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侣传
作者:红叶香山,最后更新:2008-7-13 6:47:51

仙侣传卷一 真仙



  终于可以动身去东唐星了。

  向怀军和吕红跟随孔曦闪移到了一个海岛上。这个海岛面积很小,估计也就是500平方米左右的样子。岛上有一个高达300余米的石崖,石崖上面有两间用石头堆砌的小屋,小屋的前面有一个光滑的圆圆的石台,石台大约有5、6平方米,他们一行三人恰好就闪移到这个石台上面。这是一个星系传送位标,三人要通过这里传送到东唐星。距离传送的时间还差十几分钟。

  已经是初秋季节,虽然时至正午,但还是感觉得到海风有些凉意,风把吕红的长发吹得飘曳起来。湛蓝的大海一波一波地向海岛奔涌过来,浪头拍打在岸边的礁石上,发出“轰,哗”的响声。吕红从来没有看见过海,这还是第一次。在这个孤立的小岛上看着浩瀚的大海和拍岸的海浪,吕红不禁感到有种恐惧感袭来,于是就紧紧抱住向怀军。

  似乎感到了吕红的恐惧,向怀军用一只手将吕红揽住。“姐姐,我们飘飞到海上看看?”

  “不。”吕红把头埋在向怀军的怀里。

  “姐姐不怕,有我保护你,孔兄也在嘛。来,我说,一、二、三,起。”

  向怀军和吕红慢慢地飘飞起来,升到了半空中,然后就向前方飘飞。这时候孔曦也飘飞过来,不过他是紧贴着海面飘飞的。向怀军觉得这很有趣,就拉着吕红的手也降到海面上。风吹起的浪花把他们的鞋打湿了,可是看到孔曦竟然一点水也没沾到。

  忽然,孔曦对他们急喊道,“快升起,有鲨鱼。”紧接着,他却一头扎进海水里去了。

  向怀军和吕红立即向空中升起。过了一会儿,海面上出现了一个巨大的漩涡,发出了隆隆的轰鸣声,水流的速度越来越快。漩涡在不断地扩大,转眼间,漩涡中间形成了一个巨大的空洞,深不见底。从空中看去,空洞中似乎有一个物体在旋转。

  “小军快看,那是什么东西?”吕红紧张的说道。

  “好像是一条大鱼。”向怀军很肯定。

  这时候,孔曦慢慢地从空洞里飘飞出来,双手举着一条长度约有十米的巨大鲨鱼,那鲨鱼长着大嘴,满口都是锋利的牙齿,目露凶光,尾巴不断的来回摆动。孔曦飘飞到半空,就把鲨鱼扔到海里,那漩涡和空洞也渐渐平复了。奇怪的是,孔曦全身上下竟然没有沾上一滴海水。

  “里面还有一条。”半空中,孔曦拍了拍手,好像手上有了灰尘,要拍掉似的。随着这一拍手,孔曦的衣服也被海风吹得舞动起来。向怀军这才发现,原来孔曦身上有一个能量气罩。随着他拍手,这个能量气罩就消失了。

  孔曦看起来很兴奋。他说:“向兄弟,自从你我相识前后将近二十年以来,我每年都会相助至少十几位修仙者去东唐星,他们当中有科学家,也有工匠,你们称作技师的,这个海岛我是常来常往,可是今天是我的义弟和义妹去东唐,我很高兴,非常高兴啊。”

  “孔兄教我制造漩涡和能量气罩。”向怀军恳求道。

  “哦。这个能量气罩的作用不大,仅仅能遮风挡雨而已。可是风旋术制造水和空气的漩涡却是非常有用的。到了东唐星我再教你吧。怎么小红你冷吗?”孔曦注意到吕红脸色发白,身上似乎还有些发抖。不禁奇怪的问道。

  “不是,小红姐姐有些害怕。”向怀军回答道。

  “噢。小红的情绪控制的位级还是低,品、术和力还不平衡。”孔曦接着又说,“唉,一再对你说,情绪控制和德品是根基,是本,本尚未立,根基不稳固,仙术的施放和仙力的控制,就会不稳定,甚至会发生危险。”

  “孔兄批评的是。这段时间我有些急于求成了,放松了情绪控制和德品的修习。”吕红的脸红了。

  “实际上,学会了了闪移术你们就可以去东唐了,但是德品未立,仙品尚低,你们是无法适应东唐生活的。”顿了一下,孔曦又说:“好了,时间到了,我们去传送吧。”孔曦拉起向怀军的手,三人一起向小岛飘飞过去。

  这个小海岛上面的圆台是地球上的修仙者向外星系传送和返回定位的一个传送位标。三人再次来到岛上,发现那个圆台开始闪光。

  “向兄弟,把星系位标盘放在圆台中间。”孔曦对向怀军说。

  向怀军从储物袋中拿出初次与孔曦相见时孔曦送给他的那块莹白玉石,把它放在了圆台的中间。一团星云从圆台上缓缓升起,当中有一个湛蓝闪亮的星星特别瞩目。

  “向兄弟,小红,你们把神识定位在这颗蓝色的星星上,那就是东唐星的位标。”

  听孔曦这样说,向怀军和吕红连忙把自己的神识定位在那颗蓝色的星星上。

  只听孔曦又说:“你们先施放漂移术,但不要飘飞起来,然后施放闪移术。”

  向怀军和吕红依言而行,转瞬间,他们来到了一个悬浮在半空中的平台上。平台约有十几平方米,也是圆的。从平台上向下看去,已经是万家灯火,许多高楼大厦灯火通明。原来这里已经是黑夜了。

  随即,孔曦也到达了平台上,手中托着状似莹白玉石的星系位标盘。

  “好了,现在你们应该知道了,刚才在地球上的海岛和圆台,就是地球的传送位标。现在的这个平台,则是东唐星的传送位标。有了位标,以后你们从地球来东唐星的时候,或者从东唐星去地球的时候,只要将神识定位在位标上,就可以运用闪移术来传送了。不过你们要记住,这是传送术而不是闪移术,必须要借助器物和位标才能施用。”说着孔曦将位标盘递给向怀军,接着说:“还有,这个星系位标盘也是传送定位的器物,可以在没有传送位标的星球上定位,还可以识别你们在星际中的位置,向兄弟你须将其妥加保管,万万不可遗失或损坏,这里面凝结了十数代仙家的心血。”

  三个人站在平台上欣赏了一会儿东唐星的夜景。向怀军发现这个城市并不比北京大。

  “孔兄,这个城市叫什么名字呢,看起来没有北京大呢。”向怀军疑惑地问道。

  “这是东唐的中心城,也叫做长安城,是为兄的仙师仿照大唐国都长安起的名字。现在长安城大约有二十万人口,而北京有将近一千万人口,当然看起来长安城比你们的北京要小得多嘛。”

  “好了,现在我先到我家中,你们定位于我就可以闪移到我家了。”

  三人来到了孔曦家的庭院里,庭院里有许多花草和粗大的树木。眼前是一座三层的楼房,有三十米长,所有的房间都亮着灯光。庭院里也是亮如白昼,而光亮都是由楼房墙壁、院墙和路面发出来的。

  一位女人袅袅婷婷地从楼房里走出来,看年龄与孔兄相仿,也是三十余岁的样貌。向怀军和吕红不约而同猜测这位女子是孔兄的妻子。

  “这位可是嫂夫人?”向怀军开口问道。

  “呵呵,正是,正是。”孔曦笑着答道。

  “嫂嫂好,我和小红姐姐来打扰你们了。”向怀军极有礼貌地说道。

  “嫂夫人好”吕红也随声附和道。

  “向兄弟好,小红妹妹好。欢迎欢迎。早就听说你们要来了。薄出经常说起你们,今日终于得见,真是好啊。”孔夫人欢快地一边说,一边拉起向怀军和吕红的手。

  孔曦接过话来说道:“以后你们二位就暂时住我家吧。你们需要至少有一个人成为东唐公民才能有自己的住宅。这需要些时日。”

  孔夫人仔细地端详着向怀军和吕红,“呀,小红妹妹美得炫目啊。”说着,孔夫人松开拉着向怀军的手,上前轻轻抱住吕红。这时,吕红仿佛闻到了一袭淡淡的清香。她知道,这绝对不是任何香水或者化妆品的香味儿,而是孔夫人身上的体香。

  “嫂夫人身上的香味儿让人陶醉。啊,孔兄你都陶醉了一千多年了,真是让人羡慕。”

  “哪里呀,如果你修仙到了中乘以上,也会有这种体香的。而且香型是可以选择的。向兄弟应该知道,薄出也是有体香的。”

  “嗯,好像是麦香吧。孔兄,对吗?”

  这时候,孔夫人松开吕红,对二人又说:“向兄弟和小红妹妹,你们二位是分居还是合居,我去为你们安排房间和器具。”

  吕红的脸红了一下,望向了向怀军。

  “嫂嫂就为我们安排两个房间吧,不知道是否方便?”向怀军说。

  “还是一间吧,给孔兄和嫂夫人添麻烦了。”吕红这时也大方地说道。

  “呵呵,这样吧,我给你们安排两间,分居还是合居你们自便。在我家你们不必拘束,以后数年,这就是你们的家。”孔夫人嘻嘻哈哈地说,她感觉向怀军年龄还是小,在男女之间的事情上还是少有决断。

  向怀军和吕红在客厅里坐了一会儿,孔夫人已经指挥几位工人模样的人将房间安排好了。

  向怀军问孔曦道:“孔兄家中有好几位保姆?”

  孔曦笑答:“我们不叫做保姆,也不叫佣人,而是叫做家务员,没有家庭的人就把他们叫做居务员。东唐公民都可以到居务站申请服务。其实,他们的家中也有家务员呢。”

  这时孔夫人走下楼来,对向怀军和吕红说:“房间安排好了,不过只是向兄弟的房间放了双人大床,因为家中只有一张双人大床了,如果需要,明天我让家务员到生活站去领,你们看好不好。”

  吕红站起来说:“不必了,这样就很好了,谢谢嫂夫人。”

  在孔夫人和孔曦的引领下,向怀军和吕红来到二楼为向怀军安排的房间。房间很大,很宽敞,有一张双人大床,两个长沙发,一个妆台,一张圆桌和几把椅子,窗户挂着深紫色的窗帘。沙发的对面还有一个电视机。里面还有一个套间,是静室兼书房。

  孔夫人走到电视机前,按了一个按钮,不一会儿,屏幕就亮起来,里面播放着东唐新闻节目。然后,孔夫人拉着吕红的手,说道:“小红妹妹来,我们到你的房间看看,就在隔壁。”

  两个人走出房间后,向怀军对孔曦说:“孔兄,想不到你们东唐这么现代,我都有些像进了大观园的刘姥姥了。”

  “其实这些技术都是地球上发明的。现代化的生活,仙人也同样需要嘛。”孔曦接着又说,“向兄弟,明天你和小红跟我去东唐学院,院长就是我的仙师。我建议你们二人都报考东唐学院知院,这样既可以补充学习知识,同时又方便你们在东唐生活和修仙。”

  “好的,多谢孔兄关心。”孔曦听向怀军这样说,摆了摆手。

  不大一会儿,吕红推门进来对向怀军招手道:“小军你快来,我的房间好漂亮啊。”

  两人拉着手跑了出去。孔曦看了,笑了笑自语道:“呵呵,还是孩子嘛。”然后也走出房间,到客厅去了。

  吃过饭,洗过澡以后,向怀军就躲在房间里看起电视来。吕红则在客厅里和孔夫人说话。虽然两人相差一千多岁,还是初次见面,可是女人的天性,让她们只要聚到一起,就一定有共同的话题。

  说了一会儿话,孔夫人关切地对吕红说:“小红妹妹去陪你的向兄弟吧,现在他一定在房间里看电视呢。”

  向怀军穿着睡衣坐在沙发上,在看东唐的新闻节目,他觉得这可以帮助他很快了解东唐社会的情况。正看得入神,发觉吕红蹑手蹑脚地走进来,就说道:“姐姐,快来看电视。”

  吕红坐到向怀军身边,娇声地说:“小军,抱着我。”

  于是向怀军就将吕红抱在怀里,手也不老实的伸到了吕红的胸前。

  “啊,小军学坏了,敢欺负姐姐了。”说得向怀军忙要把手拿开。吕红立即按住向怀军的手,“别拿开。”

  新闻节目使两人对东唐社会有了初步的印象。

  第二天早上,向怀军先醒了,看着身边的吕红还带着笑意在睡着,就忍不住吻了一下:“姐姐,起床喽。今天我们还要随孔兄去报考东唐学院呢。”

  “好舒服哦。”吕红躺在床上伸了个懒腰,才发现自己什么也没穿,“我的睡衣呢?”

  “你的睡衣昨天晚上被仙女姐姐扔到地板上去喽。”小时候,向怀军经常把吕红称为“仙女姐姐”。

  两人起床洗漱完毕,穿上孔夫人为他们准备的衣服,就拉着手到楼下吃早餐。


  向怀军和吕红跟随着孔曦来到东唐学院院长室。

  孔曦向院长毕恭毕敬地鞠了一个躬。“先师,这位就是我常对您说的向兄弟,这位是他的义姐吕红,昨天晚上刚刚到东唐,现在我把他们带来了。”

  “啊,欢迎欢迎,请坐。”

  只见这位院长看起来比孔曦稍大了一些年纪,但是也并非想象中的仙人的鹤发童颜的样貌,分明是个四十余岁的中年人的模样。不过仙人的年龄是绝对看不出来的。

  “院长先师,您好,我和小红姐姐来当您的学生来了。”向怀军和吕红分别对院长鞠了一躬,表达了敬意。

  院长走上前,一只手拉住吕红的手,一只手拉住向怀军的手。“哈哈,好伶俐的学生,我喜欢。薄出,你不愿为其师,那我就收他们就做我的弟子了,我也就不客气了。”

  院长向向怀军和吕红询问了一些修仙的情况后,就以不高的声音对门外说道:“教务长,请到我办公室来。”

  话音刚落,一位年龄看上去与院长相仿的人已经站在院长室里了。

  “教务长,请您带领这二位学生去办理知院入学事宜。”院长对那人说道。

  “是,院长。”教务长应声道。然后对向怀军和吕红说,“二位请随我来。”

  “先师,弟子也随他们去吧。”孔曦谦恭地请示道。

  “不必,正好我有些事情要询问与你。等一下他们回来你来主持他们拜师仪式。”

  东唐星没有国家,整个东唐社会只有一所学校即东唐学院。东唐学院设于东唐中心城也就是长安城,其下设有知院和研究院两个院部,并在各个城市设有分院。知院并不分高低年级,只是设置有各种专业课程和公共课程。学生入学没有年龄限制,可以选择一种或者几种专业课程或者公共课程学习。如果选择专业课程,知院是按照专业所需要的知识,从最普通的常识性的知识到专业本身最专精或最新的知识组织教学课程。学生中途可以变更专业,但是这就需要从头学起。在知院学习,可以免除参与产业劳动但同样有参与分配的权利。不过东唐社会有一项规定,在知院学习达到专业毕业或者结业后,继续学习就必须同时参加至少一项产业劳动。

  知院没有设立统一的学生在校时间,而是按照某个专业课程或者公共课程的教学量来决定学生的在校时间的。像吕红选择的专业是产业管理,如果要学习完全部产业管理所需要的知识,需要十二年即264个月的时间,经过考试后,为吕红确定的在校学习时间是六年即132个月,而向怀军选择的专业是社会哲学,总共需要十年即220个月的学习时间,但是因为向怀军已经掌握了哲学社会学的基础知识和哲学史知识,最后为向怀军确定的在校学习时间也是六年。这里所说的仅仅是在校时间,学生可以自主控制学习时间和休假时间。

  考试的目的是为了了解学生已经掌握的知识水平,用以为学生设置适应学生个人的教学课程。所以选题范围由学生自己决定,而知院则在学生选定的范围内出题。所以知院的课程设立是十分个性化的。当然,学生也可以选择公共课程来学习。

  办妥了知院的入学事宜,向怀军和吕红胸口上都别上了一块学院的院徽,各自还领到一个就学证。这个就学证可以使他们在不参加产业劳动的学习期间,能够在城市生活服务站领取到学生生活所需要的一切生活用品。二人又回到院长室,孔曦已经不在房间里了。

  “院长先师,我们回来了。孔兄呢?”向怀军对院长说道。

  “薄出去城市仙务站准备我们的拜师仪式去了。现在大概已经准备好了,我们现在也去吧。”说着,院长拉起向怀军和吕红的手,一同走出院长室。

  向怀军和吕红被院长拉着手,一左一右随着院长来到学院的院子里

  “好漂亮的金童玉女啊,院长,这是您的新弟子吗?”

  “哈哈,是的是的。”院长十分高兴地答道。

  “先师好,这二位就是我们的新师弟师妹吧。刚才听薄出师兄说起。恭喜先师。”一位明显是院长弟子的人恭敬地说道。

  “不错,你马上去仙务站,我们在那里举行仪式。孔薄出已经去了。”

  出了学院走到城市的大街上,一直不断地有人向院长表示问候,又无一不交口称赞向怀军和吕红这对金童玉女般的新弟子。直把个院长高兴得脸上大放红光。喜欢他人的尊重和称赞,仙凡同此。

  在拜师仪式上,院长用凝练的言辞的做了精彩的讲演,向参与仪式的弟子和客人介绍了东唐星的开发和东唐社会形成的过程以及东唐社会与仙人仙品的关系。

  东唐星是唐朝天宝年间,一批仙人为了躲避战乱,寻求到外星系安身的时候发现的。院长和孔曦就是在那个时候来到东唐星的。据说,东唐星的体积比地球大了50%,其他各个方面都与地球相仿。东唐星距离地球数万光年,也是围绕一个恒星运转,运行一周约为地球的650天,自转一周(一天)相当于地球的40小时。但是开发东唐星的仙人们仍然沿用地球的历法和时间刻度。后来还接受了来东唐星的近代科学家的建议,使用了地球农历和公历相结合的算法。所以,东唐星一年有22个月,其中一个月是20天。巧的是,东唐星有三个月亮,如果这三个月亮同时升起,那可是东唐星的一件盛事。遗憾的是,东唐的月亮上没有玉兔。

  东唐社会特别注重维护自然环境,迄今为止,人们经常性居住和活动的范围,还不到东唐星大陆总面积的三分之一。东唐社会在500年前就开始控制人口增长,现在东唐社会的全部人口不到一亿五千万人。东唐社会以仁德为本,不会歧视生育,但是东唐社会是不欢迎生育的。东唐仙人为了生活的更加舒适,需要先进的生产和科技,所以十分欢迎科学家和工艺出众的人加入东唐社会。

  最初从地球来到东唐星的仙人们,并不懂农业种植和畜牧,所以也没有带来当时地球的农业生产方式。强大的个人能力使他们能够轻易制服或猎杀任何动物、采集植物果实和柴薪。虽然生活资料供应充足,但是仙人们生活得并不舒适。在经过了数百年时间以后,后辈新来的仙人里面才逐渐有了各业懂得生产技术的人,东唐星这才有了种植技术、冶炼技术和其他生产技术。随后,仙人们就去地球召集更多拥有生产技能的人,向他们传授仙术。这些人来到东唐星后,经过了上百年时间,才逐步使得东唐星的近乎原始的生产状况发展到比较先进。

  后来,东唐仙人改进了修仙的方法,修仙的难度降低了,进度加快了,于是拥有生产技能的仙人越来越多;还建立了东唐的教育,培养出了许多科学家。由于仙人们漫长的寿命和强大的仙能所带来的超强的学习和理解能力,使得知识的积累和发展大大优于地球上的普通人类,所以现在东唐星的科技比起地球来是超前的。

  由于仙人性情淡泊,不喜争利,因而仙人之间并无必要争斗。又由于东唐社会生产发展的特点,使得自主劳动在一开始就成为东唐社会的基本劳动制度,由此也就自然形成了产业公共的生产制度。故而东唐的生活资料供应从未贫乏过,于是人取所需也就自然成为东唐社会的分配制度。凡人认为,人取所需就是需要什么就拿什么,需要多少就取多少。这不对,人取所需是指,人并不在他们所参与劳动的产业或产业组织中参与产品分配,因而人与产业组织就没有直接的经济关系了。

  东唐社会实行的是权力上授的社会管理制度,这是由自主劳动的生产方式造成的。最初成立的社会管理机构主要任务就是协调产业、产业调配和劳动力的调配。由于东唐社会的自主劳动的劳动制度、产业公共的产业制度和人取所需的分配制度,任何人都无法也没有必要通过对于别人的伤害或剥夺而获得自己的利益。个人利益是由整个社会构成的。获得个人利益的唯一方法就是参与产业劳动,或者参与社会服务工作。因此,东唐社会不需要国家,东唐的一位修仙达到上乘的仙人,可以非常轻易地毁灭地球上的全部人类,面对这样强大的仙人,国家根本就没有任何作用。

  没有国家自然也就没有政治。东唐社会是法治和德治并重的社会,当代是以法治为治,以德治为本。所谓法治,也就是人人按照社会管理的规则来生活;所谓德治,也就是人人按照相互尊重、相辅相扶的关系来生活,因为,就算是能力强大的仙人,也离不开其他人的相辅相扶。东唐的许多科学技术,是仙人们从凡人那里拿来的。强大的仙人也需要凡人的辅助。

  东唐也出现过败类,尽管他们的仙术和仙力达到了上乘,但是他们放弃了仙术和仙力的根基,为祸人间,他们的看似强大的仙术和仙力成了无根之木无源之水,很快,他们的仙品就由上乘跌下来了,最后被一位不过是有乘级别的仙人制服了。况且,一人为恶,全社会将共诛之。所以,仙品的精髓就是德品,是仁德,而仙人的德品就来源于在甫一入门就必修的情绪控制。情绪控制很高的仙人,虽有欲而无妄,虽有求而无苛,疾而不激,缓而不涣。通常人们以为修仙就是修习仙术,增长力量。其实宁可说修仙就是修神修德,也就是掌握情绪控制的方法。只有情绪归于清平的时候,才能感悟到自身强大的能力并掌握运用这种强大能力的术法。也只有在德品高尚的时候,才能保持强大的能力和术法。所以,仙人以仁德为仙,而凡人以苛妄为凡。说东唐是仙境,那是因为东唐是仁德的社会。

  院长在拜师仪式上的讲演获得了所有人的热烈掌声。

  金童玉女手拉着手在仪式上谈了自己修仙的体会和感悟。向怀军还说到了由于对于钟箐姐姐感情的苛妄而失手致人非命的经历,以及为了佑护母亲而施术毙人的经历。这两次经历都曾经使他的术法大打折扣。


  仪式结束,和院长分手后,吕红对向怀军说:“刚才说的你那个钟箐姐姐是不是钟菁的姐姐?她不是比你大很多吗?有六岁吧,你还挺多情的嘛。”

  “比你大,但是我真的很喜欢她,姐姐你别怪我。”

  “哼,我是你姐姐,你还为我埋伏了一个姐姐。嗯,有的时候我也挺想有个姐姐的。正好,孔夫人告诉我东唐允许一夫多妻,小军你有机会了。等我们回地球的时候先让我见见这个姐姐。”

  “姐姐,一夫多妻我可没想过,那时候还小,你又不在我身边,爸爸和妈妈也都在受难。钟箐姐姐对我可好了,真的。”

  “我们从小一起长大,还是我扶着你学走路的呢,你怎么想我当然知道。我是担心,真的我们变成一家人,你会因为我冷落了她,与其如此,宁可未有,那很害人的。你应该明白我的意思吧。”

  “啊,还是姐姐聪明,我都没有想到这一层。”

  “还有,钟菁你打算怎么办,你是不是也想兼收并蓄?”

  “有姐姐在,我想也没用。”

  “那你就是想兼收并蓄咯?”

  “其实是后来我才明白,钟教授和钟妈妈一直都是想让我做他们家的女婿,实际上就是要让钟菁嫁给我。”

  “啊,那钟箐怎么办?”

  “我也不知道。那时候我什么都不知道。姐姐我们不说这个了。我真不知道该怎么办。我不希望让钟教授和钟妈妈失望,但是我也不能没有姐姐你。”

  “那还不好办,把她们姐妹都收了不就行了。我们在东唐组成一个四人大家庭,应该很好玩。”

  “把她们都收了?我的姐姐,她们是人不是东西哦,怎么收?”

  “其实我也挺喜欢钟菁妹妹的。她挺好动,脑子好像不是长在他的脖子上的。小军你说,我和她谁更美?”

  “姐姐是仙女。是,小时候她就总爱惹是生非,我经常为了她跟人打架呢。”

  “她是觉得有依靠了,你成免费保镖了。”

  “不过我觉得她长得人高马大的,我也喜欢。”

  “你这也喜欢,那也喜欢,这不就是要兼收并蓄了嘛。行了,这事情由姐姐我来做主了,你就甭担心了。”

  “姐姐,你问过孔夫人没有,我们是不是要等到毕业以后才能申请东唐公民?”

  “我问过了,孔夫人说至少要毕业以后才能批准,还要有两个东唐公民推荐才行,不过需要提前五年提出申请呢。”

  “哦。那我们就叫孔兄和院长当推荐人不是就可以了吗?明年我们就去提出申请,姐姐你看好不好?”

  “当然好啦。我听你的。”

  向怀军有两个义姐。吕红是向怀军父亲向民久的老战友的女儿,比向怀军大两岁。由于两家是邻居,向怀军还在吃奶的时候,吕红就经常陪向怀军玩。两个人青梅竹马一起长大

  因为孔曦是东唐议会的星系联络使,必须经常到地球去。一个月以后,孔曦又要去地球了。临行前,向怀军和吕红都托付孔曦去看望自己的父母,还有钟教授、钟妈妈以及钟箐和钟菁两姐妹。孔曦一一答应下来,就走了。

  孔曦这一去,大概有半年多没有回来。一天,向怀军和吕红从学院回到家中后,孔夫人告诉两人,说孔曦从地球传回话来,叫向怀军和吕红马上回地球,他在向怀军家中等他们两个。

  不知道出了什么事,于是向怀军和吕红第二天通知学院自己的课程延期,然后立即就传送回地球了。

  向怀军和吕红的父母都已经退居二线,已经很少去上班了。回到北京家中,孔曦正在向怀军家的客厅里指导向民久和谷津还有吕伯伯吕妈妈修炼呢。向怀军和吕红看到自己的父母健康又快活,提在嗓子眼儿的心才放下了。不过向怀军的心才放下了一半,他还担心着钟教授钟妈妈那边呢。

  父母在修炼,不便打扰。虽然心急火燎,向怀军和吕红也只好在向怀军的房间中一边习静一边等待。

  那一年,向怀军十三岁,钟教授是B市一所大学的教授,是哲学家和文学理论家,对于东西方哲学和文学美学有很深入的研究。因为年龄大,身体多病,已经在家修养一年多了。那时候,向怀军的父母因工作调动从北京来到冀中平原的B市,有一天,向怀军陪母亲到市立医院看病,遇到了钟教授和钟教授的大女儿钟箐。虽然是第一次见面,钟教授立即就被向怀军外表的清俊、神情的冷峻和眼神的深邃所吸引了,就请求谷津希望向怀军做他的学生。还没等谷津同意,那边钟箐已经拉住向怀军的手,让他叫姐姐了。谷津希望自己的儿子在理科上发展,但谷津本来是位革命者,并不反对儿子学习社会科学,而且自己工作忙,顾不上儿子的学业,所以除了担心哲学比较高难,儿子年龄尚小以外,就点头同意了。从此,向怀军就以钟教授的家为第二课堂,而钟教授首先就向向怀军讲授东西方哲学史和文学史,进而引领向怀军读了许多东西方的哲学著作和社会历史方面的著作。向怀军对历史很感兴趣,触类旁通,记忆力超强。一年下来,向怀军的历史知识、对基本哲学概念、社会历史概念和文学理论概念的把握已经让向民久和谷津大跌眼镜了.

  六月的一天,向怀军向钟教授请教精神和存在的关系问题,钟教授无意中说出了“感悟存在。他说:“人的身体不可能到达存在的所有领域,精神却可以。精神能够超越身体的局限性去认知存在的任何领域。可是人本身却难以发现精神的这个能力并驾驭精神。”

  “那人怎样才能驾驭精神呢?”向怀军疑惑地问道。

  “感悟存在。感悟就是精神的一种力量”。说完这话,钟教授自己也感到不解,摇了摇头。

  “感悟存在。感悟……”。向怀军没有继续追问下去,因为他发觉自己的脑海中猛然跳动了一下,接着就进入了恍惚的状态中。在恍惚中,四周一片混沌,稍过了一会儿,眼前逐渐清晰起来,向怀军看到了钟教授的小女儿钟菁正在楼下和几个女孩子跳房子,甚至能清楚地看到她额头上渗出的汗珠。又过了一会儿,女孩儿们的身影逐渐淡去,向怀军又进入了混沌的状态,飘飘忽忽地来到了家中,看到父亲正在帮母亲收拾行李,而母亲却不知所踪。“每次都这样”,向怀军想着,就开始寻找母亲。他发现自己的精神在向高空飘移,逐渐地能够从高空俯瞰他家的小楼,看到父亲机关的办公楼、食堂、实验楼……。在实验楼里面,向怀军发现了母亲的身影,他把精神向母亲那里飘移过去。来到母亲身边,他想说话,可是又说不出,只能这样看着母亲记录着仪器上的数据。猛然间他想到,母亲早上不是去北京部机关了吗,还是他把母亲送上了部机关来接母亲的轿车,亲眼看着轿车绝尘而去。怎么现在母亲……。

  于是他的念头动了一下,瞬间精神来到了北京部机关的大楼。找遍了所有的房间,也没有发现吕伯伯。然后他又向北京吕伯伯的家中飘飞过去……

  收回了精神,向怀军发现钟妈妈正站在他面前哭。钟教授说,“你先别着急嘛,小军不会有什么事情的。”“原来是因为我”,向怀军想着,拉了拉钟妈妈的衣角,把钟妈妈吓了一跳。

  “你,你,……”,钟妈妈感到不解,说,“小军,刚才你怎么了,叫你半天都没反应?

  “妈妈”,向怀军对钟妈妈一向叫妈妈。钟妈妈立即破涕为笑。“钟老师刚才说感悟存在,我感悟到了”。接着向怀军向钟教授和钟妈妈述说了刚才精神飘移的经过和看到的事情。

  钟妈妈听完后,一把将向怀军拉到怀里,抚摸着他的头说道,“老天,你可真是聪明的孩子。可刚才你可把妈妈吓坏了。”钟妈妈俨然把向怀军当成了自己的亲生儿子。钟教授躺在床上微笑着摇了摇头。事实上,向怀军只是在钟妈妈这里才真正感受到了母爱,他把钟妈妈真的当成了亲妈妈,那一声“妈妈”直叫得钟妈妈心花怒放。

  感悟到精神控制法以后,向怀军就开始修炼精神飘移,后来又悟到了精神弥漫和闪移。这些都只是向怀军根据自己进入状态后的感觉起的名字,他认为这就是钟老师说的“感悟存在”的不同方法。精神飘移必须将精神凝聚为一点,不仅能感知到身外某一点的事物,而且能够控制一个人的精神,还能让自己的身体飘飞移动。而精神弥漫则相反,要将精神弥散开来,可以同时感知到一定范围内的所有事物,并且能够精确定位。感悟到精神弥漫以后,向怀军就同时感悟到了闪移术。

  从此以后,向怀军从一个地方到另一个地方,就不用再走路了,闪移可以使他瞬间到达任何他能感知到的地方。向怀军自己也不明白,就凭钟教授自己也不理解的一个感悟存在,他就学会了这几项奇能异术。


  钟教授和钟妈妈有两个女儿,大女儿叫钟箐,比向怀军大六岁,在驻B市的某部队通讯连当通信兵,由于部队就在本市,距离不远,所以基本上每个星期都会回家来。钟箐对向怀军也非常亲,每次回家只要看到向怀军,就把她搂到怀里,又是亲又是掐的,有时候还用胸部去揉向怀军的脸,每次都要把向怀军搞得大红脸才罢手,直看得妹妹钟菁嫉妒的要命。小女儿钟菁,比向怀军小一岁。可是她从来也不肯管向怀军叫哥哥。

  有一次,来钟家上课,钟教授将向怀军叫到身边,对他说:“小军,你箐姐姐有两个星期没有回来了,不知道她在部队里发生什么事情了,你师母有些担心,你帮我看看。”父母的心永远都是在儿女的身上,“儿行千里母担忧”,向怀军真正领会到这句话的含义了。忽然间向怀军想到了自己的母亲,她还远在青海的高山实验基地,不知道现在怎么样了。虽然向怀军对于自己的亲生母亲感情不深,但是母子连心,要说绝对不想念也不是那么回事。

  “钟老师,那我到箐姐姐的房间去看吧,我还想看看我妈妈怎么样了。”

  “好,你去吧,叫你师母给你开门”,钟教授说道。

  钟教授家里一共有四个房间,一个厨房和一个盥洗室,还有一个大客厅和阳台。

  来到钟箐的房间,向怀军稍微定了一下心神,就将精神弥散开来。钟箐部队营地没有钟箐的身影。在部队营地周围又看了一会儿,发现了钟箐和一个四兜军人在部队营地不远处的树林里,那个四兜的军人揽着钟箐。向怀军立即火了,他闪移到树林里,凝聚起精神控制那个军人快步向林子外跑去,跑到了军营门口,一辆军车从营区里开出来,刚好出了门在加油,向怀军本来想控制那个军人拐弯躲开军车,可是已经晚了,那军人猛然向军车撞去。军车上的驾驶员发现一个军官忽然向自己的车辆撞过来,顿时慌了手脚,立即刹车,可是没想到又一脚踩到油门上。车轮从军官的身上碾压过去,军官登时死于非命。血从他的七窍涌出,很快就凝聚了一大滩。钟箐远远看见这个变故,一下子惊呆了。她不明白,那个军官是司令部的通讯参谋,正在千方百计追求她,刚才正想亲吻她的脸,却忽然像见到鬼似的转身就跑。

  钟箐静了静神,感到身后好像有一个人,回头一看,发现向怀军阴沉着脸站在一棵树旁正看着她。钟箐一下子就明白了,这一定是向怀军干的。钟箐低着头走到向怀军身边,拉起他的手向林子深处快步走去。

  “小军,你,你,你怎么敢杀人?”钟箐脸色煞白,嘴唇哆嗦着,“你怎么能够这么残忍?”

  “失手了。我不管,谁要是动姐姐,我就杀他。”向怀军咬牙切齿地说。以向怀军这个年龄,还根本就无法了解情爱是什么。他只有一个幼稚的信念,钟箐姐姐是他的人,谁也不能碰她。至于是他的什么人,他自己也说不清楚。向怀军一下抱住钟箐,“姐姐,你不要和别人相好,你答应过小军要等我长大的。”

  没想到一句戏言,向怀军竟然刻在心里了。钟箐明白了,一年前刚认识向怀军的时候,他只是冷峻、伶俐和霸道,不爱说话,自从向伯伯被打倒,向妈妈被发配边疆以后,向怀军已经变得越来越沉默寡言,谁知道他现在竟然变得如此残忍,居然敢杀人。看来这孩子心里装了很深的仇怨。不过,钟箐虽然比向怀军大了将近六岁,而且在部队当兵,但毕竟她还是一个孩子,孩子的天性还没有失去。

  “那现在怎么办?我回去怎么交代?哨兵是看着我们一起出来的。”钟箐说道。

  “他自己撞汽车死了,哨兵也看见了,关你什么事?就说他神经错乱好了。”向怀军这样说。

  “嗯,也只能这样了。”钟箐把抱着她的向怀军的手分开,拉着他坐在一棵大树下,“小军,以后不许你随便就杀人。这是犯罪你知道吗?”

  “不!”向怀军断然拒绝了钟箐的要求。“我还有好多仇人呢,他们欺负我爸爸,欺负我妈妈,还欺负我吕伯伯。”

  钟箐知道向怀军拥有异于常人的超强能力,能够杀人于无形,但是仍然担心这样难免惹来祸端。

  “姐姐什么时候回家啊,钟老师和妈妈都想你了。小军也想你了。”

  “姐姐要请了假才能回去的,现在又出了这个事,过几天吧。”这时候,钟箐的脸色逐渐恢复了正常,一抹红晕出现在她的脸颊上。

  “姐姐真好看。”向怀军说着就依偎在钟情的怀里,听着钟箐咚咚的心跳。钟箐的胸部柔软而富有弹性。

  这时候,部队营区那边传来了军号的声音。“天快黑了,部队开饭了。”钟箐说,“跟我去食堂吃饭吧,刘参谋长昨天还问起你怎么最近没来呢。”

  向怀军停下手来说道:“不,我先回去了,我还要看看我妈妈怎么样了呢。”

  “那好吧,你当心点,别又惹事让姐姐担心。”话刚说完,向怀军一闪就不见了。钟箐望着向怀军消失的地方,摇了摇头,站起身,向部队营区走去。

  想到向怀军杀人的情景,钟箐整晚都没有睡好。她发现,如果自己和别人搞对象,向怀军一定不会答应,搞不好还会杀人。

  那个年代的女孩子,并没有二十余年后的女孩子那样对于爱情和婚姻有着浪漫的想法,至于婚纱和红地毯,他们的大脑里根本就没有这些词汇。但是即使出于本能,女孩子们也都希望自己将来能有一个好的归宿。18、19岁的女孩子,早已情窦初开,胆子比较大的,往往都从自己身边最接近的男孩子下手,勾引他们。这种事情发生的如此自然,以至于常常并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这样做。尽管她们不知道这样的勾引最后会得到什么结果,但是青春的躁动使得她们欲罢不能。不过,那时候的住房条件通常都很差,祖孙三代7、8口人住在十几平方米的房子里的事情司空见惯,像钟箐家庭这样的条件是非常稀少的。所以通常男女之间也很少有机会能把事情发展到性爱和性关系上去。钟箐例外,她有自己独立的房间。这个房间目前除了向怀军还根本不可能有其它男人能够走进去,加之她与向怀军的义姐弟关系,它们之间的亲密行为并不会遭到公然阻挠,而且钟箐还了解爸爸妈妈都希望向怀军将来能成为她们家的女婿,当然,钟箐也知道爸爸妈妈的目标并不是她而是钟菁。然而这些条件加起来,就使得钟箐在对待与向怀军的关系上少了应有的界限。

  钟箐本来就是一个开朗、大方、无拘无束的姑娘,非常喜爱她的这个飞来的弟弟。一年前当和爸爸在医院遇到向怀军和他母亲的时候,钟箐就眼前一亮,拉着向怀军的手说,“小弟弟,叫姐姐。”

  看着向怀军圆圆的稍带棱角的俊气的脸,稍显冷峻又不乏稚气的神情和目光,钟箐有时候不禁会心中颤抖。这是一种难以名状和不忍割舍的感情。有的时候从部队回家,发现向怀军跟爸爸学习比较晚了,就拉着他到自己的屋子里,“今晚别走了,陪姐姐睡觉。”开始的时候,两个人还规规矩矩,互相间尽量避免碰触对方的身体。时间长了,次数多了,钟箐就越发胆大了。不过向怀军并没有钟箐那么胆大,看见钟箐隔着一件单薄的小背心突突直跳的乳房,他都不知道该怎么办好。一天晚上,钟箐拉着向怀军躺在床上,等了好一会儿,也不见向怀军有什么动静,就说:“你怎么像傻瓜一样一动不动?姐姐不漂亮吗?你怕姐姐吃你吗?”向怀军听箐姐姐这样说,就转过身,掀起钟箐的背心,抓住白白大大的乳房。他一直奇怪,怎么箐姐姐的乳房能长的这么大,里面是不是还有奶啊。难道女孩子都是这样的吗?怪不得到夏天外面那么热她们连背心都不敢穿。向怀军忍不住用嘴噙住乳头,使劲嘬了两下。“轻点,疼。”“姐姐怎么没有奶呢?”“傻瓜,姐姐又没有生孩子,怎么会有奶?”“那怎么样姐姐才能生孩子呢?”“要生孩子先要怀孕。?”“那姐姐怎样才能怀孕呢?”这一问,钟箐可就傻眼了。那时候的孩子们根本就没有性爱的词汇,事实上,钟箐也不知道怎样才能怀孕。她所做出的这一切其实都是出于本能,她感到需要被人抚摸,需要被人抱。至于其他的,她一无所知。向怀军抱着钟箐的双乳说,“姐姐,我像不像抱着两个大白馒头啊。”钟箐轻轻地拍了一下向怀军的脑门。

  对此,钟妈妈已经有所察觉,担心地问女儿,“你喜欢小军妈妈不反对,但是你和小军不要乱来呀,小心搞出事来。”

  “妈妈你放心,女儿有分寸。”其实钟箐也不知道除了相互抚摸以外还能干什么。“妈妈,我让小军摸了我,我也摸了他,这样我会不会怀孕?”

  那个年代,性教育基本就是零。不过因为钟妈妈是知识分子,对于这些问题还不至于避讳。见女儿坦诚相告,就对女儿说,“这样不会怀孕,但是你确认只做了这些吗?没做其他的事吗?”得到肯定的回答后,钟妈妈才稍微放下了心。“你们到此为止吧,继续下去很危险,而且你这样做等于是抢了你妹妹的幸福。”

  “妹妹和小军那么疏远。”钟箐不解的说,“可是我喜欢小军,我放不下他。”

  “可是你比小军大那么多,以后你们怎么能在一起呢?”

  “以后怎么样我不管,反正我喜欢小军,以后再说以后的吧。”

  可是见到小军为了她而杀人,钟箐就有些害怕了。她想,小军肯定已经把自己当成他的人了。自己再与其他人建立搞对象首先就过不了小军这一关,那样不就等于害别人吗。这样一来,就算自己要与小军斩断这种关系也是很困难的了。想到这里,钟箐想不下去了。可是又一点困意也没有。然后就是再从头想一遍。钟箐发现,向怀军虽然年纪小,对于男女之间的事情一无所知,但是一旦做起来则是十分细腻,说明他把自己的感受放在很重的地位上了。钟箐感到这也是她难舍与小军关系的一个因素。

  算了,以后就做小军的女人吧,至少我还可以照顾他。可是我比他大这么多,以后怎么跟他撒娇呢?想到这里,钟箐似乎下定了决心,管他呢。然后就迷迷糊糊的睡过去了。

  时间不长,大约一个小时,起床号响了起来,钟箐一骨碌爬起来,以最快的速度洗漱完毕,到食堂打了早餐,又以最快的速度吃完,然后就向卫生所走去。

  这个月通讯连没有训练活动,她想趁这个时间多请几天假,但是这需要卫生所的病情证明。到了卫生所,钟箐径直向刘所长的办公室走去,见到刘所长后,对他说:“刘所长,这几天我总是肚子疼,有时疼得还很厉害,你帮我看看是怎么了。”

  刘所长听钟箐这样说,立即就怀疑是妇科病。于是就说,“那你要找杨医生,她负责你们女战士的诊治工作,你应该知道的,你去找她吧。”

  钟箐当然知道了。但是长假的病情证明书是需要刘所长签字的,跟刘所长提前打个招呼就有把握了。

  来到医生办公室,杨医生还没到。钟箐就找了把椅子坐下来等她。这时,钟箐发现医生的桌子上有几本书,距离自己最近的一本是《生殖系统解剖分析》。钟箐顺手拿起来翻开看了起来。她主要是看里面的图例和说明文字,看了大约半小时,杨医生才来。

  杨医生看到钟箐在,就问:“哦,小钟,你在等我吗?”

  于是钟箐就把刚才对刘所长说的话对杨医生又说了一遍。杨医生戴上听诊器为钟箐检查了呼吸情况和心跳情况,又翻开钟箐的眼皮看了看,再看了看钟箐的脚踝。

  “例假正常吗?”杨医生问。

  “正常,刚刚来了例假。可是这回比以前疼多了。”钟箐回答说。

  杨医生接着说:“你脸色不太好,脚踝有些浮肿,我怀疑你有妇科疾病,你的情况我们卫生所诊断不了,这样,我给你开一个诊断证明,你拿着到师卫生科或者市立医院去检查一下,你看可以不可以?不过去市立医院你要自己花钱的。”

  一晚上没有睡好觉,脸色会好才怪了。钟箐拿着诊断证明书和战士就医证明,就去找连长请假。连长给了钟箐三天假,对钟箐说,“你先去检查,如果有什么大毛病需要休息你再回来续假。”

  钟箐换了一身便服,高高兴兴地走出部队营地,准备先去市立医院找她的同学。

  来到市立医院,找到了她的同学,钟箐悄悄地说:“刘敏,我跟你说一件事情,你千万不能告诉别人。你能保证不?”

  刘敏是钟箐的中学同班同学,在市立医院妇产科当护士,两个人最要好,彼此之间没有秘密。“什么事啊,这么神神秘秘的。”刘敏说。

  ……

  钟箐从市立医院出来后,手里多了一个鼓鼓的大纸袋。


  回到钟箐的房间,看到钟妈妈坐在床边发呆。“妈妈,我回来了,我看到箐姐姐了,要过几天才能请假回家。”说到这里,向怀军发现钟妈妈的脸有些苍白,就问道:“妈妈你怎么了?”

  没什么,我累了。休息一下就好了。”然后钟妈妈又说到,“给你父亲的饭做好了,你马上送去吧,别让向书记饿着。”

  向怀军仔细看了一下钟妈妈,发现钟妈妈脸上皱纹明显增加了许多,眼袋也垂下来了,不仅心疼起来。“妈妈你躺下休息一会儿吧,我去送饭,马上就回来。”扶着钟妈妈躺下,向怀军就去厨房拿了给爸爸准备好的饭盒,定好位,发现父亲房间外面没有人,就直接闪移到了父亲的房间门口。

  房间对面还有一个房间,是看管的办公室。向怀军敲了敲门,门开了,出来了一个穿着一身缝着补丁的劳动布衣裤的中年男子,以前是给父亲开车的司机,是机关里面为数不多的几个工人之一。他嘴里还在咀嚼着,呜呜噜噜地说道,“小军,给你爸爸送饭来了。把饭盒给我吧,我给你送进去。”

  话刚说完,他身后就传来了一个妇女的粗声大气的声音,“你这个王八羔子,人家孩子来了你都不让见他爸爸,你的心被狗吃了?”随后一个中年妇女从房间里走出来,手里还拿着一串钥匙。

  “大婶”,向怀军叫了一声,那中年妇女立即眉开眼笑了。原来这位中年妇女正是那位中年男子的媳妇。中年男子叫王卫红,但以前他并不叫王卫红,在向民久被打倒之前,一直给向民久开车,因此两家来往比较密切。自从向民久被打倒之后,这王卫红捏造了向民久很多走资本主义道路的罪行,于是就成了机关造反队的小头目。向怀军恨死了他。

  被媳妇骂成了王八羔子,王卫红直了直脖子,脸红了一下,终于没敢说什么。他不敢招惹自己的媳妇。一来是媳妇是机关家属院有名的坐地炮、滚刀肉,二来媳妇的两个弟弟如狼似虎,也让他心存芥蒂。不过他毕竟还是个男人,感觉不能在孩子面前这样窝囊,就没话找话说:“小军,见了我也不叫叔叔了啊”。

  “我大婶说了,你是王八羔子。其实王八羔子还有骨头,你呢?”向怀军不屑地说。

  “你……”,向怀军一句话差点让王卫红背过气,不由得举起了巴掌吓唬道:“不叫叔叔我打你。”

  “你敢!”王大婶一把将向怀军拉到自己身边,又把身子迎向了王卫红,涨红了脸说,“你要是敢动他一根汗毛,看我不把你拆零碎了。”王家没有孩子,王大婶从小就把向怀军当成自己的儿女一样。有一次向怀军和家属院里面的一个孩子因为口角而打架,赶巧被王大婶看见了,就不分青红皂白堵在人家的门口破口大骂了整整一下午,后来还是向民久发现了才把她劝回家。可是即使这样,向怀军对王大婶也不是很感激。他觉得王大婶太粗鲁,有时候不讲道理,还开口就骂人。不过向怀军很会来事,待人有礼。听王大婶这样说,就又叫了一声,“大婶”。

  听向怀军这样乖巧地叫她,王大婶立即转怒为喜。忙过去打开了关着向民久的房门。向民久在房间里面早就听到了外面发生的事,见到王大婶打开了房门就说道,“他大婶,小军又不听话惹你生气了”。

  王大婶说:“不怪他,是我家那没骨头的家伙。唉,向书记您受苦了。”

  向怀军接过王大婶的话说道:“其实也不能怪王叔叔。现在到处都这么乱,人人都要证明自己是革命的,都要划清界限,王叔叔不这样做你家可能比我家还惨。我觉得王叔叔也是为了大婶您的家呀。”

  听到向怀军这样说,王卫红真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他一步跨进房间,抱住向怀军,一句话也说不出来,眼睛里闪动着泪花。在这样懂事的孩子面前,王卫红感到无地自容。王大婶看了王卫红一眼,也没说什么。那边向民久看到向怀军这样说话,竟然有一种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的感觉,他发现自己的儿子这几个月来变得成熟了好多。最难能可贵的是,自己受到了委屈居然还能够替别人着想。其实向怀军内心是为了王大婶才那样说的。他可不想为王卫红说什么好话。

  “向书记您快趁热吃饭吧,看这孩子多孝顺。你们父子俩还有话要说,我们就不妨碍你们了。”说完,王大婶就猛地拉了一把王卫红,两人走出房间。

  看到王卫红和王大婶走出了房间,向怀军说道,“爸爸您快吃饭,这是钟妈妈为你做的饭菜。”

  向民久打开铝制饭盒,见到里面有两个馒头和两个鸡腿,还有一些蔬菜。他抓起馒头,大口吃起来,边吃边说道:“这真像抗战时老乡送来的饭菜啊。”

  向怀军拿起热水瓶,往杯子里倒满开水,放到向民久面前的桌子上,说道,“爸爸,您总是忘不了抗战的时候”。

  “那是当然,爸爸是军人,那时候,八路军就是靠了老百姓的供养才能打胜仗的。”向民久眼睛里闪烁着回忆的目光,继续说,“军民一家,军民一家啊。”

  “爸爸,晚上我想去找妈妈,”向怀军不无担忧地说,“我总觉得妈妈在青海好像有什么麻烦似的。”

  “嗯,好孩子,能为父母分忧了。”

  “还有,爸爸,我特喜欢钟箐姐姐,以后让她做我媳妇好不好?”

  “哈哈,你这个小兔崽子,发情了。”向民久笑了起来,“可是她不是比你大了很多吗,好像是六、七岁吧,今年有十八、九了吧。不过我说儿子,现在你还太小,还不到考虑这个事情的时候,等你长大以后再说吧。”

  “可是我担心钟箐姐姐让别人娶走,想现在就说好。”

  “如果你钟箐姐姐也喜欢你,那他就不会嫁给别人的。”向民久嘴里这样说,可是心里也想,现在孩子不能上学,也没有其他事情可做,去谈情说爱总比去参加武斗,去杀人迫害人要好啊。再说,向怀军缺少母爱,有一个年龄大的媳妇也许……。向民久心里感到很矛盾,所以虽然并不十分赞成,但是也找不出合适的反对理由。

  这时候,向怀军忽然感到心中一阵慌乱。该不是妈妈那里有什么事情吧。于是向怀军对向民久说:“爸爸,你先吃着,我看看妈妈那边有什么事情发生了。”

  不等向民久回答,向怀军就坐下来,开始将精神弥散开来,找到了妈妈的方位,他发现妈妈被关在一个石头房子里。外面天寒地冻,但是妈妈身上竟然没有穿棉衣。向怀军不禁怒从心头起,向爸爸扔下一句“爸爸我去妈妈那里了,妈妈有麻烦”。然后又将精神凝聚起来,向妈妈所在的地点闪移过去。

  


  青海这里的天还没有完全黑透。向怀军站在山脊上向下看去,发现这是一个建在山坳里的营地,背靠大山,两边各是山脊。斜坡上散乱的有几座房子,一座是二层楼,大概是宿舍,另一个较大的房子里灯火通明,旁边的一个小房子没有灯光。谷津就被关在那个小房子里面。向怀军闪移到大房子外面,从窗户向里面看去,里面人声鼎沸,在喊口号。根据口号判断,他们在开批判大会。向怀军转身走到黑影里,将精神弥散开,找到了妈妈的宿舍。闪移进去,拿了妈妈的棉大衣和棉袄,再闪移到了关着妈妈的石头房子里。

  谷津忽然发觉有一个人出现在房子里,先是一惊,仔细一看发觉是向怀军,自己的儿子,更加惊奇。“小军,你怎么来了,你是怎么进来的?”

  向怀军看着妈妈冻得瑟瑟发抖的样子,心如刀绞。忙把棉大衣给谷津披上,“妈妈,快穿上。”

  谷津穿上儿子拿来的棉衣,心底里慢慢升起了一丝暖气和愧疚。多少年来,自己忙于工作,对儿子疏于照顾,以致儿子与自己的感情渐渐疏远了。可是现在看见儿子好像事先就知道她今天有难,特地来解救她。从儿子身上谷津也看到了丈夫的身影和苦心,是他把儿子教育得这样懂事和情深义重。实际上,除了较少出差,丈夫平时比她还忙,上千人的机关,下面还有两个分散在高山和沙漠里的实验营地,觉得丈夫真是有一种魔力。

  向怀军看到妈妈好半天没有说话,就问道:“妈妈,你怎么了,还冷吗?”

  “哦,妈妈穿上棉衣就不冷了。”谷津继续说,“小军,你告诉妈妈,你是怎么来到这里的?你爸爸怎么样了?钟教授身体还好吗?”

  向怀军有些生硬的说:“妈妈,你不要管我是怎么来的,爸爸还被关着呢,钟老师的身体最近没有什么变化。妈妈,我们回家吧,我们不在这里。这是什么鬼地方啊。”

  “孩子,这里距离最近的城镇也有大约100公里,没有汽车我们是走不到的。”顿了一下,谷津继续说道,孩子,以前妈妈忙于工作,没有很好的照顾你……。”

  没等谷津说完,向怀军就捂住了她的嘴。“妈妈不要说,小军知道妈妈工作忙,小军不怪妈妈。以前小军冷淡妈妈,是小军不对,小军向妈妈道歉。”

  听儿子这样说,谷津激动得不能自已,一把抱住儿子,眼泪扑簌簌掉了下来。向怀军感觉到妈妈浑身在颤抖,眼泪流到了他的手上。摸着黑,向怀军用衣袖帮谷津擦去了眼泪。

  忽然,谷津“哎”了一声,忙用手捂住了左边的眼睛。“妈妈,你怎么了?他们为什么把你关在这里?”

  谷津没有马上说话。向怀军就凝聚起精神,观察谷津的脸和身上。他发现谷津的左眼肿了,青紫一片,头上还有伤口,还在渗着血,浑身上下伤痕累累。“妈妈你快说,他们为什么打你,为什么?”向怀军的话已经带了哭腔。

  “有一个实验数据错了,妈妈找了出来,还没来得及修改,他们就说妈妈要搞破坏。唉,大好的江山,被搞成了什么样子了。”谷津叹了口气说道。想到自己曾经为了打下这个江山,被国民党特务抓起来,受尽了酷刑,不禁感到惆怅。

  原来,基地在做地震实验,有一个地震数据被记录员写错了位置,而原来应该记录这个数据的地方就变成了空白。这样一来,整个实验的结果就完全不同了。谷津发现了这个错误,但是要纠正就需要重新做实验。谷津向营地领导小组报告了这个情况,但是并没有说是记录时发生的错误。于是领导小组就说是谷津故意搞破坏,并且通报了营地的造反队。造反队正苦于没有破坏生产干扰革命的典型,于是就立即通知领导小组,下午营地停产开批判大会。

  在批判大会上,造反队把一个凳子反过来强迫谷津站在凳子腿上。谷津的双手被绑着,无法掌握平衡,几次站不稳摔下来。凳子是摆在饭桌搭起来的台子前沿的,谷津摔下来就直接摔到地面。几次下来,谷津已经头破血流了,可是造反队还说谷津不老实,对抗革命群众的批判,对谷津拳打脚踢。有几个造反队的队员还用镐把当武器殴打谷津。批判会持续了三个小时,最后谷津终于昏迷了过去,造反队还不罢手,竟然说谷津装死对抗革命逃避批判。也不给医治,就直接关到了工具仓库里。

  大约过了两个小时,谷津被寒气冻得苏醒过来。她是从宿舍里被押到批判会场的,没有穿棉袄,也没有穿棉大衣。实际上身上就只有毛衣和棉裤。向怀军来到的时候,谷津其实是刚刚苏醒不久。

  向怀军用神识感知谷津在白天的遭遇,发现母亲如此备受折磨,已经气得他浑身发抖,他要找那些领导小组的人和造反队的人算账。但是向怀军没有对谷津表露出来,反而安慰谷津。

  “妈妈你别担心,我回去就去北京,找我吕伯伯。我知道吕伯伯可以直接见到周总理,让他想办法让你回家。”在漆黑的屋子里,谷津感觉到了儿子那坚定的熠熠目光。

  这时,从大房子那边传来了人声,谷津忙对儿子说:“孩子,他们要来带妈妈去批判会场了,你怎么办?。”

  “妈妈别担心,我有办法出去,他们看不到我的。妈妈,我先走了,过几天我再来看你。”说着话,向怀军就闪移到了大房子后面的墙角里。

  谷津看到儿子忽来忽去,搞不明白儿子是怎样做到的。不过这也让谷津稍稍放下了心。

  向怀军等到从大房子里出来的人走远了,就贴近窗户,向里面看。这好像是一个食堂。他看到里面黑压压聚集了好多人,一个人站在用饭桌拼起来的台子上,手里拿着毛主席语录,脸色黑黑的,穿着一身劳动布的工装,披着一件军大衣。估计这就是他们的头头了。台子上方悬挂着用红布标语,上面写着“打倒破坏生产的反动学术权威谷津”。看到这里,向怀军凝聚起精神,以一只无形的手抓住那个头头的心脏狠狠地捏了下去。立时,那头头“扑通”一声就倒了下去,身体痛苦的扭动着。台下好多人呆呆地看着这个情况,谁也没有想到要做什么。过了大约一分钟,那头头就不动了。这时候才有人跑过去喊道:“刘队长刘队长。”

  紧接着就是一声凄厉的喊声,“啊,刘队长死了,刘队长死了。”顿时大房子里面炸了窝,人们纷纷向外跑。

  过了一会儿,向怀军看到厨房里没有人,想到妈妈肯定还没有吃饭,就闪移进去,拿了几个窝头,盛了一碗菜,然后闪移到妈妈的宿舍里,把馒头和菜放在靠窗的桌子上,然后定位,打算闪移到了爸爸的房间里。可是没想到连续两次施术失败,最后一次他打算闪移到钟箐的房间里,结果还是闪移到了爸爸的房间里。向怀军不明白这是怎么回事。

  向民久看到儿子回来了,忙问:“你妈妈怎么样了?”

  “妈妈那里有一个实验数据错了,妈妈把它找了出来,还没来得及修改,那群浑蛋就说妈妈要破坏生产,批斗妈妈,还把妈妈打伤了。”向怀军愤愤地说,“现在他们批斗不成了。哼。”

  “怎么回事?”

  “他们的造反队队长莫名其妙地死了,许是老天的报应吧。”

  向民久一听就明白儿子做了什么。“你……”话还没出口,向民久走到门口听了听,才回来继续小声地说,“你又杀人?你要找死啊!”

  “他们把妈妈关在小黑屋里,不给棉衣穿,还不给饭吃,还要批斗,还打得妈妈浑身是伤。姥姥的,我就是死了也要为妈妈报仇。”向怀军低声激昂地说。

  “嘘,小声点。”向民久连忙摆手让向怀军压低声音。他知道自己现在这种状况已经无法管得住儿子了,可是看到他这样动辄就杀了一个人,也着实为儿子担心。

  向民久虽然从部队转业多年了,但是始终还是保持着军人的风度。不起作用的话,他是绝对不会说的。但是对于儿子,他还是深深牵挂着:“儿子,你是不是以后都不打算听爸爸和妈妈的话了?如果你真的是这样想的,那以后你随便做什么,我们都不管你了。”

  看到爸爸生气了,向怀军感到自己过分了。忙道歉说,“爸爸,对不起,惹您生气了。以后我一定不乱杀人了。”

  “这是你自己说的,你要记住你说的话。”向民久无奈地说,“爸爸现在这个样子也管不了你什么了,一切事情都要靠你自己,好自为之吧。”

  “爸爸,你还生气。”

  “你这个小兔崽子,你惹老子生气,老子生气都不行了?”向民久说完就笑了。

  向怀军看到爸爸笑了,就说,“爸爸,我还要去钟老师家,晚上我就不回来了。”

  “好吧。多照顾钟老师和你钟妈妈。”

  “嗯”

  


  向怀军就闪移到钟箐的房间里。房间里没有人,向怀军又蹑手蹑脚地走到钟老师和钟妈妈的房间里。刚走到门口,就听到房间里钟老师的声音。

  “他们孩子的事情你不要多管。箐儿喜欢小军,我早就看出来了。就算箐儿比小军大很多,他们自己都不认为是障碍,我们大人瞎操什么心?”

  接着是钟妈妈的声音。“这个我知道,还用你说?我只是觉得小军和我们菁儿比较般配,年龄又相当。而且我觉得小军也不是不喜欢菁儿。只是让箐儿给挡着了。”

  “行了吧,你不就是为了让小军做你女婿吗,你有两个女儿,不论哪个女儿喜欢,小军铁定是你的女婿了,你就省省心吧。”

  “我的女婿那不也是你的女婿吗?”

  “没想到我领回家的不是学生,是女婿。”

  “哼,对于你,二者兼而有之。我没说错吧。”

  听到这里,向怀军一点也不明白两位大人说的是什么,只是知道了钟妈妈和钟老师并不反对他和钟箐好。他轻轻敲了敲房门,“妈妈,我回来了。”

  钟妈妈打开房门,拉住向怀军的手说,你怎么这么晚才回来,你妈妈怎么样了?还好吗?你吃饭了吗?”

  向怀军把事情的经过说了一遍,只是没有说杀人的那一段。钟妈妈听了,叹了口气,“这真是造孽呀。”

  一天之内,为了姐姐和妈妈,连续杀了两个人,而且相隔几千公里。向怀军自己都感到不可思议。这事情以后再不能这样做了,自己都向父亲保证了。向怀军想着,钟妈妈那边说话了。

  “小军,厨房里给你热着饭菜呢,你去吃吧,菁丫头今天问了你好几遍,不知道找你有什么事情,吃完饭你去看看。菁丫头在房间里呢。”

  向怀军到厨房拿了热在锅里的饭菜,就到钟菁的房间去了。

  菁妹妹,你找我有什么事?”向怀军在钟菁面前,总是感到不大自然。

  钟菁在房间里正在读书自学。那个年代,所有学校都停课了。有志向的孩子都只能在家中自学。说起志向,其实钟菁也并没有给自己立下很大的志向。那时候,人人心里想的都是革命,在铺天盖地的革命口号和“学习无用论”的影响下,这些孩子还能有什么科学家的梦,学校都停课闹革命了。但是由于钟菁生活在一个知识分子的家庭里,爸爸是哲学家和文学家,妈妈在数学领域也颇有造诣。在这样的环境里,基本上不用父母督促,孩子们大都会自觉自修学业。

  这也和钟菁的年龄有关系,12岁,刚刚上小学六年级,就遇到文化大革命,虽然学校也成立了红卫兵,但是因为孩子们年龄还太小,革命的门槛对于他们还是高了一些。那时候,没有几个人还会想到日后还会有改革开放,科学技术还大有用武之地。钟菁在知识分子家庭的影响和熏陶下能够主动学习,对于这个年龄的孩子来说,已经是难能可贵的了。

  “小军,我想跟你借小学六年级的课本,你的课本还有吗?”钟菁对向怀军说。

  向怀军一听,连忙回答,“有,有的,我都保存起来了”。说完,向怀军又想了想,接着说道:“我都叫你妹妹,你也不管我叫哥哥,我凭什么借给你呀。”

  “爱借不借,也不是只有你一个人有。”钟菁一脸的不高兴。

  “我又没有说不借给你,你看你”。向怀军看到钟菁不高兴了,感到有些失望。

  “好,那你现在就去拿,拿来了我就叫你哥哥。”钟菁展开了精神引诱。

  “让我先把饭吃完好不好?”

  “不要啊,你来去也不过几分钟的时间,快去。”

  无奈,向怀军只好放下饭菜,闪移到自己家里,在一个纸箱子里找到了全套小学六年级的课本,然后又闪移到钟菁的房间里,来去不到5分钟。

  “给你。”向怀军得意地说,然后端起饭菜,眼睛直直地看着钟菁,等着她叫自己哥哥。

  “真快呀,你真成了神仙了。”钟菁没有马上就叫哥哥,而是给他戴了一个高帽。

  听到钟菁这样说,向怀军有些失望。“菁妹妹不讲信用,怎么不叫哥哥啊。”

  钟菁微微一笑,“你就这么想听我叫你哥哥啊。这样吧,我叫你一声哥哥,你亲我一下,好不好?”

  向怀军犹豫了一下。“我都亲过箐姐姐了,再亲你好不好啊?”

  “那有什么不好的,你做弟弟的亲姐姐,本来就应该。”

  “那你做妹妹的是不是也应该亲哥哥呀?”怕钟菁反悔,向怀军赶紧补充了一句。“先叫哥哥。”

  “哥哥。”钟菁扭扭捏捏地叫了一声。

  向怀军一听,大喜过望,忙凑近前去轻轻揽住了钟菁,在她的脸上轻轻的亲了一下。“菁妹妹,我要保护你。不让坏人欺负你。”

  “就亲一下啊,再亲一下”。钟菁不满足。

  “可是你才叫了一声啊”。

  “那你就是不愿意亲我了?”

  “怎么可能,我喜欢亲你呀,就怕你不喜欢。”

  “那你以后只要没有外人,见面就要亲我。”

  “遵命”,向怀军揽住钟菁又在另一边脸上亲了一下。“那钟老师和钟妈妈算不算外人?”

  这下钟菁有些为难了。爸爸妈妈当然不是外人,但是当着他们的面让小军亲,恐怕还不合适。

  “那你敢不敢当着爸爸妈妈的面亲我?”

  “当然敢,怎么会不敢。”向怀军一挺胸,勇气十足地说。

  “别,那多难为情啊。”

  “那好,我不当着爸爸妈妈的面亲你。这下可以了吧。”

  “行。你赶快把饭吃完,我先看看这些课本。等一下你到我房间来睡觉好不好?我要你抱着我睡。”

  “你的床那么小,睡不下吧。要不我们去箐姐姐房间睡?”

  “不。”钟菁断然拒绝。

  “好吧,那你先看书,我到箐姐姐房间去练一会儿功。完了在过来。”

  “嗯。”

  说完了话,向怀军三口两口把饭吃完,洗好了碗筷,到钟老师和钟妈妈房间道了晚安,就到钟箐房间练功去了。

  


  将近中午了,父母的修炼才结束。孔曦来到向怀军的房间。

  “向兄弟,小红妹妹,你们马上去钟家,钟菁在家等着你们呢。不过我要特别嘱咐你们,你们必须牢记,你们只能闪移到钟家的大门外,而且到了钟家以后直到再见到我之前,向兄弟、小红还有钟菁绝对不能再施放任何仙术,否则你们难免有生命之忧。向兄弟,小红,你们记住为兄的话了吗”

  向怀军和吕红赶到十分奇怪,但还是异口同声地说:“孔兄请放心,我们记住您的话了。”

  于是向怀军和吕红就去向父母告别。两家的父母都坚决要求姐弟二人吃过午饭再走,但是向怀军预感到钟家出了什么事故,早已是坐不住了,一颗心已经又提到嗓子眼儿了。孔曦看在眼里,虽然知道向怀军修仙已达有乘,应该可以很好的控制情绪波动,但是还是不免担心。不能冒险。

  “四位老人家,就让他们姐弟二人马上去吧,我担心时间久了对他们控制情绪不利。”见孔曦这样说,四位老人家也就不坚持了。向民久特别对吕红交待,让她小心照顾向怀军。于是二人立即闪移到了位于冀中平原B市某大学家属区钟家的门口外面。

  敲了敲门,来开门的是钟菁。只见她穿着深灰色的衣裤,腰间系着白色的布条,脚上穿着一双黑色布鞋,鞋上还套着白布,头发扎成了一个马尾,扎头发的绳子也是白色的,脸色看起来是灰黄色的,胳膊上还带着黑箍。向怀军这才注意到,门框上竟然挂着白布。

  向怀军见到钟菁如此打扮,一颗心立即就缩紧了,连气几乎都喘不上来了。“菁妹,你,你,你怎么变成这个样子?”

  “哇”的一声,钟菁扑到向怀军的怀里。“哥哥呀,姐姐死了,爸爸妈妈也去世了,现在就剩我一个人了,你怎么才来呀。呜,呜,呜……”

  “啊呀。”向怀军听了,几乎要惊厥过去,双腿一软,一下子就坐在了地上,已是泪流满面。吕红见状,也扑上去抱住了钟菁。于是三人抱头痛哭。不久,向怀军晕了过去。红菁连忙把向怀军扶到沙发上,三人又在沙发上哭作一团。三人就这样从地上哭到沙发上,又从沙发上哭到桌子旁,最后向怀军看到红菁哭得已经没有力气了,把她们拖到沙发上,他已经没有力气抱得动她们了。

  向怀军失魂落魄地在房间里走来走去,一会儿到钟教授和钟妈妈的房间看看,一会儿到钟箐的房间看看,又到厨房看看,然后停在钟教授的床前。因为生病,钟教授生前大多时候是在床上给向怀军讲授哲学课程的。

  “老师啊……”在钟教授的床前,向怀军不禁又泪如泉涌。床的旁边是一个书桌,钟妈妈因为是数学副教授,经常在书桌前看书和备课。泪眼中,向怀军仿佛看到了书桌上还摆着钟妈妈的教案。

  “妈妈呀……您和老师怎么说走就都走了呢。你们快回来吧,小军想你们,小军心里好疼啊。妈妈,呜……”

  那时候,向怀军才十三岁,本来是约好每星期三次来钟家上课。后来因为向怀军的父亲被关进了“牛棚”,妈妈被遣送去了青海,结果向怀军大多时候反而是在钟家吃住。钟妈妈对向怀军疼爱有加,而向怀军则从来都直呼妈妈。

  有一次钟教授还跟钟妈妈开玩笑,“这真不公平,小军是我领回家来的,是我恳求他妈妈谷津允许他当我的学生的,可是现在他管你叫妈妈,管箐儿叫姐姐,却还是管我叫老师,我倒像是外人了。你们母女真是贿赂有方啊。”

  钟妈妈也开玩笑道:“那是因为你总是用嘴疼爱他,而我们是用心疼爱他嘛。”

  后来,钟妈妈又承担起照顾向怀军生活的义务。可是现在钟老师和钟妈妈还有钟箐却已是绝尘而去,向怀军根本就无法接受这个现实。

  想到这里,向怀军不由得趴在钟教授的床上大哭起来。“老师啊,你就是我的父亲啊。我心里一直是把您当成父亲的。要是没有您的教导,我怎么能成仙呢。可使我从来没有管您叫爸爸,我对不起您啊。爸爸……”

  这时候,吕红走了进来,递给向怀军一个面包。“小军,吃点东西吧……呜……”话还没说完,吕红又忍不住哭了了起来。

  “红姐姐,你不知道,小军哥哥就等于是我们家的人。”这时候,钟菁也走过来,呜咽着对吕红说,“我妈妈临死前还对我说,叫我去找小军,叫我听小军的话,叫我以后要照顾小军哥哥,妈妈……”

  三个人就这样说一会儿话,哭一会儿。

  人生常常是这样,明明心中十分惦念,彼此难舍难分,但是为了生活,为了事业,又无法总是团聚,到得有人发生变故,直叫人悲痛莫名,后悔莫及。这真是无奈的人生啊。

  “菁妹,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儿啊。怎么突然间发生了这么大的变故?”

  钟箐所属部队移防离开B市。姐弟二人是哭着分别的。谁想到钟箐这一去竟然已成永别。

  原来,钟箐所属部队参加对越自卫反击战,这时钟箐已经被提升为通讯连连长,在部队攻打凉山的战斗中,钟箐在连队转移的路上被越军炮弹击中,牺牲了。噩耗传回家来,钟教授心疼女儿,心脏病发作,第二天就去世了。钟妈妈见到丈夫去世了,无心留恋人世,一个月后因心力衰竭也去世了。

  临死前,钟妈妈把钟菁叫到床前,吃力地说:“好想见到小军啊,也不知道现在他在哪里。菁丫头,你长大了,你去找小军吧,我知道小军是会疼爱你的,以后你要听小军的话,好好照顾小军。”

  “妈妈,小军应该是在北京,要不我去把小军哥哥叫来?”

  钟妈妈强笑了一下,微微摇了摇头,抓住钟菁的手,“小军和他小红姐姐现在不在北京,他们……”话还没说完就去世了。人之将死,其神通灵。

  钟菁把情况介绍完,发现向怀军已经昏厥过去了,连忙和吕红把向怀军弄醒。

  “呜呜,要是我在,妈妈绝对不会死的。妈妈呀,我……”

  第二天,向怀军、吕红和钟菁去祭奠钟老师和钟妈妈。然后,三人又决定去南方为钟箐扫墓。

  由于孔曦特别交待不能施术,三人就只能坐火车。临行前,按照部队来人留下的地址,给钟箐部队发了个电报,又给家中打了个电话,让孔曦送些钱来。

  也就是十分钟的时间,孔曦就闪移到了钟家。孔曦见到向怀军惨兮兮的样子,说:“向兄弟真是性情中人,才一天没见,你就瘦了一圈。”说着,自己的眼睛也湿了。仙人的眼睛湿了,他心疼向怀军啊。

  一路上,孔曦动用了几乎能想到的一切方法来开解向怀军。

  “我从来没有坐过火车,原来这火车比乌龟爬还慢。”向怀军没笑,钟菁倒是笑了起来。吕红则只是苦笑了一下。

  “孔兄,你是仙人,你讲笑话不在行。还是我来吧。”吕红这样说。“来小军,姐姐抱着你。”哪知道向怀军一听“姐姐”二字,眼泪就又流下来了。

  没办法,孔曦只好施术让向怀军睡觉。这样一路到了N市,部队已经派车到车站来接他们了。上了部队的车,车里竟然有一个人叫他:“小军。”

  向怀军仔细一看,原来是钟箐部队的师参谋长,爸爸的老部下。“刘叔叔,我姐姐……”

  刘参谋长轻轻摆了摆手,示意向怀军不必多说。汽车走了五个多小时才到部队的招待所。

  “你们先住一夜,明天早上我们再去烈士陵园。”刘参谋长这样说。然后又对向怀军和钟菁说,“烈士陵园离这里还有一个多小时的路程,路不是太好走。不过我要告诉你们,墓里面只有钟箐留在营区的衣物,我们无法找到她的尸体。”

  晚饭后,通讯连的战士们都来看望向怀军和钟菁。部队还在B市驻防的时候,向怀军经常到通讯连去找钟箐玩。通讯连都是清一色的女战士,向怀军又是一个美少年,只要他一来,就立即被女战士们包围起来,钟箐连看都看不到。经常是,每人一口菜,就让向怀军撑得捂着肚子站不起来了。有时候钟箐不高兴了。“你们老是这样,会让他得胃病的。”刘参谋长曾经是向民久的部下,自然对向怀军十分关心。但是他要见向怀军都必须请示女战士们。

  孔曦正在和刘参谋长说话,把向民久最近的情况告诉他。见到女战士排着整齐的队伍来了,就对刘参谋长说,“向兄弟现在情绪不稳定,不要搞得这些女战士也一起哭起来。”

  刘参谋长苦笑道:“没办法,现在我的命令无效。”

  果然,在部队招待所食堂里,新任连长的一席话,就让女战士们呜咽起来。“小军,我们部队距离你家远了,你也不方便常来了,现在你姐姐也牺牲了,下次我们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看见你了,但是我们不会忘记,你是我们通讯连的小弟弟。来,干了这杯酒,明天我们和你一起去为钟箐连长扫墓。”于是,全体女兵与向怀军和着泪把酒干了。”

  “姐姐们,我箐姐姐虽然牺牲了,可你们都是我的姐姐,我永远都会记住的,不论将来你们到了哪里,只要有时间我就一定会去看望姐姐们。”

  女战士们都哭了,然后就有人唱起了《血染的风采》,很快就变成了大合唱。

  第二天一早,刘参谋长和通讯连女战士们就一起来了。来到墓地,看到钟箐的墓碑,看到墓碑上钟箐的照片,仿佛钟箐正在对着向怀军微笑呢。

  “小军,你来了,我真高兴。”仿佛是钟箐在说。

  “箐姐姐,我来看你了。还有菁妹妹、小红姐姐和孔兄也来看你了,通讯连的所有姐姐都来看你了。箐姐姐,小军想你呀。你什么时候回来呀。呜……”

  “小军,在英雄的墓前不许哭。”刘参谋长低声对向怀军命令道。

  向怀军抬起头,看见连队的军旗在飘扬。

  


  “仙女姐姐”不是别人,正是吕红。小时候,向怀军经常把吕红称为“仙女姐姐”。

  吕红的父亲和向怀军的父亲向民久是老战友了。

  自从向怀军发现母亲受到残酷折磨后,向怀军就想要找吕伯伯营救母亲。

  从青海回到B市的第二天早晨,向怀军跟钟妈妈安排好了他不在时给爸爸送饭的事,再给父亲送去早饭后,然后就从父亲哪里直接闪移到北京吕红的家中。

  吕伯伯和吕妈妈已经出去了,只有吕红在家。吕红头戴绿军帽,脑后扎着马尾辫,身穿绿军装,脚踏解放鞋,腰扎军用皮带,她对着镜子左看右看,觉得满意了,脸上露出了两个浅浅的小酒窝。正想得意,忽然发现向怀军站在自己身后忧郁地看着她。吕红被吓了一跳。

  “小军,你是怎么进来的?”吕红捂着咚咚直跳的胸口嗔怪道:“你吓了我一跳。”

  “姐姐,救救我妈妈。”说着,向怀军眼睛红了,鼻子一酸,眼泪就扑漱漱掉了下来。

  吕红和向怀军从小在部家属大院一起长大,两个人就像亲姐弟一般。吕红比向怀军大两岁。向怀军的家离开北京之前,两个人耳鬓厮磨,感情至深,所以向怀军见到吕红,所有的委屈都一股脑涌上心头,情不自禁的就落下泪来。自从向怀军感悟到了精神力的控制方法以后,这还是第一次见到吕红。

  吕红现在长的高高大大,比向怀军高了多半头。她见到向怀军哭了,忙把他搂在怀里说道:“小军不哭,向妈妈发生什么事情了,快告诉姐姐。”

  这时向怀军已经忍不住哭出声来,抽抽噎噎地把事情的经过告诉了吕红。“姐姐,吕伯伯不是能见到周总理吗,让吕伯伯找周总理救我妈妈吧。”

  吕红想了想,说道:“不用这样,我有办法,我们谁也不用找。你想周总理每天那么多事情,哪有精力管你妈妈啊,好多更大的干部都顾不过来呢。”

  “那姐姐你有什么办法?”向怀军有些怀疑地问道。

  “嗬,你还不相信姐姐?”吕红道,“跟我走。”

  向怀军擦了擦眼泪,跟着吕红来到院子里,吕红从偏房推出一辆永久牌自行车。“小军你会骑车吗?”吕红问道。

  “不会。”

  “那我带着你,你坐后面。”

  本来向怀军想告诉吕红他可以自己去,但是又一想自己并不知道要去哪里,也就作罢了,正好还可以一路上和小红姐姐说说话。吕红带着向怀军来到一个中学校,刚进校门,向怀军就发现了上次去吕红家抄家的那个红卫兵头头。

  “张洪刚,你到司令部来一下。”吕红对那个头头喊道。“另外你把高副司令也叫来,快点。”然后吕红又对向怀军说:你先在外面玩一会儿,我去和他们商量商量,布置一下。”

  大约过了两个小时,吕红和那些红卫兵头头才从挂着红卫兵造反兵团司令部牌子的教室走出来,紧接着那些头目就分散开来去召集自己的人马。不一会儿,学校的院子里就来了大约有数百名红卫兵。其中一些人从一个教室里拿出来一条写标语用的红布,一个人在一些裁成方块的纸上写了一些字,向怀军发现其中还有谷津的字样。“他们这是搞什么鬼?”向怀军不明白吕红他们要怎样做。

  又过了大约一个小时,一辆货车开进了学校,车厢上面还站着几个红卫兵,红袖标上似乎写着“井冈山”字样。这时标语也写好了。吕红站到一个室外乒乓球台子上喊道:“战友们,我们只有一辆汽车,大家有自行车的尽量骑自行车,不许乱,要服从命令听指挥。”

  标语已经插在了汽车的车厢上面,上面写着,“打倒反动学术权威谷津”。

  向怀军一看就火了,他大声地对吕红喊道:“姐姐,你这是干什么?”他这样一喊,立刻就有好多红卫兵看他。

  吕红没有管向怀军,继续布置着。等到安排得差不多好了以后,才来到向怀军面前对他悄悄说,“你别喊,这可是计谋,现在还不能跟你解释,等我们回到家再对你说。”

  于是,由汽车带头,后面浩浩荡荡跟着数百名骑着自行车的红卫兵队伍,向学校外开去。吕红站在汽车驾驶室的踏板上向向怀军招手。向怀军跑过去,吕红把她家的门钥匙放到向怀军手中,说道:“你先回家等我。”

  向怀军看着他们走出了校门,学校院子里立即变得空荡荡的,一个人都没有了。向怀军抬头看了看天,发现已经近中午了,于是就闪移回到了吕红的家里。

  自己动手,随便搞了点吃的,向怀军感到有些疲惫,就到吕红的房间,躺在吕红的床上睡一会儿。正睡得香,向怀军忽然感觉有人在推他,睁开眼睛一看,原来是吕妈妈。向怀军立即坐了起来。

  “妈妈”

  “小军,你怎么在这?你什么时候来的?你爸爸妈妈还好吗?”吕妈妈嘴里问着,拿起床下的鞋,帮向怀军穿鞋。

  向怀军把爸爸妈妈的事情简单地对吕妈妈说了一遍,然后问道:“妈妈,小红姐姐有什么好办法,真能把我妈妈救出来吗?”

  “她能有什么好办法。等她回来就知道了。小军你吃饭了吗?”

  “吃过了,刚才觉得有点困,就睡着了。妈妈现在几点了?”

  吕妈妈看了看表,“快两点了,这丫头还不回来。”话音刚落,就听到院子里有自行车的声音。

  “小军,小军。”吕红人还没进屋,就喊了起来。吕妈妈走了出去。

  吕妈妈嗔怪道:“别在院子里喊。小军在屋里呢。”

  吕红风风火火地几步就跨进房间,“妈妈。快搞点吃的吧,快饿死人了。”然后又对向怀军说道:“小军,军管会已经同意让你妈妈回来了,最多再有一个月,向妈妈就可以回到北京了。”

  “啊,这么快就搞好了呀。”向怀军几乎不敢相信,“姐姐真了不起。”

  “哼,姐姐我出马,还有什么搞不好的。”吕红得意道。说完就拉着向怀军的手来到她的房间。“小军我还有一件事情没有问你,早上你是怎么到我们家的?谁也没有给你开门啊。”

  于是,向怀军就向吕红简单介绍了自己的情况。“姐姐,你可千万不要告诉别人。”

  “放心吧你,”吕红说,“那你是不是也能飞到向妈妈那里呢?”

  “能的。我就是因为去了我妈妈那里,才知道他们折磨我妈妈的。”

  “哦。那小军你能不能教我?我也想飞。”

  “可是我也不知道怎么教,我是自己领悟出来的。”

  “你把要领告诉我就行了。你姐姐我也是很聪明的。”

  向怀军所掌握的运用精神力控制自我的能力,实际上也与向怀军所特有的特异能力有关。当时钟教授对他讲解精神与存在的关系时,向怀军的精神已经高度集中。他还是一个孩子,仅凭他所掌握的知识,他还根本无法逻辑地理解精神与存在这样高深的哲学问题。与众不同的是,向怀军并不是试图运用逻辑关系来理解钟教授所讲的那些哲学概念,而是试图“透视”那些概念所表达的世界的样子和形质。当然向怀军自己也不知道他为什么会这样做,仿佛有一种本能的力量驱使着他,于是向怀军就在这个本能力量的驱使下反过来观察和试图控制这个本能力量。钟教授所说的“感悟存在”,向怀军是听到了的,他并不了解感悟存在的意义,但是这句话却好像自动地一头扎进向怀军的精神中,并且加入了对那本能力量的控制。瞬间向怀军陷入了恍惚中,意识一片混沌。少时清醒后,他发现精神已经游离于体外,并且他已经能够控制精神的力量了。

  向怀军对吕红说了这些经过。吕红听得一头雾水,不解其意。

  晚饭后,吕红拉着向怀军到自己的房间,继续询问:“那你就是不知道练习的方法咯?那你平时是怎样练习的?”

  “我就是运用,越用越熟练,而且还会增加力量,还会发现别的方法。”向怀军回答道。

  吕红想了想,然后说道:“今天算了,问你也说不清。不过你以后一定要想办法教会我,好不好小军?”

  “放心吧,姐姐。我会想办法找出学习的方法和练习的方法,然后告诉姐姐。”

  “嗯,算你有良心。”吕红无奈地说。顿了一下,吕红接着说道,“不过我跟你说,向妈妈很快就能回来,但是你不要把你今天在学校看见的事情对别人说,谁也不能说。听见了没有。”

  “好的。姐姐你还不知道我吗,我对谁也不说。”

  姐弟俩就这样嘀嘀咕咕说着话。这时,外面有人在敲吕红房间的门,吕红马上跳起来去开门,进来的是吕妈妈。

  “妈妈。”

  “妈妈。”向怀军也叫到。

  “哎。”吕妈妈答应道。“小红,今天晚上小军在哪里睡?要不然你和妈妈睡,小军和爸爸。”

  “不,妈妈。我还要和小军说话呢,都两年没见了。”

  “小军已经长大了,你女孩子家的怕不方便吧。”吕妈妈说。

  “有什么不方便的,以前不都是我和小军在一起睡吗?妈妈你就别管了,我和小军在说事儿呐。”

  “那好吧。”吕妈妈见管不了女儿,就出去了。“你们早点睡吧,别搞得太晚。”

  “放心吧,妈妈。”

  “姐姐,你干吗参加红卫兵?红卫兵尽做坏事。”

  “你懂得个屁。你看要是我没参加红卫兵,没当司令,今天能救向妈妈吗?”

  说话间,吕红打来一盆洗脚水,坐在椅子上开始洗脚。向怀军一看,也到盥洗室去洗漱。洗漱完毕,向怀军回来发现吕红脚还在水里泡着,人却睡着了。向怀军就伸出手去摩挲吕红的脸,见吕红没有反应,向怀军就又去亲吕红的脸蛋儿,然后又大着胆子亲吕红的嘴唇。忽然,吕红伸出手搂住向怀军的脖子,舌头也伸进向怀军的嘴里搅动着。向怀军有些害怕了,忙缩回头。

  “姐姐,你累了,我帮你洗脚吧。”说着,向怀军就蹲下帮吕红洗脚。“姐姐的脚像两个白萝卜,真好看。”

  “胡说,白萝卜有什么好看的。”吕红嗔怪道。“好了好了,我洗好了。”

  “那像什么好看,难道像两个猪蹄儿?我最爱吃猪蹄儿了。”

  “小傻瓜,你爱吃什么我就要像什么啊,那你要是爱吃牛肉,难道姐姐会像牛不成?”

  “姐姐像仙女。真的。”

  吕红心里美美的。她知道,向怀军一直拿她当仙女姐姐看。有一段时间,向怀军干脆就改口叫她仙女姐姐。两个人从小到大,两小无猜,形影不离。记得吕红刚上小学一年级的时候,向怀军就跟着吕红到学校,也不去幼儿园了,上课的时候,向怀军就在吕红的教室外面玩。有一次,吕红正在上课,忽然教室外面传来向怀军的哭声。吕红一听,也不管正在上课,立即冲出教室,发现是一个校工在驱赶向怀军,还抢了向怀军的两个玻璃球。吕红一看就火了。一步冲到那校工的面前,两手叉腰,圆瞪双眼,一脚踢到校工的腿上。“你敢欺负我弟弟,看我叫我爸爸把你抓起来。”校工一听这小丫头气势十足地这样说,就知道是高干的子女,不免心生畏惧。这时吕红的班主任走过来,从校工手里拿过玻璃球还给向怀军,挥挥手让校工走了。

  后来,向怀军就不去吕红的学校了,但是每天总要坐在吕红的家门口等着吕红放学。吕红做作业的时候,向怀军就坐在旁边看着吕红,也不说话。两年前向怀军的父母调离部机关,要迁到B市的时候,姐弟两人抱头痛哭,说什么也不要分开,搞得最后向民久将向怀军的户口落在了吕红家,并且答应每年都让向怀军回北京让姐弟俩团聚。姐弟两人血缘不同,但两人的关系不遑亲情。这种关系,连吕红的父母也不得不承认。

  “也不知道他们两个是投对了胎还是投错了胎。”吕伯伯无奈地说。

  向怀军把洗脚水倒掉,回到房间,发现吕红已经铺好了被子,躺在被子里面了。

  “小军,外面冷,快来躺下。”吕红催促道。

  脱掉外衣,向怀军穿着秋衣秋裤,就要往被子里钻。

  “把秋衣脱掉。”

  “我怕被子凉。”

  “凉什么。没看见我暖着呢?”

  向怀军红着脸背对着吕红脱掉秋衣秋裤,也不转过身子来,就背对着吕红往被子里钻。吕红感觉奇怪,就问道:“你怎么了?身上有什么怕姐姐看见?”

  “什么也没有。”

  向怀军在被子里转过身,抱住了吕红。但是下身还是和吕红保持了距离。

  “你过来点,那样漏风。”

  这时,吕红感到向怀军有个硬硬的东西顶住了她,就奇怪的支起被子往下看。一看,吕红就明白了。

  “好啊,两年不见小军长成大人了。”吕红嬉笑道,“害什么臊,让姐姐看看。姐姐又不是没见过你的。”

  不由分说,吕红把向怀军的短裤退下去。

  ……

  “你看看我的。”说着,吕红掀起了自己的内衣。

  ……

  吕红朦胧中仿佛回到了小时候,向怀军向她炫耀站着撒尿的样子。吕红禁不住笑了

  


  第二天早上,天还没亮,向怀军就醒了。没敢惊动吕红,悄悄地起床,穿好衣服,蹑手蹑脚地来到院子中。

  东方已经发白,料峭的寒风吹拂在脸上有些疼,院子外已经有人在走动,远处传来公共汽车的声音。不一会儿,天就越来越亮了。院子中有两株枣树,有几只麻雀叽叽喳喳叫着,在树枝间飞上飞下。这时,天上传来了“呜呜”的鸽子哨的声音。向怀军抬头看去,只见一群鸽子在天上盘旋,想到妈妈还要在那个天寒地冻的高山基地受苦一个月,一丝惆怅不由从心头升起。向怀军心里想,我是不是应该去看看妈妈,把这边的消息告诉她呢。

  正想着,忽然感觉到有一股细若游丝的波动从头顶飘过,又向西北方向飘去。向怀军感到奇怪,就凝聚起精神跟踪那股波动。那股波动一直飘飞到北京西山的一座小山上,在一个巨大的石头上停下来,现出了原形。向怀军发现,那原来是一个人,三十多岁的男子,穿的衣服还是古代的,衣服是翠绿色的,宽大的袖子,长长的前后摆,腰间还扎着一条紫色的丝带,对掩的领口也镶着紫色的花边。这么难看的衣服。向怀军想着,闪移到那男子站立的大石头上。

  向怀军一出现,那男子明显吃了一惊。

  “你是谁?为什么跟着我?”那男子问道。

  “对不起,我发现了你飘移的波动,感到奇怪,就跟来了。”向怀军接着反问道:“你是哪里人啊,怎么穿的衣服跟我们不一样?”

  “哈哈,莫见怪。鄙人乃唐朝人士,修仙者,姓孔名曦字薄出。敢问这位老弟您可也是修仙者?”

  “啊?唐朝人士?喔,我不是修仙者,我是汉朝人士。我姓向,叫向怀军。”向怀军学着那男子的口气揶撸的说道。

  听向怀军这样说,那孔曦打量了向怀军好半天,然后才开口说道:“呵呵,向兄弟真会开玩笑。我看得出来,向兄弟乃本朝人士。然而既然不是修仙者,向兄弟身上怎么有仙气,还能发现我的波动?”

  “啊,哈哈,你看得出来啊。那你告诉我,什么是修仙者,你唐朝人怎么能活到现在?”

  “哦,修仙就是修炼仙品仙术,达成者即可成仙。敝人已经修炼千年有余了。修仙达成者可以寿达万年,敝人现如今不过千年有余,还差得远啊。”

  “老兄你修炼一千多年了,那你一定是神仙了?”向怀军感到惊奇。“你能不能教我修炼的方法,我也想当神仙。”

  “哦?难道向兄弟没有师傅吗?”

  “没有。我有老师,但是他不是仙人,他只是大学的教授。孔兄就做我的师傅吧。”

  听向怀军这样说,孔曦又认真地打量了一番向怀军。大约五分钟的样子,孔曦呼了一口气,才说道:“看来向兄弟纯系凡胎,可是向兄弟的悟性却非凡人所及,却是修仙的大材啊。”

  顿了一下,孔曦想了想又说道:“不如这样,我不要做你的师傅,你也不要做弟子,我们就兄弟相称,如此还会少了很多拘束,你看可好?”

  向怀军听罢,不假思索地说:“只要你能教我,做什么都行。你可一定要教我啊。”

  “且慢。”见向怀军这样说,孔曦忙说,“金兰之交,岂可随便。”

  说着话,孔曦从怀中拿出三支香、一个香炉和一个香案,一一放好,将香的一头用嘴吹了一下,那香就燃了起来,再将三支香插到香炉中。接着孔曦又从怀中拿出三个酒杯和一个酒壶,将三个酒杯依次放在香案上,斟满。

  做完了这些,孔曦对向怀军说:“来来来,我们上秉天公,下尊地君,中祭天下,你我二人叩拜结交,义结金兰。来,你跟着我做。”说完孔曦就跪在香案前。

  向怀军跟着孔曦并排跪在香案前,转过头看着孔曦。只见孔曦双手扶地,抬头望天,嘴里振振有词地大声说道:“天公在上,地君作证,我孔曦与向兄弟结为金兰,从此亲如手足,永生永世,绝无悔改。愿我等之交能惠及天下。”

  见孔曦如此虔诚认真,向怀军受到了感动,用他那还带着稚气的声音,由衷激昂地复诵了一遍。接着,二人同时站起身,相拥在一起。

  “兄弟。”

  “仙兄。”

  孔曦从怀中拿出一块巴掌大的白色玉石交给向怀军。“你我结为金兰,此玉就算为兄送给兄弟的信物吧。”

  向怀军接过那白玉,沉甸甸的。只见那玉通体晶莹,细看里面似乎有星云旋转。“这是什么宝贝呀?很珍贵吧。”

  “这是星际位标盘。里面有几万万个天体位标。这可是经过十数代仙家传承下来的。有了它,你就可以在星际之间来去自如了。来,我来告诉你用法。”孔曦将星际位标盘的使用方法详细传授教给向怀军,然后又说道:“现在你可以试一试了。”

  向怀军按照孔曦传授的方法,将精神输入到星际位标盘中,他首先找到了距离最近的月亮的位标,对孔曦说:“现在我要是到了月亮上面去,还能直接回到这里吗?”

  “不能,你只能首先回到地球位标的地点,然后再回到这里。”孔曦说道。

  “那为什么要到别的星球上去呀,难道别的星球上也有人吗?”

  “是的,有许多星球上都有人居住。不过距离地球太遥远,除非拥有上乘仙术,否则难以到达,也难以发现。”

  “那仙兄,你什么时候也带我去看看呀。”

  孔曦沉吟了一下,没有马上回答向怀军。

  过了一会儿,孔曦才说道。“向兄弟你我虽然初次见面,但是我十分看重你。我这次来到地球,有公务要办。向兄弟你勤加修炼,待你仙品和仙术有乘以后,我将带你去我现在修炼所在的东唐星。那里有很多我大唐的前辈仙人,有本朝近代的新晋仙人,还有你们所说的外国人,以后你也可以在东唐星修炼,也可以在东唐星生活。我们东唐星可就是你们所说的共产主义社会呢。”

  “东唐星,那是在哪里呀,距离地球很远吗?外国人也修仙?”听说东唐星是共产主义社会,向怀军不禁十分向往。

  “不瞒向兄弟,为兄我是东唐星议会的星系联络使,因为我东唐需要大量的科技人士。我主要负责培养他们的仙品向他们传授仙术,并且在他们仙品和仙术达到有乘以后帮助把他们传送到东唐星。所以为兄会经常来往于东唐和地球之间,我也就有机会经常来辅导你修炼。”

  “那太好了。可是你怎样找到我呢?”

  “呵呵,你小看为兄了。为兄虽然修炼尚浅,没有通天彻底的本领,但是前知千年,后知千年的本事还是有的。找到兄弟你的位置,还是不在话下。”

  “还有啊,仙兄身上怎么能放那么多东西,连那么大的一个桌子都能放下,好奇怪呀,是不是有放东西的宝贝呀。”

  “啊,你不说为兄还忘了。”孔曦拍了拍额头,又对向怀军说,“宝贝倒是没有。不过我可以传授于你方法。你只需找一个容器,依法将自己的神识加注上去,便可令其可容万物,具体方法如此……”。孔曦将制作储物袋的方法仔细传授给了向怀军。“兄弟你照此法勤加练习,不出月余,你就可以制作出自己的储物袋了。但其实这个储物袋不过是打开虚空世界的一扇门,并不是真的把什么东西放到储物袋里面了。”

  “请问仙兄,刚才您说修仙就是修炼仙品和仙术,这仙品和仙术还有不同吗?”向怀军问道。

  听向怀军如此问,孔曦正色道:“仙品为本,仙术为用,所用即为仙力。实话说,你虽然无意中自悟到仙术,但是你其实还并未步入仙途,因为你还不会控制情绪和情绪波动,德品也没有修习,而控制情绪的品位和德品的品位二者合为仙品,仙品是仙术之根基。现在你只是依靠先天之神先天之德维持你的仙力仙术,如果你不修神和修德,过一些年以后你的仙术和仙力是会消失的。控制情绪我们称为修神,修习德品我们称为修德。仙术所运用之力是仙力,也称为神力,仙力不是外在的,也不可能用任何外在的办法例如服食金石和草药从人之外获得,只能靠仙品高尚才能发现,仙力就存在于人自身。修仙就是通过修习和提高仙品发现自身的仙力并使之可控和可用。不过你既已有根基和体悟,相信你很快就能修仙有乘。向兄弟能自悟仙术,说明你悟性颇高,且为人敦厚,通情达理,为人礼仁为先,此是向兄弟先天就德品尚为,难能可贵啊。过几天我会来将修神和修德的方法传授与你。可是我发现你身上有些戾气,你为你的义姐和母亲杀过人是不是?”

  “啊,这个你也能看出来呀。”

  “记住,向兄弟,此事以后万万不可再为。为仙作恶或者因私义而以恶治恶均为仙家所不齿,所损德品是难以弥补的。”

  “可是有人要抢我姐姐,还有人伤害我妈妈。那我该怎么办?”

  “向兄弟放心,你姐姐非你莫属,不过此生你那位箐姐姐会有一些波折。有人伤害你妈妈,你只需施术制止就可以了,完全没有必要杀人。”

  “仙兄教导,我会记住的。”向怀军本就是聪明人,孔曦如此点拨,自然就明白以后应该怎样做了。

  “还有仙兄,我姐姐也想修仙,您能不能教她?”

  “为兄当义不容辞。”孔曦欣然允诺。“向兄弟有两个义姐和一个义妹,是不是向兄弟将来要把他们都收入房中?不过此事在中国本朝恐难为之。并且用情过多对你修为是会有不利影响的,向兄弟须小心。”

  孔曦说完有想了想,觉得还有些不放心,就又说到:“还有,本朝现在天下大乱,民生堪苦啊。你们可曾想过?难道民不聊生就是这个社会的追求?或者说为了追求什么就要以民不聊生为代价?向兄弟如果能做一些惠泽于民生的事,那是最好不过了。”

  “此事我也有同感,民乱则自苦之,可所谓天下是什么?不就是民生本身吗?民生向稳忌乱。仙兄放心,您这样一说我就明白了,以后我会尽力做有益于民生的事情的。”

  孔曦抬头看了看天,然后又对向怀军说:“好了,天色不早了,我还有事情要办,你的姐姐也起床了,正在找你呢。三天之内,我会来找你。”

  “那仙兄您快点来找我啊。”

  “好好。呵呵,兄弟再会。”

  孔曦对向怀军拱手作了作揖,越身向西飘飞而去。

  “还是不如我飞得快。”向怀军想当然的认为,然后凝神看了看吕红的家,发现吕红已经起床了,就闪移回到了吕红房间。

  “小红姐姐,你猜我碰见了什么?好神奇哦。”

  吕红正在房间里梳头,听了向怀军的话,不屑地说:“一大早你就失踪了,这才神奇呢。”

  向怀军一愣,随后嘻嘻笑着说:“小红姐姐,我遇见了一个神仙,真的,还是唐朝的人呢,看起来好年轻噢。”

  “小军,怎么你学会胡说了?唐朝的?唐朝的人你能见到吗?还神仙呢,不是妖精吧。”

  “姐姐,你……”

  “我怎么了,一大早你就没了,还把枕头塞到我怀里,让我抱着个枕头睡觉。你真可恨。”

  “人家是怕把你吵醒嘛。好心当成驴肝肺。”向怀军委屈地说。

  吕红早上醒来,发现向怀军不见了,自己怀里还搂着一个枕头。起来到院子里转了一圈,也没有发现向怀军的踪影,不免有些生气。

  向怀军见吕红真的生气了,就赶忙哄吕红说:“姐姐别生气嘛,小军从小就是姐姐抱着长大的。姐姐就是小军的亲姐姐,小军一辈子都跟姐姐在一起,绝不分开。”说着就上前去抱着吕红。

  “行了行了,大白天的还起腻。”吕红在使小性子。忽然她发现向怀军上衣口袋里有个沉甸甸的东西,就伸手到向怀军的上衣口袋里,把那块孔曦送给向怀军的玉石拿了出来。“这是什么东西?好像是玉石,哪来的?”

  于是向怀军就趁机告诉吕红遇见孔曦的事情。“姐姐你说我们是不是也可以长生不老?”

  “嗯,还真的是神奇呢。看来没错,他应该是个神仙。要不小军你跟他说,让他直接来教我,行不行?”

  “行,我已经跟他说了,他也同意教你仙术了。但是姐姐以后一定不要离开我。”

  “你觉得姐姐离得开你吗?姐姐都恨不能把你含在嘴里了,小傻瓜。”

  吕红和向怀军青梅竹马,耳鬓厮磨。在向怀军吃奶的时候,吕红就抱着他到处走,向怀军刚刚学会走路,就和他一起玩耍,向怀军是在吕红搀扶下学会走路的。自从向怀军离开北京以后,吕红常常怀念两人在一起的时光,有时候看到向怀军的照片,就忍不住哭起来,搞得妈妈担心影响了吕红的学习,把向怀军的照片藏了起来。为此吕红还和妈妈吵了一架。后来吕伯伯答应,以后有机会一定把向家迁回北京。对于对向怀军的怀恋,吕红自己也说不清这是一种什么情感。吕红直觉感到自己能为向怀军上刀山下火海,就是牺牲生命也在所不惜。向怀军这次到来,吕红感到非常高兴,高兴得有一种要把向怀军揣到怀里的感觉。她想,这回绝对不能再让向怀军从自己的视野中消失了。

  “小军,现在你会仙术了,几百公里路你瞬间就能到达,那你以后天天晚上到我这里来,好不好?姐姐真的再也不想离开你了。你不在,姐姐好难过。”

  “姐姐。”向怀军抱住吕红。“那今天我们到哪里去玩?”

  停了一下,向怀军忽然想到,自己不在,爸爸那边怎么办呢?“不行了,今天不能玩了,我还要去看我爸爸呢。我还要给爸爸送饭呢。”

  “那你晚上还来吗?”

  “来呀,我还要吃咪咪呢。”

  “小坏蛋。”吕红轻轻打了向怀军一下,“那你吃完午饭再走吧。”

  “嗯。我先去看看伯伯和妈妈。”

  


  从此以后,向怀军就充分发挥了自己拥有闪移术的优势,每天往来于钟家、爸爸房间和北京吕红家。

  一个月以后,谷津果然回来了。可是随后又和向民久一起被遣至“五七干校”劳动。向怀军不用给父亲送饭了,但是每天还是要到钟教授那里去上课。晚上还要到吕红家陪吕红。这样的生活过了好几年。向怀军坚持修仙不缀,已经接近有乘了。吕红修仙也达到小成,学会闪移术了。

  吕红要上山下乡插队落户了。本来,吕红是独生女,可以不用上山下乡的。但是她是学校的共青团副书记,必须做出表率,所以就主动申请下乡插队。她所在学校的大多数人都去了建设兵团或者黑龙江的三江平原的农场。但是向怀军不希望她走得太远,建议她到B市的农村插队,平时还可以住在向家,可以方便互相照顾,而兵团就没有这么方便了。从本心说,吕红更愿意去兵团,可以穿军装,而且还是集体生活,听说还是军事建制。但是既然向怀军不希望她远离,那她就只能听向怀军的。

  吕红插队的那个县城距离B市约有100公里。因为全校只有她一个人去那里插队,就没有人陪同她一起去了。她只能拿着介绍信自己一个人去县城的知青办报到,到了县知青办,把她分配到了距离县城30多公里远的韩村大队。

  在县招待所等了两天,韩村大队的支部书记张书记赶着大车来接知青了。同车的还有四个天津人,两个上海人,只有她一个人是北京人。张书记50多岁的样子,标准的冀中平原老支书模样。一路上,张支书告诉知青们,大队的知青点的房子还没有盖好,暂时大家要被分到老乡家中住下,一个月以后,房子盖好,知青们就可以迁到知青点去居住了。张支书还介绍了村中的情况。韩村约有三百户人家,人均耕地不到二亩,……

  吕红并没有认真听张支书的介绍。她在想自己的心事。反正她来插队只是走走形式,按照向怀军的安排,她也不会住在这里,更不会指望这里的工分吃饭。爸爸妈妈参加革命前就扛了半辈子锄头挖了半辈子地球,现在又让我们这些小辈人来挖地球,跟本来就困难的农民抢饭吃。她想,我不挖地球我的心也是红的,还一颗红心两只手,真可笑,只要是人就都是一颗红心两只手。现在除了小军的话我谁的话都不听。自己打小一起长大的弟弟,将来还要嫁给他,他的话我要是不听那我肯定是有病了。谁知道这插队要插到什么时候呢?那些参加建设兵团的同学们,真不知道要到什么时候才能再见到他们。想到这里,吕红心里不由得升起一丝惆怅。

  到了村子里老乡家,吕红放下行李,就对老乡说,我回家住了,以后一个月我会来一次。然后就在老乡面前施术闪移走了。惊得老乡目瞪口呆。

  吕红闪移到了向怀军的家,见向怀军正在等他。

  “我估计你也差不多该回来了。姐姐你受苦了,我们现在去钟菁家吃饭。”与钟箐分别后,向怀军就领着钟菁到北京认了吕红这个姐姐。

  “等等,我先洗把脸,浑身尽是土。”吕红说。

  洗了把脸,掸了掸身上的土,二人闪移到了钟家。钟妈妈包了饺子,还炒了几个吕红喜欢的菜,钟教授也在钟菁的搀扶下下了床和大家一起吃。一年多了,钟家少有这样热闹,钟菁显得很高兴。席间,向怀军告诉大家一个意外的消息。

  “刚才爸爸单位的人告诉我可以去干校探望爸爸妈妈了,我想明天一早就去,小红姐姐和菁妹妹和我一起去好吗?”

  见吕红和钟菁答应了,向怀军又说:“吃完饭我叫孔兄来,最好他也和我们一起去。”

  吃过饭,钟菁拉着吕红的手说:“红姐姐,晚上就住我家吧。”

  向怀军用神识搜索到了孔曦的行踪,就呼唤他来钟菁家。转眼间孔曦就到了。

  “哈哈,饺子,我喜欢。”孔曦高兴地说。

  钟妈妈笑着连说:“吃吧吃吧,还有好多呢。”说罢就转身去为孔曦煮饺子。

  第二天一早,一行四人就动身去干校。因为钟菁还没有学会闪移术,大家只好使用飘移术。其实这飘移术比起闪移术来虽然慢了一些,但是因为可以看到路上的情况,所以孔曦常常是喜欢使用飘移术的。

  干校坐落在滹沱河畔,骄阳六月,正是收获麦子的季节。大田一片金黄。向怀军在打谷场上找到干校负责人,递上介绍信。

  那负责人打量了向怀军一眼,说:“你们等一下,马上就要休息了。休息时我让广播通知你父母,你们就在打谷场这里等吧。”说完了就要走。

  “不用,我们自己找。”向怀军拦住他,坚定地说。

  “那负责人见向怀军冷峻的神情,没有再说什么,只是点了点头。转身就走开了。他看到向怀军就感到全身异常沉重,甚至呼吸也变得困难起来。他不知道是怎么回事,本能使他只想离开向怀军,越远越好。旁边孔曦浅浅地笑了一下。钟菁则撇撇了嘴。

  忽然吕红喊了一声:“妈妈,妈妈。”

  原来吕红发现了谷津正在打谷场上,就一边招手一边喊,同时还向谷津跑了过去。

  谷津额头上挂着汗珠,神情严肃正在将一把麦子向脱粒机里送去。机器的轰鸣,使得谷津无法听到吕红的呼喊。等到他感到有人拉了她一把,抬起头来才发现是吕红,顿时脸上绽出了笑容。

  “小红,你怎么来啦,小军呢?”

  但是脱粒机的声音太大了,说话的声音根本就听不清。吕红拉着谷津往向怀军那边走过去。

  向怀军迎了上来。“妈妈,我们来看望您了,爸爸呢?”

  “你爸爸在那边的麦田里。”说着谷津用手向东边的麦田指了指。远远地,向怀军看到哪里有许多人在割麦子,还有人用手推车将割下的麦子向这边打谷场送过来。

  “妈妈您在这里等我,我去叫爸爸。”说着向怀军就向麦田那边跑过去。

  “爸爸,爸爸。”

  带着草帽的向民久正在割麦子,听见熟悉的声音,就直起腰来,想声音传来的方向看过去。发现是自己的儿子在向他这里跑过来。向民久用搭在脖子上的毛巾擦了擦脸上的汗水,向儿子摆了摆手。

  到了身边,向怀军发现爸爸晒黑了好多,不禁心疼起来,接过爸爸手中的毛巾,帮爸爸擦去额头上的汗。“爸爸,您受苦了。”

  “哈哈,这不算什么,吃点苦,身体强壮了。”

  “向书记,这位就是您儿子吗?好英俊的小伙儿哟。”旁边一位老干部模样的人对向民久说道。

  “呵呵,是的,是的。儿子,叫宋伯伯。”

  “宋伯伯好。”向怀军极有礼貌的问候。

  “好乖巧的孩子。向书记,你幸福啊,这么棒的儿子。”

  “说不上,说不上。谢谢。”

  这时,打谷场那边传来休息的钟声。

  “爸爸,小红姐姐,孔兄和菁妹妹也来了,我们到您宿舍里会说话吧。”

  说着,父子俩就像打谷场走去,会合了谷津、吕红,孔曦和钟菁后,大家向宿舍走去。

  “啊,小红,孔兄,小菁,你们也来啦。”向民久见到吕红,显得更高兴了。孔曦对向民久拱了拱手,没有说话。

  到了宿舍,向民久对向怀军说:“小军,你去打开水。各位请坐,这里简陋,大家随便坐吧。”

  向怀军拿起暖水瓶就向锅炉房奔去。

  “爸爸,妈妈,这是钟妈妈让我们给您二老带来的饺子。”说着,吕红将两个饭盒递给谷津。

  “哦,小红,小菁,你们替我感谢钟老师,真难为她还总是惦记着我们。”说着话,谷津将两个饭盒放在桌子上。又找出两个饭盒,分别将饺子倒在这两个饭盒中,然后拿着空饭盒到院子中刷洗去了。

  向怀军风一般打了开水回来,为爸爸、妈妈、小红、孔曦和钟菁到了开水。然后出去帮谷津刷洗饭盒。

  喜好饭盒回到屋里,终于忙完了,向怀军拉着谷津坐在向民久身边。

  “爸爸,妈妈,你们受苦了。这干校怎么样,人们还那么疯狂吗。”

  “还好,这里相对自由一些。人多,有什么事大家可以互相照顾,所以还算过得去。”谷津接过话说。

  孔曦忍不住插话道:“你们这大年纪还要干这些粗重活,这怎么能算好?趁着休息时间,我去帮你把麦子都收了吧。”

  说完,孔曦就走出去施术。并没有见到孔曦做什么动作,只见各块麦田里的麦秸杆铺天盖地般向打谷场飞过来,同时麦粒也从各麦田向打谷场飘飞过来,向黄色的云彩一样,然后又在打谷场出现一条半米宽的黄色的带子向谷仓飘去。不过一顿饭的功夫,麦田里的麦子都收完了,麦粒归仓,秸杆上垛。在田间休息的人们都惊呆了,几位干校负责人也呆立在打谷场上。

  这时,向民久,谷津和吕红,钟菁以及向怀军也跑出来看这奇观。没有人说话。

  事毕,孔曦向打谷场上发呆的几位负责人招手,那几个人也不知是什么力量竟使他们一下子就飞到了孔曦面前。

  “好了,麦子都收好了。不过各位别误会,我并不是在帮你们,而是帮我的向兄弟的父母和这众多劳作之人。你们让这些五、六十岁的人干这些粗重的活,你们不觉得羞耻吗?”孔曦不无义愤地说。

  几位负责人根本就说不出话来。他们同样感受到了沉重的压力,正在费力地倒气儿呢。眼前这人简直就是神仙,让人匪夷所思。

  “孔兄啊,按说您也是我们的长辈,我不该多说话。不过这确实不能怪他们,他们也是执行上级的指示。”向民久在旁边说道。

  孔曦转身对向民久作了作揖说:“这个我是知道的。”然后又对几位负责人说:“以后你们必须善待我向兄弟父母和这里所有的人,否则我不会放过你们。”

  几位负责人这才如梦方醒,连忙说:“请放心,在我们能力范围,一定善待,一定的善待。”

  孔曦一挥手,又将几位负责人推到打谷场上。他们面如土色,不知所以。这个人年纪轻轻,何来的这般大的本领?听向民久说他还是长辈,难道他真的是神仙?还好平时没有为难向民久和谷津否则凭他挥手之间,我们就有的难过了。

  “哈哈,小意思,走,我们进房间去说话。“孔曦一挥手,把向民久等人推进了宿舍房间,然后自己也有了进来。

  “今日作为有违仙规,但求是为了帮助这里蒙受苦难的人,上神会原谅我。好了,主角本不该是我,你们继续说话吧。”

  虽说孔曦作为东唐星的星系联络使,常在地球上走动,但是因为它主要是负责向那些被选中的人传授仙术,加之闲人都是性情淡泊,不喜多言,所以他与普通人的沟通很少,当大家家长里短说得热闹的时候,他反而没有话可说。

  这时候,不知道说到了什么,大家忽然静默下来。孔曦见机忙插话说道:“向兄弟,我有一个建议不知是否得当。我看向伯伯向妈妈身体虽还健康,但已呈老态,何不也修习仙术,不求高精,但求体健长生呢?”说完,孔曦看着向民久和谷津。

  “好啊,我同意,这样很好,爸爸妈妈你们就答应吧。”向怀军高兴地说。

  “我同意。体健和长寿,人之所欲。有孔兄相助,我们没有不同意的道理。只是这又要让孔兄费心了,我们倒要感谢你才是。”向民久慨然同意,谷津也点了点头,表示同意。

  “那好,以后每周我会来两次,指导你们修习。正好我也可以代向兄弟照看二老。”孔曦微笑的说道。

  吕红听了,也忙说:“那我爸爸妈妈呢?孔兄是不是也费心……”

  “呵呵,说不上费心,我既有此意,当然会尽力兼顾,小红妹妹你不必担心。不过事先要说明,因为四位老人年纪较大了,经理比较多,杂念就会比年轻人多一些,故而修习仙术可能会比年轻人要多费一些时间才能达到同样的效果。”孔曦解释道。

  这时向怀军拉了拉孔曦的衣袖,小声地说:“孔兄,刚才你收麦子用的是什么法术,教我好吗?”

  孔曦哈哈一笑说道:“那没什么,不过是搬挪术而已。不过你现在修为尚浅。待你修为达到有乘品级,你自然也会用的。”

  


  为钟箐扫墓回来后,向怀军首先陪吕红去她下乡插队的地方把户口迁回北京,然后又把钟菁安置在了自己家。

  “菁妹,你别伤心,你还有爸爸妈妈,我带你去认爸爸妈妈好吗?以后你就把我家当你家,你也就不会寂寞了。”

  向怀军将钟菁领到自己家,对父母亲说,“爸爸妈妈,我给你们领来一个漂亮女儿。”然后又对钟菁说:“菁妹,快叫爸爸妈妈。”

  “爸爸,妈妈。”钟菁分别向向民久和谷津各鞠了一躬。

  “对,对,小菁,以后这就是你家。”向民久说。

  “菁丫头,快到妈妈身边来。”

  哪知道,听到谷津喊“菁丫头”,钟菁的眼泪“刷”地就流出来了。她走到谷津身边,抱住了谷津。

  “妈妈,我妈妈原来就叫我菁丫头。”钟菁抽噎着说道。

  “好孩子,别伤心,从今以后你就是我女儿了。过些日子破七,我们一起去祭奠你妈妈和爸爸,告诉他们你有家了,让他们在泉下放心。我会像照看亲生女儿一样照看你的。”

  “对,菁妹,现在你有爸爸妈妈,有姐姐还有哥哥。你看你这个家多全乎啊。对了,菁妹,你修仙没有停顿吧?”向怀军关心钟菁修仙的情况。

  钟菁脸红了。“小军哥哥,对不起,我……”

  “菁妹,我和小红姐姐还要去东唐星,这一走就要好几年才能回来。你自己要抓紧啊。以后孔兄会常来常往我家,你修仙有什么不懂的可以随时问他。你看我为了你们成仙给你们找来了一个千年仙人,人家有一千多岁啊。你可别把这么好的机会给浪费了。菁妹。”

  “是,哥哥。我一定努力,决不让哥哥失望。”

  向怀军还不放心,就对父母亲说:“爸爸妈妈,现在你们有了这么漂亮的一个女儿,以后你们可别娇宠她,要督促她练功和学习。还有孔兄,您以后也帮我照看着菁妹,别让她偷懒。拜托了。”

  向民久看着自己的儿子,感到十分满意。儿子长大了,成熟了。

  “呵呵,菁妹是你妹妹,当然也就是我妹妹。向兄弟你放心。”孔曦说。

  到了晚上,向怀军和吕红刚脱了衣服要睡觉,钟菁就闯进房间来。

  “小军哥哥,小红姐姐,那我上班的事情怎么办呢。我不能总在家呆着吃闲饭啊。”钟菁对向怀军和吕红说。

  “这个事你就问爸爸妈妈吧。不过你上班也好,过几年我和小红姐姐回来后,你变成老太婆了。我们呢还是这个样子,那时候看你怎么办吧。你看看,你差不多是和小红姐姐一起开始修仙的。可是你看小红姐姐,一年前就可以去东唐星了,而你呢,还是一个飞不起来的乌鸦。好几年前你就学会飘移术了,可是现在你还没学会闪移术。”向怀军批评钟菁。

  “是啊,菁妹妹,你可是小军的掌上明珠,你可别辜负了小军的期望。我们两家养你一个丫头,还怕养不起吗?上什么班,你就在家好好练功吧。小军还想在东唐星组成一个三人大家庭呢,你不想去吗?将来你到东唐星再上班也不迟嘛。”吕红也对钟菁说。

  “当然想了。放心吧,小军哥哥,小红姐姐,我练好了就去东唐找你们。”

  向怀军最不放心的就是钟菁。把钟菁的生活,学习和修仙的事情交代好以后,向怀军就和吕红又去东唐星了。

  向怀军和吕红到了东唐星,继续在知院学习,同时在院长的亲自指导下修仙。到了第二年,两人在孔曦和院长的推荐下,正式向城市议会提出公民申请。六年后,二人双双在知院毕业。向怀军接着又考入了东唐学院研究院,从事东唐社会制度的研究工作,而吕红则申请去公共产业从事管理工作。东唐社会规定在研究院从事研究属于社会服务工作,可以享受东唐社会的所有生活供应和服务了。

  东唐的社会制度引起了向怀军浓厚的兴趣。按照向怀军的理解,东唐的社会制度就是真正的社会主义制度或者说是共产主义制度。但是东唐人自己并不这样认为。他们对此有自己的别样的观点。

  完整地说,东唐社会的经济制度是自主劳动的公共产业制度,财富属于社会中全体个人共有,每一项产业均为社会共有,并没有任何一个人或者机构作为代表行使占有权。在一项新的产业或者产业组织设立的时候,发起人通过城市议会产业管理机构征集支持者,向城市议会提出申请和论证建议。城市议会根据全社会的需求统计信息进行审议,通过后,还要报请东唐议会对设备和原材料供应进行审议。全部审议通过后,该项产业的设立议案在东唐议会产业管理机构登记备案;然后由城市议会产业管理机构召集个人组成该项产业组织的管理机构,产业所需的劳动人员、生产设备和原材料通过东唐议会的产业管理机构在全社会调配,产品也在全社会分配。

  公民在东唐社会的社会学概念是“个人”。个人是自主的,不从属于任何阶层、集团或团体。事实上东唐社会也不存在这些东西。每个人都在城市议会的劳动登记机构登记自己的劳动意愿、兴趣、爱好、技能、目标产业、产业机构和工作地点以及劳动时间选择。劳动登记机构会将公民的就业情况在公民证上加注,同时公布各个产业机构的用人需求情况。个人可以根据产业机构的用人需求情况进行选择。有的时候,劳动登记机构也会推荐符合个人劳动意愿的产业机构给公民个人,或者将个人推荐给其人事需求与个人劳动意愿相符合的产业机构。劳动时间是根据产业需要和个人意愿安排的。目前,东唐社会的个人平均劳动时间是每年100天,每周四天,每天为四小时。最近,由于科技更加发达,生产效率大大提高,东唐社会正在议论和酝酿将个人劳动时间改为每年60天,每周三天,每天三小时。不过也有很多人反对这个劳动时间方案,他们主要担心如此短的劳动时间会使生活品质下降,因为过短的劳动时间难免会使产品品质和服务品质下降,同时也会使生活和消费需求过快增加,而且这里面还包含了产业分布调整的问题,某些产业会发生产能不足的情况。向怀军认为两方面都有各自的道理,因此他刚一进入研究院,就将个人劳动时间调整的问题作为研究课题。

  较少的劳动时间,就使得个人有更多的时间享受生活和参与社会管理。如果有的产业劳动人数多于需要,劳动登记机构和产业管理机构会建议个人转向其他产业但不会强制。

  个人并不从任何所从事劳动的产业索取产品或者具体利益。个人凭公民证在各个消费品供应站(生活供应站)领取消费所需。消费数量要登记以便统计和避免浪费。东唐也有大型的百货店,类似收银处的地方就是生活供应站的验证和登记窗口。

  每一个产业经营的好坏及服务的水平,都受到个人的监督。城市议会设有产业评议会,任何个人都可以向评议会提请某项产业的评议建议。评议不佳的产业机构将会被公之于众并可能被强令改组,即由议会产业管理机构向社会征集管理人员进行重组。供大于求的产业由议会公布并取消或转业。

  个人劳动的状况将直接影响其生活水平和消费水平。为了及时督导个人的劳动状况,产业管理机构和劳动评议会将对个人的劳动表现进行评议。评议结果将报告至劳动登记机构并在公民证上加注,达到一定劣评标准后,将被取消某些享受消费或服务的资格,同时也会影响个人的道德评议状况。个人如对劣评不服,可以向议会申述或通过公众媒体争辩。

  义务劳动是在东唐临时居住的人必须履行的义务。通常,义务劳动没有时间限制,且多为辅助性劳动。义务劳动也包括社会服务工作,但是不能参与社会管理工作。

  道德评议与监督是东唐社会最基本的社会管理方式之一。对于公民个人的道德评议主要是在社区议会进行。但是需要的信息的来源则包括产业机构,劳动登记机构和生活供应站等等。

  因为没有国家,东唐社会没有政治制度。东唐社会实行的是法治的制度。在前面,院长在拜师仪式上的讲演已经说过,东唐不是政治的社会而是法治为用,德治为本的社会。

  社区议会担当着两个方面的社会管理职能,其一是公民个人自己,其一是城市议会及其职能管理机构,这就形成了东唐社会的权力上授的管理制度。所谓权力上授,这不过是按照地球上的习惯的称呼。东唐社会是个人自主的社会,东唐议会负责全社会的管理,这包括产业调配、劳动调配、产品调配和各种资源的调配,但东唐议会要向所有城市议会负责,而城市议会则向本城市的所有区议会和社区议会负责,社区议会则向本社区的全体公民个人负责。

  家庭不是东唐社会的基本组织单位,东唐社会的基本组织单位是社区,社区议会是社区的管理机构,由社区内的公民个人自主组成。

  在东唐社会,家庭仅仅是由情感结成的性关系组合或者养育关系的组合。家庭在东唐社会已经彻底失去了经济意义,对于个人生活具有经济影响力的是社区,而社区管理则在很大程度上决定着个人的生活状况和参与社会管理的状况。不过,个人是可以自由选择社区的。参与社区管理不仅是个人的自主行为,也是个人的社会义务和社会责任。

  所以,在东唐社会,情感是人们组成家庭的唯一纽带和唯一动因。也正因如此,东唐允许一夫多妻或者一妻多夫。试想,在提供全面生活服务的社会,已经没有任何经济吸引力的家庭,除了感情,家庭还有什么能够吸引人的东西?当然,仙人们性情淡泊,对于性爱的需求也比较少。但是,寡不等于无。

  东唐社会认为,社会制度不是用一两句定义式的语言可以表达清楚的。它是社会的生活方式,生产方式和各种活动方式的总和。而区别各种社会制度的标志则是个人的自由程度,私有制是个人的一种自由形态,而公共制则是个人自由的另一种形态。所以,东唐社会以个人自主和自主劳动为荣。

  向怀军认为,随着经济改革的开始,中国的家庭也开始进入了走向解体的过渡阶段,再过十到二十年,中国家庭将正式进入解体阶段。于是向怀军同时又感到,既然自己打算将东唐所学应用于地球社会,那么自己还是应当到地球亲身体验地球的社会制度。

  由于研究工作是属于社会服务工作,所以当向怀军考入研究院后,他的公民申请很快就被批准了。

  


  一天,吕红对向怀军说:“小军,院长希望我能参加东唐学院的管理工作,你看怎么样?”

  “那好啊。你在先师的眼睛下工作,仙品和仙术应该有机会提高很快了。我赞成。”向怀军说。

  “还有,我觉得我好像是怀孕了。”

  “啊,哈哈,那我要当爸爸了。”向怀军一把将吕红抱起来。然后一跃飘飞到半空中,径直飞回孔曦家中。

  “嫂嫂,小红怀孕了。我要当爸爸了。”刚一落到庭院里,向怀军就喊道。

  “向兄弟,你是抱着小红妹妹飘飞回来的吗,你修仙到中乘啦。”孔夫人好像并没有像向怀军那样对于吕红怀孕表现出惊喜,反而对于向怀军的仙能提升表现出了更大的关注。

  要知道,修仙者达到有乘阶段,就可以以身体形态飘飞,而不是只能以精神形态飘飞了,仙人们的说法这个阶段的仙人是“乘仙”。而到了中乘阶段,修仙者就可以携人或者携物飘飞了,并且可以在飘飞中施术,能够御风,施放闪电术,可以搬挪物体和人,还可以召唤风雷水火。修仙达到中乘以上阶段,修仙者才可以算作是真正的仙人。说法上就是“真仙”。而到达上乘阶段,其仙能可推山倒海,亦可翻云覆雨,还可以在细胞和分子的水平上优化和改造自己的身体。说法上就是“上仙”。这个与靠修道或修真成仙的仙人解释有所不同。修道和修真所成仙人只是“外仙”,因此要经历度劫才能飞升成仙,所谓度劫就是他们的身体产生了超出他们身体所能容纳的强大的仙能和仙力,在度劫时,如果身体无法承受强大仙能的力量,他们将就此毁灭。即便度劫成功以后,他们也只是外仙而非真仙。其仙能是打了折扣的。

  “嫂嫂,小红姐姐怀孕了,你怎么好像不介意?”向怀军抱怨道。

  “小军,你抱着小红再飘飞一下我看看。小红不要施术。”孔夫人要求道。

  于是向怀军又抱起吕红,一边吻她一边慢慢飘飞起来。

  “小军,你要是穿着宽袖长襟的衣服飘飞,那就会更有仙人的仪态了。”

  “啊,怪不得孔兄总是喜欢穿宽袖长襟的衣服,以前我还觉得很难看呢。”

  向怀军抱着吕红飘落到地上。这时候,孔曦恰好也回到了家中,刚巧看到向怀军从空中飘落。惊喜的他上去把向怀军和吕红同时抱起来,飘飞到空中。

  “哈哈,向兄弟进步神速啊。想当年我和夫人用了将近200年才到中乘,而你还不到20年吧。不枉我这些年对你倾尽了心血啊。哈哈,哈哈。夫人,今天我们是双喜临门啊。”

  接着,孔曦对向怀军又指点了一番,指导他如何在空中施术。于是,向怀军也学着当年孔曦在干校推人进房间的样子,在空中将吕红推到了孔夫人身边。然后又将庭院中的一棵树搬挪到了楼房门前。

  “小军,你学会破坏了,怎么把树挡在我家门前。”孔夫人笑着责怪道。

  向怀军又向空中施放了一记闪电。只听到“咔,轰隆隆”,一道耀眼的光芒刺的人们睁不开眼睛。

  这时候,孔曦右舍的人家出来一个人也飘飞到半空,也施放了一记闪电。不过这一记闪电是向着向怀军施放的。孔曦一见,立即对向怀军说:“莲花合手,吸收。”

  向怀军一听,忙将双手合拢做莲花状,只见那道闪电闪了一闪,就钻进向怀军的手心不见了。

  “哈哈,廖师兄,你考我呀。”

  原来孔曦右舍的人正是孔曦的师弟,也就是向怀军的师兄了。

  “哪里,岂敢,岂敢,恭喜向师弟荣晋真仙。”廖师兄对向怀军拱了拱手。

  这时候,向怀军手中忽然多出了一把扇子,他把扇子向廖师兄“忽”地一下扇过去,顿时廖师兄便了无踪影了。

  “咦,廖师兄呢?”向怀军上下左右寻找,找不到廖师兄。

  “呵呵,别找了,恐怕他已经被你扇到长安城外了。”

  转眼间,廖师兄闪移回来了。“好啊,向师弟成了真仙就欺负人,看我向先师告状去。唉,刚才没注意,见笑了。”

  “哼,你修仙三百年了吧,被一个20年成真仙的师弟御风扇得无影无踪,还好意思告状,你不怕被先师骂?”孔夫人讥笑道。

  “嘿嘿,惭愧。”廖师兄讪笑道。

  “孔兄,嫂嫂,小红姐姐怀孕了,我要当爸爸了。”

  “哈哈,实话告诉你把,这是你嫂嫂的主意。她觉得你修仙将要有突破,就想了这个办法推你一把,没想到你果然中计,否则你恐怕至少还需要20年。快向先师报喜去吧,弟子中有人修成真仙,是要庆贺的。社区议会和城市议会都要庆贺的。”孔曦对向怀军说道。

  “啊,好啊嫂嫂,仙人也骗人。小红姐姐,你是同谋。”

  “嗯,不过向兄弟和小红结侣已经三十余载,也该有子女了。夫人说是不是呢?”孔曦说道。

  “是啊,向兄弟已经是东唐公民了,就算在东唐生育也可以申请了。”孔夫人接着又说道,“小红妹妹就暂时不要用我传于你的避孕术了吧。看向兄弟为父心愿多强啊。”

  这时候廖师兄也插上话说:“这事我看不必着急,看我都三百余岁了,还不是一个人?一个人嘛,逍遥自在快活,何乐而不为?”

  “廖师弟不要这样说,向兄弟家中还有父母。为人之子还是要尽孝道的。尽孝道就是尽义务和尽责任。咦,廖师弟你还不去通知先师?”孔夫人嗔怪道。

  “哦哟,尽顾着说话了。我这就去。”廖师兄说完一闪就不见了。

  到了晚上,孔曦家中热闹非凡,里里外外,前前后后竟然有四五百人来道贺。长安城城市议会的几乎所有议员,清平社区议会的所有议员,院长的几乎所有弟子,清平社区的许多公民都来向向怀军道贺。位于清平社区的生活服务站的人是必然要到场的,这是规矩。不过东唐社会不讲究吃吃喝喝,大家都拉住向怀军,有的传授法术,有的讲自己的修仙经验,还有的为向怀军介绍上位仙人,还有的人邀向怀军一起去其他星球探险。

  这时候,向怀军才真正感到自己已经融入了东唐社会。

  这时,院长走到向怀军身前,对向怀军说道:“小军,你即已在研究东唐的社会制度,那么我建议你到东唐的各个城市游历一番,借此你可以亲身体验东唐的风情,还可以观赏东唐各地的风景,还可以结交仙友,这对你感受东唐的社会制度是大有好处的。”

  院长接着又说:“不过在此之前,你和小红最好回到地球去看望你们的父母。为仙者要重孝道。”

  客人们都散去后,生活服务站的工作人员还没走,他对大家说:“我听说向兄弟是地球新晋真仙,那你们要不要大吃一顿呢?”

  “嗯?难道地球人给仙人的印象就是大吃大喝吗?”向怀军奇怪的问道。

  “应该是这样吧。听说那些外仙也是到处千方百计寻找各种药石来吃以增长仙力。其实就算他们吃掉十座八座山也未必能增长些微仙力。重术而不重品,结果就是如此。”工作人员如是说。

  “好吧。”孔曦说,“你就为我们准备些能大吃一顿的东西吧。”

  “那好,请到餐厅去吧,我们片刻就准备好。”那些生活服务站的工作人员听孔曦如此说,只是招了招手,立即就有许多美食出现在餐厅的餐桌上了。

  大吃了一顿后,向怀军和吕红洗了澡,与孔曦和孔夫人道了晚安,就回到自己房间去播种了。

  


  吕红在东唐学院就职参与管理工作了。

  按照院长的建议,向怀军决定到东唐各地游历。孔曦和吕红陪同向怀军同行。吕红同时还领受一项任务,考察几个城市的学院扩展的情况。因为孔曦同时还兼任着东唐议会的社情巡检员的职责,所以也正好利用这个机会了解各个城市的新情况。

  社情巡检员的工作并不是像钦差大臣那样,可以独断专行;也不像记者那样,写个内参,打个小报告什么的。社情巡检员的主要职责是代表东唐议会与当地的议会和民众讨论各种对于生活和社会管理有影响的新情况。

  一日,一行三人来到一座城市。令向怀军感到惊异的是,这座城市的名称居然也叫做北京。孔曦介绍说,开辟这座城市的大都是60年代以前修仙大乘的仙士,他们来到东唐后,按照当代北京的风貌申请开设了这个城市,并取名叫做北京。

  在生活服务站,向怀军见到一个人操着纯正的北京口音与生活站的工作人员说话,就与他攀谈起来。

  “这位仁兄,您的家乡是北京吧,您是北京人吧?”向怀军向那人拱了拱手问道。

  “对,听您的说话的口音,你也是北京人?”

  “正是,我叫向怀军,这位是我仙兄孔曦,这位是我妻子吕红。请问仁兄尊姓大名。”

  “免尊免尊,我叫刘宝岩。啊,孔仙士是您的仙兄?我知道他,他是东唐议会的星系联络使,还是社情巡检员,我们在议会听过他的讲演。可是孔仙士应该有千余岁了吧,怎么您称为仙兄?”刘宝岩不解。

  “哦,本来我与孔兄初次相识的时候,是想拜他为师的。可是孔兄一定要与我结拜为兄弟,说这样以后交往方便。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不过孔兄对于我可以说是亦师亦兄啊。”

  “原来如此。听过演讲,我们都知道孔仙士十分谦逊,你们结为兄弟,似乎符合他的脾性。不过同为仙士,本来也不必拘以辈份。向兄弟是可是开始修仙的呢?”

  “本来我是自悟而得,后来偶然遇到孔兄,才领我走入正途,距今将近20年了吧。”

  “啊,了不起,我修练了100多年才来到东唐。至今到东唐已经快五年了,现在还是客居。我们先师说要到明年我们的公民申请才能被批准。看向兄弟刚才出示公民证,您已经是东唐公民了,真令人羡慕,看来还是后生可畏啊。这样吧,二位可否到我们住的公寓小坐一会儿。老乡见老乡,两眼泪汪汪啊。”

  向怀军和孔曦随刘宝岩到了公寓,见到了刘宝岩的先师常亦仁。看上去,常亦仁约有50余岁的样貌。据他自己介绍,他是1948年来到东唐星的,后来又回去了一些教习弟子年,然后带了一班弟子来到东唐。言谈中,向怀军介绍了自己的父母都是共产党员。父亲曾经是解放军指挥员,母亲是地下党员。这时,从常亦仁的脸上闪过一丝不屑的神情,被孔曦看在眼里。

  常亦仁抱怨,他带弟子来东唐有二十余年了。四次公民申请都未获批准。现在第五次申请也过去四年了,社区议会总是说我们德品不足,可是具体怎么做,他们也不说。

  “这位常老弟,你们来东唐是有先师推荐没有呢?”孔曦问道。

  “没有。我曾经在青城山修炼过一段时间,遇到一位仙友,他介绍东唐星是如何的好。听他的介绍,这东唐犹如仙境,我就向他要了位标。最初我是只身来东唐星的。在这里结识了几位仙友,并且对东唐的风情多少有些了解以后,我才回去带我的弟子们来的。”

  “难怪。因为东唐有一个规则是宁可压缩产业也不妄增人口,所以对于如何提高德品,公共机构自是不会有人指点的。我看常老弟是从修炼外仙转而修炼真仙的,想必您定然做过许多行善积德的事情。但是如果是为了积功德而为善,也就是说是带着私益的动机行善,其动机本身就不甚高尚。您可知德积与动机相互抵消之事吗?德积在心,积于心而表于形。刚才向兄弟讲到他父母的情况,我发现常老弟有所不屑,看来常老弟对中国的那场大战尚耿耿于怀。事积于心而迁于人,说明常老弟的修神亦尚有欠缺。修神和修德均在于清平,也就是说不能有私益的动机。失于清平则杂念生,杂念生则难免失于妄,这些想必常老弟是知道的。可是修为难在清平,这一点,常老弟可有体悟?”孔曦十分诚恳的对常亦仁说道。

  “我先师曾经讲过修为难在清平,不过我们体悟确实不足。孔先师,您如此点拨,令我如梦初醒。看来我确如孔先师所言,有失清平,故我修习达到有乘之后就难以提升了,至今我还不过到了有乘中段而已。恐怕这就是德积与动机相互抵消的结果。”

  “不可不可,常老弟您千万不要称我为先师,此绝不敢当。您还是称我孔兄好了。”孔曦向来不愿为师。“这位是我向兄弟,修炼至今不过20年,可是常老弟可知他仙位已达中乘,已为真仙了。我初与他相识的时候,他身上还有戾气呢。可是他为人诚恳,自在清平。故修习进步神速。”孔曦很为向怀军感到自豪。

  “哦。向兄弟,刚才多有得罪。”常亦仁面带歉意。

  “常先仙不必如此。我能修得真仙,全赖孔兄教导有方。孔兄平时不喜多言,每言必掷地有声。加之孔兄本来性情淡泊,无论言谈举止,从来不与人有所争拗。如此耳濡目染,令我体悟到修习必自在清平。”向怀军有感而发。

  “刚才听弟子说,向兄弟是以自悟入门,可见向兄弟悟性确实非凡啊。我愧不如也。”常亦仁面有惭愧之色。

  “常老弟不必自愧。各人天赋不同而已。我因与向兄弟亲如兄弟,故为其成就而自豪,倒是我有失谦谨了。”孔曦安慰道。

  接着孔曦站起身说:“我和向兄弟还要在本城几个地方拜访,请恕我们不多叨扰了。”

  孔曦和向怀军及吕红告别了常亦仁和刘宝岩,离开公寓,来到城市议会厅。没有费力,三人就被工作人员引领到褚议员的办公室。

  


  “哈哈,天降祥瑞,欢迎孔兄。你我二人有五年没见面了吧。”

  “褚兄你好。今携我向兄弟和他妻子游历,路过本城,特来拜见。来来来,向兄弟,吕红,来拜见褚兄。褚兄德品超逸,术法也有独到之处,是你们北京晋仙者的领头人啊。”

  “褚议员您好,后生向怀军携妻有礼了。”

  “向兄弟你也好。向兄弟的妻子真是漂亮得令人窒息。哈哈。孔兄您千万别说领头人什么的。孔兄不好为人师,却又热情备至,古道热肠。向兄弟你有孔兄既为兄又为师,你真是好福气啊。”

  接着褚议员又说:“孔兄,最近我正为一件事有所烦恼。恰好孔兄你来了,如能百忙之中帮帮忙,我不胜感激。”

  “褚兄有何事需我尽力,但说无妨。”

  “本城有一些北京来的新晋修仙者,数年前他们请我作为他们公民申请的推荐人。可是据社区议会的工作人员透露,他们的德品有所欠缺。他们此次申请已经四年了,如果德品不能提高,明年恐难通过审议。孔兄如肯帮忙,还请在德品上给予教导。”

  “哦,你是说常亦仁那班修仙者吗?刚才我们偶然相遇,已经察觉其德品不足,已经与他们讨论过此事了。不过我认为褚兄也不必为此事烦恼。如果他们只是为了成为东唐公民儿休息德品,这德品本身就欠佳,因为修仙之要就是不可带有任何功利性的动机,褚兄你说是吗?”

  “是的。孔兄说的极对。可是那一班修仙者如果明年不能成为公民就不能在东唐客居了,我是为他们惋惜呀,其实他们当中还是有人很出色的。”

  “我想褚兄可以重新推荐那几位德品较佳的弟子,其他德品欠佳的,就只好放弃了。推崇德品,毕竟是我们对东唐社会应当承担的义务嘛。褚兄意下如何?”

  “看来也只好如此了。我也不是没这样想过,只是要放弃一些人毕竟于心不忍。好了,就按孔兄的建议办。哈哈哈,孔兄心胸开豁,处处以社会之义为先,真可谓我等楷模啊。”

  “褚兄不要这样说,什么楷模呀,你看我这位向兄弟,从来不说恭维之言,可是我和他的情义,我觉得亦如亲情。”

  “哦,孔兄批评的是。恭维不谓德品高。哈哈。”

  “此次我携义弟游历,主要是为了增进他在东唐的见识和对东唐社会制度的体验,褚兄是否可以拨出时间陪我们一程呢?”

  “可以。正好下午议会休会,我就陪你们在城中转转吧”

  “那好,我见城中广场有一个生活服务站,旁边有一个餐厅,我们一起先去用餐,稍后我们就在那里会合。”

  “也好,我将一些事务交代一下,马上就去与你们二位会合。孔兄顺便帮我订一份议员套餐。”

  孔曦和向怀军来到城中广场的餐厅,到二楼临窗的座位坐下,孔曦拿出公民证在桌上的读卡器上刷了一下,并在写着“客用”的按钮上按了一下。向怀军注意到读卡器上有“自用、客用和公务”三个按钮。立即就有一位服务员走了过来。

  “我们共四位,请为我们上一份议员套餐,另外三份按照你们的特色上吧。北京菜我都习惯。”孔曦对服务员说。

  “本餐厅是可以零点散餐,二位不零点吗?”服务员提醒道。

  “不必了,谢谢。”向怀军接过话来说。

  “有肉饼吗,我要肉饼。”吕红抢过话来说。

  “好的,请稍等。”服务员说完就走了。

  “姐姐能不能不吃肉饼啊。你看你都快成肉饼了。”

  “小军,你不是让我胖一些吗,现在怎么又后悔了。”

  “小红不胖吧,我觉得现在她身材正好。你没听褚议员都说小红漂亮得令人窒息吗。”孔曦插话道。

  “我这是防患于未然。”向怀军还嘴硬。“姐姐老是吃肉,我怕她将来变成胖仙女。”

  一说女为悦己者容,再说早先的北京女子,都乐以爱人的话为圣典。况且吕红与向怀军青梅竹马,更是对向怀军的话十分敏感了。其实向怀军纯粹是没话找话,他是怕冷落了吕红。

  正说着话,四份餐食就送上来了,刚巧褚议员也到了,四人就边吃边聊起来。

  “褚兄,这北京城现有多少人口了?”孔曦问道。

  “包括客居,不足十万。可就是这样,社区议会也批评说本城人口增加过快了。”

  “嗯,我也觉得有些快了,中心城长安城已逾千年也不过二十万人口嘛。城中人口都是北京人吗?”

  “大约50%吧,不过本城立城初衷就是安居新晋仙人,最近十年又有许多地球上的修仙者新晋,申请来定居的就多了些,有些人德品高尚,学识渊博,也是不忍放弃啊。”

  “只要是才人就好。不过产业平衡和环境品质也要照顾。褚兄任重。”

  “近来地球上电子技术和计算机技术发展十分迅捷,我们也在各地物色了这类人才,估计未来二十年还会有二万人口的增额。我们也向东唐学院提出了在本城开设知院和研究院的分院的申请,不知明年是够能获得准许。”

  “本城不是已有知院分院了吗?”吕红听到说到设立学院分院的事,也插话道。

  “小红妹妹不知,本城只是有几个公共课程的课址,还不是分院。”

  说话间,四人已经吃完饭。

  褚议员说:“孔兄,向兄弟,小红妹妹,我先带你们到几个工厂和服务机构看看,然后再去几个社区议会看看,你们意下如何?”

  “褚兄为主,客随主便。”孔曦应声道。

  四人首先来到一处食品加工厂。在来货通道,有好多送货卡车排着队,一辆接一辆地开进车间,转眼又从另一边通道出来,再到下一个车间,然后又满载成品从出货通道开出厂区,将包装好的食品送到各处食品店和生活服务站。

  一位身穿淡黄色工装的人走上前来,对褚议员说道:“褚议员你好,你开客人来参观吗?”

  “是,杨工长,正好请您带这几位客人参观一下你们的车间,您再找几位职员和他们聊聊,好不好?”褚议员说道。

  “好的,正好我们很快就要下班了,有时间。几位请随我来。”

  杨工长与孔曦,向怀军和吕红分别自我介绍了一番

  “占用杨工长的休息时间了。”向怀军歉意地说道。

  “不客气,三位请这边走。”说着杨工长带领诸人走进来货处理车间。

  只见那些送货卡车上的来货被机械手卸下,紧接着又被另一些机械手送上输送带,输送到包装车间去了。汽车也是被传输带道送到下个车间的。在车间里,汽车是不准许发动的。

  “我们这是一个食品包装工厂,全城的在产生熟食品都送到这里来包装,那边就是包装车间,走,我们到那边去看看。”杨工长介绍道。

  “怎么没看见工人呢?”向怀军看到车间里一个人也没有,感到奇怪。

  “职员们都在控制室里面。通常他们只是处理异常情况才会离开控制室。我们的生产流程是全自动的,一般不需人工参与。”杨工长介绍道。

  他们来到了包装车间,看见这里同样没有人,汽车被传输道输送到车间出口处,机械手将包装好的成品装上车,然后车上一个顶盖自动将车厢盖好,汽车就驶出去了。一切井然有序,没有停顿。

  这时,一个声音从杨工长的对讲机中传出来。“杨工长,所有送货都已经卸装完毕。”

  “知道了。”杨工长对着对讲机说道。

  “还有五分钟,今天预定的产量就全部完成了。正好用了两个班次八小时时间。”杨工长对各位介绍道。然后又说:“稍等一下,我叫两位职员和你们聊聊。”

  过了五分钟,车间里的那种轻轻的近乎音乐的声音消失了,所有的机器都停止了运转,最后一辆卡车也开出了车间。

  几位职员从控制室里走出来,杨工长向他们招了招手。“关工,李工,你们来一下,占用你们一些时间,你们陪这几位客人聊一下。”

  被称作关工和李工的两位职员走了过来。

  “我们到休息室里坐吧,车间马上就要封门了。”李工说道。

  向怀军和吕红随着关工和李工来到休息室,刚坐下,一位女职员为他们端来了果汁。

  “关工,李工,我叫向怀军,现在研究院工作,这位是我妻子,也在东唐学院工作。请问你们也是仙士吧。我来到东唐不久,还不是十分清楚东唐的情况。”

  “是的,我们都是仙士。”关工回答道。

  “那你们应该都是我的先辈,我年龄不到30岁。”

  “啊,啊我大你300岁哦。不过李工比你大100多岁吧。”

  李工点了点头。

  “请问你们工作时间是多长呢?”

  “职员都是每周工作四天,不过工厂每周开工五天,我们控制员每周工作四天,每天两班次或三班次。管理员每周工作五天。”

  “杨工长算是控制员还是管理员?”

  “他算是管理员。”

  “那管理员每周工作比你们多一天,这不是不公平了吗?”

  “他们每年的年假会将这个时间不长给他们的。”

  “因为控制员的工作时间只与设备运转有关,而管理员还免不了要处理外务。”

  “工长也要参与处理外务?”

  “也许不用直接处理外务。但是有些外务的处理必须对生产作业作出安排。我们每次上班都首先得到工长的一份操作预案。每天两个班次,所以工长的工作也是很紧张的。”

  “休息时间你们主要做什么?”

  “修炼,学习技术,交友,旅游,游戏。”

  “你们交友是不是都是找女子呢?”

  “那也并不一定。修炼,学习技术,旅游和游戏,还有修习德品都需要交友嘛。”

  这样聊了大约十分钟,然后向怀军站起来说:“占用你们的休息时间了,谢谢你们,希望以后有机会再见到你们。”

  “这位小兄弟好客气,要不要和我们一起去玩游戏?那可是需要仙术的。”

  “下次有机会吧,我们还要去另几个工厂和社区议会。”

  “哦,那您先忙,我们以后再找机会一起玩。”

  四人走出休息室,挥手告别。向怀军发现孔兄和褚议员正在和另外一位穿蓝色工装的人说话,就拉着吕红走了过去。

  “向兄弟,小红,这位是本厂的关总司。关总司,这位向兄弟正是孔兄的义弟,这位是他的妻子。”

  “关总司您好,你们的工厂真漂亮,一切都是井井有条,让人感到很舒服。”向怀军问候关总司。

  “向兄弟您好。”听向怀军这样夸奖,关总司立即对向怀军产生了好感。“很高兴行见到你。你妻子好漂亮,真有天仙之貌。”

  褚议员望向孔曦,眨了眨眼。孔曦也笑了笑。

  “不瞒关总司,许是我比较闭塞,千余年了,我只遇到了向兄弟一人如此伶俐,谦逊和知礼。”孔曦感到心里十分舒服。

  “怎么孔兄不将向兄弟收为弟子反而兄弟相称呢?”关总司不解。

  “兄弟胜于师徒,也少了隔阂,况且孔兄向来不喜为人之师,孔兄我理解得不错吧。”褚议员插话道。

  “不错,不错,还是兄弟情深嘛。”孔曦高兴地说。

  


  须知孔曦本来和先师一起也是东唐创业奠基的仙人,东唐社会无人不知无人不晓。只是孔曦一向谦逊,不喜师名,亦不喜拘束,故除了担当着星系联络使和社情巡检员之外,在东唐并未担当任何有名望的职务。也是因此反而越加受人尊敬。向怀军与孔曦结为金兰已经将近二十载,这次随孔兄游历,走了几个城市,更加深深感受到了这一点,对孔曦更是敬意有加,并且对德品有了更深刻的理解。

  “关总司,为什么您是总司而不是厂长呢?这里有什么区别呢?”

  “关总司同时还负责本城所有食品颤业的调度管理工作。总司之职是城市议会任命的。”褚议员解释说。

  “原来如此,那刚才和我们谈话的那位控制员关工,和关总司一定有什么关系吧。”

  “向兄弟好精明,他正是本人堂弟。”关总司笑了。

  “好了,我们去下一个工厂看看吧。”褚议员说。

  “你们不如就去另几个食品工厂看看,我处理一下外务就陪你们去。”关总司建议道。

  向怀军和吕红在褚议员和关总司的陪同下,又到了几个食品工厂参观。然后在褚议员陪同下来到东城区议会。

  议会正在讨论几个公共机构的用地审核问题。旁听了一会儿,向怀军明白了,原来是社区议会批评区议会在审议公共机构用地的时候掌握的尺度有些宽了,并且命其限时纠正。

  东唐社会关于用地有一条规则,公共机构凡是能够共享空间和设备的,就必须尽量使它们比邻而居,以节约用地和充分利用设备,同时减少对于环境的污染。东唐星比地球大了50%,人口不到地球的3%,但是珍惜土地和环境仍像地球人珍惜生命一样,斤斤计较。此外,东唐社会是权力上授的社会管理制度,因而社区议会对区议会和城市议会拥有管理权力。在东唐社会中,只有社区议会是独立的管理机构,城市议会是社区议会的联席议事机构,而区议会则是城市议会的议事机构,东唐议会则是城市议会的联席议事机构。一般地,日常中社区议会只处理个人事务和生活事务,而城市议会和区议会则要处理诸如公共机构设立,产业事务,劳动事务,用地审核以及资源利用审核这类事务。东唐议会则要处理产业调配,劳动调配以及资源调配和环境平衡这类关乎整个社会状况的事务。

  听了一会儿,在了解了会议的内容以后,向怀军对褚议员和孔曦说:“我想到社区议会去看看,好不好?”

  不用与任何人打招呼,四人离开了旁听席。

  “我们去和平里社区吧,那里离这里比较近,争议也比较多。”褚议员建议。于是四人来到和平里社区议会。

  这个北京城,各个社区的名称大多是取自当代中国北京。不过北京的失去划分本来并不合理,所以东唐北京的社区划分如今还是处于调整中。

  来到和平里社区议会,工作人员介绍说多数议员去区议会参加会议了,只有几位议员在。

  “不妨碍。我们来主要是参观了解你们的日常工作机构。”褚议员说。

  于是,工作人员引领四人来到家庭登记处。这里有几位办事员,还有一男一女在办理登记事务。

  “你们登记的是一男二女的家庭,请问另一位女性与你们是什么关系,这里你们填写的不甚明了。”

  “二位女人都是我的妻子。”那男人说道。

  “您到东唐最少也有五年了吧,您应该了解东唐的规则,她们都是您的妻子,那您就一次写明白多好,这里不是限制人自由的地球,何必不好意思。大方一些大家都便利。”女办事员批评那男子。

  等到那男子将表格填写好。女办事员又说道:“好了,你们的登记申请还要送到议会审议,请二位明天下午这个时间来吧。”

  “要审议?有可能不通过吗?”那位女人说道。

  “只要有一位是公民。其他人都开始了公民申请,并且已经申领了住宅,道德评议和劳动评议都尚佳,一般都能通过审议的。这主要取决于社区公民的意见。”

  随后,四人离开家庭登记处,来到人口与居所登记处。恰好这里也有一人在办理居所变更登记。

  “好了,待我们巡检员调查证实了您的资料,登记就完成了,请明天上午十一时来办理公民证住址变更事项吧。”以为办事员说道。

  “向兄弟应该知道了,公民证就是在这里核发的。不过审议则是城市议会的责任。”褚议员说道。

  说着话,四人又离开了这里。

  “生育也是在这里申请吧。”向怀军问。

  “是的。”褚议员答道。

  “孔兄,为什么东唐允许一夫多妻呢?”吕红问道。

  “东唐是德品至上和个人自主的社会。尊重个人的选择、个人的需要和个人的感情,这是东唐社会的原则。不仅一夫多妻,一妻多夫也是可以的。还有的人无夫无妻,但也有相对固定的性伴侣,只是仅仅这样的情况不能组成家庭,还要有居所或住宅。东唐对于性关系没有任何限制,但是如果性关系混乱的人也根本无法在东唐立足。东唐社会认为,人的感情如果被外在的规定,也是无德之举。人可以对一个人,也可以对几个人产生爱情,这是个人自己的事情,他人和社会没有理由干涉。东唐社会认为,如果一个社会对人的感情加以干涉,那么这个社会一定是缺乏道德的社会,个人自主受到限制和干涉,人受到压迫的社会。如果一个人与几位女子感情至深,并且几位女子都同意合组家庭,那么这就是所谓的一夫多妻,反过来就是一妻多夫。至于他们在家庭中是否有性关系,社会并不关心,如果他们因为家庭中的性关系偏向而导致不和睦,那么他们就会在社区内受到鄙视,这个时候他们的家庭就会受到质疑甚至受到干涉。这对他们的生活是很不利的。向兄弟研究东唐社会制度,他应该是了解这种关系的。”孔曦对吕红解释说。

  “个人的独立自主的存在和社区的社会支持作用,使得家庭在东唐社会没有任何婚姻意义和经济意义。家庭仅仅是感情交往的组合体。家庭登记的意义主要因为家庭的存在会占用社会的资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