超级农民
作者:鬼仙,最后更新:2008-7-6 2:45:15

  春天的朝霞怜爱的将它那赤红的霞光洒满大地,慈祥的晨风轻轻吹拂着山上那生机盎然的杨柳。

  春风来了,调皮的它不停地挑弄着新芽初生的柳枝。略显肥硕的麻雀,成群结队的欢叫着,仿佛在迎接什么似的,整齐划一的扑腾起那柔弱的翅膀,托起那笨胖的身体,前仆后继,逆风而上……

  一阵引擎的轰鸣声,打破了春天的沉默,崎岖不堪,凹凸不平的山路上,一辆绿色农用拖拉机不知疲倦的缓缓爬行着。

  而司机的穿着,却与身下的车子显得那么的格格不入,甚至有些搞笑。人家都是西装革履开跑车,这家伙倒好,穿着西装,开拖拉机。还真够个性的。

  “叮叮当当……”男人身上突然响起一阵考究的手机铃声,他还没来得及接通,声音便戛然而止。

  “原来是短信啊。”男人立刻从铃声判断出来电性质,缓缓将车子停下,他慢悠悠的查看起短信的内容:“楚阳……你还会为我弹吉他吗?”

  虽然短信没有署名,可是楚阳立刻就知道发短信的主人是谁。因为这辈子,他只为一个人弹过吉他。可是她却背弃了曾经立下的誓言,忘记了乡亲们的恩情,被富饶繁华的大都市给同化了。

  这一切的一切,让楚阳愤慨无比。当下运指如飞,给对方回复了一条信息:“还弹个屁啊!路都是你自己选的,从今以后,你走你的阳关道,我走我的独木桥。咱们两不相欠!还有,请你以后别来烦我!不见!”发送成功后,立刻按下了关机键。

  做完这些之后,楚阳给自己点了支烟,呼吸之间,口鼻喷出阵阵烟雾。烟雾缭绕中,楚阳脑中那万千的思绪,不知已经飞向何方。唯有路旁几棵杨柳枝上鸟儿不停地欢闹,仿佛是在集体讨论眼前这位吞云吐雾的年轻男子似的,叽叽喳喳叫个不停。

  春风轻轻抚摸着楚阳那消瘦而不失刚毅的脸庞,略长的头发迎风四散,刚毅的面容上,显现出一双充满忧郁的眸子……

  沉默良久,楚阳深深地呼出一口浊气,掐灭手中的烟头,摇头苦叹一声:“春天,正是放风筝的好时节,而我却被无情的放了鸽子。唉!过去的,终究已经已经成了回忆,还想那么多干嘛。”

  拍了拍脸颊,振奋了一下精神。“启程,启程,老子现在已经离开了那个居住了四年,工作了四年,学习了四年的大都市!还想那些鸟事干嘛!那充满希望与未来的新农村还在等着我呢!乡亲们!你们的女儿不要你们了,但你们的儿子我,马上就要回来孝敬你们了!”

  一番豪言壮语后,楚阳再次发动了车子,驶向了他心目中期盼已久的终点。

  ……

  “娘的,要想富,先修路。这句话还真是至理名言啊。”久经颠簸的楚阳实在是忍无可忍,开始大发牢骚。“要不是心疼车上那些设备,老子早就到家了!修路,修路!一定要修路!”话道最后,已经变成震彻山谷的呐喊。

  仿佛在回应楚阳的呐喊似的,远处的天空突然响起了一声闷雷,响亮的雷声立刻将他那撕心裂肺发自肺腑的吼声淹没在无尽的音海中。

  春雨也会打雷?楚阳疑惑的将车停下,看向远处乌黑氤氲的天空,春天下雷雨,还真是少见啊。

  当看到那漫天朝霞时,楚阳猛地拍了一下自己的额头,心中恍然,亏自己还是农业大学的高材生呢,竟然连“朝霞不出门,晚霞行千里”的道理都给忘了。唉!失败,真是失败啊!

  左顾右盼之下,见避无可避,当下楚阳也只能硬着头皮往回赶,争取在大雨来临之前赶回那让他朝思暮想的小山村。

  “嘿嘿,幸好老子早有准备,要不然就真变成落汤鸡了。那个成语叫什么来着?哦,对了,是未雨绸缪。”楚阳得意的笑着,片刻,一件半透明的农用塑料薄膜将他那健硕的身体包裹了起来,充当雨衣。至于车上的东西,他倒是一点也不担心,因为返乡之前,他就已经用一大块隔水帆布将那些设备包裹得严严实实的。楚阳自信,就算是发洪水也不会渗进去一滴水。

  一切准备就绪后,楚阳兴冲冲的继续赶路,随着抽奖得来的多功能MP4里的音乐,他大声的唱起了李丽芬那首《得意的笑》。从这首老歌不难看出,楚阳是个极其怀旧的人。正是这样,他才会对乡亲们的恩情念念不忘。

  穷苦农民出身,著名农业大学毕业,四年自食其力的城市生活,依旧没能磨灭楚阳那颗报效农村的心。正因如此,他才会拒绝那么多农业研究所的高薪聘请,毅然决定会农村发展。

  那位对楚阳甚是器重,而且同是农民出身的农科所教授,在得知他回乡的缘由后,更是大手一挥,将实验室那些更换下来的设备全部无限期的“借”给了楚阳。要不然以楚阳的财力,根本不可能买得起这么多昂贵的育种设备。

  虽然现在正值上午,可天空却提前暗了下来。狂风乍然而起,肆虐的蹂躏着他所能触及到的事物,黑云滚滚而至,粗暴的将初升的骄阳挡在身后,世界顿时昏暗一片……

  黑云压城城欲摧,甲光向日金鳞开。

  陡然——

  天空迸射出一道道撕破云帐的闪电,配上那尾随而来的阵阵轰鸣,一场歌颂春天的交响乐正是拉开帷幕……

  如果让别人看到这样昏天暗地的情景,早就撒鸭子找地方避雨了,可是楚阳注定不是常人。他不但不避,反而乐呵呵的看着远处压顶的黑云,半晌,他突然神经质的仰天大喊起来:“下吧,下吧,哈哈,让暴风雨来得更猛烈些吧!老天爷,您老人家可要多哭点儿啊!呵呵,春雨贵如油!这么多油……嘿嘿,发了,发了,今年老子发了!”

  楚阳犹如小孩子一般,尽情的欢叫着,作为农民的儿子,此刻他的脑中只想着春雨对庄家的好处,却忘记了自己接下来将要在倾盆大雨中度过。

  “轰隆~~~!”天空响起一声炸雷,这是老天下达的降雨命令,“嘀嗒,嘀嗒……”豆大的雨点争先恐后的从天而降,喜笑颜开的楚阳不避不闪,自顾自的开着拖拉机,谨小慎微的驶缓缓向前行驶着。

  罕见的滂沱春雨,让道路泥泞的同时,也减少了些许让楚阳不爽的颠簸。乐呵呵的楚阳一脚踩下了油门,电闪雷鸣中,轰鸣的拖拉机撕开了层层水墙,靠着自己的记忆,借着道道闪电,疾驶而去。

  “这里的山路十八弯,这使得水路九连环……”楚阳肆意大声狼吼着,因为他已经看到了那座熟悉的十里庙。之所以叫十里庙,是因为这里距离他的村子只有十里的路程了。漏顶圆窗的小庙是楚阳小时候唯一一处玩乐的场所,虽然现在已经破败不堪,但他还是勾起了楚阳那苦涩且甜美的回忆。

  “唉——雨下的这么大,还是进去躲躲吧。反正也不在乎这点时间,等雨停了再回去也不迟。”楚阳不经意间做出了这个足以改变他一生的决定。

  停车熄火,将车座掩好后,楚阳大踏步的走向杂草丛生的小庙。来到庙门外,就在楚阳刚刚准备推门时,庙门突然自己打开了,与此同时,天空划过一道光亮无比的闪电,紧接着,一个圆滑光亮的大脑袋出现在楚阳眼前!

  “啊——!”

  “啊——!”

  两声撕心裂肺的尖叫同时响起。

  跌坐在地上的楚阳,恐惧无比的看着眼前这个脑袋光亮浑身雪白臃肿的怪物,心中可谓是万念丛生。鬼!怪物!僵尸!外星人……

  身体发抖,内心恐惧的他,下意识的问了一句:“你,你,你是人是鬼?”

  听到楚阳颤抖的询问,对方也停止了尖叫,圆滚滚的脑袋打量着倒在地上的楚阳。“我,我当然是人。”

  “咔嚓——”一道闪电闪过,楚阳看清了对方的相貌。这个女子看上去也就二十一二岁的样子,柳叶眉,鹅蛋脸,芙蓉面颊,樱桃嘴,一头堪堪掩耳的短发,刘海上那一缕漂白的银发,有着锦上添花之妙,让她看起来充满灵气。还有那透射出些许惊慌的秋波,无形中更添女人韵味。

  可是……清楚对方的样貌后,楚阳心中却疑惑不已,顿时杂念丛生。这大雨天的,这么漂亮一个女人在这破庙里干嘛?就算是约会情郎也不会来这种地方啊。而且她身上穿的衣服怎么这么眼熟呢?

  有了!楚阳心中恍然,宇航服!对,她身上穿的绝对是宇航服!可是她没事儿穿宇航服干嘛?难道她是穿越到地球的外星人?这也不对啊,她刚才说的明明是汉语,不会是宇宙的通用语言就是汉语吧?

  “恩,不用担心,只是出了点小状况,没事,我立刻就能解决。”恢复正常的女人,气定神闲冲着自己的衣领说了句让楚阳摸不着头脑的话。而且她这次说的竟然不是中文,而是纯正的美国英语。

  言罢,女人用防色狼般的眼神盯着楚阳,身体下意识的后退两步,轻轻打开航天头盔,美目含火,死死的瞪着坐在地上的楚阳,冷冰冰的说道:“我,不追究,你刚才恫吓我的,罪责,不管,你,是谁,现在,请你,马上离开!”女人的汉语说的很是生硬,堪比牙牙学语的孩童。

  一听这话,原本还想发挥风度主动道歉的楚阳一下就怒了。他今天心情本来就不好,现在有听到这种话,他怎能不生气。什么叫不追究我的责任,老子还不追究你的责任呢!中国话说的那么差劲,英语说的倒是利索!妈的,不就是个假洋鬼子吗!有什么了不起的。

  “你让我走我就走啊?这庙又不是你家开的,老子凭什么听你的!”楚阳站起身来,轻轻拍打着身上的泥土,说话的同时,一脸鄙夷的看着眼前这位手无缚鸡之力的女人。“原本呢,老子是准备马上离开的。可是现在,哼哼,小爷我还就不走了。”楚阳说得一口纯正的伦敦地方英语,言罢,毫不理会惊讶的女人,径自走向小庙。

  听到楚阳那一口纯正英语,女人微微一愕,她怎么也想不到这穷乡僻壤的小山村会出现楚阳这样的“人才”。眼见楚阳径自朝小庙走去,不知为何,女人忽然大急。

  “你不能进去!”大喊出声的同时,她已挡在了破庙门前。

  “Why?(为什么)”楚阳怒喊一声。这女人也太不讲理了,她能躲雨,凭什么我就不能?再说了,这小庙又不是她一个人的,凭什么让老子离开。

  话音未落,只听“嘭——”的一声炸响。楚阳下意识看向声音的出处,看到的景象却让他心脏猛地一阵狂跳。

  枪!那是一把连爱好军事的楚阳也叫不出名字的纯黑色大口径短枪!枪的外形有点像沙漠之鹰,可是那枪的口径就有点太夸张了,由于宇航服的手关节粗大,所以枪的扳机被设计成了与枪柄相连的裸露样式。而现在,那黑洞洞的枪口却正正对着楚阳。

  “咕——”楚阳艰难的咽了口口水,心中暗骂,妈的!这小妞怎么会有枪!?她到底是什么人?幸好刚才那枪之时警告,要是打在自己头上的话……估计自己现在已经是无头尸了。

  “我现在命令你马上离开!不然,哼哼……”有枪在手,女人的底气十足,有恃无恐的厉声命令着,说着还示威似的扬了扬手里的枪,破口大骂:“Get,out!(滚)”

  可是一件让她做梦也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只见楚阳放在胸口的手突然抽了出来,再看他的手上,同样多了一把枪,那是一把装有望远瞄准镜的“巨蟒”式左轮手枪。

  要知道,中国不像美国那样随便,国内对枪械的管制可是异常严格的。除了国家暴力机关之外,其他人持有枪械,那就等于犯罪。

  再说这把枪,这可是楚阳费尽心机才从他那位家世不凡的舍友那儿讹来,另外还有一百二十发最广泛的警用子弹,现在正盘在他腰间的军用皮带上。

  楚阳当仁不让的指向女人的头部,冷笑不断的同时,毫无风度的谩骂出声:“臭娘们,有枪就了不起啊!来啊!妈的!有种的你就开枪啊!看看谁先死!”原本他是打算离开的,毕竟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穿着宇航服,而且还能够持枪,这都说明对方的身份肯定不一般,可是对方的辱骂,却让他心中陡然间升起了一股无名火,这才不顾一切的跟对方对峙起来。

  “会几句英语很了不起吗?妈的,中国人竟然不说中国话,真不知道你爸你怎么教育你的!骂人很爽是吧!好,很好!那你就给老子听着!”楚阳极度嚣张的大吼着。

  “你妈的。”楚阳说的是韩语。

  “干你祖宗!”这次说的是德语。

  “臭婊子!”法语。

  “……”日语。

  “……”俄语。

  ……

  足足八种语言,楚阳挨个骂了一遍。就在楚阳骂的起劲儿时,老天仿佛要跟他作对似的,突然响起一声石破天惊的炸雷,闪电好像劈在了附近的什么东西上,电光与雷声同时被两人感知。说巧不巧的是,那道从天而降的闪电不偏不倚,鱼贯而入,毫无保留的窜进了残破不堪的山神庙内。

  电光闪,金芒起,破败不堪的小庙仿佛太阳一般,突地迸射出万丈金芒!方圆百米,瞬间便被笼罩在刺眼的金芒之中……

  炸雷之后,楚阳只觉双耳轰鸣,满眼的金星让他成了名副其实的瞪眼瞎子,楚阳很奇怪,自己怎么没被闪电劈死。

  这一刻,风停了,雨顿了,华丽的闪电不见了,滚滚的雷声也默契的跟着消失了,仿佛时间静止了一般,整个世界都静了下来……

  不知过了多久,只听“咻——”的一声,耀眼的金芒与其来时一样突然,瞬间消散了。

  破败的山神庙外,方圆百米内的地面物体,仿若人间蒸发一般,消失的无影无踪……

  “Ass!(蠢驴)”这是楚阳恢复听力时,听到的第一句,也是最后一句话,紧接着,他忽然感到一阵天旋地转,之后眼前一黑,身下一软,便失去了所有知觉……

  


  树,到处都是广袤无边,郁郁葱葱的树木。

  这是一片森林,林子里很安静,一丝风吹过的声音也没有,小巧可爱的松鼠小心谨慎的将一颗颗松包苞咬落在地上,搬回巢穴。而那靓丽的鸟儿,则是在忙碌一天后,慵懒的拍打着翅膀,成群结队的返回自己的巢穴。

  透过森林稀疏的地方,可是清晰的望见远处那星光灿烂的夜空,笼罩在连亘不绝的峭峰之上。华灯初上时,一座不知名的山峰背后逐渐亮了起来,月朗星稀,一轮硕大无比的圆月,缓缓的露出了自己的脸庞。瞬间,林子镀上了一层柔和的银光,斑驳的树影也跟着显在湿润的土地上……

  松软的土地上,安详的躺着两个相貌极其相似的男人。

  虽然外表很相似,但他们之间的差异也十分明显。一个短发齐耳,一个长发披肩,一个身穿西装,一个的长袍加身。

  此时,不远处的草丛中忽然发出一阵阵骚动,片刻后,露出了一个怯生生的小脑袋,借着斑驳的月光,她那水灵灵的大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楚阳所在的位置,口中梦呓般的喃喃着:“神仙和楚少爷……像,真像……”

  说着,她好像忽然想起了什么,思索一阵后,径自钻出草丛来到楚阳身边,小心翼翼的将楚阳搀到一边的草地上,随即又大手大脚的拖起楚阳身下的男人,就像拖死狗般的拖向她刚才所在的草窝。

  一阵哗啦哗啦的泥土声后,女子一脸轻松的拍了拍手,回到昏迷的楚阳身前,俯身将一件挂饰挂在了楚阳脖子上。自言自语道:“哼,这样一定能够阻止那个柳管家的阴谋。”

  言罢,也不知道她从哪儿来的力气,一下背起楚阳,大踏步的走向密林深处,瘦小的身躯很快便消失在茫茫林野之中……

  ……

  “妈的,你个臭娘们,敢骂老子是蠢驴。别让老子抓到你,要不然,哼哼,先奸后杀,再奸再杀,干你个昏天暗地……”神志不清的楚阳喃喃梦呓着,此时他正躺在一张柔软无比的大床上。

  楚阳下意识的翻了个身,身上传来的疼痛让他一阵忍不住呲牙咧嘴,情不自禁的张开了惺忪的睡眼,强忍着疼痛,楚阳挣扎着坐起身来,摇头晃脑朦朦胧胧的打量起周围的环境,这个房间很有特色,考究的书桌,精致的太师椅,墨香幽幽的字画,颇显大方的书架,做工细腻的线装书……给人一种回到古代的感觉。

  当他看到伏在自己床边的长发男人时,心中猛地一惊,朦胧的睡意一下去了七八分。

  看着伏在自己床边的青年男子,楚阳微微皱了一下眉头,心下忖道,这家伙的打扮怎么这么个性?长衫齐身,发髻飘飘,还真有点古人的模样。

  不对,自己怎么会在这个地方?啧……让我好好想想,恩……下雨,然后遇到那个挨骑的“海龟”娘们,之后掏枪对峙,紧接着是一阵刺眼的光芒……最后自己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楚阳再次看了一眼身边和自己年龄差不多的青年。心中疑惑,印象中村子里好像没有这种复古的人家啊。难道是新搬来的?可这也不对啊,陈胖子不是说村子马上就要搬迁了,谁还会往里面搬?

  就在楚阳胡思乱想时,伏在床边的青年男子幽幽的醒了过来,当他看到坐起身来的楚阳后,立刻站起身来,绿豆小眼中满是兴奋之色,也不知道他怎么想的,忽然伸手在楚阳眼前晃了晃,然后弱弱的问道:“少爷,你醒了?”

  对方的兴奋和动作,楚阳心中没由来的生出一丝反感,废话,老子不醒难道还要永远睡下去啊!那么兴奋,难道这家伙是“同志”?楚阳心中很想这么回对方一句,可是这毕竟是在人家地盘上,所以他也就默默的忍了下去。

  虽然奇怪对方对自己那个“少爷”的称呼,可是他还是老实的回答:“啊,刚醒没多久……”

  原本他还想道谢,可是却看到对方突然瞪大了双眼,立刻一脸不可思议,目不转睛的盯自己,那大开的嘴巴,完全可以塞进去一颗鸵鸟蛋。

  对方的反应让楚阳一阵狐疑,难道自己说错话了?还是……他下意识的摸了摸自己的脸颊:“怎么了?我脸上有东西?”

  对方依旧不言,只是愣愣的看着自己。

  学着他刚才的样子,楚阳在他眼前摆了摆手,朗声问道:“喂——你怎么了?”

  这个动作果然有效,对方立刻收回心神,他使劲儿在自己大腿上掐了一下,感到火辣辣的疼痛后,立刻兴奋起来:“那个,少,少爷,您,您不傻了?”

  闻言,楚阳立刻大怒,当下便破口大骂:“操!你什么眼神儿啊!你他娘的才傻呢!傻逼!”

  虽然还不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可是一向被人看做天才的楚阳,怎能忍受对方对自己智商的侮辱?当下便火了起来。如果不是没找到自己的手枪,他真恨不得一枪毙了眼前这个出言不逊,辱骂自己智商的家伙!

  听到楚阳的大骂,对方不但没有生气,反而笑得更欢了。这让楚阳忍不住一阵汗颜,心中怀疑,这家伙不会是贱骨头吧?要不然怎么自己骂他,他反而更高兴了?恩,想来一定是*玩多了。正所谓人致贱则无敌,他,绝对无敌了!

  不待楚阳问出心中的疑惑,对方已经欢叫着奔出了房门。

  “傻逼!”楚阳暗骂一声,朝对方的背影狠狠比了个中指。

  四周寻了一下,楚阳暗暗叹了口气,如果不是没找到自己的衣服,他一定会穿衣离开。毕竟这里不是自己的目的地,现在又把对方给得罪了,就算自己不想走也得走了。

  不久,那青年去而复返,跟随而来的还有一位长袍齐身相貌俊朗的中年人。没有任何废话,中年人直接兴冲冲的奔到床前,一把攥住了楚阳的大手,由于太过激动,他声音也跟着颤抖起来:“儿子,我儿!老天有眼,你,你总算醒了!”话音未落,顿时老泪纵横。

  听到儿子这个词,楚阳的脸色一下沉了下去,老子是孤儿,什么时候蹦出你这么个老爹。靠!一把鼻子一把泪的,恶不恶心!随即甩开对方的手,冷声质问:“你是谁?”

  “儿啊,我是你爹啊!”中年人再次上前。

  “操!”闻言,楚阳立刻大骂:“你个为老不尊的东西!老子还是你爷爷呢!”

  静,房内一片宁静!儿子骂老子,大逆不道啊!

  听到楚阳的喝骂,中年人一愣,旋即更加激动起来:“儿啊!你,你连我都不认识?你再好好看看,我是你父亲啊!”

  “我是你大爷!”楚阳没好气的回了一句,声音也不知道高了多少度。

  “儿啊,我,我真是你爹。”

  “靠!你有完没完了!妈的!”楚阳一脸狰狞的说道:“你认错人了,我不认识你!看在你是长辈的面子上,我可以不计较你误认的错误。但我警告你,老子的忍耐是有限的,如果你再侮辱我,小心老子揍你!”

  楚阳心中极其郁闷,妈的!一个说自己是傻子,一个又自称“老子”来占自己便宜。这都什么跟什么啊!

  


  见楚阳如此强硬的态度,中年男子的眼泪犹如黄河泛滥般,一发不可收拾。

  老泪纵横的他忽然仰天长叹:“老天!我楚正平什么地方得罪你了!内人怀胎十月,突然去世。现在儿子又如此待我!老天!你有什么惩罚只管冲我来!求你放过我的家人吧!老天啊——”

  说着,他的身体突然一软,欲要倒下,还好被身旁的青年扶住,要不然一定会摔个轻微脑震荡。

  “咳——咳!咳!咳……老天!你就可怜可怜我们楚家!我们楚家就这么一个儿子啊!”咳声不觉,哽咽不断,话到最后,人以泣不成声。

  看对方如此激动的反应,楚阳心中也是一阵不忍,暗忖,估计这位老大爷是想儿子想疯了,才会认错人吧。刚准备道歉,却见那位年轻人在楚正平耳边低声说了句什么,闻言,楚正平立刻停止了哭泣,泣极而喜。

  楚正平目光炽热的打量起楚阳,眼中透射出那种丈母娘看女婿,越看越顺眼的意味。直到楚阳被他看得准备揍人时,方才收回。

  楚正平依旧激动难耐道:“我,我儿,你,你已恢复灵智?”

  那声“儿子”的称谓让楚阳听得格外刺耳,心中说不出的别扭,他眉头紧锁:“说了多少遍了,我不是你儿子,我不是你儿子。虽然我们都姓楚,但我根本就不是你儿子,你认错人了!”

  “我儿,你……”楚正平没有放过楚阳的意思,想继续询问一番,可是楚阳立刻岔了开话题:“这是什么地方?”言罢便准备起身下床,靠,老子惹不起,还躲不起吗?你不走!我走!

  “我儿,这是我们家。这里可是你长大的地方。”

  “我不是你儿子!”楚阳怒气冲冲的大喝一声,靠!这老家伙还没完没了了!如果不是看着你年长的份儿上,老子早就动手揍人了!烦躁不堪的他一指那个貌似家丁的年轻人,厉声质问:“你说!这是什么地方!说地名!”

  “西,西陵城。”迫于楚阳的气势,那男子唯唯诺诺的道出了楚阳想要的答案。

  “西陵?”楚阳轻轻念叨着,脸上全是疑惑,脑中搜索一遍后,他可以肯定,他从没听过这个地名。自己怎么糊里糊涂的跑这儿了?

  “西陵在中国什么地方?”

  “中国?”主仆两人面面相觑,半晌,异口同声道:“中国是什么地方?”

  闻言,楚阳差点被自己的口水给呛死,强忍住揍人的冲动,没好气的瞪了两人一眼:“中国就是现在的中华人民共和国!瞧你们两个也是黑头发,黄皮肤,说的也是汉语,不会连自己的国家也不知道吧?”

  “我,我儿。”或许是碍于楚阳的再三警告,楚正平连挂在嘴边的“我儿”二字都说得都不利索了。“你说的那个什么中华人民什么和国,为父不曾听闻。不知那中国在华夏何方?如果我儿想去的话,为父一定备好车马,与我儿一同前往……”

  “等等!”楚阳好像抓到了什么,立刻皱眉思索起来,片刻,立即急切的问道:“你刚才说……哦,华夏?这么说你们穿着这样不是在演戏?这里,这里是古代?”他的声音越来越小,感到自己脑中这个想法十分的荒唐可笑。

  上大学那会儿他经常看网络小说,看到过很多穿越到异世大陆或者回到古代的作品,打死他也不相信那种幻想小说的情节会在自己身上得到验证。

  “演戏?为父何须演戏骗你?”楚正平略显不悦道。

  这次楚阳出奇的没有反驳他,反而陷入沉思。

  乱,楚阳那发达的大脑如今只能用乱来形容了。他使劲儿的抓着自己的头皮,想要理顺脑中那杂乱无章的思绪。

  毕业,分手,回乡,滂沱春雨,遇“鬼”,穿宇航服的“海龟”美女,争吵,持枪对峙,闪电,亮光,谩骂,失去知觉,最后到了这里……

  其中遗漏了哪个环节?自己怎么不明不白的穿越到古代了?

  世上可以有很多种假设,但结果只能有一个!自己绝对不会不明不白的来到这里。

  想着想着,楚阳脑中灵光一闪,转瞬之间,豁然开朗。他猛地一拍额头,恍然道:“对了!我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到这儿了!”

  毫不理会对面两人的疑惑,楚阳突然破口大骂:“干你娘的‘海龟’!怪不得你个臭三八在大雨天穿宇航服,原来是早有预谋的!背!真他娘的点儿背!”

  此时,楚阳已经基本理清了所有疑虑,估计自己村子搬迁就是因为这个什么狗屁穿越试验,自己回家的当天,说巧不巧的正好赶上对方进行试验,而自己又好死不死的掺和了进去,所以就来到了这里……

  唉——郁闷,郁闷的要死啊!

  回去?

  自己一定要想办法回去!

  对了!自己在这里,那么那个海龟女人肯定也在这个世界!只要找到她,那自己就一定能回去!

  可是……

  想到在这个通讯落后的世界找一个人的难度后,楚阳那刚刚燃起的希望之火立刻被无情的浇灭了……

  对面两人看着楚阳的表情一变再变,忽而喜悦,忽而愤怒,忽而又沮丧忧郁,身为人父的楚正平心中不忍,踌躇再三,最后出言关心道:“我儿,你,你怎么了?是否有什么心事?无妨,我儿有何心事尽可与为父道来,为父定当全力满足我儿的要求。”

  虽然楚阳并不认他这个老爹,但楚正平心中还是很高兴的。因为他儿子已经恢复灵智,不再是曾经那个任人欺负的傻子。不管儿子是何态度,反正楚家是后继有人了。如果让他在认父与恢复常人这两个之间选择的话,他一定会毫不犹豫的选择后者。

  “别张口一个‘为父’闭口一个‘我儿’的。你知道我叫什么不?就在这儿胡乱认亲。”楚阳瞪眼白了楚正平一眼,没好气的说道。

  “我儿,为父怎会不知你的名讳。天宝元年,三月十五,正是我儿生日。我儿生辰之时,恰逢旭日东升,故而取名楚阳……”楚正平柔情满面,侃侃道来。

  楚,楚阳!?闻言,楚阳立刻一愣。他儿子也叫楚阳?这,这也太巧了吧!

  从楚正平的话中,楚阳得知,对方的儿子刚刚出生,妻子便颓然逝去,虽然有奶妈的照顾儿子,可是儿子却在一次高烧后,烧坏了脑子,一下变成了傻子。

  虽然是傻子,可毕竟也是楚家的独苗,所以全府上下都对其照顾有加,奈何老天不爱楚家,前段时间儿子又突然失踪……唉,真是屋漏偏逢连夜雨,雪上加霜,祸不单行啊!

  对此,楚阳也表示深深的同情,可同情归同情,但让他平白无故的认对方做老爹……这点还有待商讨。

  “你不是说你儿子突然失踪了吗?那你们找我干嘛?这天下相貌相似者,不计其数,姓名相貌皆相同者也非罕见。你说我是楚府走失的少爷,何以为证?”楚阳半文半白的问出了对自己来说,相当关键的问题。

  “是张老汉的孙女把你送回来的。当时你已昏迷不醒,不省人事。不仅衣着怪诞,原本那飘飘的长发也变成了现在这样。不过没关系,我儿大可放心,为父不会嫌弃你的,在为父看来,只要我儿安然无恙即万事大吉。”楚正平一脸的爱怜和欣慰,华丽化外,就是一口咬死楚阳是自己儿子这个所谓的“事实”。

  “我儿大难不死,必有后福。老天眷顾楚家,终让我儿恢复了灵智……”话到最后,泪水再也抑制不住,夺眶而出。

  楚阳实在是受不了一个大老爷们哭哭啼啼的,随即不耐烦道:“别说那么多废话,回答我的问题,你有什么证据证明我就是你走失的儿子?”

  对方咬定自己就是他的儿子,楚阳当然不乐意。如果这个时代有DNA鉴定的话,他一定会拉着楚正平去做鉴定。等到否定的结果出来后,楚阳定然会狠狠地胖揍这个占自己便宜的家伙一顿!

  楚正平伤心难抑,倒是他身边那个仆人解答了楚阳的疑惑,只见他伸手指了指楚阳的胸口,怯生生的说道:“少,少爷,那块夸饰就是属于你的,全天下只有两块……”

  闻言,楚阳低头一看,自己胸前果然有一块夸饰。将雕刻清晰的挂饰摘下,仔细一看,这件挂饰竟是那种古代常见的麒麟送子八仙纹挂饰,挂饰上面有一个十分显眼缺口,看来应该不是完整的。挂饰上雕刻着一尊麒麟,威风凶猛的麒麟背上跨坐着一位不知叫什么名字的神仙人物,挂饰周围还挂着五个小巧的铃铛,轻轻一摇,叮当作响,婉转动听。

  它的正面如此,背面则是密密麻麻的雕刻着几行繁体小字。

  借着盈盈火光楚阳开始辨认,一看之下,心中再次惊讶。只见上面写着:“楚阳,天宝元年,三月生人,西陵人士。望见者送至西陵城楚府,必重谢之!”寥寥几字,却道出了一个事实。这貌似寻人启事的文字,足以证明他儿子确实是个傻子。因怕走失,所以将姓名和家庭住址都给刻了上去。

  更让他惊讶的是,这块牌子竟然是真金,而非镀金。看着手中沉甸甸的挂饰,楚阳暗暗咋舌,乖乖,这楚府可真够有钱的,竟然用纯金的,这绝对值不少钱啊。

  虽然惊讶,但楚阳并没有忘记自己的目的。想来在自己昏迷的时候一定发生了什么不为人知的变故,才让自己阴差阳错的当上了楚家少爷。

  再次瞧了楚正平一眼,心中已没有了起初的厌恶,对方那痛心疾首悲痛欲绝的样子,反而让楚阳心中没由来的一阵绞痛。

  其实他也真够可怜的,老婆死了,傻儿子又丢了……唉,正所谓“不孝有三,无后为大。”这也怪不得他会如此心痛。

  将心比心,自己又何尝不是这样呢?“树欲静而风不止,子欲养而亲不待。”从小吃百家饭长大的自己,等到学有所成了,准备报效乡亲们的养育之恩时,却又离开了那生养自己的土地……

  “爹。”不知是出于同情之心还是那种同病相怜的感觉,楚阳生若蚊虫般的喊了楚正平一声爹。一声喊过,他心中瞬间翻腾不定,脸上也没由来的燃起一片红晕。立刻下意识的岔开话题道:“那,那张老汉的孙女在什么地方?孩,孩儿想见她一面,当面感谢一番。”

  说的是感谢,其真是目的却是想的是要问对方几个问题,因为对方很可能是他来到这世界唯一的目击证人。

  一声“爹”的呼唤,一声孩儿的认同,竟让楚正平呆愣了半晌。这或许就是为人父的感觉吧。生活中就是这样,其实父母的要求往往都很简单的。他们并不需要太多金钱上的关怀,全家人一起吃一顿饭,就能让他们感到无上的欣慰。这天底下,极少有不对子女好的父母,可怜天下父母心啊。

  从呆愣到微笑,直到最后演变成欣喜若狂,怅然泪下。

  看着楚正平那喜极而泣的样子,楚阳露出了一个微笑,心中酸甜交加,道不出是个什么滋味……

  既来之,则安之吧。有这么一个疼自己爱自己的免费老爹,其实也蛮不错的。

  小时候总是羡慕别人有爹妈,往往因为别人的“另眼相看”大打出手。今天的这种景象,不是自己向往很久的吗?

  兴奋过后,楚正平老怀大慰,抓着楚阳的手,脸上笑开了花:“阳儿,不急。已至夏收时节,田中繁忙,不日张老汉便会前来交租,他孙女也会跟着一起来的。到时再行问询不迟。我儿身体重要,这几日就安心调养一番……如今我儿恢复灵智,改日定当摆宴庆贺一番。”

  就知道这楚家有钱,果然不错,没想到还是个大地主。想着想着,楚阳立刻兴奋起来,既然是地主,那就一定有很多庄家。有庄家,那么农大毕业的自己就还有用武之地。这怎不让人兴奋!

  又闲聊了一阵,培养了一下刚刚产生的父子之情,讨回了自己身上原装的东西。虽然目前还找不到自己心爱的拖拉机,不过楚阳还是很乐观的。

  在他看来,只要见到那个张老汉的孙女,他所有的现今的疑虑便能迎刃而解。只要找到那个海龟女人,那他就可以离开这个地方,返回自己生活的二十一世纪。

  躺在若软的木床上,看着窗外高悬的明月,楚阳不禁自问一声:“自己的明天,会是怎样的呢?”

  


  修养数日,待身体恢复后,楚阳便迫不及待的下床忙活起来。他属于那种坐不住的人,如果一直让他休息,没病也会憋出点病。

  “想要在这个世界生存,那就必需先了解这个世界。正所谓知己知彼,方能百战不殆。”出于这点考虑,楚阳开始阅读房内那些精装的文史书籍。他的这种举动,又让楚正平深深感动了一把。大叹自己的儿子有状元之才。还大张旗鼓的给楚阳找起了教书先生,在楚阳好言相劝之下,这才作罢。

  找教书书先生来教授楚阳?这简直就是开玩笑。一个深受封建思想毒害的古代书生,怎么可能教授一个来自思想解放的二十一世纪人才。

  通过看书,楚阳了解到,自己现在所处的朝代名叫华夏王朝,这个朝代是他闻所未闻的。这里的历史也和他所了解的不太一样。

  楚阳所知的是,秦灭六国,统一了中国,建立了中国历史上第一个封建王朝。之后陈胜吴广起义,掀起中国历史上第一场农民战争,随后刘邦项羽的楚汉之争,紧接着便是刘邦建立的西汉政权……

  但在这个时代却是赵国统一了中国,史称大赵,并且是在延续千年之后,才被颠覆。颠覆者便是中国人耳熟能详的唐朝,当然,此唐并非彼唐。可这个世界的唐朝并不楚阳所知道的太平盛世,反而是战乱不断,很像三国时期诸侯纷争。征战多年,民不聊生,此时,秦定邦领导的农民军脱颖而出,一统全国,建立了延续至今的华夏朝王朝。

  可以说,这个时代延续至今,只有这么三个明朗的朝代。虽然期间也又很多称帝独立的王朝,但大部分都是昙花一现,不到百年的时间,便被他国分崩瓦解,蚕食吞并。

  总之,这个历史时期,与楚阳所知道的很相似,却又不尽相同。

  华夏朝的地方官制和楚阳所知的宋朝及其相似,实行的是总督巡抚率三司的制度。

  三司分别为布政使司、提刑按察使司和都指挥使司,分别掌管行政、司法与军事。

  督抚则是一省的最高长官,统辖三司,是威震一方的封疆大吏。但这里面的都指挥使司比较特别。都指挥使掌管一省军事,需听从总督节制,却直属于兵部调遣,也就是所谓的军权归中央。其实说白了就是换汤不换药,除了名字不一样,其他的,如地名什么的,却没有太大差别。

  “少爷,请喝茶。”楚阳刚刚将书放下,一个男子的声音便在楚阳身旁响起。此人正是那个深夜守在自己床边的青年。

  “哦,谢谢。”接过茶杯,楚阳习惯性的道了声谢。可这却让对方生出受宠若惊,慌忙躬身谢罪,略显怯懦道:“少爷,这都是我们这些下人应该做的,您老是说谢谢,真是折煞小人了。”

  闻言,楚阳微微皱了下眉头,虽然心中已经接受了身处异乡的事实,可是这种等级观念却让楚阳十分不耻。更让他无奈的是,这些劳苦大众竟安于现状,没有哪怕一丝的反抗意识。

  难道这就是人的奴性吗?

  不!应该说,我们华夏的老百姓是最容易满足的。只有有口饱饭吃,他们就会兢兢业业,不辞劳苦的劳作,直到生命的结束。绝对不会去惹是生非。

  一个来自二十一世纪,一个却生活中古代,虽然两人年龄相仿,可思想解放程度却没有任何可比性。对此,楚阳也不在乎,往往都是一笑置之。虽然不耻这种等级观念,但他不得不承认一个事实,凭借他自己的那点微薄之力,根本就不可能改变这种现状。

  “哦,对了,你照顾我这么长时间了,我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名字呢?”喝着上的枣红茶,楚阳随口问道。

  “回少爷的话,小子贱姓张,名狗剩。”侍者恭恭敬敬如实禀报。

  “张狗剩?”闻言,楚阳差点把嘴里的茶给喷出去。“狗剩?还狗蛋呢!你怎么叫了这么个名字?”

  “我爹不识字,名字是花钱托城里的秀才老爷给起的。”张狗剩实话实说,随即又露出一脸惊讶和不解:“少爷,您怎么知道我大哥的名字?难道您认识他?”

  楚阳一愣,随即问道:“你大哥?他是谁?我连你的名字都不知道,怎么会认识他?”

  “您刚才不是说狗蛋吗?我大哥就叫狗蛋。”张狗剩信誓旦旦的说道。

  “噗——”楚阳终于将口中的茶水给喷了出来。好嘛,这家人的名字还真够个性的!虽说名字只不过是个符号罢了,可是这符号也不能太那个什么了吧。估计帮这家人起名字的那个秀才也不是什么好东西。要不怎么这么缺德。

  按说来到楚府,签了卖身契之后就该姓楚了,可狗剩却依旧保留着他原来的姓氏,这无疑表明自己那个免费老爹的为人还不错的。

  “好了,我们不谈名字的问题了。走,陪我出去转转。老在屋里闷着,我都快憋出病了。”言罢,不待对方回话,长衫齐身的楚阳便起身径自朝屋外走去。

  这楚府绝对能够称得上富甲一方,府内假山池泽,亭台楼阁应有尽有,仅佣人就有两百多位,堪比京城王府。楚家还是华夏朝首屈一指的大粮商,粮铺开满全国各大中小城镇,而且几乎每座具有一定规模的城市都有着一所不小的别院。其富裕程度,可见一斑。

  行至府门,前方突然传来一阵谩骂之声,还不时的爆发出阵阵附和的嘲笑。在好奇心的驱使下,楚阳立刻加快脚步,上前一观究竟。

  疾步来到现场,只见八九个荡笑不断,身穿家丁服饰的男子,团团围着一位身穿粗布衣,瘦骨嶙峋的老者。当楚阳的视线移向搀扶老者的女子时,纵是阅美无数的楚阳也不由眼前一亮。

  那女子看上去不过十八九岁的样子,弯弯的眉毛,柳月般的眼睛,娇俏的鼻梁,红润的小嘴,包裹在红色粗布衣下的身材也是该凸的凸,该凹的凹。说不上万里挑一,倒也算是位千里挑一的美女,若是放在楚阳所在的农大,就算做不了校花,最起码也得是个系花。

  88、62、87,打量之下,楚流氓脑中立刻推断出对方的三维数据。嘿嘿,经验,这就是“精验”所致啊!

  “吃啊!吃啊!哈哈……”众人不停地起哄呐喊。

  面对众人的呐喊,怒火攻心的老者想要反驳什么,可话到嘴边却变成一阵猛咳。

  如花女子孝顺的轻拍着老者的背脊,满脸怒容的狠狠地瞪了众人一眼。待老者平心静气后,她小声央求道:“爷爷,别求他,咱们回家吧。”

  闻言,老者却坚决的摇了摇头,缓步上前,朝众人中那个领头的中年人恭敬的行了一礼,略显怯懦的恳求道:“王管家,今年的收成不好,家里就那么点口粮,如果全部拿来交租,我们老小就得饿死……您大人有大量,就通融一下。来年我们定然加倍补上。”

  楚阳一脸玩味的望向那位安心笑纳如此大礼的王管家,他的个子不高,发福的身体包裹在湛蓝色的丝锦长衫之中,国字脸,八字胡子,长相算是一般,可配上那奸诈表情后,却给人一种说不出的厌恶感。

  山中无老虎,猴子称大王。这狐假虎威的王管家一定不是什么好东西!仅仅看了一下对方的外表,楚阳便“以貌取人”,在心中给出了评价。

  “补?”被叫做王管家的中年人冷哼一声,满眼鄙夷的瞥了老者一眼,轻抚着自己八字胡子,阴阳怪气的说道:“张老汉,如果我没记错的话,去年秋天你就是这么说的吧?去年老爷开恩免了你们一家的租税,难道你今年还想旧戏重演?别以为老爷心好,你们就认为老爷好欺负了!哼——!老子实话告诉你!门都没有!”

  “对!门都没有!”众人随声附和。

  见众人附和,王管家得意一笑,他那小小的虚荣心算是得到了满足。

  他贪婪的看着张老汉身边的女子,捻着胡子淫笑道:“张老汉,其实想免租也不是不可以。不过嘛!嘿嘿,如果你能将兰儿……”

  “做梦!”万管家的话未说完,忽然被一声娇吒打断。声音的主人正是老者身边那位如花女子。“姓王的,你就别做梦了!哼!就算饿死,我也不会嫁给你这种人渣!”言罢,扶起身体佝偻的老者便怒气冲冲的向大门外走去。

  见状,楚阳满意一笑,习惯性的伸手挑了一下自己的鼻头,暗道,这小妞不错,不卑不亢,有个性,我喜欢。

  没走几步,女子却被执拗的张老汉给拉了回来。女孩子不知道深浅,可人老成精的张老汉却暗晓事故。租税是小,但孙女顶撞了楚家只手遮天的王管家,却是大事。如果今日不把话说开了,今后免不了穿小鞋。

  “王大管家,兰儿年少不懂事,您大人有大量,别跟她一个女子一般见识。不是老汉不领王管家的好意,只是……您应该知道的,兰儿她已经是有人家的人了……”张老汉斟字酌句善言细语的为自己心爱的孙女开脱。

  “放屁!”王管家大骂一声。“呸!什么有人家的人!就凭这小贱人,也想嫁给我们少爷?简直是痴心妄想!癞蛤蟆想吃天鹅肉!老子告诉你,我们家少爷已恢复灵智,根本就不会看上她这屁事不懂小贱人。”言罢,他狠狠地朝兰儿啐了口唾沫,以示厌恶。

  “今年的租税,你交也得交,不交也得交!欠债还钱,天经地义!如果你们胆敢违抗……哼哼!老子就把你们拿去官!还有这小贱人!到时候就等着去怡红院伺候人吧!哈哈……”

  他这一笑,周围众人立刻见风使舵,随声附和的淫笑出声。

  兰儿虽然没去怡红院,但她还是知道那是什么地方的。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吗。“你,你……”兰儿咬牙切齿的瞪着狂笑的王管家,羞愤的小脸上通红一片。

  闻言,楚阳心中顿生鄙夷。真恨不得立刻上前教训一顿这个狗仗人势的王管家。在得知对方是自己为过门的老婆后,楚阳最终还是忍住了。要知道,英雄救美,只有在最关键的时刻出现才能体现它的效果。

  “噗通——”一声,众人的笑声也跟着戛然而止。循声望去,只见张老汉老泪纵横跪在了王管家身前。

  “爷爷——”兰儿失声痛呼,立刻上前搀扶,可是却被张老汉给推挡开来。

  “王管家,您大人有大量,求求您发发慈悲,把就我们一家老小当个屁给放了吧!”张老汉满脸悲痛的磕头央求起来。那“咚咚”的庄地声,让楚阳听得一阵揪心!

  磕着磕着,他好像忽然想起了什么,跪着向前走了几步,来到王管家身前,央视着对方:“王大管家,我,我舔!您让我吃什么我都吃!希望您能放过我们一家老小!”

  “爷爷——!”兰儿痛呼一声,飞奔向前,伏在爷爷的怀里,愤恨的瞪着王管家,无声痛哭起来。

  “哈哈……”王管家再次狂笑出声,眉飞色舞,假惺惺的说道:“张老汉,你这是何苦呢!唉——如果你早这么做了,说不定小爷我心情一好,就免了你们的租!现在嘛……嘿嘿,就不是舔一舔这么简单了……”

  说话间,王管家突然俯身俯身揪住张老汉的头发,一脸狰狞的冷笑起来:“哼哼,吃了!全都给我吃下去!如果在地上发现一点痕迹,哼哼……”言罢,一点一点的将张老汉按向自己身下……

  “吃!吃!吃……”众人不停地大声呐喊起哄。

  吃?吃什么?楚阳一阵疑惑,目光透过人缝,仔细一看,只见王管家的脚下,赫然躺着一坨狗屎!见状,楚阳那满心的怒火瞬间迸发开来,士可杀,不可辱!更何况当事者还是一位应当被人尊敬老者……

  人,怎能如此缺德!

  


  楚阳目光冰冷的盯着洋洋得意飞扬跋扈的王管家,怒火中烧之下,他下意识的摸向自己的胸口,竟然没有摸到自己心爱的左轮手枪。

  幸好楚阳出门的时候没有带枪,否则,楚阳冲动之下,那个王管家保不准就要变成废人了!不过这也无所谓,从小到大,身手异常灵活的楚阳在打架这方面还从未输过!

  王管家死死的按下张老汉的头,兰儿则是大声哭喊着,拼命的向后拉着自己的爷爷……

  柔弱女子的力气怎会大过男子,再加上张老汉那种认命的态度,可怜的兰儿只能看着爷爷的脸一点一点接近地上那坨肮脏无比的狗屎……

  就在兰儿绝望之时,异变突起,周围大声呐喊的人群突然被人撞开,众人还没反应过来怎么回事,只听王管家突然闷哼一声,身体也跟着倒飞出去,在砸倒数人后重重的摔在不远处的石板地上!那原本洋洋得意的面容此时变得狰狞不已,跋扈的笑声也变成了撕心裂肺的痛吼。

  楚阳并没有打算就这么放过对方,他随手抄起地上的一根腕粗木棍,一个箭步冲到对方身前,劈头盖脸的砸了下去,边砸边骂:“妈的!老子让你狗仗人势!装逼!接着装逼啊!你个狗仗人势的东西!刚才不是很拽吗!”

  楚阳口中爆发出的污言秽语,让呆愣的众人立刻回过神来,可是却没有一人敢上前阻止楚阳的动作。

  张狗剩一脸震惊的看着大打出手的楚阳,他做梦也想不到一向白痴的少爷在打架方面竟然这么牛逼!

  痛哭的兰儿已经停止了哭泣,当她看到楚阳那张熟悉而又陌生的脸庞时,娇躯忽然一震,目光也变得复杂起来。

  不知何事,王管家的痛叫变成了有气无力的呻吟,打滚儿的身体也慢慢静止下来。如果再这么打下去,非出人命不可!

  “住手!”在楚阳打到手发软时,一声厉喝乍然响起。

  闻声,楚阳下意识的停下了手里的动作,毫不理会痛哭呻吟王管家,转身看向声音的主人。来人是一位年过四旬的中年男子,身高一般,长脸横眉,小眼深邃,肥硕的身材包裹在家丁服饰之中,虽然对方的穿着和王管家的样式无二,但敏感的楚阳还是看出了其中的不同。相比被自己殴打的王管家,这个家伙的衣服要华贵的多!

  当楚阳回头打量来人时,那人也看清了楚阳的样貌,他心中没由来的一惊,目光收缩的同时,身体也跟着一阵震颤。

  对方的反应当然没有逃过楚阳的眼睛,心下奇怪,这个家伙好像挺害怕自己的,难不成以前被自己整过?不对啊,自己以前不是个“傻子”吗?只有被人整蛊的份儿,哪可能整别人。

  众人中,兰儿的反应最为特别。她怯生生的看了那位中年人一眼,又满眼关怀的望了一眼楚阳,她略显紧张轻咬嘴着自己的唇,小手也情不自禁的攥了起来。

  “少,少爷。总管柳成林见过少爷。”很快恢复正常中年人,心虚的喊了一声。

  楚阳浑不在意的点了点头,径自走到张老汉身前,木棍一戳,棍尖便粘上了那令人作呕的臭狗屎。在众人诧异的目光中,他再次来到王管家身前。缓缓蹲下身躯,看着对方那瘀青的肥脸,冷笑道:“王管家是吧,嘿嘿,刚才看你对狗屎这么热衷,想来应该很喜欢这一口吧!少爷我今天就成全你。”

  说着,楚阳将木棍移到对方嘴边,邪邪一笑,猛地大喝一声:“给我吃了!”

  刚才阻止楚阳的柳成林刚刚如释重负的舒了口气,听闻楚阳的话后,立刻紧张起来,赶忙上前阻止:“少爷,不可,不可啊!”

  闻言,楚阳顿生不悦,这家伙算什么东西,凭什么对老子指指点点的。

  “哦?”楚阳一脸冷笑,眯眼盯着劝阻自己的柳成林,玩味道:“柳总管是吧。不可?有何不可呢?难不成你要代替王管家吞下这坨狗屎?”

  此话一出,众人皆是倒吸凉气。楚阳不清楚对方的身份,但这些下人可是相当清楚的。柳成林,柳总管在楚家的地位,那简直就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盖因这柳总管乃是夫人的干哥哥,就连老爷对他都是客客气气的。

  柳成林身躯一震,红润的胖脸立刻黑了下来。处处受人尊敬的他,何曾受过如此大辱!当下强忍发作,冷哼一声,拂袖而去。

  靠!跟老子耍大牌呢!楚阳不屑的瞥了一眼柳成林,装逼,早晚一天会遭雷劈!单手一挥,正正的将那坨狗屎抿在了王管家脸上,木棍一丢,来到张老汉的身前,呵呵一笑:“老人家,楚家管教无方,让您受委屈了。”说着便俯身欲要扶起对方。

  可张老汉却被楚阳的动作给吓了一个哆嗦,慌忙退后行礼道:“小老儿贱民一个,怎敢劳烦楚少爷大驾。兰儿,快,快扶爷爷起来。”

  见状,楚阳尴尬一笑,讪讪的收回停在半空的手,心中却燃起一阵无奈,该死的封建等级观念,还真是深入人心啊!

  起身之后,张老汉偷偷瞥了一眼被楚阳揍得面目全非的王管家,心中泛起了嘀咕,今天这楚家少爷给自己出头了,可难保睚眦必报的王管家不会报复自己。唉!管不了那么多了,现在首先要解决的就是租税的问题。

  “楚少爷,我们家的地租……还请您宽限一段时间,求您容老汉待秋收时一并补齐。”张老汉一阵哈腰行礼,切切诺诺的说出了自己的要求。

  而此时的楚阳,则是目不转睛的盯着张老汉身边的兰儿,闻言,这才恋恋不舍的收回自己的目光,讪讪一笑:“应该的,应该的。”随即转向被众人扶起王管家,冷哼一声:“王管家,我的话都听到了吧!老人家今年的租税全免了!父亲那里我自会解释!”

  “是是是……”王管家现在是真被打憷了,连连点头称是。如果揍他的是别人,兴许他会去报官,可是今天打他的是集楚家万千宠爱于一身的小少爷,并且还是自己理亏在先,而且好死不死的被人给逮了个现成,没丢掉饭碗就已经烧高香了,哪儿还有心思告状。

  “另外,你必需拿出二十两银子,作为误工费,精神损失费,青春损失费补偿张老汉。还有,如果让我知道你报复老人家,嘿嘿,到时候我揍得你连你爹妈都不认识!”说着,楚阳适时的将自己的手关节弄得喀吧作响,以示威胁。

  王管家被楚阳的动作吓了一个哆嗦,连忙点头称是,仿佛说的慢了就会再次挨打似的。惺惺作态的同时,心中又是一阵不解。误工费还解释,可是这精神损失费还有那青春损失费……他偷偷瞥了一眼老态龙钟的张老汉,暗骂,娘的,这老家伙哪儿还有什么狗屁青春!

  “楚少爷,这,这赔偿就算了吧。其实,其实……哦,对了,其实王管家刚才是跟老朽开玩笑呢。”张老汉干巴巴的笑道,那样子,说不出的苦涩。

  开玩笑?真亏你说得出来!听到张老汉的话,楚阳心中的同情顿减。这张老汉也是活了大半辈子的人了,怎么还不明白“不在沉默中爆发,就在沉默中灭亡”的道理!脸面,自尊,都是自己争取的,不是靠别人给的!适时的反抗并不一定就是什么坏事!

  楚阳无奈的叹了口气,张老汉为人也挺圆滑的,这样还不是害怕王管家报复他,殊不知,从刚才开始,你们就已经结下梁子了。

  楚阳目光冰冷的横了王管家一眼,随即面向张老汉,语气平淡:“老人家,这钱可不是我赔给你的。这可是人家王管家主动要求的,他还说赔偿要增加到三十两呢!”说着,他皮笑肉不笑的盯着王管家,逐字逐句道:“我说的对不对啊,我的王——大——管——家!”

  三十两!?众人暗暗咋舌,要知道,在这个时代,一两银子就够一个普通人家“奢侈”的挥霍一个月了,何况是三十两。虽说楚家财大气粗,使得这些下人的收入也相当优厚。但三十两在他们心中也不是小数。重家丁暗暗庆幸,还好这次责罚的是管家级别的人物,如果是他们自己,那干脆找根绳子悬梁去吧。

  “是是是,三十两,少爷说的对极了。”王管家慌忙应答,偷偷擦了一下额上的冷汗,天知道自己答得慢了三十两会不会变成五十两。

  不待张老汉回话,楚阳顺手接过王管家递来的银子,随即打发众人散去。他转身来到张老汉身前,露齿一笑:“老人家,银子不多,还请您笑纳。”说着便将银子塞进了对方手中,

  “这……”看着手中沉甸甸的银子,张老汉犹豫不决。

  楚阳不理会犹豫的张老汉,侧身面向发呆的兰儿,绅士的发出邀请:“这位美丽的小姐,不知可否赏光,与小生共进午餐呢?”言罢,还略带挑逗冲对方眨了眨眼。

  “啊?啊——”发呆的兰儿立刻回过神来,看到楚阳那充满笑意的双眸,顿时俏脸羞红,忽然惊道:“神仙!”

  神仙?什么狗屁倒灶的神仙!这小妞不会是看我长得太帅,花痴了吧?楚阳被对方喊了了个措手不及,当下便有点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的感觉。

  女子见楚阳一脸疑惑,忽然响起了什么,赶忙改口道:“不,不,不是神仙,是,是楚少爷。”

  看对方惊慌失措的反应,楚阳心知,对方一定没听到自己刚才发出的邀请,于是温言细语的重复了一遍。楚阳邀请对方是有目的的,第一嘛,当然是为了他自己的泡妞大业,第二,当然是询问对方一些关于自己来到这个世界的问题。毕竟对方是自己来到这个世界唯一的现场目击证人。

  目光一转,楚阳赫然发现对方胸口竟然有一块跟自己身上一模一样的挂饰。比对之下,竟严丝合缝完全吻合。想到刚才双方的对话,楚阳心中当然明镜似的。这个娇滴滴的小美人,是自己为过门的老婆。

  “呵呵,老婆,你不会介意跟相公一起吃顿饭吧?”楚阳凑到对方耳边,轻声细语的说着。

  楚阳的声音虽然很小,不过还是被一旁的张老汉听了个一清二楚,悬着的一颗心终于落了下去。楚阳的话无疑是给他吃了颗定心丸,这说明两家的婚约绝对不像那个王管家说的那样,恢复灵智后的楚家少爷,依然不会抛下兰儿。

  一声老婆的呼唤,伴随着楚阳那阳刚之极的男子气味,让兰儿娇躯忍不住为之一颤,心如鹿撞,俏脸上的红晕迅速蔓延开来,片刻便染红了脖颈,心道,他,他怎么这样啊?没羞没臊的。

  兰儿那娇艳欲滴的模样,让楚流氓忍不住大大的咽了口口水。嘿嘿,小妞害羞了。啧啧,这小妞,害羞都这么好看,还真是迷人不偿命的妖精啊!

  “楚,楚,楚少爷,今天,今天真是谢谢您了。那,那个……哦,对了,地,地里还有些麦穗要捡,我,我们先告辞了。”俏脸嫣红,心如鹿撞的兰儿,结结巴巴的说着,之口不提和楚阳一起吃饭的事,言罢便搀着张老汉,逃也似的奔出了楚家大门。

  对于女人的反应,楚阳置之一笑,冲着对方的背影大喊:“老婆,记得忙完了就来找我啊!要不然我可要登门拜访喽!”

  闻言,兰儿身躯一滞,娇羞不已的回眸白了楚阳一眼,随即匆匆离去。

  被对方一瞪,楚阳及其夸张的捂着自己的胸口,仰天大叹:“真是‘回眸一笑百媚生,六宫粉黛无颜色’啊!美!兰儿,你真美!我爱死你了!”

  这人怎么这样啊?光天化日,大庭广众之下,竟,竟这般无(耻)……没羞没臊。

  不过……

  那句诗……

  真的很不错……

  


  “好诗!好诗啊!”就在楚阳盯着兰儿的背影,怔怔出神时,一声大赞骤然响起。“天怜楚家,我儿不但恢复灵智,竟获有如此高才。为父甚感欣慰,甚感欣慰啊!”

  闻声而知其人,此人不是别人,正是楚阳那个免费老爹楚正平。

  “狗剩给老爷请安。”张狗剩立刻上前行礼。

  听到楚正平的夸奖,纵是皮糙肉厚的楚阳也忍不住老脸一红。这怎么成我写的诗了?我只不过引用古人的罢了。

  楚阳呵呵一笑,心口不一道:“这句诗也不过是我一时兴起,瞎编的罢了。倒是让爹见笑了。诶,对了,您老人家怎么来了?”

  “我儿不可妄自菲薄,为父虽出身商贾,但评诗论句还有些功底。就凭我儿这句诗,定然能将那些进士比下。”

  这可是你自己想当然的认为的,我可没这么说过。如果哪天有人查抄盗版,那可不管我的事。不过……嘿嘿,看来这文坛大盗,还真是个有前途的职业。

  “至于为何来此……”楚正平语气一顿,有意无意的瞥了一眼楚阳身边的张狗剩。

  张狗剩何等机灵,当下便主动告退。

  见张狗剩如此识趣,楚正平满意的点了点头,这小子有眼色,这个月给他加薪。

  “我儿,来,陪爹去后花园走走,聊点儿家常。”楚正平怜爱的说着,言罢,不待楚阳回话便径自转身离去。

  楚阳紧随其后,心中隐隐觉得,这次父亲应该不是要找自己谈心这么简单。

  来到繁花似锦,春光无限的花园,两人套路性的扯了些家常,最后楚正平直奔整体:“阳儿,你今天是不是辱骂柳总管了?”

  “恩。”楚阳点点头,一副敢作敢当的样子。“骂他那是轻的,我还揍他呢!呸,他个助纣为虐的东西。”楚阳将事情的大概想楚正平讲了一遍,最后狠声道:“那个柳成林当时就在门口眼睁睁的看着这些,竟没有任何上前阻拦的意思,偏偏在孩儿动手阻拦时,他便开始横磅数当,这不是明摆着跟孩儿作对嘛!咱们楚家,粮铺满天下。靠的是什么,靠的就是这些劳苦大众面朝黄土背朝天的辛勤劳作。怎能被他们这些狗仗人势的小人侮辱!如果还有下次,孩儿照揍不误!”

  楚阳说的声情并茂,粗口不断,那嫉恶如仇的样子让楚正平哑然半晌。殊不知,楚阳能如此大发慈悲,一少半却是为他的泡妞大计。

  “好好好!我儿说得极是!”楚正平拍手称快。“我儿能有如此想法,为父深感欣慰,深感欣慰啊!楚家祖上便是庄稼人出身,楚家家训第一条便是尊重农人。事实如此,为父绝不袒护这等奸人,待会儿就让王德(王管家)卷铺盖卷滚蛋!”

  “慢来。”听闻要将王管家赶出去,楚阳赶忙阻止:“人非圣贤,孰能无过?过儿改之,善莫大焉。王德为咱们楚家效力多年,这次恐怕也是一是脑热,做了错事。再说了,他之后也对张老汉做出了应有的补偿,张老汉也原谅了他。所以,依孩儿拙见,还是给王管家一次改过自新的机会吧。”

  开玩笑,将王管家逐出楚家,那不是没事儿找事嘛!现在有楚家能够约束,如果赶出去了呢?保证是前脚刚被赶走,后脚就找张老汉报仇去了!

  “人非圣贤,孰能无过?过儿改之,善莫大焉。好,好啊!有才,简直太有才了!就凭我儿这句话,为父便依你所言,暂且就绕他一次。”听闻楚阳字字皆是名诗妙句,楚正平不觉间老怀大慰。当下便放过辱没农人的王管家。

  “对了,阳儿,以后莫要再骂柳总管。如若他做错了什么事儿,告之为父,由为父来责罚于他。”楚正平正色提醒道。

  “为什么?呃……这是为何?”楚阳一脸不解。

  “唉——”楚正平颇为无奈的叹了口气。“柳成林乃是你母柳氏的干哥哥,按辈分,你还得喊他一声舅舅,如何能够随你辱骂?我知我儿不会无故骂人,但这辈分还是要讲的。你母亲去世之前,酌我好生照顾于他,既是你母亲遗愿,我楚家又怎能亏待与他?虽说他是下人,但如若任你辱骂,这,这不合礼法啊!”

  礼法?嘁!什么狗屁礼法,谁家的礼法规定他只能欺负别人?楚阳对这些所谓的礼法嗤之以鼻,脸上一副十分不耻的表情。再说了,让他一个来自开放的二十一世纪人才,遵守这些封建礼法……这根本是不可能的。

  楚阳心中所想,身为人父的楚正平怎能不知。他上前在楚阳宽大的肩膀上轻拍了一下,幽幽的叹了口气,继续道:“我儿天资聪慧,生性豁达,言行常常异于常人,让我儿来遵守这些古板教条的礼数实属困难。我儿,为父不会强求其他,但在柳总管的事情上,你就听为父一次,以后尽量不与他碰面即可。我与他之间……”

  说到这里,楚正平立刻闭上了嘴巴,随即深深地看了楚阳一眼,半晌,再次发出一声叹息:“唉——我儿,你大可放心,总有一天为父会将一切告之于你,我儿只需安心等待即可。”

  有猫腻!听闻楚正平的言语,楚阳立刻判断出事情绝对另有隐情,或许那个姓柳的手中握着楚正平的什么把柄也说不定。要不然身为华夏最大粮商的楚正平,怎会对他如此忍耐。

  既然另有隐情,那自己也不急于这一时,顶多以后不见那个姓柳的就行了。***,这小爷做的还真有点窝囊,竟然要去尊敬一个卑鄙小人。

  楚阳当下表示谨尊父亲大人的教诲,让楚正平又是一阵老怀大慰。两人又闲聊了一阵,这才各奔东西。

  楚阳父子离开后花园不久,亭台的假山后面缓缓的走出了一个略显肥硕的身影,华丽的管家服饰,胖脸上满是奸诈的笑容。此人不是别人,正式楚阳今日“得罪”的楚府总管——柳成林。

  “哼哼,楚正平啊楚正平,你儿子恢复灵智又如何?你还不是被老子牢牢的控制着。一个未经人事的小毛孩儿,能掀起什么风浪!老子能杀他一次,就能杀他第二次。”柳成林满脸阴笑,屈指轻轻弹去衣角的灰尘,慢慢悠悠的踱出春光无限的后花园。

  与楚正平共进午餐后,楚阳独自回到自己的别院。椅子还没坐热乎,张狗剩便风风火火的从外面冲了进来。

  “狗剩,出什么事儿了?看你一副心急火燎的样子,不会是调戏哪个丫鬟,被人家追杀吧?嘿嘿,没想到啊,你小子竟然也是同道中人!”楚阳口花花的调笑着,伸手将自己的茶水递了过去。“给少爷说说,是哪个丫鬟,如果人家没意见的话,少爷我就给你们做主了。”

  闻言,张狗剩忍不住老脸一红,心下暗忖,这少爷还真够厉害,调戏丫鬟?我敢吗我!被知道了,那可是要被送官的。

  见楚阳将自己的茶水给自己喝,心中大大的感动了一把,少爷对我们这下人可真好。

  灌了一口茶水,缓了缓气后,立刻上前躬身道:“少爷,不是您想的那样,小子,小子没有调戏丫鬟,真,真的没有,我,我可以对天发誓,我真的没有调戏小翠。”

  “哈哈……”楚阳忽然大笑出声:“啧啧,狗剩啊,怎么样?欲盖弥彰了吧?小翠?哪个小翠?噢,是书房那个吧?恩,不错,没想到你小子也挺有眼光的。改明儿少爷我替你问问,如果人家姑娘愿意,我就给你做主,把这婚事给办了。你看怎么样?”

  听闻自己竟然将心里话给说了出来,张狗剩赶忙闭上了嘴巴,可当楚阳说道办婚事时,他还是忍不住眼前一亮。

  如果少爷同意了,那老爷也绝对不会阻拦,那个该死的王管家也不能说什么。机不可失,失不再来。这个道理张狗剩还是知道的。他连忙点头,那样子就跟小鸡啄米似的。

  “好了好了,不逗你了。这件事我记下了,改日去书房时,我抽空给你问问。”楚阳乐呵呵的说着。“对了狗剩,你刚才那么急找我,到底什么事儿?”

  楚阳这么一提醒,张狗剩立刻想到了自己所来的目的。赶忙将怀里那张皱巴巴的信笺递给楚阳:“是信,有人给您写了一封信。”

  信?楚阳心中顿生疑惑,在这个世界,自己认识的人十个指头就能数过来,什么人会给自己写信?

  信笺上只有收件人的姓名,楚阳也没在意,因为他知道,古代人一般都愿意在信内提及自己的姓名。拆开信笺,一股少女特有的兰香立刻钻入了楚阳那灵敏的鼻孔内,呵呵,还是个女的,啧啧,难道是自己的桃花运来了。

  一看之下,楚阳便皱起了眉头。只见粗糙的草纸上,工工整整的写着十二个娟秀且细腻的蝇头楷体字:“卯时之树,最为危险,切记切记,望君小心。”

  诶?这是什么意思?卯时,也就是清晨时分,这个时候的树木最危险。

  恩……清晨是地面辐射散尽之时,此时又没有太阳辐射的补充,所以理论上是一天中气温最低的时段,当然,此时的树木也不会有剧烈的呼吸运动,更别说蒸腾了。可是……这和危险有什么关系?

  “狗剩,那送信的人呢?”百思不得其解的楚阳只能从送信人这方面下手了。可对方的回答却让他失望了,这封信是张狗剩无意中在楚府门口捡到的,见上面写着楚阳的名字,所以便火速送了过来。当然,楚阳认为他的“无意”一定是别人的“刻意”。

  “卯时,树木,危险……”楚阳眉头微皱,口中不停地小声叨咕着,当他无意中碰触到窗外的无边春景时,脑中突然灵光一闪,随即猛地一拍额头,兴奋的大喊出声:“我知道了!”

  


  卯时之树,树是什么,当然是木头了,“木”字旁加上那个“卯”字,不正好是柳树的柳吗?她的意思是……让自己小心姓柳的,而楚府姓柳的不正是柳成林!

  小心柳成林?为什么?今天自己不就是骂了他两句嘛,难不成他还敢杀了我!

  不对!这其中定有隐情。宁杀错,不放过。自己还是应该提高警惕,防范于未然。

  “少爷?您知道送信的是谁了?”见楚阳如此兴奋,张狗剩好奇的询问出声,满脸期待的等着楚阳的答案。

  而楚阳却是颇为无奈的摇了摇头,上面什么标记都没有,楚阳又不是神,何从知晓。“现在还不知道是谁写的信,不过可以肯定的是,对方是一位女性。”这点还是他从信笺上那淡淡的兰香判断的。

  楚阳擦亮自己那款心爱的ZIPPO打火机,将信笺付之一炬,拍手道:“好了,狗剩,这件事儿不能告诉任何人,包括我爹在内,知道吗?”

  事关重大,容不得半点马虎。楚阳当然要提醒一下张狗剩,纵观古今中外各国的历史,缜密无比的计划,往往都是因为一些小人物而败露。最典型的就是清朝后期的“辛酉政变”,如果不是咸丰身边的小太监告密,慈禧怎会事先得知咸丰的遗嘱,而采取相应措施?正所谓“千里之堤毁于蚁穴”,人心难测,不得不防啊!

  “知道了少爷。别人问起,我就说什么都不知道。再说了,斗的大字我一个不识,就算想说,也没得说啊。”张狗剩实事求是的说道。

  通过几日的了解,此子为人诚实机灵且不乏忠诚之心。楚阳对这个张狗剩还是挺放心的,随即岔开话题:“对了狗剩,你知道张老汉家的地在哪儿吗?明天咱们一起过去瞧瞧。”醉翁之意不在酒,在乎美女佳人也。

  聪慧机灵的张狗剩哪儿会听不出楚阳的弦外之音,当下点头:“知道,明天我就陪少爷一块儿过去。”心道,就算不知道也得说知道,这又不是什么难事,大不了待会儿去打听打听。少爷对我这个下人这么好,又是喝茶又是赐座的,每天吃点心的时候还跟自己分着吃,说什么我也不能拂了少爷的心情。

  这些所谓的“下人”往往都是这样,滴水之恩,他们会牢记于心,待回报之时,立刻涌泉相迎,绝不含糊。殊不知,其实他们才是真正的“上人”。因为,他们有一颗报恩的心。

  “哈哈。”楚阳朗声一笑,暗赞,这小子不错,够聪明。

  时间飞逝,一夜无话,转眼便到了次日清晨。

  洗漱一新的楚阳对这房内的镜子一个劲儿的傻笑,说来也怪,原本封建的古中国,由于工业落后,人们使用的都是铜镜,可楚阳现在所在的这个时期却已经出现了玻璃制品。一问之下他才知道,玻璃镜可不是随便哪个人家就能用得起的,就那百两一扇的价格就能吓跑许多暴发户。还好楚家财大气粗,就连窗户都是用玻璃镜代替窗户纸。

  梳了一下遮眼的中发,楚阳对这镜子摆了一个自认为很帅的POSS,突然惊讶道:“我靠,又***帅了!这怎么可以?不行不行,千万不能再帅了!一不小心迷倒了万千少女怎么办?”

  如果让他的地球同乡听到的话,一定会破口大骂,丫的,自恋狂!

  “我帅,我帅,就是帅,一直帅,永远帅,帅帅的身高,帅帅的外貌,帅帅的心里,帅帅的体质,一直帅气,永远帅气,华丽的帅气,华丽哦!哦耶!鼓掌!”楚阳自恋的说个不停,还一个劲儿的扭动着他那强壮的身体。

  “咯咯……”楚阳身后忽然传来一阵小女生的娇笑,循声望去,不知何事,一位十八九岁,体态娇小玲珑,相貌如花的少女已经托盘占了楚阳的房门处。虽然相貌及不上兰儿,但勉强也算是个小美人。

  “啊哈,好你个梨花,竟然敢笑本少爷,看我怎么惩罚你。”楚阳大声吆喝一声,随即露出一脸色相,恶狼扑食般,飞扑上去。

  女子掩嘴一笑,楚阳这样的调笑她早已习以为常,轻巧的一闪身便躲了过去,将盘中的早餐逐一放在几案上,回眸一笑:“少爷,该吃早点了。老爷今早出门办事,让奴婢通知您,今天不用去请安了。”

  楚阳嘿嘿一笑:“这么多,我怎么吃得下嘛。来,梨花,坐下陪少爷一起吃。”

  站在一遍的梨花偷偷向门外瞥了一眼,犹豫不决。她知道少爷的为人很好,可下人就是下人,怎能跟自己的主子平起平坐。她们只有等到主子用过饭之后,才能开饭。

  见对方迟疑,楚阳怎会不知对方心中的顾忌,暗骂等级观念的同时,突然抓住了对方的柔荑,一把将对方拉坐在自己腿上,大嘴凑到对方小巧的耳边,一脸坏笑的呵了口气:“梨花,听少爷的话的吗?”

  未经人事的少女,哪儿经得起楚阳这花丛老手的挑逗,当下小脸绯红,软倒在楚阳怀里,半推半就道:“少,少爷,不,不能这样……奴,奴婢不能伺候您的。要,要不然就被浸竹篓了……”

  闻言,楚阳的动作立刻一僵。呃……感情这小妞以为自己要跟她OOXX呢。

  不过话说回来,古代的女性地位还真是够低的。就拿婢女来说吧,卖身契一签,自己的命就是人家的了。如果婢女和未成年主人发生关系,那婢女就要自裁或者浸竹篓。虽说这是为了防止未成年的主子沉迷于女色之中,从此无心向上,荒废人生。但这也有点太不人道了吧!万一哪个色狼主子来个霸王硬上弓……这怎么办?毁了人家女孩子一生不说,难道还要赔上人家的性命?

  娘的!楚阳在心中再次将制定这些狗屁规矩的人狠狠咒骂了一遍。

  “梨花,你误会少爷的意思了。少爷是那么无耻的人吗?这是对你不听话的小小惩罚,好了,咱们吃饭。”楚阳笑呵呵的放开怀里的梨花,拍手吃起饭来。

  一顿饭罢,楚阳在张狗剩的陪同下,乘车来到了城外张老汉的地界。一眼望去,农大出身的楚阳立刻皱起了眉头,心下暗忖,田垄怎么弄得这么随便?这可不利于浇灌啊。

  跳下马车,楚阳捧起一捧土壤,仔细端详了一阵,之后又轻嗅了一下,最后慢慢将土壤中的颗粒碾,做完这一切后,楚阳莞尔一笑,怪不得张老汉这两年的收成不好呢,原来是土地问题。如果照此下去,今年秋天也别想有什么好收成。

  不过嘛,嘿嘿,遇到本少爷这个农大高材生,保证让你秋收产量翻一番。

  昨天发生那件事之后,楚阳暗中调查了一下张老汉一家的生产情况,发现他们的粮食收成一年比一年少,农大毕业的楚阳立刻开始揣测其中的原由。

  排除天灾和张老汉的劳作态度,这不外乎只有两种情况,第一就是种子的问题。可是其他佃户用的都是同张老汉一样的粮种,但产量却差了将近一半之多。

  这个时代还没有化肥,由此来看只能是第二种情况了,就如自己刚才所分析的,是因为土地问题。

  


  张狗剩满脸奇怪的看着眼前这个专心研究土壤的少爷,楚阳那忽而轻笑,忽而凝重的表情更是让他疑惑不已。心下暗忖,少爷今天这是怎么了?不会是又傻了吧?怎么老是对着一捧脏兮兮的土傻笑?

  就在楚阳出神之时,一个恭敬中透着一丝怯懦地声音忽然在他身后响了起来。“楚,楚少爷。”

  楚阳闻声回望,来人不是别人,正是瘦骨嶙峋的张老汉。只见他手上持着一根细长的烂木棍站在凌乱不堪的田埂上,瘦弱的肩膀上扛着一个硕大的麻袋,从那袒露的袋口楚阳清楚的看到,里面是一堆黄色的麦穗,阳光一照,跟金灿灿的金子似的,甚是刺眼。

  “您好。”楚阳面带微笑的打了声招呼,随即热情的上前,欲要帮着身形佝偻的张老汉卸下了肩上的重担。

  “啊!”见楚阳的动作,张老汉立刻惊叫一声,显出一副受宠若惊的样子,惶恐推辞道:“少爷,使不得,这万万使不得啊。小民怎敢劳驾少爷来干这等粗活。”

  闻言,楚阳面色一沉,一脸的不悦,佯怒道:“什么使得,使不得的。您这么大年龄了都能干这些粗活,为何我就不能?再说了,我们楚家可是仗着像您这样的不辞劳苦辛勤劳作的劳动人民才存活至今的。您们是我们楚家的根基所在,我帮您,也就等于是在帮我们楚家。您说是不是这个理儿?”言罢,楚阳不由分说卸下了张老汉肩上的麻袋,搁在了地上。

  张老汉看着楚阳那宽大厚实的背影,满心的感动,张了张嘴,还想说些什么。但张狗剩却不给他这个机会。“张老汉,您就别劝了。我们少爷就这脾气。”说着也跟着上前帮忙去了。

  人多力量大,在楚阳的帮助下,很快搬完了剩下的麻袋。

  “老人家,我昨天去账房问了一下,听说您这里已经欠收两年了。是这样吗?”歇息之时,楚阳脸色平静的问出了自己心中的问题。言罢,见张老汉的脸色猛地一变,察颜观色的楚阳立刻就知道对方误会了自己的意思。“您别误会,我不是来找人讨债的。只是随便问问,了解一下具体情况罢了。”

  听闻楚阳不是来讨债的,张老汉的表情立刻松了下来,但旧愁未去,新愁又来。点头认同的同时,又颇显无奈的叹了口气。“实不相瞒,事实正如少爷所说。前几年收成都还不错,可是最近两年……唉——收成是一年不如一年啊!为此,前几天小老儿还忍痛花了一两银子请大仙给瞧了瞧。可是……唉——”

  张老汉愁眉不展的给自己点了一锅旱烟,吸了几口后,神情落寞的继续说道:“大仙说,我这块地里有一只鬼,而且那鬼还是兰儿引过来的。只有,只有将兰儿嫁出去才能消灾避祸。”

  “放屁!”听到这种解释,楚阳一下就怒了。“什么狗屁大仙,娘的,这种狗屎理由他也能说得出来。”

  气归气,楚阳的脑子可没糊涂,“前几天……”听到这个字眼,楚阳忽然想到了什么。“老人家,那个大仙您是在哪儿找的?是不是那个王德给您介绍的?”

  “回少爷的话,正是王管家介绍给老汉的。他说这里的风水不好,让我做个法事。他还说会去老爷面前求个情,等来年风水转正之后再补上,可是,不曾想,他,他竟然出尔反尔……”张老汉无奈的叹息道。如今的他,除了无奈,便只有叹息了。

  “老人家,您真是聪明一世糊涂一时啊!”楚阳大叹。

  “此话怎讲?”张老汉一脸疑惑。

  “您难道还看不出?”楚阳摆出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摇头苦叹。“这明明就是王德那个王八蛋设计您的阴谋啊!昨天的事儿您也看到了,他想的就是让兰儿给他做妾,可是他又害怕您和兰儿不同意,于是先前就骗您说这里的风水不好,然后就让您去找他给您介绍的那个什么狗屁大仙。殊不知,那个大仙已经被他收买了,于是就说了这个一个狗屁不通的理由。这么一想您还不明白吗?他废了这么大劲儿为的是什么?不就是让您把兰儿给嫁出去吗?”楚阳滔滔不绝的将自己的分析说了出来,心里将王德的祖宗十八代都给骂了个遍。

  “对啊!”张老汉细细一想,顿时恍然。随即又奇怪的看了一眼思考中的楚阳,心下奇怪,这么聪明的楚少爷,他,他以前真是傻子吗?

  “这件事情我老婆知道吗?”楚阳略显焦急的问道。楚阳不得不急,虽然他和兰儿只见过一面,甚至到现在还不知道对方的全名,但就从对方救他一命的事情上不难看出,她是一个心地善良的好姑娘。试想一下,如果这件事情让心地善良的兰儿知道了,那她该多为难啊。一个是自己的婚事,一个是地里的收成。楚阳断言,如果让兰儿选择的话,她一定会为了好收成而放弃自己的婚事。

  “你老婆?”张老汉不明所以。

  “哎呀,就是兰儿。她知道看风水的结果吗?”楚阳急切的问道。娘的,真是封建迷信害死人啊!

  “知道。”张老汉实话实说。

  “她现在在什么地方?”

  “东边……”张老汉话音未落,楚阳便心急火燎的奔向东方,眨眼间就消失在两人的视野之中。

  张老汉目光呆滞的看着楚阳匆匆离去的背影,半晌才回过神儿来,不敢相信的轻声喃喃着:“楚,楚少爷刚才说,说兰儿是他的……老婆?”

  看到张老汉那不可思议的神情,张狗剩露齿一笑:“张老汉,您怎么这么(笨)……唉,真不知道该怎么说您了。您难道还看不出来,我们家少爷看上您家兰儿了。”

  此话一出,张老汉又是一愣,连手里的烟杆掉在地上都没有察觉。半晌,他高兴道:“狗剩,你,你说的是真的!?楚老爷不会解除少爷和兰儿两人的婚约?”

  “呵呵,当然是真的了。昨天你们走了之后,少爷就让我打听你们的地方,这不,今天一大早就忙着赶过来了。”张狗剩喜笑颜开的说着,可听到张老汉那略带质疑的话语时,他顿显不悦。“老爷可疼少爷了,对少爷的话可是百依百顺。再说了,说出去的话,泼出去的水,我们老爷什么时候食言过。”

  “对,对。呵呵,说出去的话,泼出去的水。楚家老爷可从未食言过。”张老汉老怀大慰。“少爷人品不错,能娶到兰儿,老汉也替你们楚家高兴啊。”

  替我们楚家高兴?张狗剩目光怪异的看着眉开眼笑张老汉,这个张老汉不会是乐傻了吧?怎么叫替我们楚家高兴?兰儿能嫁到富甲天下的楚家,高兴的应该是你们自己吧!

  ……

  楚阳兴冲冲的跑到了东边的地头,他远远的就看到一位素装齐身,身材丰满的女子不停地下腰捡着地上麦穗。

  终于找到了!看到目标人物后,楚阳心中大定,当下平稳呼吸,缓步向前走去。

  女子动作麻利的俯身拾起一个麦穗,当她起身抬头时,正好迎上楚阳那阳关般的笑脸。一愣之后,立刻大惊失色,仿佛看到鬼似的,惶恐的急退数步。对方的动作让楚阳郁闷不已,他下意识的摸了一下自己那消瘦的脸颊,心下暗忖,难道自己长得就那么对不起人民?以至于让她如此惧怕?

  “楚,楚少爷,您,您怎么来了?”惊慌过后,兰儿偷偷的擦拭了一下眼角,低头怯生生的问道。

  小妞!我这不是想你了嘛!楚阳心中如实想着,他的确是惦记着眼前这位美女,至于原因嘛,八成是因为想知道自己来到这个世界时的情况。楚阳知道,饭要一口一口吃,问题也要一个一个解决。既然对方现在还不愿意告诉自己当时的情况,那自己也不能把人家逼急了。

  “一直在家等你,可你却不来找我,那我只有亲自登门拜访喽。”楚阳故意苦着脸埋怨道。

  “不,不是的!对,对不起少爷。这几日家中繁忙,所,所以……”兰儿不停地搓着自己的小手,声音略带颤抖的道歉解释,不知是害羞还是怎么的,她的头低的都快埋近那对饱满挺拔的酥胸内了。

  “呵呵!”见状,楚阳朗声一笑,可还没笑多久,他的声音便戛然而止。因为他看到一滴浑圆的小水珠,从兰儿那俏丽的脸颊上缓缓滴落,消失在大地母亲的怀抱。

  露水还是汗水?不,那是泪水,女人的泪水。

  纵意花丛的楚阳生平最看不得女人流泪哭泣,虽然暗叹这古代女子不经逗,但他却不忘怜香惜玉。从怀中掏出一方手帕,疾步上前动作轻柔的为女人擦拭起来,同时还不停地道歉。“对不起兰儿,都是我不好。我怎么会埋怨你呢,刚才是给你开玩笑的。我就是在家里闲着没事儿,所以就出来瞎转悠。这西陵城我也就认识你一个人,所以就过来瞧瞧,顺便帮你做些力所能及的事。”

  面对楚阳的宽慰,楚楚可怜的兰儿没有任何言语,只是一个劲儿的摇头流泪。对方的意思很明显,那就是她哭并不是因为楚阳。此时,聪明的楚阳立刻就知道对方哭泣的原因,赶忙问道:“兰儿,是不是因为那个风水的事让你为难了?”

  闻言,哭泣的兰儿微微一愣,眼神一阵黯然,虽然不知道楚阳是从何得知此事的,但她还是颇为无奈的轻轻点了一下螓首。

  见状,楚阳心中气愤异常,娘的,就因为这点屁事让美女流泪?不值啊!暗骂王德的同时,忍不住又是一阵大叹:“唉——封建迷信害死人啊!”


  “好了兰儿,别哭了。这件事完全是王德那个王八蛋一手策划的阴谋,为的就是让你给他做妾。还有,庄稼的收成不好根本就不是什么风水的问题。”楚阳轻柔的擦拭着兰儿脸颊的泪水,柔声安慰着。由于两人离得很近,楚阳那灵敏的鼻子忽然闻到一股如兰似麝的香气。

  恩?这香气……怎么这么熟悉呢?楚阳心中升起一丝疑惑,刻意的嗅了嗅,仔细品尝一番后,楚阳顿时恍然,对了,信!这香气和那封匿名信上面残留的香气一模一样!这么说那封信是她送过去的!可是……

  她怎么不亲自告诉我呢?还有,她为什么要我小心柳成林呢?难道这其中有什么阴谋?

  “真,真的?楚少爷,您,您刚才说的是真的吗?”听闻不是风水的关系,兰儿马上停止了哭泣,急切向楚阳核实起来。

  在得到楚阳的首肯之后,兰儿立刻高兴起来。可是没多久,她的脸色又是一暗。虽然这样她就不用嫁人了,可是庄稼的收成……

  察言观色的楚阳立刻就知道了对方为何神色黯然,反正农业大学毕业的他已经有了解决的办法,于是开始毫无顾虑的调侃起对方:“风水的事我已经听说了,其实也没什么大不了的,不就是嫁人嘛!嘿嘿,如果兰儿不嫌弃的话,那就嫁给我吧。”

  闻言,兰儿忍不住俏脸一红,心如鹿撞娇羞不已的她,再次垂下了螓首。心下暗忖,他怎么这样啊,说话没遮没拦,真是不知羞。幸好楚阳不会“读心术”,如果让他知道兰儿的想法后,绝对再次调侃,刚才我帮你擦脸的时候你怎么不说我不知羞?反而一副很受用的样子?

  看着兰儿那忽而哭啼神伤,忽而兴高采烈,忽而又娇羞可人的俏脸,心痒难耐的楚阳一阵感叹,这小妞还真厉害,就凭这变脸比翻书还快的本事,如果去演戏的话,那绝对是奥斯卡最佳女演员的料。

  “楚,楚少爷,您,您的手帕。”兰儿怯生生的岔开了话题,对楚阳的调侃避而不谈。说着,将那方刺绣精美的丝帕递向楚阳。

  “送给你了。我一个大男人用什么手帕,要不是那个老爹让我拿着,我才不戴它呢!”楚阳大方的说着,脸上情不自禁的露出了一丝笑容。对于他刚才的变相求爱,对方虽然没有答应,但也没有拒绝,这说明什么,这说明她还没有意中人呢!楚阳怎能不乐?

  “啊!?楚少爷,这,这可是真丝的,很贵的!兰儿收受不起。”兰儿柔声推拒道。

  “真丝怎么了?它生产出来就是让人用的,也只有这样才能体现出它的价值。还有,以后别跟我说什么收受不起,我刚才已经说了把它送给你,它现在就是你的了,如果你不要,那就扔了吧。”楚阳佯怒道。言罢,不给对方任何推辞的机会,扛起地上那一麻袋麦穗,丢下一句“想让庄稼有个好收成就跟我来。”便独自向西走去。

  听到对方跟来的脚步声,楚阳得意一笑,看来对付兰儿这种善良的女子,就得强硬一点。

  回到张老汉所在的地方,楚阳不再多言,直奔主题道:“老人家,您想让庄稼的收成翻一番吗?”

  这个世界上,哪个农民不想增加自己的粮食产量。果然,张老汉一听到收成翻番,立刻激动起来。“真的!?少爷,您,您有办法?”话一出口,张老汉就后悔了。自己怎么这么不冷静呢,他一个连锄头都没有碰过富家少爷能知道些什么?

  “当然。”楚阳一拍胸脯,肯定的说,“我可是著名的XX农业学院的高材生。连这点小问题都解决不了,那我就白活了。”

  “著名的XX农业学院?”张老汉一脸的狐疑,这楚家少爷以前不是傻子吗?怎么会去学院?再说了,家大业大的楚家,怎么会让少爷去学院那种地方,就算要上学,那也是私塾先生去楚府直接授课吧。

  “怎么?不相信吗?”楚阳一脸的不悦,这种怀疑在楚阳看来,无异于对他学识的质疑。

  娘的,看来不露一手是不行了。

  “咳咳。”楚阳清了清嗓子,看着在场那充满怀疑的三双眼睛,严肃道:“老人家,通过我刚才的观察发现,您这块地呈东西长条状分布,东边地势低,易储水,故而土壤湿润,而西边则地势较高,不易储水,因此土壤较之东边干燥一些。还有,从土壤的颜色,气味、颗粒以及麦秆的腐败程度判断,这里的土壤呈酸性,而且酸度绝对不低。除去粮种,天灾和人祸,这就是您近几年粮食减产的主要原因。另外,田垄的间距过大,不利于浇灌和作物生长,也是一部分原因。”

  楚阳滔滔不绝的说着自己的分析,那不时爆出的新名词更是让三人生出阵阵疑惑。

  “呃……这个,楚少爷,虽然不是很清楚您说的是什么意思,但听起来好像还蛮有道理的。”楚阳言罢,张老汉一脸干笑的认可了楚阳。不过这种奉承似的认可却让楚阳一阵郁闷。什么叫蛮有道理的,这可是根据正确的科学理论得出来的。

  楚阳将目光移向兰儿和张狗剩,两人的表情也如他所料,满是疑惑和怀疑。

  “唉——”楚阳颇为无奈的叹了口气,娘的,跟这些古代人讲农业科技还真是费劲啊。“咳!刚才说的大家可能不太懂,那我就举个简单的例子。土壤的酸性,这个就好比我们吃的食醋一样,酸酸的。试想一下,如果在醋里面种庄稼,那还能有好收成吗?”

  “当然不能。”张狗剩立刻附和,脱口而出。“醋里面能长庄稼的话,那母猪都会上树了。”

  “哦,我明白了。”这次说话的兰儿,可是话一出口就羞涩的低下了头。没办法,这可是古代,古代的女性连最基本的人权都没有,哪儿还能有地位。没地位,哪儿有发言权。

  闻言,楚阳立刻向其投去好奇的目光,并示意害羞的兰儿继续说下去。

  见楚阳鼓励,爷爷也点头认同,兰儿这才壮着胆子继续说了起来:“楚,楚少爷的意思是说,我们的土地就像是个大醋坛子,所以这几年粮食才会减产。”

  “Clever(聪明)!”楚阳双手一拍,大声夸奖起来。“兰儿可真聪明。”随即露出一脸的坏笑,凑到对方耳边悄声调戏道:“嘿嘿,兰儿是不是个大醋坛子呢?”

  “人家才不是……”兰儿娇羞不已的否决着,话到一半便戛然而止。俏脸嫣红的同时,嗔怪的白了楚阳一眼。

  看到两人打情骂俏的样子,张狗剩一阵偷笑,张老汉则是老怀大慰,立刻起身扛起了锄头,乐呵呵的问起楚阳:“楚少爷,您说吧,我听您的,您说挖哪儿就挖哪儿?”

  “挖?挖什么?”楚阳疑惑不解。

  “诶?您刚才不是说什么‘可来挖儿’吗?”张老汉奇怪的反问一声。

  闻言,楚阳一阵恶寒,苦笑连连的他也不知道改如何解释。难道要告诉对方那是英语?不行,绝对不行,那样的话自己的身份不就是暴露了吗?到目前为止,知道自己不是楚家少爷的只有两人,一个是那个该死的“海龟”女人,另一个就是眼前的俏佳人——兰儿。

  如果让人们知道我不是真正的楚家少爷,那可就完蛋了。首先那个免费老爹楚正平就会追问自己亲生儿子的下落,谁知道他那个傻逼傻子死哪儿去了。搞不好去衙门告我一个杀人的罪名,那可就吃不了兜着走了!

  “啊,呵呵。”楚阳干笑一声。“不用挖,现在也到中午了,下午我会过来告诉您怎么做。您放心,我保证让您今年秋收的时候产量翻番。如果没能做到,那我就免您十年的租税。”

  十年的地租,这对封建时期的农民来说绝对是不小的诱惑。这意味着在这十年之中,这块地生产出的粮食不用向地主上交一粒,所有粮食归佃户一人所有。这也是古代农民对土地的渴望,虽然他们整日面朝黄土背朝天的劳作着,可是所种的地毕竟是属于别人的,待到收获之时,自己整年的辛勤劳作却只能剩下一点勉强能够糊口粮食。

  剥削,这是赤裸裸的剥削!面对这种近乎掠夺的剥削,也怪不得古代农民会为了得到一块属于自己的土地而造反。

  “不用了,楚老爷免了我们一年的租,小老儿已心中有愧,怎敢有如此奢望。”张老汉满怀激动的说道。“楚少爷,我相信您!”

  啊——!多么纯朴的人儿!楚阳心中一阵感慨。农民,自古都是被统治者剥削的阶级,他们善良,他们纯朴,他们的要求可谓是这个世界上最低的。一顿饱饭,仅仅是一顿饱饭这么简单!只要有饭吃,他们绝对安分守己,只要有饭吃,他们绝对会兢兢业业的创造出更多的价值。可是,作为社会基石的他们,却被那些所谓的上层人无情的蹂躏着……

  “楚,楚少爷,时至中午,不如您就在这儿吃便饭吧。粗茶淡饭,还望少爷不要介意。这,这就算是老汉答谢少爷昨日相救之恩吧。”张老汉热情的发出了邀请。

  楚阳刚刚准备答应,可是却突然看到了一个让他深恶痛绝的身影向他们这里跑了过来。

  来得好!哼哼!老子正准备找你算账呢,你可倒好,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自来投,既然你主动送上门了,那就别怪老子心狠手辣!

  待到那人靠近之后,皮笑肉不笑的楚阳立刻上前“热情无比”的打起了招呼。“哟!这不是王大管家嘛!一天不见,脸上的伤全好了?啧啧,用的什么药啊?效果挺不错的嘛!记得多准备点儿,有时间少爷我还找你切磋切磋。”说着楚阳将自己的手关节弄得咔嚓作响,听得王德一阵心惊肉跳。楚阳的拳头他可是尝过的,那威力可是让他刻骨铭心!

  “呵呵。”王德干笑一声,赶忙躬身行礼,岔开了话题,要不然指不定又会被的暴打一顿。“少,少爷,老爷让小子请您回去。说是夫人娘家的亲戚来访,让您务必到场。”

  娘家人?我又不认识他们,让我去干嘛?娘的,一定又是什么狗屁礼节问题。

  “知道了。”楚阳冷冷的答了一声,径自来到兰儿身边,悄声一笑:“老婆,下午我一定会过来的。等着我哦。”言罢,不待对方回答,朝张老汉投去了一个歉意的眼神,丢下王德,领着张狗剩大踏步的离开了。


  宽大豪华的马车刚抵楚府门前,楚阳便急不可耐的跳了下去,直奔府内而去。楚阳那跳车的动作让猝不及防的张狗剩心中一惊,见楚阳安然无恙,这才松了口气。暗忖,少爷恢复灵智后的变化真大!记得少爷以前看到马车总是躲着走,可现在……

  将马车交给看门的家丁甲,张狗剩紧追楚阳而去,一路骑马的王德也赶忙下马,紧随其后的跟了上去。

  进得府内,疾走的楚阳猫了一眼不远处的假山后,突然停下了脚步,差点与紧随其后张狗剩发生追尾事件。险险避过的张狗剩一脸不解的看向楚阳,显然是不明白他为什么突然停了下来。

  只见楚阳嘴角上翘,没由来的露出一丝的冷笑,缓缓的转过身来,猫盯耗子似的看着身后行色匆匆,急急赶来的王德。“王管家,吾闻尔与一位风水大仙甚是交好,可有此事?”

  王德被楚阳那锐利的目光盯得一阵心虚,慌忙低下头去。后怕的他也不知是怎么回事,身体竟然不争气的发起抖来。

  少爷他为何突然问起此事?对了,张老汉!今天少爷在张老汉的地里帮忙来着,难道他已经知道了风水的事儿是我一手策划的?这……应该不大可能吧?

  “回少爷的话,小人,不,不认……”坦白从宽,牢底坐穿,抗拒从严,回家过年。出于这点考虑,王德唯唯诺诺的回答了楚阳的问题。殊不知,他那略显颤抖的嗓音,一下便揭穿了他的谎言。

  果然,他的话为说完,楚阳的脸色陡然一变,突然喝骂一声:“放屁!”

  这石破天惊的大骂把王德吓得不轻,就连楚阳身边的张狗剩也忍不住打了一个激灵。楚阳死死的盯王德,一边将自己的手关节弄得喀嚓作响,一边缓步朝王德走去,口中也威胁有加的说道:“王管家,你以为老子不知道你干的事吗?娘的,有种干没种承认的东西!你说你是老老实实交代了呢,还是……哼哼!”

  王德被楚阳一惊一乍的手段给弄得手足无措,尤其是那喀嚓作响的拳头,更是让他冷汗直流,心中惧怕的王德生怕再次尝到楚阳那沙包大的拳头,面对咄咄逼人的楚阳,不知如何作答的王德只有不停地后退,后退,再后退。

  楚阳对王德的反应很是满意,这说明对方已经在心理上对自己产生了难以磨灭的恐惧。正所谓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看来昨天那顿胖揍还真管用。

  退到墙角,王德已经无路可退。见状,楚阳嘿嘿一笑,只要再加把力,威逼利诱一下就能大功告成了……

  可有人却不让他如意。

  陡然——

  “少爷!”一声带有阻止意味的呼唤在楚阳身后乍然响起。

  楚阳没有感到任何意外,循声回望,待看到声音的主人后,楚阳摆出一副果然如此的样子,冷冷一笑。藏在假山后面的果然是他!看来他们两个还真是狼狈为奸,沆瀣一气啊!柳成林啊柳成林,你早不来,晚不来,偏偏在最关键的时候出现。哼哼,这可真是巧合啊!

  其实就在刚才,楚阳踏进后花园的那一刻,就无意中觉察到有人在暗中盯着自己,寻遍整个院落,也唯有假山之后可容人藏身,几望之下,细心的楚阳立刻就发现了其中的猫腻。微微揣测了一下对方的身份之后,楚阳当下便开始直截了当的整治王德,为的就是把对方给引出来。

  被逼至墙角的王德已经绝望的闭上了双眼,准备迎接楚阳那狂风暴雨般的拳打脚踢。当那熟悉的声音响起时,王德犹如听到天籁之音似的,激动地一把鼻子一把泪的。委屈不已的看着姗姗来迟的柳成林,就仿佛看到比亲爹还亲的救世主般,老泪纵横的同时恨不得给对方行跪拜之礼。

  “哟!这不是柳总管嘛,我还以为是谁呢!”楚阳皮笑肉不笑的看着对方,将楚正平的忠告扔到了九霄云外,见面就是一阵冷嘲热讽。“不知柳总管为何会突然出现于此呢?难道是柳总管外出公干,恰巧路过?”

  闻言,老成的柳成林脸色微微一变,不过还是点头认同了楚阳的话。

  巧合?呸——!这种扯淡的理由你也敢认同!亏你还是个总管呢,这世上哪儿会有那么多巧合?你丫的以为这是写小说呢!还他娘的给老子来无巧不成书!

  “不知柳总管唤我何事?”楚阳玩味的看着自视甚高的柳成林,开始扮痴装傻,明知故问。

  “回少爷的话,老爷在前厅等您,见您迟迟未归,于是派我去迎您一下。”柳成林面无表情,语气淡淡的说道。话里话外只字不提王德之事,众下人中,也只有他敢如此当着主子的面“我”来“我”去的说话了。

  “是嘛,那还等什么呢?狗剩,我们走吧。”楚阳一脸淡笑的看了一眼唯唯诺诺缩在一边的王德,在张狗剩的带领下向前厅走去。经过柳成林身边时,楚阳逐字逐句的说道:“柳总管,最好管好你的王管家,如果再让我听到他对兰儿一家怎么怎么样的话……哼哼……到时候可别怪我不给您这个干舅舅的面子。还有,下次您最好不要再这么偷偷摸摸的躲在假山后面了,虽然我不会告你偷窥,但要是被人当成毛贼,那可就不好了。”

  面对楚阳近乎挑衅的话语,柳成林的反应却出乎楚阳意料。楚阳毫不留情的揭穿了他谎言,他不但没有任何尴尬,反而微微一笑,谦卑无比的向楚阳鞠了一躬,语气也出奇的诚恳:“多谢少爷提醒。”

  “哈哈……好,很好!很强大!”楚阳朗笑一声,缓步离去。

  看着楚阳离去的背影,柳成林那原本谦卑真诚的脸庞瞬间沉了下去,变得狰狞无比,紧紧攥起的拳头恨不得立刻将楚阳挫骨扬灰。

  “柳老大,这小子也太狂了吧?难道您就这么算了?”见楚阳离去,刚才还唯唯诺诺贪生怕死的王管家一下子变得义愤填膺,开始为柳成林打抱不平。“楚府上下谁不知道,楚家没有您,哪儿会有今天独霸粮市的地位。连老爷对您都是毕恭毕敬的,可这小子……”

  “啪——”一记响亮的耳光让王德闭上了那张吐不出象牙的狗嘴。紧接着,传来了柳成林阴沉无比的声音:“够了!姓王的,老子警告你!今天的话,如果你再敢说第二遍,老子亲手废了你!还有,离张老汉一家远点!想要女人就给老子滚去怡红院,别他娘的打那个兰儿的主意!如果因为你破坏了老子的计划!哼哼,你们一家老小就等着在阎王殿团聚吧!”言罢,柳成林冷哼一声,拂袖而去。

  王德捂着红肿的半边脸庞,干巴巴的看着离去的柳成林,一脸的苦相,我这是招谁惹谁了。

  “嘿嘿,他们两个王八蛋果然是一伙儿的。”躲在一边的楚阳将两人的对话听了个一清二楚。尤其是柳成林口中所说的计划,这让楚阳心中情不自禁的升起了一丝担忧。虽然楚阳还不知道柳成林到底是什么计划,但他可以肯定,那绝对不会是光大楚家的计划。

  看来得提醒一下自己那个免费老爹了,柳成林此人绝对不简单,刚才自己对他那般冷嘲热讽,他不但不生气,反而摆出一副无所谓的样子,这足以说明他这个人很能忍!

  这也是楚阳最担心的,都说“色”字头上一把刀,可这“忍”字头上何尝不是一把杀人于无形的利刃呢?正所谓小不忍则乱大谋,凡是能忍着,必有心机。像柳成林这样隐忍多年的老狐狸,更是可怕!

  ……

  楚阳只身来到待客的前厅,看到楚正平正跟一位与楚阳年纪相仿的人谈得热火朝天。在好奇心的驱使下,楚阳开始认真打量那位看上去风度翩翩的才子。

  他的发髻高盘整齐,两鬓则轻轻垂下,五官还算精致,相貌也够端正,齐身的白色长衫以及那轻摇不止的山水折扇,再加上那文质彬彬的样子,别说,还真有那么一副才子的样子。

  “爹,我回来了。”楚阳春风满面的走了进去。

  “我儿回来了。”闻言,楚正平情不自禁的露出了一脸慈祥的笑容,缓缓站起身来。那才子见楚阳声到人到,也赶忙放下茶盏起身相迎。

  “楚阳表弟。”才子看了一眼素装齐身的楚阳,当下亲热的上前与楚阳打起了招呼。“恰闻姑爹说起表弟之事,真是可喜可贺,表弟因祸得福,恢复灵智,身体可还安好?”

  没想到对方竟会如此主动,楚阳一下被弄得有点措手不及。“呃……谢谢关心,这个……”说着用向楚正平投去一缕询问的目光。

  “呵呵。”知子莫若父,深知楚阳心意的楚正平,朗笑一声,缓缓上前上前介绍:“阳儿,这是你大舅的儿子,姓柳,名清明,现在已经是举人了,长你四岁。你母亲在世之时,最疼于他。”

  比我大四岁?楚阳心中一阵诧异。呃……也对,在这个时代,自己的身份才刚刚十八岁而已。柳清明?怎么又是姓柳的?

  或许是因为兰儿的那封匿名信吧,楚阳现在一听到对方姓柳,心中就会没有来得产生一丝厌恶。可厌恶归讨厌恶,面子工程却不能落下。于是他极其勉强的堆起一脸笑容,假惺惺的与柳清明客气起来:“多谢表哥,承蒙表哥挂怀,小弟身体无恙,一切安好。”

  “哦,甚好,如此甚好。”柳清明文绉绉的说道。

  肾好?我呸!还他娘的“他好,我也好”呢!你以为你是卖肾药的啊?见面就问是否有恙,你小子可真行。我看你是巴不得老子有个什么三长两短吧?姓柳的,如果我没猜错的话,按辈分来说你应该喊柳成林干叔叔或者干伯伯吧。如此推断,你个小王八蛋一定是跟柳成林那个大王八蛋一伙儿的。

  哼哼,楚阳心中一阵冷笑,黄鼠狼给鸡拜年,能安什么好心?这个柳清明可是来者不善啊!


  楚阳与柳清明虚情假意的寒暄了一阵,之后在其父楚正平的主导下,吃了一顿丰盛的接风宴。

  心系兰儿的楚阳,根本无心应酬。奈何在其父面前,楚阳却不得不做出一副循规蹈矩的样子。一顿虚情假意的午饭让楚阳感觉仿佛打了一场硬仗一般,满脸疲惫之色。饭罢,无心吃茶的楚阳立刻起身作揖告别:“表哥,小弟有事在身,不能陪同表哥浏览西陵景胜,还望海涵。”

  “哦?”柳清明轻轻疑惑一声,看楚阳不像是在故意推脱,旋即心口不一道:“哪里哪里,表弟有事,尽可去忙,有姑爹陪伴,吾已深感知足。”柳清明嘴上如此客气,可心中却是一阵冷哼。有事在身?哼——!吾岂是尔等可骗?尔曾为痴人,会有何事?

  “多谢表哥理解。”见柳清明欣然同意,楚阳立刻装出一副喜笑颜开的样子,给足了对方面子。

  “恩?我儿有何事在身?”柳清明欣然同意,可楚正平却显出一丝不悦,纵使他溺爱于楚阳,但如此失礼之事却非他愿看到的,于是便开始了刨根问底。

  刚准备抬腿闪人的楚阳却被楚正平这句话给硬生生的拉了回来。心下暗忖,这老爹怎么这么不配合?宾客之道,客人都同意了,您这个主人却阻止……总说我失礼,您这样也不合于礼法吧?

  楚阳撇撇嘴,俯身作揖,实话实说道:“昨日听闻张老汉家粮食连年减产,今日上午前去一看究竟。儿不才,无意中发现其减产缘由,本想着手治理,却忽闻父亲召唤,唯有相约下午。儿紧遵父亲教诲,深知‘人无信则不立’之理,立誓此生万万不做那失信之人。故而执意前去,望父亲见谅。”

  楚阳深知其父脾性,从而言行之中,紧抓“信誉”不放。楚正平乃是商贾出身,商人,最看重的便是诚实信用之原则。楚阳此举,可谓有理有据,对症下药,正合其父口味。

  果不其然,听闻楚阳之言,楚正平老怀大慰:“我儿此言,为父深感欣慰。”

  闻言,楚阳心中一喜,不过却装腔作势的迟疑道:“那……”

  “去吧去吧。”楚正平乐呵呵的恩准了楚阳的请求,随即大有深意的看了一眼自己这万般疼爱的儿子,嘿嘿一笑,略带调侃的说道:“我儿,兰儿是个好姑娘,能娶到这样的儿媳妇,乃是我楚家之幸事。我儿今日前去,务必告之张老汉,婚约之事,为父绝不反悔。”

  兰儿?听到这个名字,楚阳难得老脸一红,同时心中一阵汗颜。没想到自己费这么大劲儿引经据典的推脱,到头来还是被这个免费老爹看穿了心事。真是知子莫若父,知子莫若父啊!诶?怎么感觉他说的话有点怪怪的?娶到兰儿是我们楚家之幸事?这好像不对吧,按理说应该是张老汉之幸事才对!

  或许是一时激动给说错了吧。楚阳也没太在意,与其父和柳清明匆匆告别,直奔府门而去。

  “哎呦——”一路小跑的楚阳忽然撞到了一具柔软无比的身体,对方身上那淡淡的胭脂香气,让楚阳立刻知道对方的性别。

  “你这人怎么回事?跑那么快赶着去投胎啊!”楚阳还没来得及道歉解释,就迎来了女人牙尖嘴利的一顿数落。

  “嘿嘿。”看清女子的相貌后,楚阳不怒反笑。“梨花果然聪慧异常,如尔所言,我就是赶着去投胎。不过在那之前,我得先吃了你朵娇嫩的梨花。”

  那熟悉的坏笑,那热情的调侃,让女子立刻判断出声音的主人。

  “少爷——!”梨花惊呼出声,俏脸嫣红的她立刻想起自己刚才那略带咒骂的话语,当下脸色一变,手足无措的扭捏起来。“少爷,这个……刚,刚才,奴,奴婢不知……”梨花结结巴巴的说着,声音颤抖不已。顶撞主子,仅仅这么一条罪名就够她喝一壶了。

  “没关系没关系,我傻,什么都没听到。再说了,这事儿也是我不对在先嘛。”楚阳满面笑容的说着,面对梨花那感激的眼神,他心中却是另一番滋味。这人啊,唉,刚才明明是自己不对在先,就算被数落两句也是应该的。可到最后却要接受受害人的道歉。等级,这就是等级森严的封建社会。

  “梨花,是你吗?”此时,楚阳身后的厢房内传出一声娇柔的呼唤,下一刻,走出一位青丝高盘,玉面粉腮,樱桃小口,衣着光鲜的女子。虽说长相不及兰儿,但举手投足间却投射出一种兰儿不可比拟成熟之气。让楚阳惊讶的是,这位堪称美女的妇人,竟然有着一双空洞无神的眼睛。

  瞎子?哦不,盲人。楚阳立刻得出了答案。

  “呀。”相比楚阳的沉稳,梨花却惊叫出声,三步并作两步走的奔至女子身旁,小心翼翼的拉起对方那瘦弱的柔荑,露出一脸关怀之色。“蓉儿姐姐,您怎么出来了,您有身孕在身,一定要好生休息才是。”

  “恩,多谢妹妹关心,姐姐没事。”蓉儿温柔一笑,这一笑,犹如春风般温暖撩人。“刚才忽闻人声,我就断定是妹妹来了。妹妹刚才在与何人交谈?”

  闻言,梨花怯生生的看向一旁的楚阳,深知其意的楚阳立刻微笑点头。来自二十一世纪的楚阳十分清楚,想要在这点上欺骗盲人是不可能的。虽然他们失去了心灵的窗户,但是他们的听力却得到了更大的发挥,变得灵敏异常。

  “姐姐,是楚少爷。”见的楚阳微笑同意,梨花欣喜异常,当下实话实说。

  “少爷!?”蓉儿惊呼出声,仿佛见到鬼似的,双腿下意识的急退数步,娇躯也跟着一阵震颤。

  见状,楚阳一阵奇怪,她好像很害怕我似的,难道“我”以前欺负过她?“我”可真不是东西啊,竟然连孕妇都欺负。

  楚阳想当然的想着,忽然记起自己还有急事在身,于是急忙告别:“梨花,好生照料蓉儿姑娘,怀有身孕的人必需多行滋补才是,蓉儿想吃什么就让厨子去做,做不来就去买,账房问起,让他们来找本少爷,吾自有答复。我有急事在身,先行告辞。”虽然不知道蓉儿怀的是谁的孩子,但必要的关心楚阳还是要做的。说完,他也不待对方答话,一溜烟的向府门奔去。

  “少爷他……”待楚阳走后,呆楞半天的蓉儿终于开口说话了。

  “嘻嘻。”梨花嬉笑一声,打断了蓉儿的话,随即深情的看向楚阳离去的方向。“少爷人很好的,尤其是对我们这些下人,甚是亲切。少爷体谅我们,总是找机会让我们休息,有好吃的,也让我们跟着一起吃,而且还时不时的给我们加薪,还有……”梨花滔滔不绝的说着,将楚阳夸得跟救苦救难的菩萨似的。

  相对于梨花的侃侃而谈,耐心倾听的蓉儿却是另一幅面孔,虽然失去了会说话的眼睛,但她脸上的迷茫,却难逃有心人的眼睛。显然,梨花不是那种注重细节的有心之人。

  ……

  行至府门,楚阳一眼就看到了守候在马车前的张狗剩,于是呵呵一笑,走上前去。“对不起狗剩,让你等了这么久。”

  “没有,没有。”张狗剩受宠若惊,赶忙摇头,惶恐否定。举目四望,见无人听到后,张狗剩才算安心,还好没有让其他人听到,要不然自己不死也得残废。这少爷还真是语不惊人死不休啊!身为西陵首屈一指的大少爷竟然向一个下人道歉!这,这简直太不可思议了!

  “东西都准备好了吗?”登上马车,楚阳一脸微笑询问起来。楚阳之所以会多此一问,该因上午乘车回府的途中,楚阳为了节省下午的时间,便将治理酸性土地所需要的东西交由张狗剩去准备。

  “回少爷的话,按照您的要求,一切都准备妥当。”赶着马车的张狗剩毕恭毕敬的答道,旋即又略带不解小心翼翼的轻问出声。“这个,少爷,小子有个问题,不知该不该问。”

  “说吧,想问什么?”楚阳笑容不改的看着张狗剩,其实他已经知道了对方想问的问题。

  “多谢少爷。”张狗剩感激道谢,随即说出了心中的疑问。“少爷,张老汉家又不盖房子,您为何给他弄那么一大车白灰呢?小子百思不得其解。”

  “这个问题嘛……”楚阳看着张狗剩,心中一阵迟疑,这倒不是楚阳不想告诉对方其中的缘由,可问题是,就算楚阳告诉了张狗剩,对方也未必能够理解。

  “狗剩,你知道什么是化学吗?”楚阳不答反问。

  “小子愚昧,不知何为化学。”张狗剩如实答道。

  “唉!狗剩,不是少爷不告知与你。而是就算我一一道来,你不仅不知其中的意思,反而会平添一些烦恼。”楚阳无奈的说道。化学中有一个酸碱中和反应,这是对付酸性土地最常用的方法。可是如此简单的办法,楚阳却无法解释给对这些从未接受过理化教育的人听。

  没上过私塾,斗大的字不识一个,这就是张狗剩。楚阳这么说,也是为了照顾对方的自尊心罢了。“吾此言,尔可明白?”

  聪明机灵的张狗剩怎会不了解自己的少爷,立刻理解的微笑点头。

  不久,马车稳稳当当的停在了张老汉的地头,张狗剩恭恭敬敬的回头禀报:“少爷,我们到了。”

  可是却没有看到楚阳的人影,张狗剩顿时慌了神,可下车之后,意乱的他却有点苦笑不得,因为自己那个少爷现在正在跟张老汉热情的攀谈呢,显然,楚阳这次又“提前下车”了……

  【今天晚上就可以上新书榜了,大家帮忙砸票啊!这是小鬼第一次拉票,谢谢各位了!】


  “楚少爷,小老儿愚昧,不知您让人运来这一车石灰……是何用意?”家徒四壁的农家小院内,抽着旱烟的张老汉面色狐疑的问出了心中所想,自张狗剩运来这一车石灰时,张老汉就开始疑惑。现今,张老汉已从王德处得来三十两纹银,虽说这对普通人家来说是一笔不小的数目,但他并没有翻盖房屋的打算。

  “呵呵,老人家,您误会了。”楚阳微微摇头,笑而不答,缓步上前在张老汉耳边嘀咕了一阵,却见张老汉那一脸的狐疑立刻布满了激动之色,一层淡淡的水雾迅速模糊了他那苍老的双眼。

  “此话当真!?”张老汉惊呼出声,一脸的不相。见楚阳认真点头后,张老汉立刻喜上眉梢,老怀大慰。“呵呵,如此甚好,如此甚好啊!老汉果然没看错人,楚老爷当真是诚实信用之人啊!能够娶到兰儿,真是你们楚家的幸事!”

  闻言,楚阳一阵疑惑,自己那个免费老爹也说什么“娶到兰儿是楚家的幸事”,自己以为他是激动说错了,但如今这张老汉也这么说,难道又是因为一时激动,说错了?

  随后赶来的张狗剩忽闻张老汉夸赞楚正平,身为奴仆的他虽然不知道楚阳与张老汉所谈何事,却依旧朗声复议:“张老汉,您看怎么样?我们老爷宽容大度,待人和善,又是雄踞一方的商贾,怎会做那失信之事。”

  张狗剩虽然没有听到楚阳所说何事,但也猜了个八九不离十。而张老汉身边的兰儿可是将楚阳的话听得清清楚楚。楚阳说的不是别的,正是楚正平让他转告张老汉的婚约之事。

  其实楚阳是故意让兰儿听到的,为的就是看看她的反应,可兰儿的反应却让他深感意外。按照他的设想,善良害羞的兰儿听到这个消息时,定会是一副面红耳赤,娇羞不已的样子。可兰儿的反应却与楚阳的猜测大相径庭。面色平静的她没有显露出任何害羞之色,反而却是一脸逆来顺受的淡漠,一副看破世事的样子,仿佛这件事情对她来说无关紧要似的。

  显然,她并不赞同这桩婚事。

  楚阳得出了这个显而易见的答案。可是她不同意又能怎样呢?纵观中国两千余年的封建历史,又有哪位女子能够真正自主的选择自己的婚姻呢?没有人权,没有地位的她们,只能谨遵那些所谓的礼仪,规矩,传统。不是媒妁之言,便是父母之命。更有甚者,直到洞房之夜才看到自己那位被媒婆,父母、兄长夸上天的“如意郎君”。运气好的,或许会幸运的找到一位相貌与才干同样初衷的郎君,可又有几人能有如此好的运气呢?

  即便是二十一世纪的今天,包办婚姻之事不也照样没有绝迹吗?

  楚阳记得曾经有一位相貌丑陋,却德才兼备,地位超绝的商界老总曾经说过。“人的长相,往往与他的能力成反比。”虽然他的话不可能百分之百准确,但却道出了一个不是事实的事实。

  有心人或许会注意到,从小学到初中,从高中到大学,你身边那些成绩优秀的学生,大部分都是那些相貌不太初中之人。究其原因,便会得出这是人类的自尊心在作怪。

  相貌一般,甚至是丑陋之人,他们往往被人们所忽视。或许是争强好胜之心作怪,被人当作空气的他们便会下意识的想引起人们的注意,于是,有些人走出了自暴自弃的深渊,开始了他们那引起世人瞩目,甚至是让世人仰视的努力。

  二十一世纪如此,封建的古代又何尝不是这样呢?那些所谓的才子难道真的就是人人称赞的“如意郎君”吗?才子配佳人,郎才女貌,鸳鸯双飞等等等等,真正如此的又有几位呢?

  答案不言而喻。

  这或许也是矛盾的普遍性与特殊性的辩证关系吧。矛盾的特殊性包含普遍性,却又超然于普遍性。矛盾的特殊性和普遍性也会在不同的场合相互转化。比如,如果才子配佳人的事例很多的话,那他们也不会被传为千古佳话人人颂扬了。如果封建的古代到处都是梁山伯祝英台之流,那现在也就不会有流传至今,感人至深的“梁祝”。这就像如今的很多青年男女一样,他们中有许多人都在狂热无比的追求非主流,殊不知,当所有人都在追求“非主流”的时候,个性的“非主流”已经在不知不觉中变成了共性的“主流”,而那些曾经的“主流”却潜移默化的成了个性的“非主流”。这或许很可笑,但却是辩证的事实。(以上为小鬼自己的一点感慨,如果诸位有什么意见或者需要补充的,请在书评区留言。)

  “唉——”楚阳苦叹一声,脸上的神情说不出的没落。她是这样,楚阳他又何尝不是如此呢?如果不是为了解开他心中的疑惑,他会如此不择手段接近兰儿吗?虽然对方长得很美,很性感,可是游戏花丛多年的楚阳绝对不会去主动招惹这个让人新生怜爱,纯朴善良的小女子。因为,流氓也是有原则的。

  楚阳闲来无事,看过很多穿越小说,那些主角往往都是穿越之后,不管是回到了古代还是来到了一个陌生的星球,他们都会很快的“接受”穿越的事实。

  哇哈哈哈——!老子穿越了!老爹老娘,儿子来生再孝顺你们吧!异世界(古代)的美女们,老子来了!赶快排好队,张开你们的大腿,让老子干吧……

  扯淡!

  以前楚阳看到这些,往往都是意淫一下,一笑置之,甚至也曾经幻想过自己穿越之后妻妾成群的场面。

  可是如今……

  他发现自己犯了一个错误,一个很严重的错误!发生在他身上的是一个客观存在千真万确的事实,根本就不是那些小说中的虚拟情节。

  从来到这个时代至今,楚阳的所作所为基本上都是仿照小说中所写的去做。身为孤儿的他,先是抱着别人父母的大腿喊爹妈,之后就想着倾尽自己所能,在这个陌生的时代干一番惊天动地轰轰烈烈的大事,以至垂名青史,铭记于后人……

  是的,他这么做了,而且效果也很好,可是这真的是他发自真心去做的吗?楚阳没去想,也不敢想。

  他发现自己变了,已经变得不是以前那个自己。

  空虚,内心那吞噬一切的空虚让他很害怕,很恐惧……

  良久,楚阳露出了意思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在众人奇怪的目光中,楚阳缓缓来到兰儿身前,眼神没落的他,将嘴凑想兰儿的脸颊,楚阳的动作让兰儿严重闪过一丝惊慌,心念急转之间,她绝望的闭上了双眼,狠狠地咬住了自己的嘴唇,娇躯急颤的等待着楚阳那惊世骇俗的当众狼吻。

  一秒钟,

  一分钟,

  时间一点一滴的过去了,兰儿大脑一片空白,心中更是恨意丛生,她甚至后悔当初不该救这个家伙!可是让她意外的是,这个行事异于常人的家伙竟然迟迟没有亵渎自己。

  她后怕的偷偷张开了一线美目,看到的景象却让她终身难忘!

  一双眼睛,一双充斥着害怕与悲痛,恐惧与落寞的眼睛。那痛心疾首的悲伤,那淡漠一切的落寞,都让她清楚的感受到楚阳内心那痛彻心扉的苍茫与凄然……

  明明是初夏时节,可是兰儿没由来的感到一阵在寒冬腊月刺寒,性感的娇躯竟没由来的一阵轻颤。

  半晌,只见楚阳凄然一笑,缓缓下落的嘴唇方向一转,凑在了兰儿那柔嫩的耳边,淡然的说道:“兰儿,你,可以去追求你心中的如意郎君。而我,绝对不会阻拦你。以前不会,现在不会,将来更不会。最后,谢谢你救我一命,祝你幸福。”

  言罢,楚阳不给对方任何说话的机会,立刻转身看向张老汉,与此同时,川剧变脸似的摆出了一副喜笑颜开的样子。“老人家,吾等尚且年幼,婚姻大事,容后再谈。现今之事,则是解决您的土地问题。”说着便领着张狗剩走向了不远处的庄稼地。

  尚且年幼?这句话让张老汉有点不明所以。这个时代,女子十六七岁做母亲的多不胜数,男子十七八岁做父亲的也不胜枚举,何来年幼之说?不过看楚阳的表情不像是推脱婚事,张老汉也就没放在心上,紧随楚阳身后,缓步跟了过去。

  刚刚还热闹非凡的农家小院,在楚阳离去后,立刻安静了下来,可是呆愣院中的兰儿,心中却始终难以平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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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人家,这些白灰的用途并非您所想的那样。”站在满载白灰的马车前,楚阳一脸微笑的看着疑惑不解的张老汉。

  “哦?既然不是盖房,那是何用?还请少爷明示。”张老汉遵守达者为师的道理,微微躬身,诚心求教。

  “不忙不忙,待狗剩回来,再说不迟。”楚阳赶忙扶起张老汉,顺手递过去一支香烟,笑容不减的说道:“您要不要试试这个,味道堪比旱烟。”

  接过楚阳说中的香烟,从未见过此物的张老汉立刻泛起了疑惑。“少爷,此为何物?”

  “香烟。”楚阳直截了当的答道。“跟您抽得旱烟无异,只不过味道好一点,方便一些罢了。”说着,楚阳动作潇洒的划亮那款精致的ZIPPO打火机,悠然自得的给自己点了一支,吞云吐雾间,楚阳发出了一声享受无比的呻吟:“恩——!爽!真爽!”

  陶醉半晌的楚阳,见张老汉不为所动,于是好奇道:“老人家,您为何不试?此烟味道绝对不错。现今,我身上仅此一包,以后想抽也没机会。”言罢,楚阳心中没由来的一阵黯然,自己稀里糊涂的被那个该死的“海龟”女人带到了这个时代,身上的留下的东西也就那么几件。一把保命的“巨蟒”式手枪,军用腰带上的一百二十发子弹、没有信号的手机、勉强能用的MP4、一支老旧的钢笔,还有就是这一款精装的ZIPPO火机和一包香烟了。

  幸好楚阳当初为了节省充电器的钱,手机和MP4用的都是绿色太阳能电池,要不然这两样来自二十一世纪的东西也只能当作废品沉睡于箱底了。最让楚阳受不了的是他那辆心爱的拖拉机也不见了,每每想起车上那昂贵的设备和太空粮种,楚阳的心就会忍不住一阵绞痛。

  那些设备可是楚阳费尽心机才从那位欣赏的教授那里弄到的,原本想要报效乡亲们用的,可是,可是没想到……

  “呼——”张老汉有样学样的吐了口烟气,引起楚阳注意的同时,大声称赞起来:“恩,美哉美哉!少爷,如您所说,此烟果然不错!烟轻且纯,入体舒爽,一口之下,让小老儿飘飘欲仙,仿若神仙一般。美,真美!”

  面对张老汉那略显夸张的称赞,楚阳只是淡淡一笑。

  “少爷。”赶回来的张狗剩轻声唤道。“您让小子准备的东西已经拿来了。”

  楚阳看了一眼那简易的几样东西,只是轻轻点了点头,没有任何言语。掐灭手中的烟头,楚阳来到了一方青石边,拿出纸张,掏出钢笔,开始在纸上书写起来。

  在好奇心的驱使下,张狗剩同张老汉一起围上前去,准备一看究竟。在他们看来,不仅是楚阳用的笔怪异,书写的东西更是怪异。圈圈点点的,跟鬼画符似的。

  “狗剩,楚少爷这是在写什么呢?”看着一脸认真的楚阳,狐疑的张老汉悄声问向了身旁的张狗剩。

  可张狗剩的回答却让楚阳生出了想揍人的冲动。只见张狗剩路出一脸的得意之色,一本正经的说道:“当然是在画灵符了!那个上仙不是说地里有鬼吗?我们少爷承蒙上天护佑,恢复灵智,自然是法力无边,符到鬼降。”

  “屁啊!”楚阳笑骂一声。“狗剩,不懂就不要乱说。”敢把化学方程式说成是鬼画符,这张狗剩还真有创意。如果这话让自己的化学老师听到了,不知会不会被气死。

  通过一通计算,楚阳定下心来,起身面向疑惑不止的张老汉,一脸认真道:“老人家,待会儿将这些白灰洒在您的地理,每平米,哦,就是横竖三尺的大小,洒上一捧即可。切记,播撒一定要确保均匀。”

  “少爷……”闻言,张老汉忽然踌躇起来。“少爷,依您今日所言,小老儿土地过酸,庄稼犹如生长在醋坛之中,故而庄稼减产。可如今您又让洒下白灰,那庄稼便要生长于寸草不生的白灰之中,此举……小老儿斗胆,认为此举不妥。”

  “呵呵。”楚阳轻笑一声,显然,张老汉会有此一问,完全在他的预料之中。楚阳眯眼瞧了一眼踌躇不安的张老汉,暗赞,这张老汉虽为人世故,倒也懂得变通之道。

  “老人家,我保证您说的情况绝对不会发生。”楚阳自信的说道。说着,朝张狗剩招了招手,张狗剩立刻从车上拎来了一个小木箱。

  “老人家,您瞧这是什么?”楚阳拿着一个罐子,笑问道。

  “醋。”张老汉看也没看,便说出了答案。

  张老汉如此利索的回答让楚阳一愕,这张老汉,属狗的啊,鼻子也太灵了吧。

  “那这又是什么呢?”

  “烧碱。”张老汉看了一眼,十分肯定的说道。“虽然您将它碾磨成粉,但小老儿确定,它一定是烧碱。”

  张老汉的话让楚阳又是一愣,这老家伙,竟然只看一眼就分得这么清楚,以前不会是干厨子的吧?

  “少爷,您这是……?”张老汉疑惑一声。心道,这少爷到底想做什么?难道准备在这里做饭吃?不会是傻了?

  “嘿嘿。”楚阳神秘一笑,“您瞧好了。”说着,楚阳取出定量烧碱,置于瓷碗之中,之后态度异常严谨的滴入些许食醋,滴定,化学中常用的滴定法,为的就是让酸与碱性物质达到完全中和!

  滴定半晌,楚阳缓缓将装有醋和烧碱的混合液体,用纱布过滤至一口干净的瓷碗中,随即一脸自信的看向张老汉,幽幽的说道:“醋,酸的,烧碱,苦涩难耐。老人家,按照您的判断,这碗里的东西应该是又酸又涩。吾之所说,您可认同?”

  “恩。”张老汉斩钉截铁的点头认同。

  “呵呵。”楚阳一阵摇头轻笑。苦涩吗?如果真是那样就好了,自己便有机会与其一较高下,看看到底是酸碱水酸涩呢,还是自己的内心更苦涩?

  “其实不然。”楚阳立刻否定了张老汉的观点。说着,楚阳将碗放到张狗剩眼前。“狗剩,喝一口尝尝,然后将你所知,如实告之老人家。”

  接过碗,张狗剩皱了皱眉,一脸的苦相,仿若放在他眼前的不是酸碱水,而是一碗毒药似的。犹豫不决的他偷偷看了一眼楚阳,看到楚阳那放心的眼神后,张狗剩也不知从哪儿来的勇气,摆出一副大义凛然的样子,双眼一闭,猛地喝下去。

  入口片刻,张狗剩便感觉奇怪,这酸碱水并没有他想象中那种酸涩的味道,反而感觉跟白开水没什么区别。

  “口感如何?”楚阳未说,张老汉便急不可耐的问了起来。

  “呃……”张狗剩微微一顿,想了想刚才的感觉,于是如实禀报道。“与白水无异。”

  “不可能!”张老汉立刻否定了张狗剩的话,在他看来,楚阳和张狗剩主仆二人一定是事前商量过后,联手来这里演戏欺骗自己。于是夺过张狗剩手中的瓷碗,亲自尝了一口,液体入口,张老汉便愣在了当场。显然,他的感觉与张狗剩毫无二致。

  “咳咳!”楚阳满脸笑容的干咳一声。“老人家,口感如何?”

  “不可思议,简直太不可思议了!小老儿做了大半辈子饭,今日一见,当真是大开眼界。”张老汉略显激动的说道。

  “做了大半辈子饭?老人家,难道您曾为厨师?”楚阳抓住张老汉的语病,追问而出。

  “是……啊,不,不是。”话到半句,张老汉立刻慌乱改口,欲盖弥彰。“老汉儿女早逝,乃孤家寡人,无幸享受儿女照料。故而,只得读者料理。”

  真是这样吗?楚阳轻轻一笑,不以为意。

  “少爷,能否告知小老儿,您是如何做到的?”张老汉刻意岔开了话题。

  “呵呵。”楚阳微微一笑,虽然只得张老汉岔开话题,但楚阳并没有深究的意思。“这是酸碱中和反应。也就是酸和碱互相交换成分,生成盐和水的反应。这个反应的实质就是:氢离子和氢氧根离子结合生成水[H+和OH结合生成水(H2O)]。

  中和反应的实际应用中便有一条应用于农业的。那就是改变土壤的酸碱性!在土壤里,由于有机物,哦,也就是使用的粪肥。这些粪肥在分解的过程中会生成有机酸,这会导致一些地方的土壤呈现酸性。而酸性土壤不利于作物的生长,于是就必须施用适量的碱,以便于中和土壤中的酸性物质,使土壤适合作物生长,并促进微生物的繁殖。

  用烧碱自然很好,但是价钱却很昂贵,甚不合算,于是,便用同为碱性物质的氢氧化钙(熟石灰)代替。同时,这些氢氧化钙也能够增加土壤中的钙离子。土壤中钙离子的增加,能促使土壤胶体凝结,有利于形成团粒,同时还可以供给植物生长所需的钙元素。利于作物生长。”

  楚阳侃侃而谈,将自己的理论分析和盘托出,奈何张老汉和张狗剩却是大眼瞪小眼,你看我,我看你,听得更是云里雾里,不明所以。

  “虽然不知您所说为何,但听上去确有几分道理。”思量半晌,张老汉同上午如出一辙,干笑不断的认同了楚阳的话。

  “呼——”终于解决问题了,楚阳暗暗松了口气,举目望了一眼秸秆遍野的土地,今天恐怕是自己最后一次来这里了。

  “老人家,您就依照我刚才说的去做,为了便于浇灌,翻地之时将田垄之间距缩为六尺,垄长一丈为最佳,平日照旧即可,如此一番,保您秋收之时五谷丰登。”楚阳一脸淡笑的说道。“家中有事,先行告辞。”言罢,不待对方回答,楚阳便匆匆转身离去。

  楚阳很想离开这个地方,甚至一刻也不想停留。如若不是因为事前答应多方治理土地,楚阳早在兰儿那件事发生时就会离去。

  “楚,楚少爷。”楚阳前脚刚刚踏上马车,随即听到身后传来一声怯生生的呼唤。闻声知其人!机敏的楚阳心中立刻判断出了声音的主人。他微微一笑,缓缓转身,悠然自得的依在车厢之侧,眯眼看向声音的主人,语气平淡的说道:“兰儿姑娘,唤我何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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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楚阳那平静悠然的样子,让兰儿微微一愣,不知是害羞还是怎的,当两人的目光无意交错时,兰儿那迷人的俏脸瞬间布满了一层胭脂,羞愧难耐的她,刻意的避开了楚阳那含笑的目光,螓首深深地埋在了胸前,局促不安的柔荑也跟着矜持的拽起了衣角……

  楚阳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给自己点了一支烟,自顾自的吞云吐雾。他在等,等待兰儿的后文。男人的直觉告诉他,兰儿接下来的话一定是自己期盼已久的答案。

  沉默半晌,欲言又止的兰儿率先打破了沉默。此刻,强力压下的羞涩兰儿,退去了嫣红的俏脸,取而代之的是一脸的决然。她面无表情看了一眼驾车的张狗剩,随即面向楚阳,直截了当的说道:“此处非谈话之地,这位公子,能否借一步说话?”

  果然不出所料!听到兰儿的话后,楚阳心中大定。因为对方对自己的称呼不是楚公子抑或楚少爷,而是“这位公子”。这说明了什么,自然不言而喻。

  “Noproblem(没问题)!”楚阳潇洒的将手中烟头弹向一边,爽快的答应下来。面含微笑的向张狗剩交代了几句,随后绅士十足的朝兰儿微微躬身,做了一个请的姿势:“这位美丽的小姐,鄙人初来乍到,对此地交通尚且不熟,还是请您带路吧。”

  面对楚阳一系列怪异的举措,兰儿没有多言,只是淡淡的点了点头,转身默默地朝远处山丘上的小树林走去。

  都说当局者迷,旁观者清。可是楚阳和兰儿这两位当局者心中都很清楚,但是作为旁观者的张狗剩却迷惑了。单看表面的他,听到两人的对话和举动后,心中则是忽惊忽喜,惊讶的是两人那没有任何感情的对话,喜的则是两人共赴小树林的举动。

  “嘿嘿,少爷就是少爷,出手果然与众不同。一日,仅仅一日便将兰儿这朵羞涩淡雅的兰花给采摘入手,心甘情愿的做那男女苟合之事。恩……改日一定找机会向少爷请教一二,好让我把小翠给搞到手。”望着两人离去的背影,张狗剩羡慕不已的喃喃自语着。

  ……

  楚阳在兰儿的带领下,穿过杂草丛生的小树林,来到了密林深处。

  城外存远山,山林有居士,居士居何处,茅亭生人声。看着眼前那残破不堪的茅草亭,楚阳诗兴大发,心中作出一首不甚工整的诗。

  坐于厅中,清风轻抚之下,茅亭情不自禁的发出一声吱吱的叫声。这凄婉的叫声让楚阳忍不住一阵发毛,他甚至怀疑,如果这风再稍微大那么几级,这亭子不知还能否存活。

  坐在石凳之上,具怀心事的二人都没有说话,颇有一副无言相看泪眼,竟无语凝噎的味道。

  “唉——!”沉默半晌,深知如此下去不是办法的楚阳深深地叹了口气。这略显无奈的叹息,却让心事重重犹豫不决的兰儿猛地打了一个机灵。对方的反应自然没能逃过楚阳的色眼,他暗暗一笑,这就是所谓的“心里有鬼”吧。

  “兰儿姑娘,我给你讲个笑话吧。”时过半晌,楚阳率先开口打破了沉默。

  “啊!”兰儿猛地一惊,在楚阳无奈的重复一遍后,方才点头。

  “咳咳!”楚阳刻意清了清嗓子,情不自禁的露出一脸坏笑,大声道:“那你就听清楚了,话说,从前有一个太监……”

  又过半晌,不见楚阳的下文,于是天真纯朴的兰儿忍不住疑惑道:“下面呢?”

  “没了。”楚阳忍俊不禁,大笑出声。

  闻言,兰儿微微一愣,看着一脸坏笑的楚阳,瞬间明白了其中的隐晦之意。太监,太监的下面当然什么也没有了。羞涩难耐难耐的兰儿狠狠地白了楚阳一眼,嘟嘴嗔怪:“这位公子,兰儿诚心待您,您,您怎能如此羞辱兰儿。”

  “呵呵。”楚阳干笑一声,起身作揖。“玩笑,在下只是看气氛凝重,所以开个玩笑,活跃一下气氛而已。多有得罪,还望兰儿姑娘见谅。”

  娇羞不已的兰儿深知楚阳说的在理,只是深深地看了楚阳一眼,不再言语。

  楚阳怎能放过如此时机,正所谓机不可失,时不再来,如果就此不再言语,那两人只见定会再次陷入沉默之中。

  “兰儿姑娘,总是‘这位公子’‘这位公子’的称呼,显得甚是生分。鄙人自我介绍一下,鄙人姓楚,单名一个阳字。请你务必相信,此事千真万确,绝非敷衍。不知兰儿姑娘的芳名可否告之在下……”楚阳一脸认真的看着近在咫尺的兰儿,双眼真诚无比。楚阳深知,自己的身份,根本瞒不过眼前这位目击证人,所以他明智的选择实话实说。

  这古代之人,就算匿名逃亡,也不愿抛弃自己的姓氏。何况冒充之事,更是对祖宗的亵渎,将被视为大不敬。一旦宣扬开去,可谓是人人唾弃。虽然并非绝对,但也确有其事。

  “恩,我知道。”兰儿的回答十分肯定,语气更是出奇的平静,这反倒让楚阳疑惑起来。就在他准备问一个所以然时,只见兰儿玉指轻启,显出一张质地光滑的卡片,楚阳仅看一眼,便知对方为何会如此肯定。

  “身份证!?”楚阳惊呼出声,同时心中了然。怪不得找不到自己的钱包,原来在这个小妞手里。

  果然,下一刻,兰儿的手中便出现了楚阳那革制的钱包。“身份证?是此物的名字吗?不知是何用途?”兰儿满心好奇的看着楚阳。

  “兰儿姑娘,你好像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呢?”楚阳狡猾的笑道,这小妞可真厉害,仅凭一件东西就能转移我的注意力。不过……嘿嘿,跟老子耍猫腻,那是绝地不可能的!

  闻言,兰儿微微一愣,旋即释然一笑:“秦兰儿。”

  “秦兰儿?”楚阳嘀咕一声,心中疑惑,姓秦?不是姓张吗?如果姓秦,那她为什么喊张老汉爷爷?

  看着楚阳疑惑不解的样子,久经此事的秦兰儿怎会不知其中缘由。她神色一暗,朱唇轻启,淡淡的解释道:“父亲秦氏与母亲相亲相爱,约定成婚。奈何上天弄人,就在婚约将至之时,家父突然因病逝世,家母当时已有身孕在身,只得返乡投奔外公,不久生下兰儿,不日,便因思念过度……”

  “哦。”楚阳没有感到任何异样,之时淡淡的应了一声,心道,原来是一个未婚妈妈啊。之后的事儿不用说楚阳也能猜出个大概,吾非就是思念过度,积劳成疾,最终撒手人寰。

  “楚公子没有什么想法?”看着波澜不惊的楚阳,秦兰儿下意识的询问出声。其实这也难怪她会有此一问,在这封建思想浓重的古代,凡是知道她身世的人,往往都会鄙夷唾弃,就差人人得而诛之了!该因在他人眼中,她,秦兰儿是个有娘生,没爹养的野种!

  可是楚阳却不同,因为他是来自二十一世纪的人。在当今社会,做未婚妈妈还少吗?楚阳早已见怪不怪了。

  “想法?什么想法?”楚阳面色平静的看着秦兰儿,转念一想,楚阳立刻明白了其中的缘由,随即淡淡一笑:“你认为我会因此就看不起你,甚至唾弃于你?呵呵,不会的。未婚妈妈在我的家乡是一种司空见惯的事情,没什么好奇怪的。”

  “公子是西南蛮夷之人?兰儿曾听闻那里民风如此,女子未嫁,便做人母。”兰儿好奇的问道。

  “西南蛮夷?NO!NO!NO!我是汉人,身份证上写着呢。”楚阳英汉掺杂,摇头否定了秦兰儿的话。

  “身份证,就是一种证明身份的东西。通过他能够查到你的姓名,籍贯、年龄、学历等等等等。”楚阳有意岔开了话题。

  “楚公子,不知这身份证上的画像是何人所画,简直与真人无二。(身份证第二代,彩色。)”秦兰儿新奇的问道,这画绝对是她此生所见最好的一副,画面如此之小,却画得如此相像,一代宗师也不过如此。

  “画?呵呵,谁能在如此之小的版面上作画?那是照片,照片就是……”楚阳侃侃而谈,东扯西扯的满足着秦兰儿的好奇心。楚阳会如此殷勤也是有目的的,为的就是消除两人之间的芥蒂,最好能够成为朋友。当然,成为“炮友”那就更好了。这样一来,楚阳就更有把握得到自己想知道的东西。

  就在两人侃天说地的时候,树林深处,一双冷若冰霜的眼睛仿佛盯着自己的猎物一般,死死的盯着远处的两人,那嘴角翘起的冷笑说明了此人绝非楚阳的朋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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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都说男人专注时的神态最为迷人,此话果然不假。只见在那午后茅亭之中,楚阳手中拿着几张鲜红的百元人名币,目光专注,倾其所能,滔滔不绝的向秦兰儿解释着此为何物。秦兰儿一脸和煦的倾听着这些在她看来甚是新奇,闻所未闻的事情。

  此人心中所知,为何如此之多?秦兰儿好奇的打量起楚阳,当她看着楚阳那专注的眼神时,心中忽然映出今日所见到的那双充满着害怕与悲痛,恐惧与落寞的眼睛。一时间,竟情不自禁的深陷其中,发起痴来。

  “楚公子,请您离开楚家吧!”就在楚阳侃侃而谈之时,秦兰儿突然没由来的蹦出这么一句关切十足的话。言罢,忽然觉得言语甚是不妥,心如鹿撞中的兰儿,顿时俏脸羞红,深埋螓首。

  “离开楚家?”楚阳精神一振,他知道今天的正题马上就要来了,于是装出一副不明所以的样子,躬身作揖,不耻下问:“兰儿姑娘好意提醒,鄙人不胜感激。只是,小生愚昧,不知为何?还请秦小姐点醒。”

  闻言,秦兰儿偷偷瞥了一眼“不明所以”的楚阳,转而露出一脸的犹豫,心中开始了激烈异常的思想斗争。

  要告诉他吗?但是……以他一人之力,怎会是柳成林的对手?

  那就不告诉他了。可是……他并不是真正的楚家少爷,如果不是自己,他也不会成为楚家少爷,不成为楚家少爷,就不会卷入这场阴谋之中。如果他被无缘无故的杀害……那自己岂不成了借刀杀人的元凶……

  踌躇再三,只见她银牙一咬,仿佛下了很大决心似的,决然道:“楚公子,如果您不离去,柳成林,柳成林他会动手杀了你的!”

  “杀我!?”楚阳心中大惊。柳成林看他不顺眼,这一点楚阳早就看出来了。在他看来,对方顶多就是给找一点小麻烦,背地里使个小辫儿什么的,小小报复一下自己罢了。但他万万没想到,柳成林竟然大胆到朝自己扬起屠刀。

  楚阳感到震惊,那躲藏在丛林深处的人更是惊骇。犀利的瞳孔猛缩了一下,双眼随着这句话的爆出,变得更加冰冷!

  “对!他会杀了你的!”秦兰儿俏脸严肃,言语甚是肯定。

  “为何?”楚阳脸色严肃,肃穆冷问。

  “因为,因为……”秦兰儿被楚阳那严肃冷傲的眼神弄得芳心急颤,微微一滞的同时,语气也充满了犹豫。但在楚阳目光的逼视下,最终还是说了出来。“因为你的存在严重影响了他的计划!”

  “计划?什么计划?”楚阳紧追不放。心中更是猛地一震,这秦兰儿怎么知道的如此清楚?难不成她也是这个计划的一份子?只是偶然间被自己所打动,于是出于报恩之心,就想像电影中一样,舍身救我一命?

  这应该不可能吧?王德那个王八蛋肯定是和柳成林一伙的,如果秦兰儿是他们的一份子,那王德怎会欺辱于她?

  “具体是何计划,小女子也无从知晓。只是……”秦兰儿看了一眼面色骇然的楚阳,再次犹豫起来。

  “呵呵。”楚阳轻笑出声,计上心头,于是试探性的问道:“兰儿,你如此肯定那柳成林会加害于我,一定是看到了什么不该看的东西吧?”见秦兰儿面色一紧,楚阳心中了然,随即紧咬不放,打蛇随棍上。“难不成真正的楚少爷就是被他所杀!”虽然是问询,但楚阳的语气却异常的肯定。他那逼人的目光更是死死的盯着秦兰儿的双眸。人会说谎,但是人的眼睛却不会说谎,除非那些受过专门训练的特工人员。

  就在楚阳紧追不放之时,陡然——

  “呱——!”树林中,数只不知名的大鸟,突然惊飞而起。

  “什么人!!”楚阳厉喝一声,同时,身体犹如猎豹般,奔向发声之地。

  人去林空,楚阳赶到之时,松软的泥土上,除了一排脚印之外,毫无人影。

  恩?这是什么?楚阳俯身一看,只见一丛残破的荆棘上挂着一块深蓝色的布条,而这布条,更是让楚阳心中大骇。

  从布条那华美的质地和样貌来看,楚阳断定,布条的主人定是楚府之人!而且能用上如此质地的衣料,此人在楚府的地位绝对不低!

  泥土松软,脚印如此之深,看来对方已经在此埋伏多时。如此看来,那岂不是……

  “楚公子,前方发生何事?”秦兰儿那略显关切的声音由远及近,从楚阳身后传来。

  “唉——”收起那方布条,楚阳深深地叹了口气。事已败露,看来是该摊牌的时候了。

  楚阳面无表情的来到秦兰儿身边,沉声说道:“兰儿,我们被偷听了!而且……”说着,楚阳略显不忍的看了一眼面露担忧的秦兰儿。“而且对方很可能是柳成林的人!”

  “啊——!”秦兰儿惊呼一声,红润的俏脸瞬间惨白一片,毫无人色。

  “怎么办?怎么办……?”秦兰儿六神无主,紧紧地抓着楚阳的大手,不停地追问着。“楚公子,如何是好?这可如何是好啊!他,他知道了,那,那我,那我们,还有爷爷……呜呜……”焦虑过渡的秦兰儿终于情不自禁的流下了恐惧后怕的眼泪。她很害怕,同时也很后悔。害怕对方的报复,后悔自己好奇的举动。

  “唉——”楚阳再次叹了口气,他怎么也想不到柳成林竟然跟会他来着这么一手,如此看来,自己平常的一举一动定是在对方的监视之下进行的。

  哼!既然你不仁,那就休怪老子不义!楚阳心中狞笑一声,随即柔声细语的安慰起秦兰儿。待对方哭泣稍减之后,楚阳将对方牵于茅亭之中,落座之后,楚阳下意识的给自己点了支烟,目不转睛的看着轻泣不止的秦兰儿。看来得想个办法让她开口说实话。

  沉默半晌,烟雾缭绕间,楚阳脑中灵光一闪,看来只能用这个方法了。如此想着,楚阳猛地站起身来,毫无风度的沉声喝骂:“秦兰儿,如果想救你的家人,那就把你知道的统统告诉老子!别他娘的再跟老子遮遮掩掩!”

  闻言,秦兰儿一愣,满眼惊讶的看着楚阳。

  “看什么看!娘的!说——!”楚阳低喝一声,一把将手中的香烟攥灭,仿佛只有那火辣辣的灼痛才能让他继续演下去。可是看到秦兰儿依旧不为所动,楚阳一个箭步冲上前去,俯身将脸抵在秦兰儿眼前,一脸狰狞。“说!越详细越好!要不然我,你,还有你最亲最爱的爷爷,都会被柳成林那个王八蛋毫不留情的杀死!!”

  秦兰儿目光诧异的盯着近在咫尺的楚阳,都说女人善变,可是男人怎么也会如此善变?这,这还是刚才那个温文尔雅的跟自己谈天说地的楚公子吗?

  “我,我说。”两人对视半晌,目光闪烁的秦兰儿缓缓的垂下螓首。

  呼——楚阳轻轻地松了口气,一屁股坐回石凳上,郁闷的给自己点了一支烟,等待着秦兰儿的下文。

  看着轻泣不止,楚楚可怜的秦兰儿,楚阳心里那个苦啊。你哭,老子还想哭呢!如果不是你这小妞的嘴太严实,你以为我愿意这么做啊!非得让老子扮演反面角色才开口说话,搞得老子跟行刑逼供似的。你可真够可以的!典型的敬酒不吃吃罚酒!你怨我,我怨谁去?

  秦兰儿拿出一方手绢,轻轻拭去双眼的泪水,转而面无表情的看向不远处的树林,语气幽幽的说道:“那是在本月十五的一天下午……”


  楚阳认真的倾听着秦兰儿的每一句话,最终得知了自己来到这个时代时的场景。

  就在本月十五的傍晚,忙完农活的秦兰儿刚刚准备收工回家,结果却十分凑巧的看到柳成林亲自驾着马车,匆匆向城外逝去。秦兰儿开始也没感觉有任何异样,虽然柳成林是楚府的总管,但再怎么说也是个下人,只要是下人,那就有给人驾车的时候。

  可怪就怪在那辆马车就像是一个喝醉酒的醉汉似的,总是不停地摇摆着。而且这绝非是道路问题,因为柳成林走的是大道,此路年年维护,绝对平整。

  眼看着马车向自己驶来,秦兰儿下意识的躲进了路旁的庄稼地里。就在马车从她身边风驰电掣般驶过之时,秦兰儿清楚的听到一阵呜呜声,猛地抬头一看,真是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

  接着夕阳的余晖,透过摇摆不止的车窗,她赫然发现了楚阳的身影。此楚阳非彼楚阳,而是真正的楚家少爷,楚正平的爱子。

  虽然车速很快,秦兰儿也只是一晃而过。但她还是清楚的看到,楚阳的嘴被什么东西给堵上了。

  虽然楚阳是个十足傻子,但再怎么说也是她未来的相公。于是,心系楚阳安危的秦兰儿便在好奇心的驱使下偷偷的跟在后面。寻辙而上,直到天黑之后,秦兰儿才在距西陵城很远的乱藏山下发现那辆空无一人的马车。

  柳成林为何带着楚少爷赶来这里?难道……意识情况不妙的秦兰儿匆匆奔向山上。寻寻觅觅寻寻,认真仔细的秦兰儿却没有发现任何踪迹。就在她寻觅未果时,山上忽然随风传来一丝细微的人语之声。没有任何犹豫,秦兰儿悄然来到山顶,眼前的景象让她心中一片震惊。

  只见脸色惨白的楚阳一动不动的躺在地上,胸口赫然插着一把锋利的尖刀,涔涔的鲜血早已浸透了胸前的衣衫。

  死了!楚少爷被柳成林杀死了!秦兰儿双眼骇然的盯着死不明无的楚阳,泪水滚滚而下,颤抖不已的柔荑更是死死的捂住了自己的嘴巴,努力不让自己发出半点声响。

  “哼哼!到了阴曹地府可别怪我!要怪就怪你是楚正平的儿子!而且还是个占着茅坑不拉屎的傻子!废物!”柳成林面无表情的盯着地上已经死透的楚阳,俯身缓缓的拔出矗立在楚阳胸前的尖刀,擦拭之后收入怀中。“妨碍我计划者,必死!楚少爷,嘿嘿,这里经常有野狼出没,你虽然傻,但肉却是香的,相信那些野狼应该很喜欢。放心的去吧,你不会感到寂寞,你那个蠢笨的老爹很快就会与你在阴间团聚!”言罢,柳成林爆发出一阵变态的狞笑,那冰冷狰狞的笑声,响彻整个山顶,传向四方。丢下楚阳那冰冷的尸体,柳成林就像什么事也没发生过似的,悠哉游哉的转身下山而去。

  秦兰儿静静地等待了小半个时辰,确定柳成林真正离开之后,方敢凝神呼气,小心翼翼的显出身形。

  就在她准备接近楚阳时,陡然——

  林中忽然阴风大作,黑暗的天空猛地迸射出一阵刺眼的金芒,秦兰儿被那耀眼无比的光芒射的双眼生疼,金星满天飞。

  金芒来得快,去得更快。一瞬,仅仅是一瞬间,光芒便消失的无影无踪。

  待视力恢复之后,秦兰儿便看到了压在楚少爷身上的楚阳。深受封建迷信毒害的她,认为楚阳是天神下凡疑惑鬼神转世,久久不敢靠上前去,这也是她为何在看到楚阳之时,开口喊神仙的缘故。

  时过半晌,见两人均没有任何异动,秦兰儿方才壮着胆子,借着月色,观察起衣着怪诞的楚阳。让他惊讶的是,两人的相貌竟然如同一个模子刻出来一般,极其相似。

  见楚阳沉睡不醒,秦兰儿犹豫再三,终于做出了一个重大的决定,那就是救下楚阳,让其冒充楚家少爷,借此来阻止柳成林的阴谋。

  至于之后的事情,不用说,楚阳也知道了。

  “呼——!”道出所有心事后,秦兰儿终于放下了那久悬未落的心,舒服的舒了口浊气。随即起身作揖,一脸的歉意:“楚公子,兰儿知道的就是这些。擅自利用了您,小女子深感歉意。”

  “兰儿姑娘言中了,其实应该道歉的是在下。”楚阳淡淡的阻止了秦兰儿行礼的动作,屈指一弹,手中的烟头划出一道亮丽的抛物线落在了远处潮湿的泥土之上。“刚才在下对您的态度……”

  “兰儿理解。”楚阳话未说完,便被面色微红的秦兰儿出言打断。“兰儿知道,楚公子是逼不得已而为之。若非如此,兰儿,兰儿也不敢将实情娓娓道来。”

  “好了,咱们就别互相推辞了。”楚阳神色严肃,挠挠头皮,再次给自己点了支烟。“现在的问题是,柳成林已经知道事情的来龙去脉,甚至已经知晓我不是真正的楚家少爷。”

  “这可如何是好?爷爷他……”闻言,秦兰儿一下慌了手脚。

  “老人家仍不知此事?”楚阳奇道。

  “恩,那日之后,我怕爷爷受到牵连,故而没敢告之。”秦兰儿略显期艾说道。从秦兰儿将此事隐瞒至今不难看出,善良的秦兰儿所关心的并非是她自己的安慰,而是她那最亲最爱的爷爷。

  “对了!”楚阳脑中灵光一闪,忽然丢下香烟站起身来,略显激动的问道:“兰儿,柳成林在杀死楚阳之后,骂其是占着茅坑不拉屎的废物。是吗?”呃……这话怎么感觉那么别扭呢?杀死楚阳?那不就等于杀死自己吗?呸呸,不吉利!

  “恩……”秦兰儿檀口微启,作思考状,轻咬食指,细想一阵后,道:“恩,是的,他当时确实是这么说的,满口污言秽语。”

  “好!好一个占着茅坑不拉屎!”楚阳击掌称快,一脸的兴奋。占着茅坑不拉屎,那言外之意不就是说柳成林有一位想拉屎却没有茅坑的人吗?那个人是谁?当然是柳成林至亲之人——他的儿子!至于他的那个计划,当然是霸占楚家那庞大无比的家产。于是乎就想杀害自己,让楚正平断后,然后一点一点的吞并楚家那数一万贯的家产。

  柳清明啊柳清明,表哥,哼哼,你可真是我的好表哥!早不来,晚不来,偏偏在我出事之后赶来,难道说,你就是柳成林那至爱的私生子吗?

  “既然你说老子是占着茅坑不拉屎的废物,那老子就把你那位没有茅坑拉裤子的找出来!哼哼,你他娘的就等着瞧好吧!”楚阳狠狠地想着,嘴角情不自禁的扬起了一抹冷酷的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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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楚,楚公子,你,你怎么了?”看着一脸冷笑的楚阳,秦兰儿怯声关怀道。

  “哦,无事。”回过神来的楚阳淡淡应了一声,随即看向忧心忡忡的秦兰儿,嘴角微翘,露出一抹自信的微笑。“兰儿姑娘,无须担忧,此事交于我一人去办即可。”

  “楚公子可是想到了什么对策?”秦兰儿面色一喜,但听到楚阳说自己一人去做,秦兰儿脸上划过一丝担忧。“可是……”

  “我意已决,无需多言。”楚阳斩钉截铁的抬手打断了对方的话。

  闻言,秦兰儿委屈的轻咬着嘴唇,波光粼粼的双眼更是复杂无比的盯着一脸严肃的楚阳。

  小妞啊,你就别看了。难道你不知道你那委屈不已,秋波粼粼的样子,对男人有多大的诱惑吗?我对美女的免疫可不高。你再看,再看我就把你吃掉!看着秦兰儿那动人样子,楚阳心里就像猫抓似的,瘙痒难耐。

  “不!”秦兰儿倔强的嘟起了小嘴,坚定无比的否定了楚阳的提议。“爷爷曾经教导兰儿,做了错事,就要勇于承担后果。此事因我而起,所以,我必需负责到底。”

  闻言,楚阳心中苦涩的叹了口气。早知今日何必当初啊!当初若不是你擅自让失去直觉的我冒充这个什么狗屁楚家少爷,怎会生出今日这般复杂之事?唉!没办法,这世上又没有卖后悔药的。如今之计也只能是兵来将挡,水来土掩,走一步看一步了。

  “对了兰儿姑娘,在你发现我时,可曾看到一位周身雪白臃肿,头上有着一缕银色发髻的女子?”楚阳刻意的岔开了话题,问了一个刚才被自己遗漏的重要问题。

  在楚阳看来,自己会有这样的麻烦,其根本原因不在于秦兰儿,而是完全拜那位连中国话都说利索的“海龟女子”所赐。

  若不是她,自己就不会来到这个世界;

  若不是她,自己也不会被兰儿救下冒充什么狗屁少爷;

  若不是她,自己更不会稀里糊涂不明不白的卷入这场财产争夺的阴谋之中。

  秦兰儿思量一阵,摇了摇头。“当日除了楚公子之外,再无他人。”

  “那你可曾看到过一辆拖拉机?哦!就是一块很大的铁疙瘩,下面还装有许多轮子,与马车甚是相似。”楚阳一脸的祈盼,话语说不出的急切。

  奈何秦兰儿就像吃了摇头丸似的,依旧摇头。

  唉——算了,反正它一定在这个世界,是我的终究会回到我身边,不是我的,那就只能随缘了。楚阳释怀的叹了口气,可是一想到那毫无音讯的“海龟女子”,楚阳的脸色陡然一变,娘的!别让老子遇到你!要不然……哼哼,老子一天干你十八次!

  看着脸色阴晴不定的楚阳,秦兰儿张了张嘴,欲言又止。

  “兰儿姑娘的一番好意,在下心领了。但是……”说着,楚阳脸色一凛,肃然道:“这件事!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在楚阳看来,让一个女孩子来涉足这些危险之事,简直就是男人的耻辱。楚阳会有这样的想法,或许有点大男子主意的味道,但是在他的脑中,这种以暴制暴的事情必需是男人去做。这就好比上战场一样,冲锋陷阵的往往都是男人,后勤,医疗,文化宣传等工作则是女子为多。这就是所谓的分工不同,各行其是。

  秦兰儿又准备开口说话,见状,楚阳立刻抬手阻止,面露淡笑,抢白道:“兰儿姑娘,我想你自开始就搞错了一件事情。”

  “错事?兰儿愚钝,不知何事,还望楚公子告之一二。”秦兰儿疑惑的看着面色淡然的楚阳,一脸的不解。

  “呵。”楚阳混不在意的轻笑一声,目光逼视着秦兰儿那流光溢彩的双眸,认真道:“兰儿姑娘,在下恳请你扪心自问,尔所关心之人,当真是在下吗?”

  闻言,秦兰儿瞬间呆愣当场,心中更是纷繁复杂。是啊,我关心的是他吗?可是……我,我为什么会关心他?

  情窦初开的少女,心中往往充斥着种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矛盾。就像秦兰儿,虽与楚家少爷有婚事在身,但是哪个少女不怀春?哪个少女没有自己心中的梦郎?

  可是,当现实一点一点的杀死秦兰儿心中那近乎完美的如意郎君时,她学会忍受,甚至是逆来顺受。虽然秦兰儿与楚家的傻少爷相识多年,可对于这个傻子,秦兰儿没有厌恶,更没有喜欢,顶多也就是同情的怜爱。奈何为了家中生计,她又不得不同意这桩婚事。

  楚家少爷早已成人,两人的婚期也在一步步逼近……

  可就在此时,一个让秦兰儿欣喜若狂却又惴惴不安的事情发生了。

  那个男人,那个名动西陵城的大傻子,那个即将占有自己的楚家少爷——

  死了!被柳成林残忍的杀死了!!

  当她看到那具冰冷无比,死不瞑目的尸体时,她不寒而栗,乃至魂不附体。可是,可是她却无法抑制心中那丝解脱般的畅快,甚至是狂喜……

  之后她结识了现在的楚阳,楚阳那略显怪诞,却又神采飞扬的样子,那身居高位,却又待人亲善的举动,深深地吸引了情窦初开的她,不知不觉中闯入了她的心房……

  “不是!”楚阳笃定的话语让失神的秦兰儿猛然惊醒。“兰儿姑娘,你心中所挂念的并非在下,而是你的爷爷,抑或是……”楚阳顿了顿,眼神复杂的看了望了一眼近在咫尺的佳人。“那个死去的傻子!”

  那个傻子,傻子……楚阳的话不停的回荡着秦兰儿耳畔,脑中更是下意识的将眼前的楚阳和那死去的楚家少爷重合在一起。

  时过半晌——

  “不……”

  “不要这么快否定。”楚阳摇头淡笑,抬手打断了秦兰儿否认的话语,意味深长的说道:“时间,会证明一切。”

  言罢,转身离去。

  “代我转告老人家,今夏干旱少雨,最好种谷子,哦,也就是粟。(粟,俗称小米,属于一年生草本植物,属禾本科。性喜温暖,适应性强、既耐干旱、贫瘠、不怕酸碱,所以在我国南北干旱地区、贫瘠山区都有种植。)只有青山干死竹,未见地理旱私粟。”楚阳的声音幽幽的传入秦兰儿耳中,待她举目回望之时,楚阳早已不见踪影。

  ……

  马车稳稳的停在楚府门口,让张狗剩放心的是,楚阳这次没有跳车。

  “少爷,到家了。”张狗剩毕恭毕敬小心翼翼的提醒了一句。盖因楚阳自上车之后就陷入沉思,张狗剩几欲开口,却又怕打扰楚阳,这才一路无语的赶回了楚府。

  回过神来的楚阳淡淡应了一声,躬身下车。楚阳双脚刚刚着地,忽然听到一声得意洋洋的笑声:“什么少爷不少爷的!我呸!狗剩,你小子最好给老子看清楚再喊!”

  来了!没想到竟然如此之快!楚阳心中一惊,随即又重归平淡。双眼微闭的他,一脸玩味的看着小人得志的王德和一干家丁。哼哼,吃里爬外,狗仗人势,小人得志的东西!等过了今日,你们就等着瞧好吧!看老子怎么收拾你们!

  “大胆!姓王的,你竟然敢对少爷无礼!我……”楚阳未言,张狗剩却突然火了起来,猛地抄起身边马鞭,护卫在楚阳身前。忠心护主,其心可嘉。

  “少爷?哈哈……”王德众人爆发出一阵狞笑,笑罢,王德大手一挥,直指楚阳:“他是冒充的!根本不是我们楚家的少爷!”

  “啪啪啪……”楚阳大肆鼓起掌来,当他看到王德那挂破的衣衫后摆时,脸上笑意更浓。“王德,王管家!恩,不错!很好!很强大!”单手一扬,猛地将捡到的那方布条甩在了王德的臭脸上。随即一把攥住对方的衣领,一脸的冷笑:“你以为老子不知道你在跟踪我们吗?难道在你眼里老子就傻到如此地步?哼哼……如若不是如此,怎能让你们露出狐狸尾巴呢?”

  说着,楚阳那坚硬无比的膝盖,狠狠地钉在了王德的子孙根上。

  “啊哦——哦……”王德痛心入骨的尖叫着,那万箭穿心般的尖叫,真是让人锥心刺骨,回肠九转。

  “啧啧啧啧。”看着在地上打滚儿,痛不欲生的王德,楚阳大摇其头,啧啧有声。“瞧瞧我们王管家喊得多么舒爽,可比怡红院的姐儿叫爽多了。可惜,可惜啊!”说着,面露不屑的楚阳话锋陡然一转,看向那一干前来为王德助阵的家丁,发出真诚的邀请:“你们不想试试吗?”

  “不,不,不……”众人齐齐摇头。

  “那还在这儿干嘛!都***给老子干活去!”看着这帮墙头草,楚阳怒不可遏,破口大骂。

  闻言,众人的身躯惮颤,瞬间散去。

  “呸——”看着树倒猢狲散的场景,楚阳及其不雅的啐了口唾沫。“一群没用的东西!垃圾!”

  “少爷,老爷请您过去一下。”一声平淡之极的呼唤从楚阳身后响起。不待回头楚阳就已猜出声音的主人。

  柳成林?哼哼,来得正是时候。楚阳心中冷笑,面无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