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缘异事
作者:书友080509183903530,最后更新:2008-9-8 16:21:12

  一

  “李医生、李医生在吗?。。。。。。”

  一个穿着白色的确良衬衣灰色长裤的中年汉字把急冲冲的骑着自行车来到一个农家院子,随手把自行车倒在院子里的梧桐树旁,嘴里还在叫着“李医生在吗”,眼睛望着那个两扇寸厚半开的木门,焦急的询问着堂屋内右下方木桌旁两个正在做作业的男孩。

  大一点的男孩约十二、三岁的样子,停下手中的钢笔说到:“大叔,我爹在水塘边的柑橘园里”。李元汉是这附近几个村子里有名的医生,虽然没有药铺,就在自己家里行医,但是由于他是有名的中医,对毒蛇咬伤和跌达损伤的治疗非常有效果,收费也特别便宜,所以邻近几个村里的人,一般看病都是来找他,除了要动手术的才到乡里面的医院去。

  李元汉正在门前水糖边柑橘园里收拾那些辛苦栽种的草药,听到有人叫他,抬头发现是本村3组的王武财,知道是找他来看病的,忙应道:“武财啊,什么事情,这么急”,手里的锄头也扛到肩上,从园子里沿着水塘走了过来。

  “我屋里的被蛇咬了啊,怎么办啊”王武财满脸都是着急,

  “不要急,什么时候的事啊?”现在七月间,正是农村里比较忙的时间,而田地里经常有毒蛇出没,被蛇咬的人差不多隔几天就有一个,李元汉一边说着,一边把锄头放到屋檐下,搓了下手。

  “就是一个钟头前,在田里收稻子准备上岸被一条血链蛇咬了脚拇指,都肿到这里来了,”王武财卷起自己的裤子,比划着自己的小腿肚,又抬起求助的目光望向李元汉。

  “恩,没事,时间没拖久就问题不大,你等等,我去采点草药,军儿,你帮我把自行车推出来”李元汉一边安慰王武财,一边吩咐大儿子李军把自己的自行车推出来。刚才答话的十二、三岁的少年连忙放下手中的钢笔,去推停在堂屋上边的自行车,那个小点的大约十岁的小孩也跟了过来:“哥,我来帮你”。兄弟俩把一辆老“武汉”牌的半新自行车推到院子里,自行车的横杠上穿着一个白色的帆布工包——里面是李元汉行医的常用工具。小点的男孩看了还在水塘边采草药的李元汉一眼,趁大男孩不注意,偷偷的把手伸到白色帆布包里摸了一串钥匙出来放到裤兜里,然后若无其事的继续到木桌上写作业。李元汉采来草药,骑上自行车和王武财一同去了。小男孩连忙放下手里的钢笔,问那个大男孩李军“哥,你说爹要去多久呢”

  李军偏起头想了想:“最少要1个钟头吧,王大叔离我们家有点远呢,5里多地,你又想出去玩啊?”小男孩从裤兜里摸出那串钥匙在李军面前晃了晃:“哥,你看!”

  “好啊,你敢偷爹的厢柜钥匙,看我不告诉妈打你啊”李军假装吓唬起弟弟李放起来。那个小李放马上把钥匙交给哥哥,嘟起嘴,想了想又笑嘻嘻的对李军说:“哥,你以前也经常干的,我记得以前你给我讲过的那些故事都是从箱子里面偷出来的”

  李军摆了摆手,推开李放递过来的钥匙:“那些书我都看完了,要看你自己去看,我没兴趣了,我现在要上初二了,那些镇上的孩子都比我们基础好,我要趁暑假多学习,不然到时候跟不上,你自己去吧”。

  李放一听也没办法,只好独自跑到侧屋里打开爹爹那个1米长40多厘米高的厢柜,马上开始寻找起来。李放心理充满了期待,还是在5岁的时候就看见哥哥从这个柜子里面掏出一本本《封神演义》、《说唐》、《西游记》,他就要哥哥一边看一边读给他听,结果被哥哥以2分到5分钱每个故事不等的价格把他藏在尼龙袜子里面的压岁钱给骗光了,而自己却从来没有机会打开这个充满故事和幻想的箱子。

  这次一定要从里面找出那些哥哥没看过的书要把以前被他骗走的钱弄回来。打着这个主意,小李放把老爹的柜子翻了个遍,却感到非常失望,因为里面除了一些医学相关的书籍,剩下的小说都是自己已经听哥哥讲过好几遍的书了,哎,看来这一次注定没希望了。

  突然,在柜子角落里一个半尺见方的小匣子引起了小李放的注意,那是一个古色古香的镶着黄铜的木匣子,上面挂着一把铜锁。里面一定有好东西!李放心理暗自高兴,连忙把那串钥匙拿出来。仔细一看却又傻了眼,因为那铜锁的锁眼是一个小园孔,也没有参差的锁牙,这串钥匙上面根本就没有一把钥匙可以插进去。好奇而又不甘心的小李放找来一段铁丝在伸进那圆孔不停的鼓捣着,“咔”的一声,铜锁竟然被打开了,首先入目的竟然是个3寸大小的木盒,打开里面一面是一个棉布垫子,上面并排放放着18根银针。这个东西小李放见过老爹给堂伯治疗坐骨神经痛的时候用过的。把弄这些银针,虽然觉得很新鲜,但是对小李放来说也不觉得有多希奇,再看下面却是一本薄膜纸样子的书《黄庭图解》,打开一看,入目的却是两个一正一反的赤裸的人体,上面画了很多线,旁边还有标注,原来是一个人体的经脉和穴位图。小李放心头一喜,难道是那些小说中描述的武学秘籍?难道爹爹真的象村里人传说的那样会武功?好多村里人都说李医生是有功夫的人,十几个壮汉都不是他的对手。李放连忙往后面翻,却发现后面都是一些人体图,也不知道是弄什么东西,每张图旁边都有些繁体字写的诗,却不是一样的句数,有四句的,也有八句、十句的,也不懂是些什么意思,最后居然有十几页是空白的,什么都没有。小李放把这本书拿开,发现下面还有一本书,也是薄膜纸一样的书,上面写着《扶摇子阵图》,打开来却是每张密密麻麻写满字,仔细看来却是写了很多关于阵法的描述,可惜那些希奇古怪的说法,李放却一句都不懂。但是,小李放却觉得这两本书都有莫名其妙的吸引力,想把书拿出来,但是想到要是爹爹知道了,肯定免不了一顿打,又把书放了回去,可是看着那两本薄膜纸做的书,摸起来那样的柔软舒服,小手又情不自禁的伸了过去,想了又想:“还是把哥哥叫来一起看,要挨打也是先打他!”作为弟弟,李放自然知道父母一般要是两兄弟犯了错误,肯定是罚哥哥重些,谁叫他老是骗我的压岁钱呢,哼!

  于是,李放拿起来那两本书跑到李军面前:“哥,你看,老爹的武功秘籍!”

  “去,去,去,小屁孩又想要听故事了吧,你都没钱给”李军前几天给弟弟讲了个武侠故事,说好了5分钱的,谁知道李放说什么也不肯给钱,最后只帮他扫了一次地,心想,你又来骗我呢,于是不屑地看了弟弟一眼,才发现他手上拿着两本自己从来没有见过的书,觉得有点奇怪,“咦,这是什么书,我怎么没见过,你哪里偷来的?”

  “在老爹的柜子里那个黄铜箱子里面啊,好东西吧”李放得意的说。

  “不是有锁吗?你哪里来的钥匙”李军偷偷的开过老爹的柜子的时候也发现过这个箱子,但是由于没有钥匙,又不敢撬锁,于是没有进一步的探索。

  “我用铁丝捅开的,锁都没坏,怎么样我厉害吧!”李放嘻嘻一笑;“你快看,这个是不是你上次跟我讲的那个武侠小说里面的一样的秘籍,看来堂伯说老爹一拳能打死一头牛,是个有武功的人居然是真的”

  李军也充满了兴趣,拿了一本书翻过来一看,兴奋的跳到了桌子上面,“弟弟,是真的也,这个〈黄庭图解〉和我上次和你讲的那本武侠小说一样,那个家伙一个字都不认识就是靠几个光身子的泥人学了天下第一的武功啊!”

  看着哥哥兴奋的样子,李放也非常开心,:“太好了,我们两个就要成侠客了,那你看这本,是什么东西”李军拿过那本《扶摇子阵图》一看,翻了翻,也看不懂,但却不肯在弟弟面前示弱:“这个是黄药师的奇门阵法啊,这都不懂,看来我们老爹真的是个高手呢,连奇门遁甲都会!”

  “你骗人,那个‘扶摇子’又是什么意思”李放看到哥哥说话的样子就不太相信,“我说应该是一个叫‘扶摇子’的人写的阵法”

  “你笨啊,没听过‘扶摇直上九天’这句话吗,这个遁法有土盾、水遁、金遁、火遁什么的,土行孙擅长的就是土遁,你忘了吗,就是说学了这个奇门遁甲就可以飞天入地,扶摇直上九天啊”李军记得好象是那里看到过这样一句话的。

  “那个‘子’字呢,上面写的是‘扶摇子’啊,肯定不是黄药师的阵法”李放还是不服气。李军看着手中的书,听了弟弟的话,更是不屑:“这个‘子’在文言文中就是‘你’的意思,等你上初中就知道了,可是怎么没图呢,后面都是空白页啊。”

  “那本武功秘籍后面也是空的”李放听了哥哥的话心里依然不服气,认为一定是个叫“扶摇子”的人写书,就象封神演义里面那些神仙都叫什么“云中子”、“广成子”、“赤精子”一样,说不定这是本神仙写的书呢;但是也知道自己过完暑假才上小学五年级,那些繁体字都是哥哥教给他的呢。

  “有了,弟弟,你去灶屋舀碗水来,我们来研究一下这本书,等我学会了教你”李军挠了挠头,想起小说里面有的武功秘籍经常是要用水浸湿后才能显出字来的。李放也知道有这样一种说法,连忙跑到灶屋的水缸去舀了一大碗水来,李军把那本〈〈扶摇子阵图〉〉从有字的和空白页那里摊开平放在桌子上面,小心翼翼的将碗中的水慢慢倒在空白的页面上,李放也在一边瞪大了眼睛,盯着那空白的薄膜纸。然而,想象中小说里面那些沾水就显现出文字或者是图案的场景却没有出现,那水只是从薄膜纸上流过,又顺着流向了桌面,李军和李放同时伸手去摸那薄膜纸,没有任何反应。

  “不对啊”李军盯着桌上的书,感到不可理解,按照小说上的应该是这样的啊,突然想起什么似的,猛的拍了一下李放的肩膀:“弟弟,拿火柴来,一定这样的!”

  “难道你要烧了这书啊,不要啊,哥,老爹会打我们的”李放满脸疑惑的看着哥哥。

  “笨蛋,谁说要烧书了,快去拿火柴啊,我要用火烤它”李军也不禁为自己的聪明感到自豪,没想到父母不准看的小说今天还派上了用场。等到李放屁颠屁颠的把火柴拿来,李军叫弟弟点燃火柴,自己拿那本书,把空白页靠近火,慢慢的移动着书页。很快,一盒火柴都烧完了,书页却没任何变化,兄弟俩也不禁泄了气,李军低头去想看还有没其他方法。李放失望的看着李军:“哥哥,看样子你的方法也没用啊,还说我笨”,于是拿起另外那本〈〈黄庭图解〉〉来看。李军想了会也没好方法,总不能真的把这本书烧了吧,那可是不开玩笑的,老爹老妈都是很严厉的,于是伸手就把李放手上的书抢了过来:“我来研究,研究好了教你”

  “不,是我找到的书,我先看”李放也伸手抓住那本书,不依的嘟着嘴,李军也没办法,只好说:“算了,放桌上,我们一起看”。李放“恩”了一声,两兄弟就一起趴在木桌上对着那本书研究起来。

  “这里是少阳经脉”

  “这里是少阴经脉”

  “这里是曲池穴”

  “这里是百汇穴”

  。。。。。。

  “不对啊,哥,这里怎么说有三个丹田啊,小说里面都是说一个的”兄弟俩看了半天还在研究第一页的经脉学位图,李放突然发现上面标了3个部位分别是上、中、下三个丹田,觉得很奇,小说上面说的一般都是气沉丹田啊,那是肚肌眼下面那个位置啊。李军也不知道是为什么,只好说:“看后面吧,我们先学习内功,这些以后再来看”两兄弟被一代武林高手的美好前景激动的不行,翻开了第二页图:

  只见左边一个赤裸的人盘腿坐下,旁边右边那个人也是赤裸的,却是测卧着的,每个人身上各划着几条虚线,仿佛是一个人在打坐一个在睡觉,下面有几句诗:

  上有魂灵下关元,左为少阳右太阴,后有密户前生门。出日入月呼吸存,元气所合列宿分,紫烟上下三素云,灌溉五华植灵根,七液洞流冲庐间。回紫抱黄入丹田,幽室内明照阳门。

  “哥,你说这会不会是全真教的吐呐功夫,教我们打坐练气的”李放一边想象着那睡着的人身上的虚线,努力的按照第一页图上面说的那些经脉和穴位尝试着运行自己的气息,一边问李军。李军也在按照那个打坐的人身上的虚线在想象,回答道:“恩,应该是的”突然听到李放的声音:“哥,干吗揪我耳朵啊”,还没回过神来,觉得自己的耳朵也被人拧住了。

  “你们两个小土匪,谁把你爹的柜子打开的,我是说上次我放的2斤粮票怎么在抽屉里没有了呢,原来是你们两个偷的啊,看我今天怎么收拾你们”一个生气的声音传来,李军心想坏了,妈回来了,这下抓个正着了,这个小混蛋要学什么武功,肯定要赖到我头上的。果然听到李放的声音:“妈,不是我啊,是哥哥干的啊,他偷爹的钥匙啊,还说要教我学武功啊,上次那个粮票也是他偷的啊”。李放感觉到自己的耳朵被松开了,心里乐坏了,还是我的计谋好啊,拉了个顶罪的,回头一看,老妈卷起衣袖,却把哥哥的耳朵被拧的更紧了,于是一脸坏笑看着哥哥,哼,谁叫你上次用粮票换了3根油条不给我2根,只给我一根半!

  “真的吗,军儿,粮票呢?”李军听到妈在问起粮票的事情,知道要被那个狡猾的弟弟出卖的,只好低声说到:“到刘姨婆的店子里换油条吃了”又连忙补充:“弟弟也吃了的”,同时偷偷的看着老妈的脸,只见老妈听说弟弟也吃了的,又伸手过去把李放的耳朵重新拧住了,同时生气的说:“你们两个小土匪,真是不听话啊,我和你爹辛辛苦苦的种几亩地,供你们兄弟俩上学容易吗,还要偷家里的东西去小吃!你爹那个医生从来也是赚不了几个钱,你们就不体谅下家里人,看村子里那么多小孩,都在家里帮忙干活,有几个在上学的?你们要气死我啊!”兄弟俩见老妈真的生气,都不敢吱声了。

  村里人都是老实种田的,好多大人为了多增加几个劳力,早早就叫小孩不上学了,小学毕业都没几个。老爹因为经常要去给人家看病,田里的活常常落到老妈一个人的身上,虽然偶尔忙的时候也叫兄弟俩去帮忙,但是只要看到他们在写作业或者看书,老妈经常是宁可自己辛苦也不叫他们干活。现在两兄弟看到老妈真的生气了,都对老妈说到“妈,我们错了,你不要生气了”,见到老妈的脸色稍微缓和了一点,“那好,你们两个就在堂屋里给我罚跪,等你们爹回来收拾你们”。


  二

  李元汉回到家时天色已晚,推着自行车进到堂屋时,发现两个儿子正跪在上方,也不说话,把自行车停好,准备到灶屋去找媳妇珍娘问下原因,看两个小家伙今天又犯了什么错误。对于两个儿子,李元汉的期望非常高,自己一辈子都呆在农村,他希望自己的小孩能有机会改变这个命运,他深信“棍棒底下出孝子”,所以对儿子的要求非常严格,好在媳妇也很配合,不但没有出现老爹教育小孩老娘护短的现象,在他的熏陶下,珍娘对两个的要求也近乎苛刻,到是自己有时还觉得是自己对儿子的期望太高了。

  李元汉转过身,拉亮了不太明亮的电灯,这电灯是村里建的小型水力发电站供的电,虽然不太亮,电费却便宜,比煤油灯好多了。不过,此时李元汉的目光却落到儿子们写作业的木桌上,那两本薄膜纸似的书上面,不禁一愣,怪不得两个小家伙要罚跪,原来连我的镶铜匣子都翻开了,伸手拿过来一看,却沾了些水,另外又注意到书旁边还散落着几根未烧尽的火柴头,心下想到,两个小混蛋不知道从那里听来这些方法,要是这样简单,老子早就发现这里面的秘密了。不过转过头去却发现那两个儿子正忐忑不安的偷偷的观察老爹的行动,于是也当作没看到的样子,拿了块抹布把书页上的水渍擦干,把两本书收进怀里,向在灶屋做晚饭的珍娘走过去。

  珍娘见到李元汉,问道“去武财家回来了啊,他屋里的还好吧?”

  李元汉回到:“没什么大问题了,过两天就好了,那两个小土匪?”见到男人问起儿子的事情,珍娘就把两个家伙偷钥匙翻李元汉柜子和偷粮票换油条吃的事情说了出来,又小心的说:“本来想等你回来打他们一顿的,谁知道你回来这么晚,两个小土匪已经跪了快3个钟头的,我看就算了吧,等下叫他们一人写一份保证书,记住这个教训就好了”

  “恩,那就叫他们来吃晚饭”李元汉想了想,又向着堂屋喊道:“军儿,把桌子拣了,端菜吃饭,放儿去拿酒和酒杯”。两个小家伙正在担心老爹回来了,估计屁股要遭殃了,没想到老爹叫吃晚饭连忙爬了起来,也顾不得两膝酸痛,赶忙去张罗。

  酒是村里人开的小酒坊酿造的,不过李元汉自己配了些中草药外加一条百节蛇浸泡的,倒在白瓷杯里,微显黄色,却飘着一阵药香。李元汉泯了一口,夹起一个泡辣椒放到口中,舒服的咂了下,这是他最开心的时候,一家人静静的吃晚餐,虽然只是些平常的农家常菜和媳妇自己制作的泡菜。这时候,他才看了下两个儿子,两个家伙是他这辈子最大的希望了,要知道为了两个孩子上学,他连重修房子的愿望都放弃了,两口子一直都很节俭,他们共同的愿望就是要自己的孩子走出农村,在现在这个社会,农村人和城里人的区别那是天壤之别啊。好在两个儿子都很争气,李军在镇上的中学一直在前10名,李放就更是厉害些,从来没拿过第二名,一直是第一,就是特别调皮贪玩。李军端着饭碗默默的在吃,头也低着,不敢去看父母的脸色,不知道傍晚的事情老爹是不是就此罢休;李放端着碗若无其事的吃着,还不停的打量着老爹,越来越觉得老爹就象小说中的高手,不过看看老妈却怎么也不象个侠女,想要开口问老爹,却又不敢,要是老爹要算今天傍晚的帐,那不是自讨苦吃。珍娘看到李放吃饭也不专心,忍不住开口教训儿子:“放儿,吃饭也不认真,是不是刚才没跪够啊,等下吃完了,你们俩每人写一份保证书,好的不学,学人家在家里偷东西!”

  李放连忙“恩”了一声,又偷偷的瞟了老爹一眼,发现老爹的脸色却不象以往那般严厉,终于鼓起勇气问道:“爹,你真的会武功吗?你是不是武林高手?”

  李元汉看了小儿子一眼,端起酒杯又喝了一小口,才放下筷子:“我不会你们说的那些武功,更加不是什么高手。”

  “那堂伯说你一拳能打死一头牛,是不是真的啊”李放听了老爹的话感到有些失望。李元汉当然看到了儿子的失望和不甘心,又喝了一口酒,继续说道:“那当然是真的,我学过一些炼气的工夫。”

  “炼气是什么意思,厉害吗?”李放一听顿时来了精神,连李军也抬起头来,惊奇的看着老爹,只有珍娘却好象早就知道了:“当然厉害啊,你老爹还能不厉害啊!”

  两个小家伙更惊讶了,来老妈都知道,看来是真的了,李放马上问老妈:“妈,爹会点穴不?是不是一点就把人定住了?”李军也把头转向老爹:“爹你会轻功不?能飞多高?”珍娘看了看李元汉说:“那我就不知道了,你们问你爹吧”

  李元汉看着两个儿子,知道今天不说点什么,两个小家伙肯定不会死心,想了想,从怀里把那两本书拿出来:“既然你们想知道,那我就告诉你们吧,我的工夫是从这本《黄庭图解》上学的,上面是一种炼气的方法,我不会点穴,不过我可以用银针刺穴,但也不是你们说的那样,主要是用来给人治病的,是不是是能定人我没试过,不过暂时失去力量还是可以的,至于轻功我就更不会了,但是我见过有人会,那是一种御气飞行的方法,可以横跨10M宽的小河,我只是能蹦的高点,走路快点而已。”李放立即追问道:“爹,那你能不能给我们演试下,看看你到底有多厉害啊?”李军也满是期待的望着老爹,珍娘也微笑着对李元汉说:“那你就让孩子们看下,也没什么大不了的,他们也不会乱说的”

  “好,看好了”李元汉笑了下,也不见他怎么动作,拿起手中的酒杯一饮而尽,然后脱手而出,那酒杯直向上方5米高的横梁飞去,稳稳的嵌入了横梁,而后只见李元汉腾身而起,跃到横梁上方,轻轻伸出右手拍了一下横梁,那酒杯又飞了出来。李元汉随即伸出左手接住酒杯,“哈哈一笑”人已落下来,往桌子前走去“放儿,倒酒!”

  李放又惊又喜,连忙给老爹倒酒,看那白瓷酒杯却完好无损,从心里感到无比佩服:“爹,你真厉害,那个酒杯怎么碰到横梁上去居然一点事都没有呢?”

  “那是爹爹用自己的气劲包裹着酒杯冲上去的,我的水平不行,我见过有人能就把装满酒的酒杯嵌进铁柱里面,取出来连酒都不撒一点的,我功力不够。只能用空杯子”李元汉稍微摇了下头。李放注意到老爹两次提到有人比爹厉害,不竟有些不服气:“爹,那人是谁,在哪里,你要是教我学会了你的武功,我肯定比他厉害”

  “那人,已经不在了,也罢,我就把这件事说给你们听,连你妈都不知道呢”李元汉掏出一支烟点上,回忆起二十多年前的一件往事。

  


  三

  夕阳西下,初夏的天际暮霭沉沉,几只倦鸟飞快的投入一片松树林,没入那片灰绿中。18岁的李元汉满腹忧虑的赶着牛群沿着一米宽的下坡路缓缓向山下的小河边的红卫桥走去,红卫桥是一座20米跨的小拱桥,拱桥下面河水正轻快的流淌,河那边的农场升起袅袅的炊烟。应该是回去就可以吃饭了,李元汉看了看手中的竹篓,那是今天采到的草药,还有些新鲜蘑菇,应该对张大爹的病会有些起色吧。

  自从三年前李元汉和做生产队长的表哥打了一架后,他就赌气报名来到了离家50多里的磨盘洲农场养牛。说是农场,其实人并不多,也就15头耕牛,200多亩地,30多人。县里说要建设一个高产水稻样板区,特地把这片磨盘山下的平地开发成成片的水田,并命名为“磨盘洲农场”,从县里发配了一些“右派”分子过来,然后叫各公社选派年轻人参加农场建设。

  由于这里人少田多,县里登记的只有150亩地,粮食和生产队比较起来还是算充足的,而且除了每年上缴公粮的时候农场写上几幅宣传口号,向县领导反映下今年农场增产情况,基本没有什么批斗学习之类的政治运动,大家相处的都很融洽。李元汉年纪最小,大家都很照顾他,安排他和张大爹一起负责耕牛的喂养,空闲时候他就去河边钓鱼,山上采点蘑菇给食堂,大家因此都很喜欢他。

  张大爹是和那些右派一起分下来的,来的时候就好象身体不好,每天晚上都要咳嗽,有人说他有“肺结核”,所以也和年纪最小的李元汉一样享受照顾。张大爹虽然有病,却从来没有去公社医院抓过药,只是自己采些草药回来煎了喝,有时候农场里的人得些感冒、拉肚子之类的小毛病也是在张大爹这里讨些草药就好了,偶尔还帮农场的人扎下银针,扒火罐。

  在年轻的李元汉心目中张大爹无疑是一个神奇的人物。

  那次骑着牛过红卫桥的时候,另外一头发情公牛对李元汉的骑的牛发起了攻击,惊慌失措中李元汉被颠跌下牛背,尖叫一声飞出拱桥向河面落去,眼见就要被春季湍急的河水吞没。就在此刻,河对岸的张大爹如一只飞鸟快速的掠过来,抄起李元汉,轻轻松松飘回到岸边。

  李元汉知道张大爹是一个有本事的人,从那以后每天在放牛的时候都跟着张大爹的后面,看他采草药,晚上回去也守在张大爹旁边看他煎药,也不怕别人说的“肺结核”会不会传染。张大爹也喜欢这个好学的少年,给他讲些外面的世界,教他一些中草药的知识,并传给他针灸手法和一些呼吸打坐的窍门。只是这几个月来张大爹的病好象更严重了,李元汉按照张大爹教的针灸手法帮他扎了好几次银针都,草药也每天煎一服,但是却不见好转,这十几天,竟然都不能下床了。

  李元汉一边想着张大爹的病情,刚才轻松的心情不由得更加沉重了起来,到了农场,把牛赶进栏,顾不得去食堂,直接跑向张大爹屋里。来到床前看到张大爹的情形李元汉大吃一惊,张大爹双目紧闭,脸色苍白,血色全无。

  “大爹,你怎么了,你怎么了啊”李元汉猛地抓住张大爹那枯瘦的手臂,惊慌的叫了起来,眼泪禁不住夺眶而出,三年朝夕相处,在李元汉的心目中,早把张大爹当作了自己的亲人了。可是,此时的张大爹好象听不到李元汉的叫声,依旧没有反映,一动也不动。李元汉把了一下张大爹的脉搏,好象还有微弱的跳动,赶紧找出张大爹常用的银针,对着阳白、人中、承浆穴扎了下去;然后他又握住张大爹右手的脉搏不停的按动。

  过了片刻,张大爹眼睛终于张开了,看到李元汉眼中还有泪花,知道刚才是李元汉帮他急救,心下突然升起一丝不舍的留恋,不禁摇了摇头,示意李元汉停下,把银针都取了出来,出了口长气,缓缓开口:“傻孩子,有什么好哭的,聚散离合人生常事,人活百岁终有一死,估计我俩的缘分快到了啊!”

  “大爹!”李元汉只觉得的悲从心来,却不知道该如何面对。

  “哎”!张大爹叹了口气:“孩子,扶我起来,我有话要对你说”李元汉小心翼翼的将张大爹扶起来,靠着床头坐着,张大爹指了指床下“把那个木箱子里面的灰布包袱拿出来”。李元汉从床下的木箱里面找出一个灰布包袱,,放到张大爹手边,张大爹吃力的伸手过去,把那包袱打开,只见里面露出两本看起来有些年代的书来,却保存的很干净。

  “孩子,我们在一起都三年多了吧?”张大爹自知自己大去之时不远了,倒也显得平静。

  “恩,大爹”李元汉不知道张大爹问这个干吗。

  “你不要说话,听我讲,”张大爹强提起精神,脸上也有了些红色,李元汉见状心里也放松了些,望着张大爹听他讲下去:“四十年前,我当年本是江西龙虎山一名道士,因日本人入侵我中华,我下山参军,偶然从日本人手中夺回这两本书。这两本书是我道教至宝,听说他们原本是要偷回日本去献给伊贺家族什么会长的,我虽然杀了那几名日本武士,我自己却也受了重伤,几乎身死。这本《黄庭图解》记载的是我们道家练气的方法,事后我回到龙虎山,便开始修习这本《黄庭图解》上记载的炼气方法,才将伤势压了下去,这几十年都算是我赚到的,也够啦,”

  说到这里,张大爹似乎想起当年与日本人战斗的情景,嘴角露出一丝自豪的笑意:“道家练气分为3个阶段:练形归气、练气归神、练神返虚,每个阶段又分3个境界。据说到达练神返虚阶段便可修出金丹,不食人间烟火,踏上修仙之路。可惜,我只能练习到前面五页,只能达到练气归神的初步境界,连内丹都无法凝固,后面的几页再也无法参悟,要是能达到第二境界,或许我这个伤就有的治了,也许是我没缘份不够吧。”讲到这里,张大爹想起自己后半生一直研究《黄庭图解》却无所获,遗憾之色也不自觉中显露出来。

  李元汉听到张大爹居然一个人杀了几个日本武士,不由得更加敬佩起这位老人来,只是不明白张大爹为何不做道士竟然跑到这个农场来养牛,这里虽然和江西接壤,但是离龙虎山却有不近的距离。

  张大爹好象看到李元汉心中的疑惑:“解放后,我应一个战友的邀请来到湖北,找了道观继续修炼,后来国家要‘破除四旧’,我自然难免,好在我从不收徒,也不受什么香火,都是独来独往,所以被派到这里农场来。也算是我俩有缘,让我大去之际遇到你。只是我自身功底尚浅,却没有收徒的资格,我虽传了你些吐呐方法,你便也算我的小友吧,这本《扶摇子阵图》更是精深奥妙,好象是我道家陈抟老祖留下来的,我也试着学了前面几个,可惜却没时间教你了,我便把这两本书留给你,你自己去学习吧,强身健体应该还是可以的,不知道对你来说不知道是祸还是福呢,还有我用的这盒银针也给你做个纪念。”

  说到这里,张大爹的神色一黯,想要咳嗽却没有咳出来:“快把这些东西收起来,既然是道教至宝,难免有人觊觎,我现在五脏六腑尽坏,估计活不到明天了,你千万要记住不要让外人知道你有这两本书。”张大爹自己没有悟透,只觉得是自己天资不够,既然日本人都想要这两本书,那当然是宝贝了。其实张大爹仅靠自己对道术的理解,在重伤之下还能达到练气归神的境界已经算是天资很高的了,要知道当初那几个日本武士都是伊贺派的忍者,那个领头的忍者更是在临死之际用“忍者同归”之术将他的肺腑全部震坏,即便是练武之人也活不过一个月。

  李元汉将两本书和那盒银针藏到怀里,却不知道如何是好,傻傻的站着,想起张大爹这几年教自己采草药、学针灸,虽无师徒之名却有师徒之实,眼见张大爹的病是好不了了,只恨自己没有起死回生之术,就这样一动不动的陪着张大爹走完了人生的最后一程。

  时隔二十多年,李元汉讲起从张大爹依然是充满感激和怀恋,正是在张大爹教自己的草药、针灸的基础上,后来李元汉才有机会参加县里组织的农村赤脚医生培训,成了一名医生,虽然现在用药一般都是西药,但是那些疑难杂症却都是在张大爹教导的基础上摸索出来方法解决的。至于,炼气,李元汉虽然一直在坚持,却没有太大的进展,到现在还停留在练形归气的第三阶段,虽然有些惭愧,却也不太在意,毕竟张大爹都只能练到炼气归神的初级阶段。而且,李元汉觉得现在的社会炼气也好象只是强身健体,至于修道成仙那都是传说中的事情,仿佛可以不管,而一家人的生计和两个儿子的将来才是最重要的。

  李放和李军听完老爹说完这个离奇的故事,顿时产生了无限的向往:“爹,我们也要学炼气”。李元汉早知道两个小家伙肯定会提出这个要求的,想想虽然两个孩子学点防身的本领倒也不错,就点头到:“学可以,但是不能影响你们的学习,你们只能在空余时间下学习,而且学了之后不能到处炫耀,尤其不能惹是生非,做的到吗?”

  “当然可以!”两个小家伙兴奋得跳了起来。


  四

  兄弟俩十分兴奋,在床上两个人还在唧唧喳喳的讨论着那《黄庭图解》,猜测那张老爹口里说的陈抟老祖到底是个什么人物,却听到李元汉在下屋里叫了一声:“还不睡觉?明天早上还学炼气不?”两个家伙才安静下来。李军闭上眼睛开始睡觉,不一会就传来均匀的呼吸,李放却躺在床上想起书上面那个侧卧人身上的虚线,想了许久,好象有点明白了什么似的,不由自主的按照那些虚线所示的路线呼吸起来,隐约好象有点气流穿过自己的身体,渐渐也沉沉睡去。

  李放突然看到一个白发红颜的一身破烂的老道人向自己招手,仔细看去,连忙起身问:“道士爷爷,你叫我吗?”老道人点了点头:“你不是要学炼气吗?跟我来。”李放起床跟着那道人来到院子了,那道人却飘到那棵梧桐树上坐下,对李放说:“上来啊”李放爬到那个树丫上,靠着树枝坐下,见到道人吸了口气,身上突然闪烁起一条红线,从口中缓缓流向胸部,再到腹部,再到全身,转了一圈然后回到头顶,从鼻腔里出来,如此反复的循环着,李放下意识的跟着道人的动作动起来,只觉得一股清新的气息走进了体内,有些氧氧的感觉,却又无比舒服,好象是在睡觉一样,正感觉到快睡着了的时候,一颗青色的桐子掉到他的头上,一下子把他打醒了。

  睁眼一看,却不见了道人,哥哥李军正敲着他的脑袋:“起床了,懒虫,爹还要教我们炼气呢!”想起今天要开始跟老爹学炼气,也顾不得和哥哥计较,连忙爬起来。来到院子里,才发现爹已经站在梧桐树下了。

  李元汉对两个儿子说:“从今天开始,我每天教你们1个钟头,然后你们自己练习,记住了啊,现在开始。。。。。。。”

  就这样,兄弟俩在李元汉的教导下开始了炼气的学习。时间过得很快,暑假转眼结束了,一个月下来,兄弟俩都掌握了《黄庭图解》的基础炼气方法,李元汉已经没什么可以教他们的了,剩下就靠他们自己练习了。

  李军感觉到自己好象聪明了很多,写作业的时候思路也开阔多了,以前不会做的题现在也得心应手了,体魄好象也比以前更结实了,每天都早早起床练习。李放却没什么明显的变化,依然是那么瘦小,而且好象比以前贪睡了很多,每天总是没睡够的样子,而且喜欢抱着那本《黄庭图解》睡觉,说是要在梦中练习,叫他起床也是懒洋洋的,贪玩到是不减,经常爬到梧桐树上睡着了。李元汉看到李军的变化心里也很高兴,估计这次回学校肯定会给他的老师们带来惊喜的;对于李放,虽然认为他要抱着书睡觉纯粹是小孩子贪玩瞎胡闹,可写作业、学习倒没耽误,至于是不是努力修习炼气他倒也不是很在乎。

  这天下午放学回家,李放见父母都不在,写完作业揣着那本《黄庭图解》就爬到梧桐树上去睡觉。说来奇怪,自从学习炼气以来,李放特别喜欢到这个梧桐树丫上来,每次躺在上面就有慢慢开始运转体内之气,就有一种身在空中的感觉,好象自己要飞起来一样,然后就会慢慢的睡着。刚睡着,一阵风吹过来,一颗桐子掉下来正好砸中他的脑袋,睁开眼一看,这次倒不是梦,是真的被桐子砸到了。小李放看到地下那个刚砸了自己的桐子,非常懊恼,抬头又看到树上一个桐子好象要掉下来,心中一急,伸出手指向那个桐子,那铜子竟然“啪”的一声裂开了,溅出几滴桐油射到李放的脸上,李放一愣,从怀中抓出一个东西在脸上胡乱的擦了几下,就下了梧桐树,去找刚才裂开的桐子。

  看着那个裂开的桐子,李放觉得很好奇,刚才自己就指了一下,怎么会裂开呢,难道我已经达到了练形归气中的第三境界:无形劲气?老爹可是练了10年才达到这个境界的,自己学了还只有3个月呢。于是凝神运气,试着把手指对着树上一颗桐子发过去,他感到一丝微弱的劲气透过指尖向那桐子射去,那桐子果然又“啪”的一声又裂开了。李放想起老爹说过无形劲气就是可以把体内真气汇集到一起形成一股气体发出来,作用于手就可以对目标进行攻击,作用于腿部,则可以高高跃起或快速奔跑;于是运气腾身,居然一下子跳到了那2米高的梧桐树丫上。拍拍着身边的梧桐树,抓了一下旁边的数枝,小李放可高兴了,虽然自己的气劲还非常弱,但也证明自己的修炼有了小小的成就啊。心中一动,又跳下去,然后又跳上来,跳上来,又跳下去,小李放蹦蹦跳跳地放一边练习这无形劲气的运用,一边观察自己的变化,开心极了。

  这时,有件东西从李放的身体从身上掉了下来,一看原来是那本《黄庭图解》,走过去,捡了起来,随手放入怀了,想想好象觉得有点不对,打开那面空白的第一页,上面却有个“十”字一样的痕迹,仔细看却又不象,上面那截非常清楚,那竖笔划却有点长,下面还有个不明显的勾,勾上面好象还有点横的印痕。怎么回事,刚才看都是好好的,伸手去不停地擦那痕迹,却怎么也擦不掉。完了,这下把这本宝贝书弄坏了,小李放的心情一下从高峰跌落到谷底,眼泪都要急出来了,不要说老爹的责骂,单是自己对这本书的喜爱就没办法原谅自己的过失。

  慢慢回想刚才的过程,李放记得自己好象是用这本书擦了脸,那粘在上面的应该是桐子里油。对,就是桐油弄的,可是李放想起那天和哥哥用水浇火烤都没事的书,怎么一下子就被这该死的桐油弄脏了呢。呆呆的看着那个变形的“十字”痕迹,小李放一直处于难过之中,连父母回来都没注意。

  李元汉看到李放抱着那本书发呆,就问道:“放儿,作业写完了没?”珍娘却已发现孩子的不对头,摸了李放的额头:“放儿,怎么了?”

  李放看到老妈,再也忍不住的放声哭了出来“爹、妈,我把书弄坏了,呜、呜、呜。。。。。。”

  李元汉听说书弄坏了也很生气,但看到儿子已经哭起来了,也只好压住火气问到:“怎么回事,把书给我看看!”

  做错了事的李放连忙把书递给老爹,却还忍不住在哭:“呜、呜,是桐油弄的,弄了个‘十’字,呜、呜”

  “桐油,我看看”李元汉盯着那空白页上的痕迹看了一会,觉得不象儿子说的十字,倒有点象个提手偏旁,不过也不太象,中间那小横太淡了,但怎么都不象污渍,难道?

  想到这里,李元汉对媳妇说:“珍娘,把家里的桐油拿点来,快点”,珍娘不知道李元汉要做什么,但看到儿子为了这本书哭的这么伤心,也不多问,迅速地用木瓢倒了点桐油来。李元汉拿起木瓢,倒了一滴桐油在那个“十”字下面那不明显的小横上面,那滴桐油竟然顺着那段小横浸了进去,那小横也慢慢的清晰起来,果然如此!李元汉,心想,于是对还在哭泣的小李放说:“放儿,别哭了,你去帮我拿块抹布来”李放跑进去拿块抹布递给老爹,却不再哭了,好奇的站在老爹身旁。李元汉用抹布蘸着桐油轻轻的擦在纸上面,果然刚才那个“十”字痕迹现在清晰起来,是个提手偏旁的“指”字,继续擦拭,后面出现了个“玄”字,在后面却是个繁体的“诀”字,合起来却是“指玄诀”,在继续擦拭下去,出现了一段繁体书写的文字:

  余、扶摇子也,自唐以来,研习黄庭经800余年,终成九九指玄诀,此诀一成天下孤,行自翱翔入天路。。。。。。依此诀修炼黄庭无极图,顺以生人,逆以还丹,导养天地灵气入气海,结真元内丹于绛宫,还九真于泥丸,得吾道书皆有缘吾道修真之路也。

  继续把后面的空白页擦拭完毕,后面却是讲述“指玄决”修行的功法和运用。原来前面的图画都是指选诀修炼的分解图式,又叫黄庭无极图。这黄庭无极图和指玄诀一起才是这个扶摇子所着的《黄庭图解》,修习这个功法原来不叫炼气,是叫修真,也就是扶摇子成仙得道的典籍。张大爹虽是修道之人,却只有图没有修行要诀,前面入门的吸气吐呐等基础还可以修炼,后面的结内丹,还九真金丹之后修成元神即便是扶摇子也用了800年才悟呢。李元汉大致看了一下,又用桐油擦拭另外一本《扶摇子阵图》后面的空白页,原来确实却是一幅幅阵法的推演图,是扶摇子按照先天生太极而后化两仪、四象、八卦推演出来的一些修真阵法。

  扶摇子一世修真却是个散修之人,未曾开山立派,也无传人。这典籍和那本阵图都是悟道时所着,用异兽之皮书写的,等到大道飞升之际想起恐所传非人故施法将重要部分隐去,那书写之物本是兽皮含有油脂,除了书写之处可以被桐油浸入,而显现出来,一般得到此书的人都当做至宝,却哪里肯让它沾染油污呢。李元汉这才明白张大爹所说,果然是道家至宝啊,没想到却无意中给小李放解开了其中的奥秘。

  感叹之余又想起张大爹临终前的嘱咐:“千万不要让外人知道你有这两本书啊”。想到这里,李元汉才对李放严肃的说:“孩子,我希望你用最短的时间把这两本书的内容背下来,不要让任何人知道我们家有这样两本书,知道吗,否则祸福难料啊。”

  李放也知道这本书既然这么神秘才弄出来,当然知道很珍贵,所以拼命的点了点头:“爹,我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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