拜府上走一趟?”

  康熙一听,马上拍案叫绝,马上道:“东亭,你去挑几些忠心的侍卫随朕一同前往,果辰也跟着去吧!”果辰其实早就看出这康熙虽然猜到鳌拜是装病,但还想亲自去看看的样子,所以才会提出这个建议,现在果然是了。

  “喳!别说区区一个鳌拜府,就是刀山火海奴才也陪着皇上。”果辰现在真是没发现自己居然也是个马屁精,不过在这个时候的果辰说出这样的话,把康熙感动的不得了。

  “好,果然是我爱新觉罗家的子孙。”康熙亲昵的拍拍果辰的肩膀,大有壮士一去不复返的样子。而魏东亭也是挑选了三十个忠心的心腹侍卫,毕竟现在的大内侍卫总管是鳌拜党的那谟。自从苏克萨哈入了天牢后,苏党的侍卫总会被鳌拜党的挑衅。不过魏东亭他们做为皇上这一派系的,那谟还是稍加约束,毕竟是当今圣上的人。

  就在果辰陪着康熙去鳌拜府的时候,他却没有注意,时间已经到了午时三刻。就像事前演练好似的,就在他们快到鳌拜府的时候,老天也似乎为苏纳海等人惋惜,顿时是雷声隆隆,却是没有下雨……

  同一时间,菜市口,刑场上。

  天地之间慢慢的刮起了风,黄沙和尘土扬了起来,顿时觉得雾蒙蒙的……

  而康熙、果辰一行人也到了鳌拜府,只见府门上的金漆大字溜光闪动,门口的一对麒麟似乎对着过往的行人张牙舞爪的。

  康熙看了看,就带头走了过去,门口的侍卫见了,马上拦了下来。那些御前侍卫的服饰没有换,但皇上的龙袍却是不能穿出来。魏东亭上前道:“皇上在此,还敢放肆,给我退下。”可那几个侍卫似乎不为所动,他们怕是只听鳌拜的命令吧!

  这下可把康熙给恼怒了,上前喝道:“在你们心中便只有鳌拜,没有朕吗?”那些侍卫心中微微一动,想了想,就让开了。

  康熙冷“哼!”了一声,就带头走了进去。一路上就直冲客厅走去,鳌拜的园子还真是大。本来在恭亲王府的果辰曾经认为这怕是除了紫禁城外最豪华的园子了,没想到上次在安亲王府一见,就知道自己是井底之蛙,现在目睹这鳌拜府怕也是犹过之而无不及啊!

  路上的侍卫见康熙在一堆大内侍卫的拥簇下,就知道肯定是皇上了,否则根据大清律例是不能如此之多的身穿官服出来行走的。

  就在大家就要进客厅的时候,一队鳌拜府内的侍卫就匆匆赶了过来包围了果辰他们道:“何人胆敢横闯……”康熙和果辰谁不知道这是明知故问,魏东亭上前道:“皇上在此,尔等还敢舞刀弄剑?”

  那领头的将领听了,马上跪下道:“奴才参见皇上!”其他侍卫听了,也都齐刷刷的喊了起来。康熙这才满意的点点头,不过果辰可不这么认为,到康熙耳边道:“皇上,他们这是在变相通知鳌拜,您来了。”

  康熙听了,那是愤怒无比,但又不好发作。“都起来吧!”说着就不理会他们,而那些侍卫也知道目的已经达到,就不在跟了过去。

  


  果辰估摸这那鳌拜怕是已经知道康熙来了吧!可是等他和康熙们到了大厅的时候,居然是一个人也没有。果辰就郁闷了,这康熙来了鳌拜他也不至于躲起来吧!反观康熙现在倒是神色自若,丝毫没看出什么不满来着。

  “你们家主子在哪?”一个御前侍卫拉过个鳌拜府的婢女问道。

  “他们、他们在后花园!”这个水灵的姑娘显然是被吓到了,“皇上,鳌中堂他们在后花园。”侍卫可是机灵的不放过这次立功的机会,康熙点点头,大家一伙人又往后花园奔去。

  就到了花园附近,远远就能听到有人鼓掌。果辰仔细听了听,不是什么“鳌大人果然是沙场猛将,如今真是宝刀未老。”就是“鳌大人武功高深莫测,天下第一”之类的。

  康熙脚步也不停的走了过去,在得知鳌拜居然真的称病拒绝进宫的现在,他有种想杀人的冲动。果辰亦是知道事情不妙,跟魏东亭两人紧随其后。

  果辰认真的把这些在场的大臣全看了过来,机会是大半个朝廷居然今天齐会鳌拜府,怕是不仅今天如此、而是天天如此吧!显然他们似乎都没有发觉康熙已经就在他们边上,都还在那一个劲的吹捧着鳌拜。

  看着这花园内的一些破碎的巨石之类,果辰有点迷茫了,难道这个时代真有所谓的“绝世武功”?相反,魏东亭想的可不是这些,他看着康熙脸色越来越差,霍的上前一步道:“皇上驾到!”这一声悠远而持久,在那些大臣的耳朵里徘徊着。班布尔善是第一个反应过来,马上跪下道:“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而其他大臣的脸也都变的猪肝一样,也是急的跟可跪下去请安。

  看着这批跪倒的大臣中,唯有那鳌拜赤膊着上身,手中拿着一把朴刀。如果用“鹤立鸡群”来显然他可能还不是很恰当,但却是很鲜明。突然间,果辰看着那鳌拜的手微微颤抖,似乎把刀握的更紧了。

  这下要出乱子了,只见鳌拜府上的侍卫们也不知不觉的包围了这个后花园。一时间两边都不说话,火药味弥漫在这如此美丽的花园里。那些跪地的大臣见康熙没有说“平身”,都微微抬起脑袋看了看……而魏东亭带来的三十个侍卫虽然都带点瑟瑟发抖的味道,但其忠心护主的心没有改变。大家围成一圈,把康熙保护在中心。

  这样的气氛让人很压抑,本来还指望康熙说句话的果辰居然发现康熙的小腿也打着哆嗦,大家都是冷汗直下,那鳌拜也是没有区别,心中的紧张加上原来的表演,也不知道哪些汗是吓出来的了。

  慢慢的,鳌拜动了。他没有下跪,只是拿着朴刀慢慢的走了过来,果辰看着他那双锐利的牛眼就觉得害怕,何况现在的鳌拜赤露着上半身,那强健的肌肉全都爆发出来。

  鳌拜近一步,那些御前侍卫就带着康熙微微的挪动着退后。

  这样下去不行,会出乱子的。到时候怕是不止康熙会死,怕是自己都不会好过了。果辰想到这,就给自己壮了壮胆。反正横竖都是死,拼一下了。

  果辰用微抖的手整了下长衫,上前挡在鳌拜面前道:“鳌中堂果然是英勇无比,难怪会得到大清第一勇士的称号。今天皇上得知你生病了,特意赶过来看望你。没想到鳌中堂吉人自有天象,已经恢复了。”说着,看了看都跪在地上的大臣们道:“各位大人怕都是知道鳌中堂身体不适,前来看望的吧!各位大人实在是有心了,这也难怪。鳌中堂可是辅国重臣,他一病倒,那谁替皇上分忧解难呢!”

  大臣们听了马上点头,虽然他们都知道康熙已经把他们归入鳌拜一党了,但这个面上的问题可不是能显露的太明喽!班布尔善则马上叩头道:“我等知道鳌中堂是皇上的左膀右臂,自然是前来探望,没想到皇上居然得知鳌中堂生病而亲自前来看望,足见皇上对鳌中堂的信任,真是皇恩浩荡啊!”

  鳌拜见机也马上跪下,还带心虚的说道:“皇上真是牵挂老臣了,老臣不过是偶染风寒,一想到不如来后花园练武强身,没想到诸位大人如此的关心老夫所以才前来探望。臣谢皇上,愿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看到鳌拜跪下,果辰才用手偷偷擦了擦头上的汗珠。而康熙毕竟是皇上,本来是不可能先开口的,现在见鳌拜已经退一步,而且有台阶下了,马上说道:“鳌少保说的哪里话,你乃是先帝爷亲定的辅政之臣,朕前来探望也是应该。何况索尼已死、苏克萨哈现又被关天牢,朝中诸事还繁忙少保你了。”说到后面几句的时候,可以听得出康熙是在咬牙切齿。

  “皇上夸奖了,奴才一生都为皇上效忠!”如果是不知道的人,还以为现在这还真是皇上和百官前来探望一位为官清廉的忠心老臣呢!果辰看着鳌拜还拿在手里的刀,马上有了想法,直挺了下腰道:“鳌中堂刚才练武强身,不知道累了没有?”

  鳌拜虽然是个奸臣,但也是直爽之人,听到这个问题,马上大大咧咧道:“区区练习几下,如何会累。想当年我……”看着鳌拜翻起了旧帐,果辰马上跟道:“既然如此,鳌大人不如表演一下吧!反正刀已在手,方便的很呐!”

  听到这句“反正刀已在手,方便的很呐!”的时候,鳌拜明显双眼阴冷,意味深长的望了果辰一眼道:“既然如此,老夫只好献丑了,请皇上离远些,不要被伤到。”说完就挥舞着朴刀舞了起来!

  趁着大家关心鳌拜的表演时,果辰偷偷的打量了四周,只见那些侍卫都已经悄然的退去,这才让果辰放下了心头的大石。其实自己让鳌拜表演,不只是给大家制造更好的气氛,还想看看到底真有没有什么“内功“之类的。

  虽然鳌拜现在显露出来的功夫带有表演的成分,但可以肯定的是这确实是自己以前书上看到那些武林高手所谓的劈金斩石。看着康熙他们倒没有特别的惊讶这个事情,那么显然“内功”在这时是比较普遍的吧!果辰现在是满心欢喜满心忧,喜的是自己可以像书上写的一样白马仗剑走江湖,忧的是不知道该上哪去学上乘武功……

  


  回了宫的康熙很气愤,果辰也很郁闷。就在大家到了御书房的时候,李德全马上急冲冲的跑过来,马上跪在地上。一看这情况,大家就知道肯定又没什么好事情了。

  果然,李德全微微的抬起脑袋道:“皇、、皇上,苏纳海他们已经在午时三刻被斩首了!”这句话就如同惊天霹雳般,让康熙愣是呆在那半晌不说话。突然康熙就抬起脚,猛的踹了李德全一下,吓的李德全倒在地上瑟瑟发抖,不敢说话。

  果辰这才算知道什么叫“龙颜大怒”了,其实康熙实在是怒火无法发泄,他现在无权无势,除了把火发在这些奴才身上还能怎么样。果辰则是贼眉鼠眼的躲躲闪闪,深怕自己也成了康熙的发泄桶。

  “果辰!”康熙的这一声传到果辰耳朵里,可把他吓一跳。“奴才在!”果辰回了句就在那念着什么三清圣人保佑之类的,“今天多亏你聪明机灵、我会给你记上的,今天你们就先退下吧!朕一个人呆会!”

  看着康熙颓废的样子,果辰有种想上去劝解的冲动,不过他知道,康熙做为一国之君,是需要这样的磨砺才成长为万圣之君的。何况现在他又在火头上,还是少惹为妙。“喳!奴才先行告退。”果辰打了个千,就匆匆溜了。

  在回家的路上,果辰一直思索着如何扳倒鳌拜。现在康熙亲政已经是迫在眉睫了,而且身边已经有了部分的力量。大学士索额图以及他索家一党,还有刚刚升为刑部侍郎的明珠、御前行走魏东亭及部分的大内御前侍卫。可惜的是本来的御前侍卫总管是倭赫,由于鳌拜跟他父亲,内大臣费扬古有隙,又恶倭赫及侍卫西住、折克图、几兄弟在御前行走,没把自己放在眼里,所以给他们安排了个擅乘御马及取御用弓矢射鹿的罪名,让自己的弟弟穆里玛接管了御前侍卫总管的职位。

  但宫中的安全是不用担心的,大部分御前侍卫都是忠于皇上。就算他们分成三派,那魏东亭派、苏克萨哈派都肯定是支持康熙的。如果现在要除掉鳌拜,唯一缺的就是兵权。

  当时的大清,常年驻守在京师附近的,拱卫京城安全的有西山锐健营,丰台大营等,这些都是大清军队中的精锐,可现在这些精锐军之中,大大小小的统领不知道有多少是鳌拜的人。他们都是鳌拜的心腹,早年曾追随鳌拜征战沙场。况且这些年来,鳌拜没少给他们好处。想要收买他们那是难上加难,甚至可能给你来个阳奉阴违、临阵倒戈之类的。

  然后一天不掌握这军队,怕是康熙就一天不能动鳌拜,这个事可是让很多想帮助皇上扳倒鳌拜的人困惑,果辰也是想不出有什么好办法来,像《鹿鼎记》那样捉了鳌拜就完事,那是不可能的,太过儿戏,得部署好一切才好动手。

  而在果辰陪同康熙去鳌拜府的时候,孝庄太皇太后知道这事可是急的不得了,连忙招来议政王杰书、跟恭亲王,让他们去鳌拜府上,就说太皇太后有请皇上回宫议事。这太皇太后让他们去还是安排的比较妥当,这康亲王历来圆滑、精明,那恭亲王虽然淡理朝政,但却曾经是军中地位高过鳌拜的人。他们两个前去,那一般不会出什么乱子来。

  不过等这两位王爷到鳌拜府时,果辰他们已经打马而回了。鳌拜见这两位王爷一齐到来,估摸着也猜到了是为了康熙而来。不过康亲王见康熙没在这,就没说是太皇太后叫他们来的,只道是来看望鳌中堂……

  而康熙歪坐在龙椅上吩咐下去,不要任何人打扰。

  他勉强直起身子,闭目养神,脑中回想着今天的一幕幕,想到索额图在自己面前失声痛哭。想到鳌拜府的侍卫如此的傲慢,想着半个朝廷的人在鳌拜府拍他马屁,想到鳌拜居然持刀不跪……苏纳海他们的怨死,都让他难以忘记。

  不关说那鳌拜,就连吴三桂等三藩见到朝廷的动荡局势后,都纷纷招兵买马,扩充军队,其心可诛啊!如今的自己实在没有实力再跟鳌拜这样耗下去了,定要想个办法除掉他。好使朝纲得振,然后再面对吴三桂等人的挑战。

  就在康熙想的脑仁发疼的时候,有一人推门进来了。

  “什么事啊?朕不是说了今天谁也不见,出去。”康熙眼睛都不想睁下,就怒骂道。

  “皇上啊,听说你今天去了鳌拜府,皇阿奶来看看你。”

  “喔!皇阿奶来了?”康熙马上强一挺身,站了起来。过去给太皇太后施礼问安!

  太皇太后却一把把他按住道:“罢了,不用这些理数了。就算咱们是天家,规矩多,可今天我只是以一个***身份来看望自己的孙子,我陪你说说话,免得你憋屈出病来。”

  “皇阿奶!不知道你今天来是……”康熙还以为太皇太后不知道自己去了鳌拜府。

  “孙儿啊!我是来给你治病的……”

  “治病?孙儿没病啊……”康熙回答的非常郁闷,太皇太后见了,马上呵呵笑了。

  “傻孙儿,俗话说‘心病还需心药医’,依皇阿奶看来你是想除鳌拜想出病来了。”听到太皇太后如此说来,康熙马上闹了个大红脸道:“皇阿奶果然是神机妙算,孙儿的点点心思都被你猜透了。”

  “痴儿啊!如此一点点心事就把你难成这样,你还是没有多大长进。为帝王者,要学会平衡之术。整个朝廷都是清官,不代表这个朝廷就是好朝廷。你明白吗?”

  康熙听着太皇太后的话,似懂非懂的点点脑袋。

  “我知道你担心什么,其实京师外的驻军根本不用担心,而是京师内的驻军是现在的紧要任务。等你有什么本事能把京师内的驻军握于手中,那日便是鳌拜忌日,也正是你亲政之时!”太皇太后的话铿锵有力,在康熙心里击起了小涟漪。

  


  “阿玛,你找我?”本来已经跟古寒一起在骑马的果辰就被小凳子给叫了回来,估摸着听小凳子的意思是恭亲王似乎很不高兴的样子。所以现在的果辰那是站的毕恭毕敬。

  “给我跪下。”恭亲王根本没正眼看果辰一下,突然的大喝让果辰猛的被下一大跳。“阿玛,我好象没犯什么错……”无缘无故的又要让自己跪下,果辰当然是很不情愿的。这可把恭亲王气的暴跳,就差没来亲手教训教训这个兔崽子。

  “好,很好。在皇上身边办事,已经学会问原因了。你倒是很长进啊!你忘记进宫当差前我怎么跟你说的?你倒好,一而再,再而三的给我惹事。你死了不要紧,可别总是把皇上给推到风尖浪口上。”听恭亲王这么说,果辰心想:难道今天的事被阿玛知道了?不会啊!去的都是亲信,鳌拜也没必要宣传这事吧!就算那些大臣传播,也没这么快到阿玛的耳朵里啊!心里打定主意,便委屈的说道:“阿玛,孩儿好象没干什么……”

  恭亲王本来是只想责骂果辰几句,没想居然果辰犯了错还不承认,马上愤怒的拍了下桌子。“你个逆子,我问你,你今天到哪去了?”恭亲王这么问,已经算是把事情挑明了。果辰凭着死猪不怕开水烫的原理,继续装作不知道的样子,轻声说道:“孩儿只是进宫当差,侍奉皇上左右……”

  看着这个撒起谎来,那是脸不红来心不急跳的儿子,恭亲王都不知道是该笑还是该骂。“你、你啊你,你在宫里干点破事,还以为能逃得过太皇太后的眼睛?本来我也只想提醒你几句,没想到你还学会在阿玛跟前撒谎了。你忘记我是你老子了!”看着恭亲王那样子,果辰顿时满脑袋的黑线。

  也是,宫中是人多嘴杂,何况太皇太后肯定不放心康熙,知道他性子冲动,所以安排了什么人物在他身边,如果有什么重大事情回报什么的也不是不可能。

  “阿玛!孩儿,孩儿知错了。实在是因为孩儿觉得,我只是说去鳌拜府上看看……”果辰是这样认为嘛!自己只是提个意见,那是康熙他自己要去的。恭亲王可不这么认为了,看着这个还在狡辩的儿子,那是气不打一处来。

  “如果太皇太后不是看在我的面子上,怕是早就把你投入天牢了。你也不想想鳌拜府上那是随便可以去的吗?皇上是主子,你给主子出主意是要先考虑主子的安全。今天你这么的莽撞,皇上年少气盛,自然也想看个究竟。好在你将功补过,在鳌拜府上能如此机灵的化解了一场灾难,否则那可是大清的不幸。”看着自己这个便宜老子边说边感慨的样子,果辰终于是松了口气。以后看来得小心点了,就算康熙不办自己,栽在太皇太后手上可是不好过。

  “阿玛教训的是,孩儿记下了。但实在是那鳌拜太过气人,杀了苏纳海等几位大臣,而且皇上召见,他居然还称病不见。如此逆臣贼子,实在该杀!”恭亲王看着这个咬牙切齿的儿子在恨恨的说着鳌拜,他如何会不知道鳌拜的狼子野心,但动了鳌拜怕会天下大乱。所以整个事情需要机密的部署,何况太皇太后还没发话,他自然不会着急。

  当然,这儿子的心思也是难逃他的算计。不就是因为多次得罪鳌拜,怕自己被鳌拜给杀了嘛!看着这个鬼机灵的儿子居然把主意打到自己身上,恭亲王都不知道是该高兴儿子有如此头脑还是该郁闷居然让自己跟鳌拜去两斗。

  “朝中的大事就不用你费心了,以后你就在家安心读书练武。阿玛已经在太皇太后面前帮你辞掉了二等侍卫的职务。你应该明白的,如果你再在皇上身边,不说还能出什么乱子,就是鳌拜也决计不会放过你的。”果辰听了恭亲王的警告,郁闷的点点头。就因为今天的事,居然把自己的“大好前程”给丢了,真是不值。

  “那阿玛,孩儿先告退了。”说完就落泊的转身离开恭亲王的书房,恭亲王看着果辰那瘦小的背影慢慢消失,自言自语道:“傻孩子,你的心思我还不知道。但这是为了你以后的前程着想!”

  而果辰也不是那种总是遗留在不快乐时期的人,关于阿玛帮自己辞官的事马上就忘却了。这阿玛帮自己辞官那也是为自己好,何况不用再每天起那么早了的时光还是很舒服的。

  这头的果辰开心了,那头的康熙郁闷了。少了这个果辰在自己身边,康熙总觉得缺少了点什么。看看那个有话直说的纳兰性德,康熙的气就不打一处来。可能是由于纳兰性德要在康熙身边办事吧!青格儿居然多次进宫来御书房找纳兰性德问这问那,对康熙却是没有什么好脸色。这可把康熙给气的,加上纳兰性德知道康熙喜欢青格儿,有的时候总是推脱,他这么一推脱,那青格儿就是纠缠。两人类似于“打情骂俏”的样子,让康熙心里很不是滋味。

  加上这青格儿又是鳌拜的女儿,哎!

  “吴师傅,就求你教我功夫吧!好不……”果辰在练功房哭着喊着的求着这位江湖人称“回天勾”的吴天藏,可把吴天藏给弄的受宠若惊。

  “贝勒,练功是很苦的,而且很枯燥。你这样的金枝玉叶怕是……”看着吴天藏居然认为自己会怕苦偷懒,果辰马上就拍胸脯保证,说什么自己是“不怕吃苦的”什么什么。倒还真的把武夫出身的吴天藏给打动了,这也是因为当时的学子们认为练功夫的都是些莽夫。所以这果辰身为贝勒,居然如此的礼贤下士,如何不让吴天藏感动。

  何况这吴天藏当初受仇家追杀,那是恭亲王给救下来的。他当时就立下誓言,一身追随恭亲王。恭亲王也不介意多个武林高手给自己看家护院,所以吴天藏就在恭亲王府安了家,偶尔指点一下王府的侍卫之类。

  仅仅过去了几天,果辰就觉得吃不消了。这个蹲马步就把自己蹲的够戗,以前在起点看小说不都是直接给本秘籍,然后坐床上什么冲经脉就完事的嘛!自己怎么会这么的受苦,难道那吴天藏不是什么高手?不可能啊!否则王府的侍卫怎么都很崇拜他?

  带着心中的些许疑惑,果辰又来到了吴天藏的房间里。

  “吴师傅,你为什么总教我外家功夫,怎么的也得给本秘籍什么的,让我修炼内功啊!”果辰倒是直接,可把吴天藏吓的不轻。“贝勒爷,所谓内功不过是胸中之气,把你的极限给发挥出来而已……”

  


  听着吴师傅的说明,似乎这时代不存在“内功”?不会呀,自己那天明明在鳌拜府上见他挥刀能碎巨石,难道是因为是宝刀的原因?不至于吧!

  “吴师傅,前几日我在鳌拜府上就见鳌拜能劈金斩石……”本来看果辰满脸郁闷的样子,还以为是怎么了。原来是因为见过鳌拜的神威,被吓到了,想来这贝勒爷来找我也是想学习本事像鳌拜那样威风……这吴天藏自以为是的想着。

  “呵呵!贝勒爷,这鳌拜之所谓被称为满洲第一勇士,就是因为他天生神力。而且一身硬功夫,那是在刀枪血雨中练出来的。招招致人于死,而且透满杀气。就凭他的神力,能劈金斩石那更不用奇怪了。”这吴天藏是满不在乎的说着,可果辰却是越听越郁闷,看来像小说里那样轻功满天飞是不可能了。不过像武侠小说里那样,一剑混江湖的日子也是好令人向往啊!

  就冲这原因,果辰虽然知道没有所谓的“内功”之后,却是更加的勤苦练习。第一么他是立志做个文武双全的男人,这样更加能吸引女性。何况以后出去行走江湖,没点本事就可能随时被人给放倒……最主要的原因就是因为他知道这时代没了那所谓的“内功”,因为以前的他只想着得到内功后马上成高手这样的想法,现在知道那是不切实际的,那自然只有走那条切实际点的路了。

  而朝堂之上已经是鳌拜的支手遮天了,康熙只能隐忍不发,而孝庄太皇太后更是没有做出什么反应,这让鳌拜更加的嚣张,甚至于今天就逼着康熙要杀了苏克萨哈。幸好今天的恭亲王,也就是果辰的阿玛力保苏克萨哈,否则话怕那鳌拜的阴谋就要得逞。

  本来这恭亲王是不想做这出头之鸟,可是太皇太后秘密召见,特意嘱咐自己在朝堂之上,如是大事,绝对不能让那鳌拜太过嚣张。这要杀四大辅臣之一,那自然是天大的事情了。何况朝堂之上,哪个人不知道鳌拜是在想着除掉这最后的心腹大患,恭亲王自然是极力阻止。

  “皇上有旨,命果辰贝勒即刻进宫面圣!”就在恭亲王回来的时候,果辰刚好接完旨。他也郁闷,这康熙又没事找事的让自己进宫,也不知道是干什么。而恭亲王似乎发现了点什么,嘱咐果辰道:“切记以前的教训,不得在卤莽行事。”

  在果辰的千保证、万发誓的情况下,恭亲王才算是发了果辰一马,果辰也是立刻跟着这位宣旨公公往紫禁城而去。

  而御书房里的,康熙、魏东亭、纳兰性德他们全都已经在了,看着他们各个脸色焦急的样子,显然都是在等待果辰的到来。

  原来就在康熙下朝的时候,魏东亭就瞧瞧过来在康熙耳边说了几句,两人就往御书房跑。里面一个瘦弱精壮的汉子见康熙他们进来,马上就跪下道:“奴才拨拖参见皇上!”

  “你起来吧!告诉朕,苏克萨哈叫你来找朕是什么事?”原来这拨拖的叔父是苏克萨哈党的,所以在苏克萨哈进了天牢后,他叔父就吩咐自己这个在天牢办事的侄儿多多照顾苏克萨哈。这次进宫而来,就是为了把苏克萨哈送一封信。所以康熙也是不疑有他,直接明了的问道。

  拨拖也不多说,直接从怀里掏出书信递给李德全道:“皇上,这是苏中堂命小的亲手交给皇上的。还有,奴才希望皇上能早日救出苏中堂。他是忠臣啊!”康熙看了看着拨拖,只是说了句“朕知道!”就让他马上回到天牢去,免得让人生疑。

  康熙又何尝不知道这苏克萨哈在天牢多呆一天,就少活一天的道理呢!如今鳌拜就想着痛打落水狗,万一他发起颠来命人害了苏克萨哈,那自己是什么办法都没有。

  看着这皱巴巴的纸张,上面那些娟秀的文字。康熙也不得不感慨,这苏克萨哈在天牢怕是受了不少委屈。上面的洋洋千余字,居然写的是要辞官而去给先帝爷守灵,这让康熙多少有点惊讶!

  “来人,你快马加鞭赶到恭亲王府叫果辰贝勒来宫觐见。”在康熙想不通的时候,他又想到了果辰,这个机灵表弟在这应该会有办法。

  “皇上,果辰贝勒在外求见。”康熙听到果辰到了,急忙道:“快宣!”

  “奴才果辰叩见皇上,祝皇上万福金安!”果辰在外头早听出了康熙这急切的声音,不等李德全出来召自己,就进来请安了。

  “果辰,你也算是在家享了几天的清福。今天朕可不是让你来享福来了!”康熙边说边把苏克萨哈的信递给果辰,果辰恭敬的接过、仔细的看了起来。话说果辰刚开始学习满文时,那是抵触的不得了,可没办法,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啊!

  果辰看着这玩意,也是越看越不是滋味。这苏克萨哈要是辞官,那就等于是他公开表示自己认输了。到了那个时候,局势怕是更加的不妙了。

  “皇上,奴才以为这份,辞呈不能批!”康熙听了,点点头道:“说说你的理由。”

  “现在在朝堂之上,唯一还在正面跟鳌拜党对抗的就只有苏克萨哈党了。这苏克萨哈大人要是辞官,那苏党还不大难当头各自飞了。他们不投靠鳌拜还好,万一投靠了,那整个朝廷就真的在鳌拜手里了。那时候的他兵权、文书有于一手,真是无人可挡!”

  “恩,朕也是这样认为。性德,说说你的看法!”康熙似乎有意要难为、难为这个曾经的大清第一才子。(说他是曾经,因为现在有主角了!)

  “臣认为果辰贝勒说的很对,不过苏克萨哈大人也是无奈之举吧!他如此年纪,怎能经受住天牢的待遇。何况现在他的生命安全时刻受到威胁,这辞官为先帝守灵怕是最好的选择了。”这纳兰性德也不亏是大才子,自有他的一番见解。

  康熙听了他们的话,想了想,突然脑袋里蹦出个主意。果辰也是看着康熙脸色慢慢变化,知道又要干什么了。果然,康熙冲大家招招手,围到一起道:“我们不如去天牢看看?”

  


  康熙的话刚说出来,不等纳兰性德反对,果辰就第一个蹦了起来。“皇上,还是别去了。那地方不是您这样的身份该去的,何况您去了也没什么事……”这次的果辰可是牢记阿玛的教诲,也算他倒霉,现在的康熙有什么“好事”都忘不了他。

  倒是魏东亭明白皇上的心思,他知道康熙决定的事,那是打小就不会改的。而果辰也算是看出来了,康熙这次摆明了是非去不可。“果辰,难道你怕了?朕都不嫌弃那地方,你还嫌弃了。”康熙听了果辰的话,还是觉得很不舒服。

  “皇上,奴才不是嫌弃那里。只是上次我陪皇上去了鳌拜府后,回到家就被阿玛好好的教训了一次。阿玛告诫我要为皇上的安全着想,所以奴才是一刻都没有忘记。”听到果辰这样的回答,康熙还是比较满意的点点头道:“你阿玛那,朕会去说的,有朕在你还怕什么。”说完,几个人就乔装打扮了就朝天牢去了。

  天牢外的阳光很明媚,四周都是广阔的平原地,这也是为了杜绝有人劫天牢时可以埋伏。而且牢墙很高、很坚固,并不是像有些电视上放的,什么人都想来就来想走就去。天牢的大门是用铁桦树造成的,这是号称比钢铁还要硬的树

  你也许没有想到会有一种比钢铁还硬的树吧?这种树叫铁桦树。子弹打在这种木头上,就象打在厚钢板上一样,纹丝不动。

  这种珍贵的树木,高约20米,树干直径约70厘米,寿命约300-350年。树皮呈暗红色或接近黑色,上面密布着白色斑点。树叶是椭圆形。它的产区不广,主要分布在朝鲜南部和朝鲜与中国接壤地区,苏联南部海滨一带也有一些。

  铁桦树的木坚硬,比橡树硬三倍,比普通的钢硬一倍,是世界上最硬的木材,人们把它用作金属的代用品。苏联曾经用铁桦树制造滚球、轴承,用在快艇上。铁桦树还有一些奇妙的特性,由于它质地极为致密,所以一放到水里就往下沉;即使把它长期浸泡在水里,它的内部仍能保持干燥。

  天牢外是有重军把守的,因为关在里面的都是些大恶之徒。

  就在果辰他们接近天牢的时候,一个狱卒就上前驱赶道:“站住,也不看看这里是什么地方。走开点……”虽然这个狱卒的脾气、语气都暴躁了点,但康熙还是觉得很满意,毕竟他们尽职就是好事。

  魏东亭上前拉过那狱卒道:“兄弟,我是宫里的。奉命来天牢办事!”那狱卒将信将疑的打量着魏东亭道:“你有刑部文书吗?拿出来瞧瞧。”狱卒的这么一问倒把魏东亭给问住了,不过老魏马上笑盈盈的拿出大内侍卫的令牌给狱卒看了看。

  狱卒这才点点头轻声道:“不知道大人来此有何公干?”

  魏东亭猛的收了笑脸,面目狰狞的说道:“你不知道有的事该问,有的事不该问吗?知道的东西多了,是会掉脑袋的!”

  听了魏东亭的话,那狱卒突然觉得自己的身后阵阵的阴风吹过,只是打了个哆嗦。“那大人前等一下。”说着就往天牢大门那走,站在门口跟那些身穿武服的守卫们交头接耳了一番便回来道:“几位大人请吧!天牢的规矩,在里面不能多呆的,而且不能私自携带武器。”说着,就注意了魏东亭手中的侍卫刀。

  魏东亭看着康熙,只见康熙轻点脑袋便把刀扔给狱卒道:“我们一会便出来。”

  果辰看着众多的守卫慢慢的把天牢的门打开,就感觉里面有冷风吹出来。康熙也是皱着眉头,纳兰性德这样的文学才子更是混身的不自在。反观魏东亭倒是面不改色,在前头为果辰他们开路,率先走了进去。

  天牢里的光线不是很亮,空荡荡的天牢里没有一个守门的,因为在这里天牢除非是大恶之徒,要不然是不用进这天牢的。而且在里面安放侍卫,朝廷觉得没必要。因为外面重兵把守,就算出事,只要一人前往西南方向的锐健营报信,八旗精兵马上就会赶到。

  果辰几人在寻找的苏克萨哈关在哪个牢房里,这天牢虽大,却是没什么人关着,所以果辰他们的脚步声还在天牢里面回荡开来。这感觉有点让人毛骨悚然,康熙咽了咽口水,显然他是最不习惯这里的地方。天生在宫廷、如今在天牢,这自然是天堂和地狱的对比。

  大家在最后一间监牢的前面停了下去,看着牢里那个卷成一团的老人。只见他满头的白发比较乱,而且穿着囚服,任谁一下子也不能认出这就是四大辅臣之一的苏克萨哈。

  “苏克萨哈!”魏东亭试探的叫道,因为他也不敢确认这个背对着自己,蜷缩在牢房角落的老人会是曾经的一代权臣。

  无声。

  “苏克萨哈”

  无声。

  康熙慌了,他可不想这位老中堂如此死在天牢之中。他忙靠近了身子往前看,果辰现在也是满脸的惊鄂!他急忙喊道:“苏老中堂,皇上来看你了。”

  只见那蜷缩的身躯突然抖动了一下,康熙马上直起了身躯。苏克萨哈慢慢的转过身来,只见站在外面的几个少年中,确实有个很像皇上,他确认的再看了几眼。一时激动的他,张嘴说不出话来。这个少年皇帝没有把自己忘了,他来看自己了。他居然为了我来天牢了,真是不敢相信,可真确实是真的。

  他马上连爬带滚的到康熙面前,跪下道:“罪臣苏克萨哈,叩见皇上。”后面的几个字,是哽咽中带着颤抖,听去很慢,但语气却很急切。这样的场面,让果辰很受感动。他不是个冷血的人,现在他只把苏克萨哈看成一个老人。这苏克萨哈虽不算大忠臣,但绝不是大奸臣。

  


  “苏克萨哈,你是先帝为朕亲定的辅政大臣,朕知你忠心。可朕如今善未亲政,朝中大权尽在鳌拜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