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论三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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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人喝采,最后更新:2008-7-5 21:46:28
初冬的草原,雪早就下过了几场,冷的仿佛到了骨子里,草还是青的,但是在清晨里,它的叶子上是一片白蒙蒙的霜气,即便是太阳已经升了起来,但是看起来,没有个一时半会是不会化开的。
急促的马蹄声传来,一彪骑士由西向东奔驰而来,大约有七、八十匹马,马上的骑士却大约只有三十多人,都穿着羊皮袄,背上都背着粗旷的拓木弓,还有一把闪着寒光的大刀,不知道为什么都没有鞘,冷冰冰的带着一股子的杀气。
当先一人,是好大一条壮汉,四十多的模样。在马上就是雄壮无比,若是下了马,怕是两米都得多,但是却决不显得臃肿,刀削的脸庞,刀锋般的目光,身后的骑士也都是个个彪悍。
“魁头,还有多远?”壮汉沉声道。
“大汗,离弥加大祭司说的地方――五道岭还有一日的马程,傍晚的时候一定能赶到。”魁头是个三十多的彪悍汉子,答话不卑不亢,并不因为身份的原因而恭卑,但是眼中对这个大汗的恭敬却一点也不少。
是的,这个大汗是当今世上最强大的君主之一,鲜卑大汗――檀石槐,起于微末,一手建立了庞大的鲜卑汗国,在正史上的记载是“兵马甚盛,南钞汉边,北拒丁令,东卻夫余,西击乌孙,尽据匈奴故地,东西万二千余里,南北七千余里,罔罗山川、水泽、盐池甚广。”而且历史多少有一些当时编撰时的王朝的欺骗性,但是檀石槐在他所处的这个年代里,是无可争议的强,统治着最大的领土,拥有最强的军队,兵锋过处,所向无敌。
“继续赶路。”檀石槐淡然的说道,丝毫也没有为因为昨天的一夜急奔而劳乏的部下而动摇,是的,他们都是檀石槐帐下最强的战士,不要说是一夜急奔,当年西击乌孙时,五千骁骑长途奔袭,四天三夜没有睡觉,每人四匹马,马停人不停的狂奔三千里,出现在乌孙的腹地,一举击溃乌孙王城时,也没有一个叫苦的。
他是檀石槐,他手下的勇士,是阳光照耀下的最强的战士。况且……
临出来时,大祭司的嘱咐又浮上心来:“大汗,天降神人,如果能得到的话,一定能够打下大汉边关,进到中原的花花世界,让阳光能够照的到的地方,统统成为大汗的领土,但是,切记一定要在三日后的子时前赶到我所的地方,等待天降神人的到来,一定不可以迟,迟则有祸!”
大汉王朝,即便现在的大汉王朝,无比的腐败,但是拥有了比大汉更多土地的檀石槐依然知道,那里,有太多的不可测,几百年的积累,让大汉依然的让任何人都得考量自己的实力。这几年,檀石槐不断的试探大汉边关,越是向里,抵抗力就越大。但是他檀石槐是决对不会屈服的,一定要征服那片土地。拒绝了汉朝的和亲就是檀石槐的决心,将自己放到没有退路的悬崖边上,只有向前一条路了。
弥加大祭司说有天降神人,能让自己成就大业,那么就有吧,即便没有,自己也造一个出来,到时候,统合各部,去占领大汉,不再试探,而是全面的占领!!
“就是今晚了,时间还有富裕,一定能够赶到的。”一声怒吼,檀石槐打了一下马,更快的向目的地而去。
===========美若白菜的黄金分割============
仿佛光线一样的东西,快速的流动着,如同河流一样,杨铮,仿佛一条逆流地鱼一样,向着这条光的河流逆流而上。
一个个画面在杨铮的眼前流动,有的熟悉,有的陌生,一个画面流过,那是自己刚刚认识姚青的画面,依然没有停下,光线的河,依旧向由前向后的流动。
杨铮不知道过了多久,一分钟还是一小时,但是,闪烁的画面中甚至出现了一些古装的人物,而且,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身体开始出现年轻化的倾向,错了,不是年轻化,而是仿佛回朔的感觉,每一个时间都比刚刚更年轻,现在,杨铮观察了一下身体,早就是光溜溜的了,身体的年龄看来也就是十几岁的模样。
杨铮知道,这一下,事情大条了,恐怕,自己是抽中了起点的时光旅游大奖了。不过这样的不断的年轻下去的话,自己会不会变成胚胎啊!
这一个个的画面恐怕都是些真实发生过的历史吧,杨铮发现画面有的清晰又有的模糊,有的时间长些,有的短些,有的甚至还有声音。
“在看历史电影吗?”杨铮有些无可奈何,又不由自主的被吸引。毕竟,这些画面是真的啊,决不带着任何人为的偏见在里面。
杨铮看到了开国大典,看过了八国联军,看过了清军入关,也看到了弯弓大雕的蒙古铁骑。看到了唐朝盛世看到了群雄三国。杨铮发现,这个历史电影真的很有意思,多数都是历史的大事件,少有民间的生活小事,什么战争,谋略等比较多,关于民间生活的很少,即便有的话也多是聚会了,花灯了龙舟了什么的,都是很多人参与的。杨铮自己猜想,按照现代的理论里,自己到的绝对不是自己所处的时空,而该是一个平行的正在发生过去发生过的事情的新的时空,如果是这样的话,这些影像都是在其他时空发生过的或者正在发生的事,看起来,对当时的世界影响越大的事件,参与人数越多,在影像里就越发的清晰,所以才很少有人数少的事件。不知道诸葛亮的三分之策该怎么算,只对刘备说过,却对当时很有影响来着。
杨铮正有趣的猜着,猛地真的有一个只有两个人的影像闪来,杨铮忙定睛观看,一看就发现绝对不是诸葛亮和刘备,因为里面有一个小孩,那是个仿佛是山顶的样子,有一个茅庐,而且少有的,这个影像居然是有声音的。
“小蛮,决定了就没有后悔的机会了?你真的决定了吗?”是一个男人的声音,从影像上看来,是那个成年人说得,穿着一个说不上是灰是青的道士大褂,隐约间好像长的很不好看,身体有点倾斜,好像还是个跛子。
“成为天伤,我决不后悔!决不!”这是那个孩子的声音,带着一种决然。孩子长得粉雕玉琢,颈上还带了个项圈,杨铮看了一下,愣是没有看明白是男孩还是女孩!
“好吧!你要的话,就给你!”
那个跛子伸出手,放在那个叫小蛮的孩子的头上:“你要,就给你,这是我答应你的,小蛮!你可以为所欲为,因为这就是我们天伤的精神!”
杨铮一下子跳了起来(实际上他一直处于一种不知道该说是什么样存在的状态,实在不知是不是跳了起来^_^),因为他看到那人的手掌突然间就发出了一道强光,在小蛮的头和他的手掌间流动,一种力量就在那光中流动,杨铮也不知道为什么能够感觉到那光里的力量,但是就是感觉到了,那光里,满是力量。
画面猛的一下过去了,杨铮还沉浸在那个场景里,就好像,就好像是在电视里看到的武功一样,对,就好像是武功一样,原来,武功真的存在过啊!
杨铮发现画面已经过去了,真是的,还没有看够啊,那个可是真的武功啊。杨铮情不自禁的回过头去,意欲再看一眼,这个想法不是第一次了,以前的画面也有一些让他有再回头看看的欲望,但是已经过去的画面,是没有一次能够再看到的。
但是这一次,不同。
就在杨铮回头的一刹那,或者说是他想到回头的那一刹那。那条一直流动着的光线河,突然顿了一下,不像是坐车时候的急刹车一样的停下,而是突然地,光河就停了下来,仿佛根本就没有动过一样。光线也不再流动,都是些漂亮的光,杨铮发现到,原来那些光线,居然都是一个个画面,和自己看到的那些画面一样的,都是些历史吧,杨铮发现自己前时看到的是一幅幅运动着的话,就想电影,而这些画面,就是画面,就像一幅幅漫画,一格格的,如果连接的动起来的话,就该和自己看到的那些画面一样了吧。
接着,让杨铮喜出望外的事情发生了,那条光河又开始流动起来了,不过这一次是由前向后流动,那么就是说,自己正在依着时间的方向向未来运动了,还有机会回去啊,杨铮大大的感动,眼泪差点掉出来,如果回去的话,说什么也不在用月光宝盒了。功能不全的东西不能乱用啊!
刚刚还想再看武功的心情被大喜过望的回家的期望取代,再流动到那个小孩和跛子场景时,好像那两个人又经历了什么,但是杨铮没有太注意,所以也没有太听清,毕竟,再好的冒险也不如回家好啊!
除了没有看清那个画面外,杨铮也没有看到突然出现的那一个诡异的漩涡,在杨铮到达漩涡的时候,一股吸力传来,杨铮没有任何抵抗的被捕获了。
接着,光河消失了,杨铮发现自己正从天上向下掉去,向下看去,杨铮看到一条条穿着羊皮袄的大汉,正急奔而来,当先一人雄壮无比。嘴里呜里哇啦的说着什么,一句也听不懂。
“还是没有机会回去吗?”杨铮脑袋一歪,昏了过去。
弥加--鲜卑的大祭司,一直是鲜卑各部的精神领袖,他的地位甚至在檀石槐之上,不过没有人会说什么的,弥加是檀石槐的老师,而且弥加如果想当大汗的话,五十年前就是了,当年檀石槐征战各部,弥加一向对鲜卑各部之间的战斗不予支持,不予反对的态度突然变了,全力支持檀石槐,让多数的鲜卑酋长们各个不服。
但是檀石槐十年统合各部,十年各处征讨,让鲜卑属地大了十倍不止,于是所有人都服了,对檀石槐的是敬佩,鲜卑的男人都是勇士,而勇士最敬佩勇士了,檀石槐大汗,是整个大草原最强的勇士。而弥加――对于鲜卑人来说,他就是他们精神上的神!
当看到天空突然的出现了一个七彩的漩涡,而后更是凭空出现一个人来,天降神人,所有的鲜卑勇士都跪了下来,高呼万岁。
檀石槐也是大吃一惊,他不是一般的鲜卑民众,他清楚的知道弥加不是神,是人,但是檀石槐对弥加的尊敬绝对是所有人里最高的,将檀石槐指导成草原霸主,檀石槐清楚的知道,在老师那温和宁静的外表下,是多么的狂热,在孱弱的外表下是多么的坚定,为了民族的崛起是用了多少心力。
正因为他知道,他了解弥加是多么坚定,正因为他了解老师的人格,所以他更知道,老师,是个人。
但是现在是怎么回事,夜空突然出现的七彩漩涡,漩涡里突然出现的人,这一切都颠覆了檀石槐的常识,难道真的有神吗?
天空的人影如石头的落下,檀石槐如同大鹰般飙起,瞬间跨过几十尺的距离,在人影下方一个停顿,足尖点地,接着再飙起向上,接住了这个所谓的天降神人。虽然神人应该不会摔着,但是如让神人地脚尖着了地,可是个罪过。(那里知道,如果檀石槐没有接的话,堂堂天降神人――中了起点穿越大奖的杨铮大侠就会摔成一个肉饼,到时就是--多少红尘事,都化肉饼中了!^_^)
檀石槐将接到手里的神人借着火把的光打眼一看,是个大约十一、二岁的孩子,身上光溜溜的,显然这个神人来的挺急的,没有穿什么无缝天衣之类的天界异宝就下来了,此刻两眼紧闭,仿若昏迷,当然神人是不会昏迷的,那么该是闭目养神了,面色淡金,也应该是带着天界的神光了。不过嘴角那道红红的是什么?天界的仙药吃剩下的吗?
靠!檀石槐终于确定了,这个天降神人是太高了落下来时给摔晕了。
虽然檀石槐不太肯定这个什么神人能够带给自己什么,但是这么诡异的出现方式,还是让檀石槐惊异不定,决定将他带回汗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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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铮幽幽的醒来过来,不由的有点发愣,出现在眼前的明显的是个帐篷的样子,自己躺在一堆的皮毛上,也说不上来时什么动物的,但是暖暖的很舒服,帐篷里还有一个火盆,烧的不知道是什么,火光很亮。
想到昏迷前的过程,杨铮知道,这一次,真的没有机会回去了,自己的异时空之旅,开始了,也不知道是什么时代啊。想到这里,意志单薄的杨铮再次不争气的昏过去了。
当杨铮再一次醒过来的时候,脸前是一张皱纹纵横的老脸,这张脸也看不到年纪,只觉得很老很老,仿佛岁月的刀每时每刻都在上面刻画着痕迹。白发稀少,左耳下还吊了一个好大的金环。
见到杨铮醒过来,老人立刻站了起来,跪在地上,对着杨铮就磕头,嘴里还呜里哇啦的说着什么。
杨铮完全的听不懂,但是老人的热切还是感觉得到,况且无论如何让一位老人跪在自己面前磕头都是不对的,所以,杨铮连忙起身去扶老人,虽然知道和他的语言不通,还是说道:“快起来,这是做什么?”
老人听了杨铮说话,猛的站了起来,原本孱弱的样子一下不见了,仿佛是一只发怒的狮子,言语颤抖的说道:“怎么,怎么是大汉话?”
这句话是字正腔圆的汉语,杨铮一下就听懂了,看到老人的穿着有游牧民族的特点,知道还没有离开中国的范围,大概是蒙古或东北附近吧?虽然还是不知道时间上是什么年代,但是能听到中国话,足以让杨铮安慰了。
杨铮立刻就对老人道:“老人家,这里是那里啊?有报纸……不不不……有年号,皇帝之类的吗?”
“怎么会是大汉话?应该是鲜卑话才对啊……怎么回事,那里出错了……怎么回事??”老人还在喃喃自语。
帐篷外人声响起,一个人掀开皮帘走了进来:“弥加大祭司,天降神人醒了?”说的还是呜里哇啦,但是杨铮这一次居然诡异的能听懂了。
老人见有人进来,总算是清醒了些:“檀石槐,快将你怎么接到的神人过程再说一遍,越详细越好、”
檀石槐一愣,不过没有问,而是说了起来。老人静静的听着,偶尔还会问两句。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能听懂的,但是听了一会后,杨铮将前后的关系也知道了个大概,听得头皮发麻。
这个时代是东汉末年,也就是即将进入三国的前期,皇帝是谁,没有说,但是听话里的意思,黄巾好像还没有爆发,如果是这样的话,就是公元184年以前了,杨铮虽然不是什么历史专业,但是,在那个信息的时代里,电视,电影,电脑,游戏,书籍,多了去了,不能说太懂,脸熟总是可以的,况且是那么著名的年代,除了各类改编外,罗贯中大大的一部三国演义,让几乎是所有的中国人都多少知道了这个英雄辈出的年代。所以184年这个重要的黄巾起义的时间点还是知道的。
面前的这个粗壮汉子,叫作檀石槐的,三国演义里虽然没有说,但是杨铮正巧知道。鲜卑霸主,一手统一了鲜卑各部落,大军所向披靡。他活着的每一天都是东汉政府的最大的边关敌人。
了不得的人啊,只是在三国开始的前夕挂了,所以没有和三国群雄们遭遇过。看他活蹦乱跳的显然还健康的很,他死时是181、182年还是183年来着,之后是黄巾起义的184年,看他的模样再活个十年八年应该没有什么问题吧,等到三国的英雄们起来的时候,自己好像正当年啊。杨铮暗暗盘算。貌似投靠曹操是不错的主意啊。
只是,这老头是谁啊,檀石槐对他这么尊敬,是他老爸吗??
檀石槐和弥加大概知道杨铮听不懂他们说话,所以也没有避讳,就在杨铮面前说起来。
这个老头是个什么大祭司的,说是观天象算到将天降神人,会改变世间大事,于是让檀石槐去到自己算定的天降神人的地方,结果接到了自己。按照计算的结果,这个天降神人对鲜卑是大大有力的,但是居然接到了一个说大汉话的自己来,虽然在鲜卑里的贵族老爷们很多都是会说两句大汉话的,但是一个神人居然只会说汗话反而不懂得鲜卑语就有点为难了,到底是鲜卑的天降神人啊,还是大汉的天降神人啊。
弥加没有说出来的是,他每次在作预测的时候,都明显的感到了在南方的某个地方有着一种干扰在里面。而且,最后的这一次地点的推测的时候,他明显感到了那个干扰很近了,难道,是他来了吗??
如果真的是的话,就会很麻烦了,难道这个少年,是他用来干扰我的工具吗?弥加越来越觉的不对,不由的将怀疑放到了杨铮的身上。
杨铮只觉的毛骨悚然,刚刚弥加的眼神带着一股杀意,不会吧,就算我不是天降神人,来自未来也是蛮了不起的啊,不会就打算将我给挂了吧,我的用处可不小啊,我懂的粮食的轮更,还会一些器械和工具的制作,甚至,我还知道火药的配方啊。而且鲜卑、汉民早晚都是一家人吗。杨铮一急,想到自己虽然能听得懂,但是不会说鲜卑话。又想到两人都懂得大汉话,连忙打算解释一下自己所具有的功能。
不料刚刚看了弥加一眼,杨铮便发现自己无论怎样也移不开眼睛了,弥加的眼睛仿佛是吸铁石一样,将自己的目光牢牢抓住,而且更感到弥加的目光仿佛是只手一样,正在翻阅自己的记忆,任杨铮怎样挣扎都没有用,那目光冷冰冰的将整个脑海逐渐笼罩,突然的一股热气猛地从眉间窜出,向双眼移去,就那么的迎上弥加的目光。
弥加正用神秘的精神大法读取杨铮的记忆,发现这个孩子的意志出人意料的强大。能够看到的记忆微乎其微,而且还很模糊,勉强能够看到的,又都很奇怪――什么老高的大楼,有轱辘还会动的铁盒子(汽车),还有有会动的图象的镜子(电视)??
这个,应该是幻象吧?弥加大吃一惊,会是什么人在这个孩子的身上种了如此诡异的精神密法,猛地发现这孩子的眼光里居然隐隐的有股吸力。
弥加一惊,忙欲将精神抽离,目光注视杨铮的双眼,却看到那双眼睛不知是什么时候起,变成了诡异的样子,眼睛本身没有变化,但是在原本的瞳孔的旁边居然又出现了一个漆黑的月状瞳孔,这个新出现的瞳孔就好像是杨铮原本的瞳孔的影子一样,随着杨铮的瞳孔移动,现在也在跟着杨铮的瞳孔一起注视着弥加!
但是弥加分明从那个新的瞳孔里看到了另一个人,另一个不知道是谁的眼睛,诡异的在杨铮的眼睛里看着弥加,弥加居然发现那个瞳孔居然在笑,接着,一股奇特的力量透过眼睛传了过来。
弥加一口鲜血狂喷而出,仰天便倒,叫道:“杜密的‘月瞳’?!好个郑玄!!!”
檀石槐扑了上去,“怎么了师父。”
弥加也是一脸的不可思议:“他究竟怎么做到的,怎么能隐藏在这个少年的魂魄里的,难道,天道九宗追求的东西真的存在吗?”
猛地,弥加又道:“不对,不是郑玄,郑玄一向标榜正义,不会做这样的事情,那么,又是谁呢?杜密死后,中原除了号称经神的郑玄,还有谁有这样强大的精神奇功??是谁呢?又是怎样做到的,不管是谁?此人心机深沉,断断不会做无用之功,一定还有后招。徒儿,速速做好防备的准备。”
檀石槐高声喝道:“来人……”
但是已经晚了。
“--落雁!”一声清越的声音响起。
随着声音,整个帐篷猛地分成了两半,仿佛有人扯着一样向两边飞去。这个帐篷是檀石槐专门给所谓天降神人预备的,用料自是十分仔细,而且更是整个汗庭最大的,用大车装的话,得装上十二大车,重量上怕是得几吨打底,但是此刻,它仿佛没有重量一样,向左右飞出去老远,竟仿佛没有一点的分量。
一人伴着一道辉煌的剑光横空而下,“弥加大师,久违了。”手中剑尖冒出三丈长的剑气,随意挥洒。没有一丝一毫的火气,剑气中反而带出一种离尘的轻灵,由天而降。
“天外三峰剑,来人可是华山剑宗--南华!!”
突逢变故,檀石槐怡然不乱,伸手将弥加大祭司托向身后,稳当当站在剑锋下,刀不知是什么时候到了手里,迎着剑势逆流而上。
“逆天雕!”随着刀势,一只敛翅雕影出现在刀锋上,檀石槐猛的一挥刀,那雕便离了刀锋,仿若展翅高飞一样迎向迎面而下的落雁剑势。
那人和着落雁的剑势一起下来,轻易的就将檀石槐发出的雕影击破,势如破竹的向檀石槐而来,眼见就将檀石槐斩于剑下,却又猛的停住,接着那人收了剑势,一挽剑向后跃去,露出身影来。
来人从样子上看不出年纪来,一身道人的打扮,青衣白袜,三缕长须,一道高冠,眼若朗星。但是却是满头银发,脸上倒是没有几个褶子,清正的脸,清明的眼,带有一丝文气,居然很有些美男子的意思。是一个看不出年纪,只觉得很老的帅大叔,不对,是帅大爷才对,好别扭啊!
杨铮早就看的呆了,看来,自己是到了一个有武艺的时代了啊!就是如同在光河时的影像里的一样,一个到处是大侠的时代,不过,这样的话,自己的土地轮更和火药之类的还能有市场吗?自己又不会做手枪。不管了,还是成为大侠好啊,多潇洒啊,没事来个从天而降,用来泡妞多帅啊!一定要拜个好师父!
“咦,弥加大师受伤了?这样的话,自不该打斗,今日只取檀石槐的性命就罢。”南华仿佛无人的高傲深深让檀石槐愤怒。
“你的对手是我!”檀石槐大声道。
南华淡淡的看着檀石槐道:“你不错,真的不错,少壮一辈中,你更是少见的强,尤其是作为鲜卑的可汗你还得分神处理事情,能有如今得成就真的很不得了。”
“即如此,可敢和檀石槐一战。”檀石槐大声道。
南华微微一笑:“敢,怎么不敢,不敢得话,我又怎么能来到这里。弥加大师,早有听闻,阁下得变天击地大法是少有的精神奇功。本欲一起领教,但是你今日身负重伤。我虽不知道是谁伤的你,但是依旧不愿与一伤者而战,敬请离开。”
弥加笑了一下,突然看了杨铮一眼,没有说话,却摇了摇头。
杨铮让他看了一眼,觉得仿佛有根刺扎了一下,回过神却又觉得没有什么了。
南华对檀石槐道:“檀石槐,十五年前,你刚刚战胜乌孙,尽据匈奴故地,成为了大汉北面最大的势力,屡寇边关。汉庭派张奂证讨你不降,后给你封王,和亲,你也不受。那时,我本欲北来与你一战,但是一则当时中原的各势力的意见不统一,二则,你当时还不够强。如今,中原事了,而你所建立的鲜卑并没有如某些人认为的那样有所收敛,所以,我来了,来杀你。”
南华将目光从檀石槐身上移开,认真的看着弥加,道:“我来时,吾友郑玄曾道:北疆三大豪雄中,最好对付的是弥加,最难对付的也是弥加,你的变天击地大法的威力让任何人都不能小窥,你今日已经受伤,胜之不武,之所以让你离开,只因为有你在身边威胁,我对上令徒,怕是不能用上全力,胜负难料。你如不走,我自先攻击你,将你击杀后再对付令徒。”
弥加笑道:“如此说来,我对你还是有威胁的。”
南华道:“不但有威胁,而且威胁极大。”
弥加道:“我如果和我徒儿联手,你怕是讨不了好去。”
南华道:“我如单对上令徒的话有七成胜算,如果对上你和你徒儿联手,反而有了七成半的胜算。”
弥加脸上惊奇道:“为何对上两人,胜算反倒高了。”
南华笑道:“你怎么会不知道,你徒儿檀石槐的武艺号称‘百景’,极重意境,而且鲜卑男儿以慷慨为歌,搏命为荣,如果是与我决战,自是遇强则强,能发挥出十二分的力,足以与我一战。而如果加上你的话,如果没有负伤的你的话,自是强大,我的胜算不会超过三成。”
南华叹了口气道:“说实话,我本就是打算会会这样的你们才来的。但是,你受伤了,而且伤得不轻,这样的你和檀石槐联手的话,我忌惮你的变天击地大法,必定先对付你,而且是出手必杀,你如死了的话,自然会影响到檀石槐的‘百景’,檀石槐的修为本来就差了我一筹,再意境失守,自是再没有一丝胜算,而我,就算杀了你和檀石槐,也没有什么好骄傲的。本来可以等你的伤痊愈才一战,但是今时今日,我是无论如何都必须杀了檀石槐的,弥加,你养好伤后,来华山不老峰为你徒儿报仇好了,我一定等着你。”
檀石槐始终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站在那里,不动如山。杨铮则愣在一边发呆,大帐早被打成两片,按理早该有士卒上来才是,却是一直也没有见有人来。刚刚南华出场后,对于杨铮来说,实在是太刺激了,所以没有在意到。如今渐渐定下心来,听到四周隐约有喊杀声,料来南华也不是一人前来的,一定有人将士卒等挡在外面,留下足够的时间让南华来刺杀檀石槐。不过现在的情况那里还实刺杀啊,是明杀才是。难得那个叫南华的居然如此从容,虽是有点不知缓急,与其说是刺客,还不如说是大侠来决斗。不过,这个帅大叔这个从容还真是帅啊。
杨铮看的津津有味,居然觉得到了这个地方也不错,还有机会领略中华武功的奥义。
弥加道:“我那里还有什么退路,南华,如果我今日放弃我的弟子独自而去,一定在武学上再不会有寸进,所以不要再说什么了,来吧,我可没有你说的那样脆弱。”
南华叹了口气道:“好吧,如此便没有办法了。”
檀石槐突然沉声道:“师尊大人,且请让我会会这西岳剑宗。”
弥加叹气道:“小槐,这不是单纯的战斗,现在你是鲜卑的大汗,不能意气用事。”
檀石槐突地长声大笑:“师尊放心,我岂能打无把握之仗。自十五年前我完成了‘百景’后,虽四处屡屡征讨,但是麾下儿郎争气,我却是越来越少出手的机会了,七年前,我终于真正的练成‘百景’真意,踏入圣域。如今,石槐自信可以不弱于任何人,所以,师尊请准我一战!”
听了檀石槐的话,南华业不由的一惊,踏入圣域,指的是业已达到先天之境,世上习武之人虽多,却多在后天境界,能达到先天圣域的,万不及一。
弥加大喜道:“当真?”
檀石槐微微一笑,也不答话,也不见作势,双脚却突然离地,就那么悬浮了起来,离地大概有二十厘米的样子。
杨铮看的眼睛都快掉下来了,能飞??
当然不是能飞,圣域也就是先天的标准究竟是什么,并没有明确的规定,但是先天境界对比于后天的境界而言,除了内息更加充裕,更加精纯外,外在的各种能力也多有加强,其中就包括滞空这一项,先天高手比普通的高手的滞空时间大大加强,虽然不能飞,但是在巧妙的运用内息的情况下,就能够作出向檀石槐一样的能保持滞空的位置的能力,这决不是后天的高手们能做到的,哪怕他们使用了极其巧妙的功法延长滞空时间,也不可能想檀石槐一样举重若轻,某种意义上说,不是所有的圣域高手都能滞空,但是只要能达到滞空境界的基本上都是圣域高手。
见到檀石槐的表现,弥加大是放心,他十分的了解,檀石槐看起来外表粗豪,实则八面玲珑,而且个性谨慎,从不做自不量力的事。而且……,弥加心想:而且,如果练成了‘百景’真意,更是没有必输的理由。弥加对这个弟子了解甚深,很少做无把握的事,外表粗豪,内里精细,对武学的天赋更是天才,很早就超越了自己,应该没有问题吧。
树的影,人的名。堂堂的中原四大宗师的――西剑宗-南华。继承了道宗-张陵的‘西’这个称号,虽然一向被认为是四人中较弱的,但是,依旧是最顶尖的一群里的一个,任是谁面对他,都没有必胜的把握的。
南华深吸了一口气,“如此,来吧!”
弥加望了檀石槐一眼,道:“我且退去,我和我的二弟子一同退去,剑宗没有意见吧!”
南华看了杨铮一眼,点点头道:“请便。”
杨铮一愣,看我干吗,这才发现四周根本没有什么人,就檀石槐,南华,弥加,加上自己四个人,那个什么二弟子的在哪啊,该不会是说自己吧,虽然这个弥加大师看来也满厉害的,但是好老啊,如果练武练成他那个皱皱的干桔子样子,还是算了吧。
况且如果拜师的话,自然是拜这个叫南华的了,瞧瞧,风神俊朗又剑法强悍。
杨铮撇撇嘴,就想说:谁是你弟子啊。
“是,师父。”
杨铮大惊,刚刚怎么回事,明明想说的是“谁是你的弟子啊。”怎么道了嘴边却变成了“是,师父。”杨铮发现自己根本说不出话来。更诡异的是在应完了弥加的话后,杨铮的身体自动的向弥加走过去。
“鬼啊!!!!!!!!!”这是杨铮此刻的唯一的想法。
不管杨铮的心里怎么挣扎,在南华和檀石槐的眼里,杨铮这个所谓的弥加的二弟子还是一步步的向弥加走去。
弥加也是没有办法,南华和檀石槐一战势在必行,而这个所谓的天降神人,身上诸多神秘,却是无论如何都不可能置之不理的,不得已下,只得使用摄魂术,想先将他控制在手再说。
而且,机会都是隐藏在危机里的,眼前的这个小子就算不是天降神人,起码他眼里被人施展了据传只有中原的前辈高手杜密独创的‘月瞳’,这个武艺玄之又玄,是古往今来及其罕见的瞳术,具体的能力还不知道。但是传说里,杜密凭借‘月瞳’和‘天魔策’纵横中原,号称第一,能够将所有见到的武学记忆下来,加以分析破解,是精神类奇功的巅峰之一。其使用的外相就是在原本的瞳孔旁边会出现诡异的月状瞳影,但是是本人才能施展的奇术。眼前的小子,身上绝对没有丝毫的内力痕迹,但是‘月瞳’却出现在他的眼睛里,当真是奇怪,如果可以从这个小孩的眼睛里找到‘月瞳’的奥秘,对于精通精神类奇功的自己而言是如虎添翼。
弥加心机百转,顷刻间以有了想法,意图一有机会就将精神印记打入杨铮体内,以便将‘月瞳’的奥秘破解出来,没有注意到此刻杨铮的身体正摆着奇怪的姿势。
杨铮走到弥加的面前时,手里多了根树枝,这是刚刚跌倒时抓在手里的,问题是,拿起这根树枝不是杨铮要拿的,也不是弥加要他拿的,那么,杨铮的手里的树枝是怎么回事,杨铮的本意没有想拿树枝,控制了杨铮的行动的弥加也没有让杨铮拿树枝,那是什么促使杨铮拿起树枝,或者……,是谁让杨铮拿起的树枝?
杨铮还能想,起码还能想,他现在就在想:有鬼啊,而且不是一个鬼,是有两个鬼!!
弥加刚刚有些走神,但是在杨铮走到身边的时候就已经回过神了,所以也注意到了杨铮手里的树枝,弥加微笑的想到:这个‘月瞳’的能力真的不容小窥,都被自己用摄魂术控制了,居然还有一些自主意识,真的很了不得。
接着,弥加注意到了杨铮的姿势,也注意到了杨铮的姿势有些不对头,起码一般人不会在站立的时候摆成那个姿势,不但弥加注意到了,一直注意着这面的南华和檀石槐也注意到了,的确没有人在正常站立的时候会摆成那个姿势。
杨铮此时的姿势是双手一前一后的持着手里的树枝,右手持树枝尾端在后,左手在前,大约留了一尺的树枝在手前,那根树枝没有多粗,留在手前的那部分也就是尾指粗细。
杨铮的身体半侧对着弥加,双脚和双腿打着一个利落的交叉。而且双膝是弯曲的,幅度很大,加上腰也是弯的,本就不大的身体看起来更加小了,微微低头,树枝的前端和头的高度持平,角度相同,是一种向前顷的角度。杨铮是看不到自己此刻的样子,不然他他一定会想到一个很象的东西――弹簧!
在看清了杨铮的样子后,弥加,南华,檀石槐同时一惊,这个姿势好熟悉啊!
东汉时期的政权一直伴随着战争,到了末年更是如此,那么哪里的战争最多,毫无疑问的是西凉,东汉的凉州是战争之地,统治者和西凉的羌族百姓的战争从来没有间断过,而且,这几年鲜卑崛起,除了东北的幽州和并州,凉州也是大汉和鲜卑的战斗经常发生的场所。
所以,凉州一向是东汉的强兵之地,不论是那个皇帝,那个家族当权,宦官也罢,外戚也罢,凉州的军权都不是能轻易把握的,这里的人,不论是羌族民众还是官军,都是好勇斗狠的。
长时间的战争让凉州军整体实力甲于天下,有一个原因就是――西凉六艺!!
西凉六艺的出处是那里,没有人知道了,它广泛的流传在军队里,大概也成于军队吧。在西凉军中,会个西凉六艺的人比比皆是,很多人都会西凉六艺的某一项,西凉六艺都是些很好学的武艺,好在不分强弱,而且也是有内力的可以用,没有内力的也可以用,据说在西凉军中流传最广的是六艺中的大劈挂,几乎每一个用刀的都会耍两下。
但是和所有的武学一样,六艺也是有难易之分的,而且好学是好学,就是好学难精。在普通的战阵中,会西凉六艺的军队比普通军队的杀伤力强很多,但是在面对高手时就没有用了。在西凉六艺里,多是用于战阵战斗的,但是有两种战技在高手对决里也是很有用的,其中一种就是枪技,它的作用是将全身的力量集中在一条线上,自身的重力加上全力向前突刺,不留一分的余力,让它有了恐怖的穿刺力。这个能够将战力发挥三到五倍的枪技叫――西凉舍身刺,用后的人短时间内气力全失,浑身发软。在战场里,如果有人用了的话,是基本上没有什么活路的,所以才叫舍身刺。
南华长居华山,离凉州不远,在西凉军中更是有老友,西凉六艺包括什么,心知肚明。檀石槐和弥加与大汉是敌人,西凉是双方经常交兵的地方,西凉军的彪悍凶狠是屡屡领教,又怎么会不知道舍身刺。
此刻,杨铮摆的姿势就是西凉舍身刺,这个以弱胜强的同归于尽的西凉绝技。
西凉六艺虽然很好用,而且不需要内力支持就可以发出,但是,弥加是堂堂北疆三豪雄之一,虽然弥加的主要的实力是精神类奇功,但是不代表弥加在肉体力量上就是弱者,实际上,弥加不靠精神奇功,单凭肉体的力量也不弱,虽不能说是巅峰高手,但是对付个没有内力会舍身刺的小鬼还是没有任何问题的。
杨铮手里的树枝已经刺出去了。
在一般的情况下,西凉军里精通舍身刺的没有内力支持的精锐枪兵,能够用手里只有铁枪头的木柄刺枪刺穿两到三寸干燥木盾,能够在战场上将一个骑马的骑兵连马带人都刺透。这样的一个精锐枪兵如果对上弥加的话,弥加甚至不用出手,只需要将内力简单的在体表布上一层简单的气盾,就可以完全的防住。
杨铮的力气绝对没有一个久经训练的精锐枪兵大,所以该是根本没有机会伤到弥加,檀石槐是这样认为的,南华也是这样认为的,弥加也是这样认为的,虽然不大清楚为什么眼前的小鬼居然破解了自己摄魂术,但是内力比在这里放着,是绝对没有办法超越的。
杨铮正在突刺中,抬起头来看向弥加,实际上,在一般的枪兵施展舍身刺的时候,是绝对不会抬头的,他们在突刺的时候,将眼光和所有的注意力集中在枪尖,以便达到最大的突刺力。所以杨铮的抬头很不对,但是弥加知道,要糟了!
弥加看向杨铮的眼睛,就知道要糟了,那里有两个瞳孔。不对,是那一双眼睛里有四只瞳孔――两个是瞳孔。两个是月状瞳影―――‘月瞳’!!
弥加大惊,原以为那个使用‘月瞳’的神秘高手已经脱离战场,不料那人还在,弥加又看到了那双暗色的月状瞳孔里的讥笑和嘲讽,体内的内力猛地产生一丝波动,好在弥加对体内的内力控制极佳,一瞬间就控制回来,但是明明很均匀的布在体表的内力层还是开了一个洞,一个大概有拇指大小的洞,这个洞没有一丝的内力在,好在洞不大,只有拇指大小,而杨铮的树枝,却只有尾指粗细,而且那个洞正好出现在杨铮即将要刺的地方!
下一刻,杨铮手里的树枝结结实实的刺穿了弥加的胸膛,杨铮的身体不受控制的将舍身刺施展到底,在左手前的那一段树枝全部的刺入后,松开左手,身体半旋转,右手继续用力,将树枝狠狠的钉入弥加的胸膛,直至在后背都刺出几寸长。
看到眼前的一幕,檀石槐和南华不约而同的出现一个想法:
―――“见鬼了!!!”
弥加发出一声惊天动地的大吼,那个神秘大敌根本没有远离,还在不知道的某个地方窥视着战场。
弥加再没有保留,什么‘月瞳’,什么精神奇功,什么天降神人,统统不要了,在生命面前,只有活着才是最重要的。急提体内真气,混合了精神奇功的真气运在双手,结结实实的打在杨铮身上,将杨铮打出几十米远去,栽在一片杂物里,再没有一丝生命气息。
弥加运转体内真气,将尤插在身体的树枝逼出,用内力封住血脉,才道:“徒儿,尽管和剑宗一战,其他小虫,为师替你打发了。”
言罢,弥加也不看南华一眼,身如大鹏而起,几个起落就不见了身影。
南华着实的佩服弥加的勇悍,明明看起来是个老头,不料受了穿膛之伤,竟仿佛比没有受伤还要勇悍。
实际上,南华和檀石槐那里知道,弥加的伤远远的超过他表现出来的,先前就受了那个神秘人的一次精神冲击,刚刚又受了一次,加上刚刚的那个小鬼的舍身刺带着诡异的力道,明明不具有内力的,但是到了体内居然产生了一丝爆裂的内力,将体内血脉炸的一团糟,刚刚给那个小鬼的一击,生怕还有意外变化,堪称是用尽全力的一击,而且附属的精神攻击就有好几重,料来是必死无疑。但是自己也是伤上加伤,加上暗处搞不好还隐藏着什么敌人,还是赶快的联络各方大将,才能有胜机。特别是檀石槐之父投鹿候,投鹿候月前前往中原腹地,去进行秘不可宣的任务,不知能否及时赶回来,还是先调集在身边的金角帐下高手赶援檀石槐,以防不测。
弥加自去找援兵不提。
这边南华长剑一引,道:“如此,请。”将剑势摆了个松迎客,南华的辈份比檀石槐大概高了半辈,武艺上也自认为比檀石槐高半筹,自是不肯抢了先手,将先攻权给了檀石槐。
檀石槐大笑道:“十五年前,我在弥加师父的引导下,观大草原,大戈壁的百种形态,自行完成了‘百景’。又将鲜卑汗国的疆域打的比以前的匈奴还要打,阳光能够照耀的地方都有我的领土,策马奔腾在鲜卑的领土上,由东到西,骑上上好的宝马,也得跑上两个月。那时候的我认为自己没有什么是做不到的,所以‘百景’虽然是完成了,但是武学境界再没有丝毫进展,我将目光放到了南面的大汉王朝上,想将这片繁华之地纳入鲜卑人的手中。”
檀石槐的声音低沉了下去,南华也没有说话,静静的听檀石槐说下去,“那一年,我绕道凉州,想去洛阳见识一下号称绝代的京华冠盖,但是在凉州我意外遇到了火尊--段熲(音:jiong),真是好一把三纹真火,好一个天下火尊。仅仅十一招,我就败在段熲的三纹真火下,之后更是见到了大名鼎鼎的西凉六艺和凉州军的彪悍,我一直认为鲜卑的铁骑是天下最强的战力,但是西凉军却让我都感到害怕。之后的几个月我在中原游历,让我明白到,大汉,和我征服过的其他任何地方,任何的民族都不同,明明那些当官的腐败到快要烂掉,贵族们贪婪的要剥掉老百姓最后的那片布,可是那些老百姓的眼睛依然告诉我,他们不会屈服,依然闪烁着民族的骄傲,那种决不要被任何外族统治的骄傲。独属于大汉民族的骄傲!”
檀石槐微笑道:“这是一个最强的民族,也是一个最值得征服的民族,那之后,我回到草原,本来很久没有进展的‘百景’突飞猛进。七年前,我终于突破后天之境,达到圣域。你知道为什么吗,告诉你,是压力,我的感觉告诉我,如果不能趁着大汉民族有病的时候征服她,那么,当大汉王朝的病好了,就会变成她来征服我们,我决不要。”
南华道:“这就是你一直试探大汉边关的用意吧?”
檀石槐道:“当然是这样,所以,哪怕鲜卑现在还没有准备好,我也要进攻,与其等到大汉强大了来攻打我们,不如我们趁着大汉有病的时候进攻她。来吧,如果想阻止我,就现在来吧。”
南华站在原地,很是用心的想了一阵子,抬起头来微笑道:“我是不大懂了,就实质来说,我只是一个单纯的武夫罢了,你说的那些,我都不大懂。但是我今天依旧要杀了你,不是大汉王朝什么的,如果今天不杀了你,他日你就会带着你的军队打到中原去,虽然必定能将你们赶出来,但是百姓怕是又招屠戮,而且我的徒儿张角告诉我,这几年中原会有大变,还是让各个外族老老实实的呆在草原吧!”
南华又突然的放声大笑,本来很有些文气的形象猛的逆转,无比豪放:“但是,我觉的我的乖徒儿说的不对,谁理你们谁对谁错,谁强谁弱,谁又去侵略谁。我只知道,中原是生我养我的地方,我不要那里受到任何伤害,大汉会不会在强壮的时候抢夺别人领地我不管。但如果有人胆敢闯入我们的地方,那么就给我统统的死去,或者不合理,但是我就是如此,这个大概就是你说的骄傲吧!!”
南华一扬剑,一道彪悍的剑气猛地由剑尖而出,直射檀石槐。
檀石槐将手中刀横摆,慢慢的震动起来:“风吹草!!!”
那剑气遇到檀石槐手中震动的刀,被层层的剥落开来,转瞬刀与剑就接触上了。
“叮叮叮叮……”一瞬间也不知道交击了几次。
南华收剑退了回来,“真有点意思,是将刀在短时间内震颤多次才能造成的效果吧,将我的剑气完全的震开,不过对刀的伤害怕是很大吧,你用的,该是把不错的刀。”
檀石槐将刀缓缓的画个半圆,将刀立在身前:“我们和你们不同,我们生活在草原上,居无定所,对所有的天灾我们都没有办法抵抗,没有雪的黑灾,雪大了的白灾,太旱的黄灾,蝗虫的蝗灾。南华,我们远比中原人的灾难更多。我的‘百景’就是将草原上的所有灾难和美景都表现出来。刚刚的‘风吹草’就是草原上的风吹动草动的景色。”
“我的刀的名字是:秋霜切玉刀,好好记住它的名字吧!――‘风吹草’!”檀石槐向前扑上,手中秋霜切玉刀分成八个角度飙向南华,一刀快过一刀。
南华小心的不用剑的刃面碰到檀石槐的刀刃,‘风吹草’的震颤特性让南华也有些为难,倒不是内力上的,是对剑的伤害太大,而檀石槐毫无疑问的能控制震颤的节奏,如果震颤的频率和落点掌握的好,自是能够将檀石槐的攻击力增加。所以南华小心的用剑尖将檀石槐的刀点开,一次又一次。
转瞬,两人就斗了四五十回合,是一片的“叮叮叮叮……”,那是南华的剑尖将秋霜切玉刀点开的声音。
南华的应对方法显然很有效。檀石槐见‘风吹草’没有效果,放弃了这种攻击方式。
“雷劈树!!”檀石槐借着风吹草的刀势跃到南华的上前方,刀势再没有千变万化,只有当前一刀,老老实实的向下劈去,仿若暗夜里雷霆降临,击打在雨中枯树,闪着耀眼的雷光,就那么一下子就来到了南华面前。
刀光映衬下看到了南华的脸,眼睛居然是闭上的,手中剑猛地放出强烈剑气,但是这一次的剑气诡异的没有任何锋芒毕露的感觉,反倒柔柔的,仿佛云彩一样。
“云台!!!”伴随着南华轻柔的声音,由剑上发出的剑气完全的颠覆了剑气的特性,居然化为柔柔的一大团,由南华脚边升起,一下就到了南华的头上,迎向檀石槐的耀眼雷光。
当在刀光的映衬下显出南华是闭着眼的时候,檀石槐的刀离南华的头顶只有三寸。当南华轻柔的说出“云台”的时候,檀石槐诡异的发现,刀光离南华的头顶依然是三寸。更诡异的,当剑气云朵出现在南华的脚边,升到头顶迎上檀石槐的‘雷劈树’刀势的时候,刀光离南华的头顶依然是三寸,不多不少,刚刚三寸。
檀石槐退,急退,刚刚的感觉太诡异了,在那一霎那,自己明明全力的向下劈,南华明明没有任何移动,可是居然就是差三寸,后发先至倒还罢了,那种异样的停顿感让人没有安全感,让人无力。
檀石槐退出好远,才定下心来,看向南华,一看之下才总算是惊魂稍定,只见南华的双脚陷入地上,大概有三四寸深。檀石槐了解到刚刚南华之所以能够让自己感到时间停顿的感觉,完全是南华按照自己的刀势的同等速度将双脚陷入土地,才造成自己的错觉。
“这招就是‘云台’吗?”檀石槐不由的说道:“这真是一招奇技!”
“华山的云台峰,虽然华山天外三峰中没有它,但是论起险峻不在三峰之下,三面悬崖,坐于其上观云海,浪起涛灭,意境悠远,我这式‘云台’就是源自此。虽不如‘天外三峰剑’强大,但是有自己独特的魅力。”
南华的眼睛没有睁开接着道:“我幼年就投入天道九宗中的天道一脉,少时不更事,所学普杂,什么都学一些,却没有专精,天道门下三千弟子中,也就在中游,到想学的时候,师尊却已辞世,又没了教导。幸亏师兄张陵代师指导,才将天道气宗学得大半。但是先期得底子终究太薄,在三千弟子中,勉强是个上游,离巅峰高手差得远哩!在天道门下弟子,比我强得没有一百也有八十。三十年前得天道门之变,门下弟子大乱,屡屡争斗,短短三个月,三千弟子居然只剩七十二人,即便如此,其中比我强得人也有不少,可你知道为什么我师兄入灭前将宗主之位传给我吗?”
没有等待檀石槐得回话,南华此刻更像是自言自语,轻轻得睁开眼睛道:“那是因为,我已经足够强,我将所有所学的功法,所有辛苦修得的内力统统的转化成剑气,放弃了所有内力的其他能力,任何的能力,全部的转化为无坚不摧的剑气。舍剑之外,别无他物!!!”
“我的体内没有一丝的内力,有的只是剑气。好好的享受我的剑吧!”南华笑道:“天外三峰--落雁!!”
华山位于华阴县境内,为五岳中的西岳。华山之险居五岳之首,有“华山自古一条路”的说法。古时华山有三大主峰,朝阳(东峰)、落雁(南峰)、莲花(西峰),奇险无比,被称为‘天外三峰’。现代人都称‘华山五峰’,但是在古时候,中峰玉女峰是被算作东峰朝阳峰的一部分,而云台峰在古时也因为位置偏远而且不如三峰高而不被列为‘天外三峰’中。
其中的最高的、最险的就是落雁峰,孤高险峻,飞鸟难渡。据传其险峻连大雁都得落脚一次再起飞才能飞得过,可见险峻。
南华的落雁是他的天外三峰剑中最利的、最险的!
一道苍白的剑气带着无坚不摧的气势冲向檀石槐,苍白的剑气后面,是南华紧跟其后的利剑,剑气禀烈,将所过之处的空气激的“嗤嗤”作响,剑气的形状居然不是常见的气柱状,而是仿佛一柄利剑,那种让人看了就觉得仿佛能割破皮肤的剑气之刃,破开空气,直奔提示行喉咙而去。
檀石槐见到南华来势汹汹的剑气,没有丝毫的退缩之意,一声大喝:“狼群!”
显然,这也是檀石槐的‘百景’里的招式,鲜卑三部――狼,熊,鹰。以狼为图腾的一向为首,这一招能够冠名以――狼群,显然不是简单的招式。
檀石槐在不停的移动,南华的落雁剑气仿佛没有边际一样,剑气刃的尖头始终对着檀石槐,不停的追袭,这招落雁显然不是简单的力量型的招式,而且灵巧性也是极好的,很多匪夷所思的角度都能轻易的做到,象道灵活的剑气蟒,只是这只蟒的头是锋利无比的剑气,气势汹汹的追踪,没有疲倦。
檀石槐不只是脚在移动,手中的刀也没有一刻的停留,无论檀石槐身体处于什么地方和面对的是什么角度,手中的刀都没有一刻停息的不断劈出。每一次的劈出,就能见到一团团的刀气离刀而去。迎向南华的落雁剑气,不断的消弱南华的剑气,将它一点点弱化。
妙在无论檀石槐面向的是那个角度劈出的刀气,离了刀锋的刀气都会划出各自不同的角度自动的迎向南华的剑气。没有一团刀气是落空的。显然,这就是檀石槐这招‘狼群’的特点,仿佛狼群的攻击模式,用数量和多方面进袭来削弱目标。
檀石槐不断的变换方位,不断的劈出刀气。百多刀后,终于将南华的落雁剑气完全的消融干净,檀石槐停下身形,脸色也有些苍白了。显然刚刚的‘狼群’让他没有少费元气。
那边的南华也停下身形,脸上浮现一抹淡红,刚刚的落雁剑气比平常的施展的强度要强很多,即便是南华浑身剑气也不得不回下气。
两人相隔而站,檀石槐微喘道:“好强的剑气啊!不枉了落雁之名!”
南华脸上的淡红已经不见了,道:“你也不弱,狼群,真的很强悍,也很灵巧,久闻你的‘百景’是源自大草原的百种景色而创造出来的,可否给我解释一下这个‘狼群’吗?”
檀石槐苍白的脸色也回复过来,微笑道:“剑宗垂询,自然是知无不言。实际上,我的‘百景’多数的都是源于大草原,大戈壁上的景色,还有草原上各种动物对抗自然的壮观形象而创造。在这百景中,最后七样是最特别的。”檀石槐看看南华,又道:“不知剑宗可否知道草原七灾?”
南华感慨的道:“听闻过一些,这些年中原的灾害不小,可是草原上的灾害怕是更多些。草原上的百姓的生活怕是更要难些。”
檀石槐点点头道:“剑宗的眼光毕竟要明理些。准确的说,不只是这些年,自从有了草原民族,灾难就没有停止过,不同的只是受灾的大小程度不同而已。草原上的民族都逐水草而居,居无定所,时刻都在移动。对于大多的灾难都没有办法抵抗,这里面,共有七个比较大的灾难,我们叫它――草原七灾。没有雪的黑灾,雪太大了的白灾,干旱不下雨的黄灾,草原大火的红灾,大狂风的灰灾,以及疾病和狼群。”
檀石槐沉重的道:“在草原上,在没有比狼群更可怕的生物了,成千上万的大群落,能吃掉一切挡在面前的东西,而且不离不弃的不间断的骚扰,攻击,可以说,如果几十人在草原上落了单,被狼群发现,就是死定了,甚至,有时饥饿的狼群会袭击几百人的商队。我的这招‘狼群’取得就是这种草原上狼群的袭击模式,以多御少,多方攻击。”
檀石槐此刻仿佛不再是个霸主,不再是个斗士,而更像是一个为了民族忧虑的智者:“南华,我的‘百景’的最后七势,就是这七灾,我会让你一一体验这压在我们草原民族身上的苦难,让你明白,我们不是单纯的强盗,而是只有进入中原才是我们的出路!!”檀石槐将草原民族的渴望深深的表露出来,身上的战意再不压抑,犹如狂风般浩烈。
南华的气势丝毫不比檀石槐低,“就象我所说的,我是个单纯的武人,对于你说的草原的那些苦难,我也很同情,但是,这不是你们就有资格来掠夺我们的理由!不过,无所谓了!或者我就像一个护短的老人一样,我才不会理会你是因为什么理由来掠夺,侵略我们,我也不理会大汉强大时是怎么掠夺和侵略草原的,对于我来说,都无所谓。我的观念是,不论是与非,对和错。只要你胆敢威胁大汉,那么我只能回一句――犯我大汉者,虽远必诛。”
两人的气势达到绝顶,在没有一丝保留,空气里散发着迫人的杀气,这不是两个人的争端,不是两个人的恩怨,而是两个民族的,两个理念的对立,没有其他的方法,只有――战!!!
两人几乎同时将气势累计道巅峰,同时大喝。
“檀石槐!”
“南华!”
“接招!!!!!”
两人都不再保留,出手都是强招,都打算尽快的结束战斗!
说实话,南华对檀石槐还是很佩服的,年纪轻轻就统合鲜卑各部,又南征北战,打下大大的疆土,远远比京城那些养尊处优,不思进取的刘姓皇家子弟强的太多太多,而且除了南北征战,武艺居然也达到了圣域,成为有数高手,当真很天才,很不得了,而且对他自己的民族又竭力的奉献,让南华都有一种认同的感觉。
这样的一个人今天不得不将他杀死,南华也觉得是很可惜,可是,自己和对方抱得可是一样心情,都是对自己民族的热爱啊!所以只有将他杀死了,虽然遗憾,却是辉煌!!用强悍得招式来见证对对方得肯定吧!!
南华出手就是强悍的天外三峰剑之一――‘朝阳!’
一轮仿佛日出的朝阳得半圆出现在南华得剑端,一瞬,这轮半圆就变成了一轮红日,炙热得剑气在红日出现得一刹那就溢满了空间,条条剑气横空而出,散发着耀目的红芒,一道道炙热的剑气在方圆里纵横,却没有一丝的剑芒破空的声音,犹如一面无声的画面,浩大而诡异。带着阳光般的热气,阳光般的光辉,翻滚着向檀石槐而去。
对上南华的‘朝阳’的是檀石槐‘百景’中最后七招中的――‘白’。
在草原上的冬季是最难熬的,灾也是最多的,最有代表的就是黑,白两灾,白灾――指的是冬季的大风雪,大风雪让牧民的物资极度的匮乏,特别是草料,没有足够的草料,再多的牛羊都没有用,都得杀了。在草原上,这几年的白灾是很频繁的,几乎都可以说是草原第一大灾了。每一次的白灾中,牧民都得杀掉很多的牛羊,偏偏在雪灾后的第二年,丰沛的雪水都能让该年的草场更肥美,让牧民养更多的牛羊,然后再白灾,让牧民们苦不堪言,往往一年辛劳的养育牛羊,都得眼睁睁的杀掉,许多的牧民都含着眼泪将牛羊杀掉的。
而‘白’就是檀石槐在大风雪中悟得的。带着对自然的了悟,带着对自然的抗争。檀石槐的‘白’一出手就带着满天得寒气。刀锋将空气里的水分都凝结了,化作满天的飘雪,伴着刀风向南华卷去!
‘朝阳’的火热剑气对上了‘白’的寒气,激发出“嗤嗤”的声音,在满天的白气中,两人的刀剑,结结实实的撞在一起,都以快打快,不拘受伤。转眼就是几十招。
这一次交锋,两个人都是以命相搏,即便受伤都没有停下手来。南华被檀石槐在背上狠狠的划出一道刀伤,而檀石槐也被南华在左右肩头各留下一个记号。
南华的伤口上散发丝丝寒气,在受伤的同时南华就用剑气封住了伤口,他将所有的内功都转化称剑气,没有了多数的内功都拥有的疗伤功能,每次受伤都得靠药石的治疗,在战斗中,南华利用剑气的特性将受伤的血脉用剑气护住,虽然没有疗伤的功效,却是能够及时将伤口的出血封住。所以南华只有少少的血出来的,但是都没有滴落,檀石槐的‘白’没有那么好接,残余的森寒刀气,将南华的血滴都冻成一滴滴冰血珠!
与南华的伤相反,檀石槐的伤口一滴血都没有流,那是南华的剑中蕴含的火热的剑气所致,伤口都被烫合。没有流血不代表所受的伤就轻,丝丝火热的剑气侵入檀石槐体内,所过的经脉都散发热气,伴随着剑气的割裂式的破坏,让檀石槐不得不分神将伤处的剑气向外逼。
虽然受了伤,但是两人的攻势都没有停下,檀石槐受了伤,丝毫没有影响他的悍勇,将南华侵入体内的剑气用内力裹住,连带自己的血逼出体外,在双肩划出两道血泉。手中的秋霜切玉刀划出半圆,满天飘舞的雪花被他迅速吸到刀上,在秋霜切玉刀的外层,结成了薄薄的一层冰刃。黑色的冰刃。
七灾之一――‘黑’!!
草原上的大风雪是白灾,让牧民难过。没有雪的冬天叫黑灾,一样对牧民伤害极大,如果冬天没有下雪,开春的时候,没有足够的雪水滋润大草原,往往会引发旱灾,和红灾。
而且,没有雪的黑灾的冬天不是那么好熬的,黑灾发生的冬天,往往都比平常的冬天要冷的多,也比大风雪的冬天更冷。寒冷是黑灾的最大的特征。
檀石槐的‘黑’代表的就是寒冷,远远比‘白’更寒冷。满天的雪都不见了,都积累到了秋霜切玉刀上。刀没有因为结冰而显得晶莹,反倒出现一种冷冷的黑色,犹如没有雪的冬天里,被寒冷冻结的坚硬的大地。将所有的寒气集中起来,都化在刀上,让寒气成几倍的上升就是‘黑’的真意。
檀石槐的刀更快了,因为将力量集中了,檀石槐的刀仿佛鬼魅一样快速劈砍,形成一道道,黑色的刀光。寒气的聚集每一次砍劈刀朝阳的火热剑气,都将剑气劈断,火热也渐渐的退下,寒冷成为主宰。
南华的‘朝阳’早已是强弩之末,檀石槐的‘黑’凭借快速的挥动和寒气的集中,将‘朝阳’剑势打乱。不过没有关系,因为南华的下一招来了。
“莲花~”一声断喝,南华的人不见了。
确切的说,是檀石槐不知道南华在哪里。出现在檀石槐的眼前的还是剑气,是铺天盖地的剑气。南华不愧为继承了‘西’这个称号的强者,也不愧为拥有‘剑宗’这个尊号!他每一次出手都是漫天的剑气,落雁的庞大充沛的剑气,云台的妙到巅峰的剑气运用,朝阳的火热剑气更是铺天盖地。
但是,与此刻的‘莲花’相比,剑气的运用的量上根本不可同日而语,这是一种绝对的剑气量上的优势,南华将它发挥到极限,眼前所见都是剑气,剑气将檀石槐的眼睛都逼得微微眯上。一眯上眼,檀石槐更是骇然,在他的感应里,不止是面前是扑天的剑气笼罩,身后,两侧,头顶,甚至于,在脚下的大地里,都隐隐有剑气起伏!
这一招和南华之前展现的剑技都不同,云台是纯技巧,朝阳是剑气的运用,落雁虽然大气,也没有眼前的这招‘莲花’这样的剑气澎湃,让人颤抖。檀石槐第一次产生这种自己能够感觉到的和对方的差距,虽然都是圣域,但是还是有一步的差距,这步差距代表的就是对力量本身的了解的差距。
‘黑’的刀势在‘莲花’刚刚出手时就崩溃了,只余下强大的寒气依旧盘踞在秋霜切玉刀上。但是檀石槐明白,这招‘莲花’不可能只是如此的单纯力量型的招式,它一定还有技巧性的一面,换句话来说,现在的庞大剑气只是‘莲花’的起手势而已,真正的攻击还没有来到,
在檀石槐的感应里,终于测到了南华剑气的终点,那里,南华给檀石槐展现了一朵莲花,一朵由剑气组成的莲花,剑气不断的起伏,形成一瓣瓣莲花瓣,呈现一种白中透粉的颜色。
檀石槐知道,南华的起手势马上要完成了,与其面对不清楚的攻击,不如先下手为强。檀石槐打定主意,倾尽全力将刀上的‘黑’全力击向感应里的莲心。
秋霜切玉刀瞬间寒气尽消,更离奇的散发出一丝火热来,这丝火热淡淡的,若有若无。檀石槐沉下腰,刀贴地削出,那丝若有若如的火热刀气便离了刀身,顷刻壮大起来,以星星之火之势开始燎原,竟仿佛是一瞬间的事,地面上就已经是一片大红,向天燎去,将满天莲花剑气搅乱。
“红!”檀石槐一声大喝,百景七灾中的‘红’带着燎原之势,向剑气卷去。
出手的‘黑’没有激起一丝的涟漪,缓缓脉动的剑气莲花只是轻轻的一动,就将‘黑’激起的寒气完全消融,继续它缓缓的波动。
但是当‘红’的火热真气接触到剑气莲花时,那缓缓波动的莲花停了下来,诡异的停止,而且,原本红红火火的‘红’居然也好像跟着莲花停了下来。
接着,剑气莲花转动了起来,飞速的转动,漫天的剑气没有任何一道是静止的了,都化作了最强大的会动剑刃,剑气组成的莲花瓣,任意纵横,无坚不摧。狂风扫落叶般将‘红’所燃起的火般真气绞杀。
没有丝毫的停顿,莲花向檀石槐扫来,所遇到的一切,在剑气莲花的威力下,都变成无有,无论是草,雪,冰,土,统统的破坏。檀石槐的‘红’在这种绝对的强横下,也没有幸免。
不够,依然不够。在南华毫无保留的‘莲花’下,纯粹的剑气强横的破坏力,让人震惊。檀石槐所有的招式在这种绝对的力量加上强横的技巧下,通通的没有效果。
“大地!!”檀石槐狂嚎一声,‘莲花’的剑气狂旋而过。好半响,‘莲花’的剑气终于过去。
在被‘莲花’肆虐过的地方,所有的其他草,雪,冰,冻土的形状都不再存在,它们,被剑气统统的削成最细碎的粉末!
在原本檀石槐站立的地方,却诡异的立着一个土蛋!?是的,一个土做的蛋。一个一人多高,由泥土组成的蛋状物,它的上面,布满了条条剑气割开的痕迹,有些都割透了,隐约能够看到里面的一个人影。但是,它依旧能够勉强的维持一个蛋的形状。
不论怎样说,一个在原本檀石槐站立的地方出现一个饱经剑气肆虐的土蛋,这个土蛋里还隐约有一个人影,都会认为是檀石槐在里面吧!
土蛋里已经没有一丝的生命气息,显然,在里面的檀石槐已经死了。但是南华依旧小心的靠近,土蛋上有无数割细碎的剑痕,大多数都没有破开土蛋的外壳,之留下一道道深深浅浅的剑痕,有那么十几,二十道的剑痕,是深深的破开了土蛋的防御,将土蛋打的支离破碎,甚至有两道,都将土蛋射了个对穿。
在这些空洞里,可以清楚的看到里面的人影,南华靠近了仔细观察了一下,脸色大变,急退!
在土蛋里面的哪里是檀石槐,那里只是一个用土简单堆垒而成的人形而已。南华立刻明白,在自己的‘莲花’剑气下,檀石槐没有选择呆在相对安全的土蛋里,而是选择了在剑气下强挺,并在剑气过后隐藏气息,以达到逃遁或攻击自己的目的。
那么,檀石槐能躲到那里,能在那里隐藏,南华几乎是立刻反映过来―――只能是地下!!
“枯藤!!”檀石槐果然是强人,没有丝毫的退缩之意。在几乎没有胜算的情况下,依旧找出一丝生机,在土蛋下面地面下,檀石槐诡异的穿出,之所以称为诡异,是因为此刻的檀石槐好像没有骨头一样,快速的窜到南华身上,仿佛藤缠树一样缠到了南华的身上。
南华难以置信的看着檀石槐,檀石槐的身体几乎没有一处不在流血。这是刚刚放弃了防御‘莲花’所受的伤。但是他的眼是红色的,血红而坚定。他的身上都是一道道的剑痕,就像是那个土蛋一样,满是伤痕却又在坚持着外象。南华知道,这些伤都是檀石槐放弃了防御硬挺过了自己的‘莲花’,还能坚持的原因和目的只能是一个,就是给与自己最大的创伤。甚至,可以直接说,檀石槐之所以能够坚持成这个样子的唯一目的,就是和南华同归于尽。
恐怕在南华的‘莲花’展开后,檀石槐就了解到自己没有胜算。而改变了目的,打算和自己同归于尽,因为檀石槐此时受的伤,是绝对没有活下去的机会了,不同的是还能活多久,以及,和谁一起死而已!?
檀石槐看到了南华看相自己的眼神,居然微笑道:“七灾中,有一项是疾病,我的‘百景’中也有代表疾病的一项,但是它的目的不是对疾病的惧怕,而是将所有生命尽情燃烧以翻倍的增加攻击力的抗争,它就是我的第一百景――‘曦’。南华,和我一起死吧!!”
檀石槐的身体发出耀眼的光辉,热量就在身体中激增,几乎是立刻就达到了要爆炸般的疯狂热量!檀石槐带着深深的眷恋和坚定的眼神,狠狠的收紧双手,将南华死死的所在双臂之间,不由的由嘴角溢出一丝笑意,有剑宗这样的人陪着上路还真是值得啊!说实话,檀石槐觉得,他自己和南华是同一种人,都是那种肯为了自己的种族甘愿付出一切的人!
“我们还真是同一种人啊!!”发出这个轻轻叹息的,是南华。
在檀石槐怀里被锁住,承受着檀石槐的‘曦’的庞大内息的南华的嘴角有了一丝血迹,那是内脏受了伤的征兆。
“但是,非常抱歉,我还不打算死,你完成了你的渴望,可是我还没有。所以,抱歉了,你安心的去死吧!”南华轻柔的说道,犹如对一个挚友的拳拳告别。
“为了认同你,就让你见见我最强的招式,超越‘天外三剑’的招式!”仿佛将所有的力量都用尽了,南华轻轻的道,“第四剑――天外飞仙!!”
南华的身体也开始泛出光来,一瞬间的亮度就超过了檀石槐,而且越来越亮,仿佛没有极限的亮下去,然后,一闪,是的,就是那道光一闪,南华的光的身影一闪就到了檀石槐的身后几丈远,也不知道他是怎么脱出檀石槐的紧锁的。
檀石槐也很惊讶,他想回头看南华。头刚刚回了一半,檀石槐就摆了个站立的半回头的姿势,停了下来。是的,是停了下来,静止了大概有几秒钟,接着,就那么的化成无数的一寸立方的血肉组成的小块,没有人知道刚刚的一瞬究竟发生了什么,南华的天外飞仙又究竟是什么样的招式,只知道,现在的檀石槐全部的身体都变成了一个个无数的,大小完全相等的血肉组成的小方块,却没有一滴血,整个人变成了一个个小块,仿佛檀石槐原本就是由这些小块堆垒而成的。
接着,这些血肉小块垮塌了下来,由高处向低处垮塌下来,却没有一个小方块能够到达地面。就在垮塌的同时,每一个小方块都在继续的分裂,每一个小方块都在一霎不知道又被不知在那里的剑气分割成更细碎的小块,没有一滴血,仿佛飞灰一样,尽化作微粒,剑风微微吹过。原本还是檀石槐的东西就那么的不见了,连一滴血,一点飞灰都没有留下,消失不见了。仿佛从来都没有存在过。
南华也是受伤极重,檀石槐的强横超过了想象,在受了伤的情况下,又用了‘莲花’这样的耗元气的招式,之后更是被檀石槐迫的施展还没有完成的天外飞仙,伤上加伤,好在徒儿张角就在不远的地方接应,他身上带着疗伤圣药,伤一时半会是好不了了,但会没事的。
南华的剑气没有疗伤的能力,所以也没有坐下疗伤,简单的用剑气将伤口的血止住,身形移动,就打算道会合地去。
却听到传来一声诡异的声音:“呕~~哇~哇~~”听声音居然好像是有人呕吐的声音。
南华猛地一顿,失声道:“怎么可能!!”在自己这样的高手附近,居然一直有人在,而且自己居然始终没有发现!
南华感应到在一边的杂物堆里散发出一丝生命气息,而且,更是一个南华很熟悉的生命气息,一个已经早该死了的人的生命气息!
南华一展身形,直奔杂物堆而去。
好疼!杨铮一点也不讶异自己还活着的事实。实际上,杨铮甚至连昏迷都没有。
疼痛一直也没有消失过!可是杨铮没有一点声音发出来,在被弥加打到这个杂物堆里时还能动,现在别说叫喊了,连眼皮都没有办法眨一下。
从弥加的双手打到杨铮的身体开始,杨铮对身体就失去了控制。(不过话说回来,杨铮好像好久没有控制自己的身体了,^_^)
弥加打入身体里的内力极具破坏力,本来刚刚到身体里的内力是分做两股的,到了体内猛地化作十数股,在杨铮的体内乱窜,除了经脉,血脉都没有放过。杨铮身体根本没有内力,怎么是弥加这样的高手的倾尽全力的内力的对手,被侵入体内的弥加的内力搞得一团糟。
杨铮的身体一动都动不了,刚刚的强烈的疼痛过后,身体出现了一丝麻木,疼痛居然小了许多。杨铮奇怪的明白到,弥加的内力在自己的身体里,仿佛有思维一样,它们尽管是破坏,也没有破坏的很彻底,很奇怪的感觉。
杨铮觉得,与其说是破坏,这些内力更像是强盗,对,就像电影里的那种有目的的入室抢劫的强盗,不是小偷样的偷偷摸摸,而是强盗般的在自己身体里乱翻,不在意的破坏,肆无忌惮的乱窜,直到找到他们想要找到的东西为止。
杨铮想着,那么,它们是想找到什么呢?!
杨铮猜对了,弥加对杨铮眼睛里的月瞳还是耿耿,这个只流传在传说里的,只有杜密才具有的能力,又是属于精神类的神秘瞳术,哪怕有一毫的机会,弥加都不会放弃的。
侵入杨铮身体里的除了弥加的内力外,还有几股弥加的精神异能,以这些精神已能为指引,带领着弥加的内力,意图在杨铮体内找到‘月瞳’的秘密,当然,这一次弥加是下定决心,能找到秘密,残余的内力会治杨铮死地,即便找不到的话,弥加也不会容杨铮这个诡异出现的小鬼有任何活路的。变天击地大法果然神奇。
若想破解‘月瞳’自然得从双眼着手了。在杨铮体内搜索得内力大军分出两股来,直奔杨铮双眼而来。这一次与先前在杨铮体内任意乱窜的内力不同了,通向杨铮双眼的两股内力遇到了极大的抵抗,就在杨铮的双眼附近,弥加的精神附和内力与杨铮体内神秘得‘月瞳’展开了对持,身体各处的弥加的内力仿佛得到了动员令,都向双眼而去,然而,再强得内力在别人得体内都不可能长久,在杨铮体内得内力将杨铮得身体破坏得一团糟,内力的强度极大得消弱了,能够动员到杨铮双眼的内力没有多少了,但是伴随着的,还有弥加神秘的精神力量,这些综合在一起,在对抗神秘的‘月瞳’中占尽上风,将杨铮眼中的‘月瞳’压缩的仿佛要破碎一样,弥加的力量虽然比较强,但是还是没有办法一鼓作气的将那个神秘的‘月瞳’破解。双方力量在杨铮的双眼区域形成的一种平衡,于是杨铮除了身体动不了外,连眨眼的能力都被剥夺了,只能双眼直视前方。
前方,是南华和檀石槐的战斗,虽然说来繁琐,但是实际上,杨铮体内的争斗发展的极快,直到此时,檀石槐和南华的战斗才刚刚开始。
杨铮睁着眼睛看着眼前的决斗,他从来没有想过,战斗能够做到如此的地步,纵横的剑气刀风,一招招,一式式都超过了杨铮以前对‘武’的认识,不同于现代的武术的招式表演性质,不同于现代的格斗的拳打脚踢,也不同于刀光剑影的武侠世界,那一道道离空而去的彪悍剑气将四周破坏,更像是神话的世界。
自己真的是到了三国时代吗?不会是什么莫明其妙的地方吧。杨铮不由的想到。
不过杨铮没有想太多的时间,当南华的‘云台’出手时,出现诡异的时间停顿感的不只是檀石槐,还有杨铮,以及通过杨铮的眼睛观看的弥加和神秘人都仿佛都感到了那个停顿。
当檀石槐急退,看到南华的双脚沉在土地中时,不只是檀石槐解开了疑惑,杨铮能明显感到自己身体里还有两种感觉,那是一种‘松了口气’‘原来如此’似的情绪,竟仿佛杨铮的身体里有三个灵魂一样,但是杨铮冷静的明白到,自己依旧是自己,身体里的是弥加和不知道什么时候侵入自己精神里的被弥加称为‘月瞳’的东西。
虽然不知道怎么回事,但是显然,不论是弥加的精神力量还是神秘‘月瞳’都不是能够自己单独存在的独立个体,它们和它们的本体之间一定有某种特殊的联系,以至于能够控制遗留在自己体内的两股力量,甚至于,它们的本体能够在茫茫的某个地方感知和控制这里发生事情。
杨铮之所以会这样认为,是因为刚刚南华的‘云台’给与这两个人?以极大的震撼,以至于两人都不由自主的把情绪都表露出来了。
发现南华的‘云台’不是想象中的那样,在杨铮精神里的两人都松了口气。
实际上杨铮身体里的两股力量是有本质的不同的,属于弥加的是种复合的力量,原本以破坏为主。是由两方面组成,一种是精神力量上的,还有一种是精神力量引导的属于弥加击打而侵入杨铮体内的真气,现在真气停留在杨铮的体内,没有再破坏,而是在杨铮的经脉内来回游荡着,没有侵入血脉和破坏其他地方的原因,杨铮都能隐隐约约的能够猜到,恐怕是害怕自己的身体崩溃的太早,没有机会借助自己的身体看到眼前的这场巅峰对决。
远在远方某地的弥加是又惊奇又无奈,原本的目的就是在杨铮的体内探索‘月瞳’的秘密,如果没有办法得到‘月瞳’的话就用残余的内力将杨铮的身体击溃就是了。
可是发展到现在,精神和那个不知名的强者胶着在一起,轻易的退回来的话,又会给自己造成难以想象的伤害。而且眼前的巅峰对决是当今世上最巅峰的对决了,南华在中原的地位是最强的四大高手之一,而檀石槐,虽然是自己的弟子,但是早已青出于蓝,七年前当檀石槐完成‘百景’的时候,弥加就知道,檀石槐这个弟子已经超越了自己。北疆三雄,自己恐怕得排在最后了。
面对这样的顶尖的战斗,有机会得到这样得观战机会,弥加又怎么会放弃,而且‘月瞳’就在眼前,不忍将他立刻毁了,就算到了最后关头,自己还有可以将侵入杨铮体内得真气引爆的机会。在弥加看了,眼前的原本是一个千载难逢的好机会。
可是现在,与神秘人不得不纠缠不说,这股真气倒不好处理了,杨铮的身体破坏的太厉害了,没有办法承受太大的力量,弥加得小心的运转真气,防止杨铮的身体崩溃。真气是弥加打算最后决斗结束后将杨铮肉体击溃的最后利器,又不能将这股真气排除杨铮体外。弥加是真的很为难,只好让真气运行在杨铮的经脉内,但是杨铮的身体素质又很怪异,肉体的素质很好,出奇的好,是弥加几十年仅见的好,只从肉体上说,是个练武奇才。但是经脉却又很弱,出奇的弱,是弥加几十年仅见的弱,只从经脉上说,是个练武的大大的废才!!
无论是奇才还是废才,弥加都可以无视,但是此刻的杨铮的肉体是不能够崩溃的,真气不破坏肉体的话,只有让它在经脉里运行了。但是杨铮的经脉又太弱了,弱到真气在杨铮的经脉里运行都能够造成破坏,弥加是焦头烂额,竭力的将内力约束在杨铮的经脉里运行,又得不断的修补杨铮被破坏的经脉和身体的伤势,真是何苦由来。明明自己投入的内力和精神力量是神秘人的几倍,却落得和对方胶着的不上不下的地步!
而且杨铮的伤势都是自己造成的,如今不但的修补,还得耗费内力帮对方打通经脉,这个小鬼,明明是自己的仇人啊!!
就在南华‘云台’结束的那一刹那,异变突起,在杨铮体内的两股力量不约而同的同时向对方发起攻击,显然,它们都想把握住对方被‘云台’吸引的机会将对方击溃或者吞并。
由于对方和自己的目的都是一样,而且精神实力上,两人也都差不多,所以两人胶着的更加厉害了,但是胜负就要显现出来了。在杨铮的精神世界里,它们就像是两个正在融合的水滴一样。只是不知道,融合后这水滴是谁引导的,就在这个时候,杨铮醒了过来。
杨铮的注意力完全不在这里,他的注意力还在刚刚的‘云台’上,和弥加等两人感受刀的完全不一样,刚刚的‘云台’给杨铮的感觉很像当时来到这个世界的那条光线的河,不是形象上的相像,而是一种本质上的相同,杨铮猛的知道了,南华的这招‘云台’不是想象般的那样简单。
杨铮的精神嵌入了某种玄妙中的境界中,仿佛又经历了那条光的河。这一次,杨铮又一次的经历了那些画面,在那个小孩和跛子的画面里,杨铮看到了刚来的时候没有看完的画面,那是什么??那个小孩的手怎么穿在那个跛子的胸膛里,鲜血洒的到处都是。他们不是师徒吗??
那个画面的旁边突然又出现了一副画面,那是一个中年人,看不出高矮,因为他是盘坐着的,身穿一身道装,三缕长须,和南华居然有几分相像。他却比南华更多出几分仙气来,眼睛是闭着得,正在缓缓得睁开,半睁的眼睛里是一双紫色的双瞳,那里面隐隐的有什么在流转!
与其同时,杨铮看到了将自己吸到这个世界的漩涡,那哪里是什么漩涡,那里,是一只正在睁开的紫色的眼睛,那只眼睛有着奇异的瞳孔,在中央的瞳孔周围,是三只诡异的月状瞳影,隐隐约约的很模糊。它们分别列在瞳孔的三个方向,距离瞳孔的距离相等的缓慢的旋转着,杨铮现在就是向着中央的瞳孔陷进去。
杨铮终于知道自己是怎么来到这个世界的了,感情是正在回溯时光河的时候,不知道哪位强悍的中年大叔正在睁眼,靠!!结果自己就被那只眼睛给“吃”了,之后就从天上掉了下来。
真是郁闷啊!这位大叔是谁啊!如此强悍,眨眨眼睛就将在时间河旅游的自己给抓来了,恩,结合一下这段时间的经历,恐怕正在自己身体里的两个鬼就有一个是这位大叔了。
杨铮怀着无比郁闷的心情醒了过来。这种醒是在精神世界上的醒了过来,杨铮在精神世界醒过来后,就看到了眼前是正在融合的两滴水滴。
“咦?这是什么东东啊?”
接着杨铮才感到自己所处的环境很诡异,四下里,没有天地和立体的感觉,感觉就是悬在半天腰,没有任何的东西,眼前的那两滴水是那样的醒目。杨铮涌起一种想哭的冲动,这下子又不知道到哪里了啊,本来到了三国就可以了啊,难道自己中的不是时光旅游的大奖,而是中的异世界旅游大奖,起点编辑中有人发现自己到错地方了,于是派了只眼睛来抓自己??
不管如何,眼前的除了自己,能让自己琢磨的只有眼前的两滴水了。
“看起来好远啊,离近点就好了!”随着杨铮的想法,那两滴水立刻的移动了过来,杨铮大喜,终于有玩的了,也不知道这两个东西是什么,会不会说话,如果会的话,好知道自己究竟在那里啊!
离近了看这两滴水,才发现不是那种透明的水滴,里面影影绰绰的居然好像有个小人的样子,杨铮仔细的看,实在是太小了,看不清楚啊!
浪费了杨铮的大量眼神,依旧没有看清,水滴里的人影究竟是什么样的。
‘如果再大些就好了!’随着杨铮的想法,这两滴相连的水居然真的变大了起来,在变大的水滴里真的有两个人影,杨铮好奇的看了又看。
“靠!还是看不清,那两滴水正在融合,里面的人影也在重合,怎么能看的清。
“分开,分开!快快分开!”杨铮现在对眼前的水滴拥有金箍棒的功能自信不疑!
果然没有让他失望,那正在融合的两滴水缓缓的分了开了,杨铮却出了一身冷汗。
其中一个人影老皮纵横,白发稀少,左耳下还吊了一个好大的金环,只是神色惊慌,老脸上满是汗珠。这个这个,有点眼熟啊。
“咦,好像是那个坏坏的鲜卑祭司啊,好像叫‘弥加’的。还好还好。”杨铮当然不是对弥加又什么好印象,只是在水滴里见到了弥加的影像,虽然依旧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但是起码可以肯定在时间上和先前到的东汉末没有太远,倒不是对东汉末有什么归属感,只是和未知比起来,还是多少知道点的来的踏实。
让杨铮出了一身冷汗的是另一个人,另一滴水里的人影赫然是那个光河影像里的神秘大叔,那个会用眼睛吃人的诡异妖怪大叔怎么也在这里啊?!而且此时的神秘人居然和弥加差不多,也是一脸的汗,但是到底是可以用眼睛吃人的妖怪,神色比弥加要镇静的许多。
想到眼睛,杨铮偷偷的看了一眼神秘人的眼睛,那双眼睛现在是张开的,紫色的眼睛,有着奇异的瞳孔,在中央的瞳孔周围,三只诡异的月状瞳影分别列在瞳孔的三个方向。除了没有旋转,和将杨铮‘吃’了的眼睛一模一样。现在,这双眼睛正盯着杨铮,让杨铮毛骨悚然!
“哇哇哇哇……原来这个世界真的有妖怪存在啊!!!!离他远点!”杨铮大惊失色,怎么这个妖怪也会出现在这里??
那水滴在杨铮的眼中霍地远去。
‘咦,发生了什么吗?怎么跑得那么远啊?’杨铮有些莫明其妙,怎么‘水滴’一下子就跑那么远啊。
‘算了,还是先看看弥加的那个水滴吧。’杨铮想着,弥加的那滴水果然自动飘了过来,‘恩,先问问,这里究竟是哪里,怎么出去再说。’
但是,怎么问啊!杨铮刚进来的时候,就发现这里是不能够说话的。这可怎么办啊,没有办法问啊!好在不用杨铮想办法问了,潮水般的各种信息蜂拥而至。
杨铮首先知道了这里是哪里?这里,居然是杨铮的精神世界,实际上,根据传过来的信息,这个地方被称为‘识海’。杨铮根据自己的理解,想当然的就是精神世界了。
眼前的‘水滴’就是弥加侵入自己‘识海’的精神力量,不用说,另一个‘水滴’就是神秘人的精神力量了。
接着明白到,在这里自己没有危险,想要出去的话也是很容易的,而且在这里自己甚至时某种程度上的无敌和全能,例如,眼前的这个‘水滴’就对自己知无不言,言无不尽。呵呵,小小的自豪了一把。
同时,杨铮也明白到,那个神秘人当然不是什么妖怪,而是一个高人,一个精通精神类奇功的高人,可是弥加的精神也不知道是谁,在这个奇异的‘识海’里,弥加的感应和杨铮的很不同,弥加的没有杨铮在识海所见的这么具象化,而是要玄妙的多,只能知道对方的存在,没有杨铮眼中的‘水滴’那么具体,另一个神秘人是怎样的感应的不知道,但是想来应该和弥加也差不多。
关于神秘人的信息还有一些,主要是关于这个‘月瞳’的。
第一个明确的知道是使用‘月瞳’的是天法阁的前代宗主――杜密。杜密天才绝艳,当年更是号称‘天下第一’,这个称号可是不容易的,圣域高手不论是那个年代都是少见的很,都是屈指可数的。
但是前代却不同,神秘的天道九宗,在那个年代的几十年里,居然出现了十七位圣域高手。而且这只是世人所知道的,天道九宗又名秘传九宗,本是春秋战国时传下的,极讲究秘传,怎么会将所有的力量都摆在台面上,所以很多人估算,当时能够和现在的中原四大高手相比肩的圣域高手足有二十多人,甚至是三十人以上。天道九宗是当时的当之无愧的天下第一门派。
而之所以能够形成这种局面,多数人认为,和当时的天道九宗的天道三鼎有决定性的关联。
天道三鼎指的是三个人,三人中号称‘天鼎’的就是天法阁的宗主杜密,号称‘天下第一人’。不但天道九宗没有人不认同。整个天下,无人能及。至于其他的两个‘三鼎’,弥加地处边荒,也不是很清楚,只知道还有一个是天道宗的前宗主,也就是南华的师兄张陵,号称‘地鼎’。还有一个号称‘人鼎’的不知道是谁。
杨铮很是鄙视了一下弥加的江湖信息不足,特别是关于‘天道九宗’的,尤其是三十年前发生的‘天道门之乱’,那是一场让天道九宗由强变弱的事件。
这么大的事件,弥加居然只是知道而已,为什么,怎么发生的,统统不知道。只知道结果,天道门高手十损七八,最强的三个宗门统统分裂了,只余少少几人强挺,南华也是其中之一。另外说一句,是那三个宗门也不是全知道,只知道里面有天法阁!
而‘月瞳’就是杜密的代表武学,这个武功与其说是精神奇功的,还不如说更像奇异的法术。据说‘月瞳’能够将所有见过的武学都会学会,杜密当年的博学是罕见的,几乎对所有的武学都有所涉猎。而且钻研的极深。
天道门之乱后,天道三鼎陨落。杜密死后,这‘月瞳’就没有在听说谁能使用,包括杜密的弟子,继承了杜密‘东’这个称号的‘东’经神――郑玄都没有学到。
‘月瞳’的使用时的特征就是多瞳影,在正常的瞳孔的旁边出现一定数量的月状瞳影,现在出现在杨铮的眼睛里的双瞳可能只是初级阶段,而杨铮显然不具有使用‘月瞳’的可能性,所以一定和那个神秘人有关系,而神秘人也一定和杜密有关系。
杨铮也明白到,自己之所以会来到这个三国世界,大概就是自己正在时光河向回家的方向行进时,遇到了那个神秘人使用‘月瞳’,于是自己不幸的撞上来,被‘月瞳’吃到这个年代来的。
‘真是郁闷啊。居然是被眼睛给‘吃’到这里来的。’
弥加能够提供的资料少的可怜,让杨铮很是鄙视,实际上却哪里知道,精神类的奇功一向玄妙,这里的这滴‘水滴’不过是弥加的精神映射,自主性是受弥加本身控制的。突然出现在自己‘识海’里的杨铮元识,让弥加和那个神秘人都措手不及,而且出现在识海里的杨铮的精神体出奇的强大,又是自己的识海,杨铮此刻虽然做不到万能,但是无敌还是可以的。
弥加极力的控制和精神映射的联系,以防备对自己记忆的被窃取,虽是对精神上的损伤极大也是顾不得了。而且福祸相依,这一次的经验也是及其难得的。对于以后的精神修炼帮助之大是无可预料的。
耗费很大的精神,终于成功的控制了存在于杨铮识海的精神映射,虽然被杨铮得到了很多的信息,但是毕竟没有被掏空。对天道门的事情,弥加倒不是隐藏,而是真的不知道。最让弥加心疼的是关于精神功法的一些诀窍居然也被杨铮掏了个干净,实际上弥加倒是冤枉杨铮了,杨铮在意的是怎么离开这个精神识海,所以最先接收的就是关于识海方面的,只是顺道接收了那些精神功法,早不知道忘在那个角落里了。
弥加要是知道自己珍若性命的精神功法,被杨铮这样处理,一定会吐血,弥加一个劲的自我心理安慰,‘还好,还好,一会利用完了,用残余的内力,一定将这个小子炸个体无完尸。’
但是弥加还是琢磨,这个小子究竟是个什么来头,听檀石槐所说,居然是从天上开了的七彩的大口子中落下来的,不会是什么妖怪吧??!
‘这个小子不会是个妖怪吧?’
除了弥加这样想外,那个强悍的神秘人大是郁闷。
本来神秘人知道了南华的这次刺杀计划,就决定在其中取巧。但是知道南华的实力上的不足,神秘人又很期待这南华计划上的完美结果,于是冒险的使用了还没有完全的掌握的奇术。
但是从施展开始就是意外连连,先是精神破口居然开在莫明其妙的地方,本来针对的使用目标也变成了眼前的小鬼,这也罢了,虽然多有意外,但是总算达到了消弱弥加的目的。
能够目睹南华和檀石槐的巅峰对决,是意料外的收获,虽然谈不上甚么感激,但是还是对这个意料之外的变数很是欢迎的。
只是……只是为什么弥加这个家伙也会到识海来,而且居然想破译‘月瞳’的奥秘。也还罢了,哪怕费些损伤将弥加的精神力击溃,也算是得大于失。为什么又在马上要融合的时候出现状况啊!!
那个小鬼,那个没有练过一点精神奇功的小子,甚至是一点的内力都没有练过的小子,他究竟是怎么来到了自己的识海里的,哪怕是一个顶尖的好手,没有达到圣域的高手都是没有办法在不使用精神类的功夫下来到自己的识海啊,他一个普普通通的小子,虽然说来历有些古怪,但是也没有这样容易的啊。
而且出奇的强大,居然把自己当作水滴玩耍,他难道是妖怪吗???!
--――――神秘的妖怪分割线―――――
神秘人没有说错,杨铮此刻正是将他们当作水滴玩耍。倒不是杨铮有什么嗜好。而是杨铮对神秘人很不爽!
当杨铮觉得在弥加的水滴里没有得到太多的信息,自然地他就会想到神秘人这个不再是妖怪的存在,而且,弥加的水滴不是说了吗,再这个识海里自己是无敌的。
于是杨铮的精神体危险的膨胀了起来,在顺利的将神秘人的水滴叫到身边后,杨铮更是觉得在这里自己是无所不能的。
所以,当杨铮在神秘人这里居然什么也没有得到的时候,杨铮真的是勃然大怒,但是也知道了自己在这里还不是万能的,而是局部的,某些方面的无所不能。
在确定了自己是没有危险的情况下,杨铮决定,要好好的惩罚一下这个不服管教的叛逆水滴!
杨铮小心的先让这个水滴离得远了些,恩,果然向远处飘去。
很好,那么,再往近处来一下吧,很好!
那么,左右摇摆一下……
恩,旋转??
于是……
人间大炮一级发射????
居然也可以啊!!
那么,接下来……
咦,弥加的水滴闲着也是闲着,一起来吧,想到弥加先前的可恶行为,杨铮决定将他也加入!
杨铮玩的不亦乐乎,真的很有意思啊,这两个‘水滴’代表的一个时强悍的弥加;另一个更是了不起,是神秘的神秘人啊,将弥加两次莫明其妙的打败的神秘人啊。
所以杨铮真的是很高兴的,将两个水滴玩来耍去,没有一点内疚感的将两个精神映射体玩成720度的旋转。浑不知道此时两个水滴的本体是吃尽苦头,本来精神奇功可没有这么脆弱,将外放的精神映射体收回就可以了,如果遇到没有办法收回的严重情况,最多是豁出来精神受损将精神体切断。但是现在发生的让神秘人和弥加都浑身无力,杨铮的精神体无比强大,在杨铮的精神识海里绝对没有办法伤到杨铮的精神体,当这种情况发生的时候,一般都会将映射体切断,豁出来精神受损就是了。但是杨铮什么都不懂,此刻的玩耍是真正的玩耍,对映*神体没有任何伤害,但是,这个精神体的所有的感应都可以传到本体上,弥加和神秘人都吐了N回了!!
没有实质上的伤害,对南华和檀石槐的巅峰对决的渴望和对另一个精神体的吞噬渴望让无论是弥加还是神秘人都是舍不得放弃,唉~只有忍了……
呕~~哇~~哇~~
‘说起来的话,刚到精神识海的时候,好像这两滴水正在融合的说??’杨铮耍的没有意思了,猛地想到刚来是的情景。
‘嘿嘿……不知道让他们和在一起有什么效果。’
没有什么犹豫,傻大胆的杨铮就作出来将两个水滴放到一起的决定。
虽然就真实实力而言,神秘人要比弥加强很多,但是本身就精神类的奇功而言两人就相距不多,在杨铮体内的精神对比而言,弥加是投入的精神量上的强,而神秘人借助‘月瞳’和另一套神秘的精神功夫虽然在量上没有办法和弥加相比,但是在质上是占优的。
总体的实力说来,两人是伯仲之间,所以面对突然而来的强加的融合吞噬机会,两人的准备虽是都不充分,但是都反映灵敏,第一想法是将对方吞噬,接着发现到双方的力量差不多,而且都有准备,没有可乘之机,于是第二个想法也是不约而同,远离对方!!
在杨铮的识海里,杨铮真的是无敌的,无论是神秘人还是弥加都是精神奇功的高手,在有杨铮参与的时候都是缩手缩脚,没有什么抵抗力,但是这不代表两人的精神奇功就什么也作不了,当两人的映*神体的意见统一的时候,杨铮的精神体居然也没有什么办法。
以杨铮的精神体为主导,两人的精神体在追求一个最远的相对距离,于是,一个诡异的平衡诞生了,杨铮的精神体为中心,两个精神体在距离杨铮精神体的等距的轨道上互相追逐着。好像两个影子。
这个平衡好熟悉啊。
就好像哪个将杨铮吞噬的那双眼睛一样,只是一个是三个瞳影,一个是两个瞳影。如果有人能在此时正面的观察杨铮的双眼,就会发现在杨铮的瞳孔的两侧,出现了两个诡异的月状瞳影,它们在围着杨铮瞳孔缓缓的旋转,在距离相等位置相对的同一个轨道上旋转。就好像刚刚将杨铮吞噬的那双眼睛一样,只是一个是三个瞳影,一个是两个瞳影。
它们的旋转,完全不遵循杨铮的意志,实际上,也不遵循任何人的意志。
无论是弥加还是神秘人,都被突然出现的状况搞蒙了,在即将融合的刹那,两人都做好了全力一搏的准备。却突然地停止了,接着两人想分开,两人的精神体被某种力量拉开,沿着诡异的轨道旋转,什么都失去了控制,两个人的精神体,无论是弥加还是神秘人都没有办法控制了,两个精神体透过杨铮的眼睛还能看到南华和檀石槐的战斗还在继续,但是这一回透过杨铮的眼睛展现给三人的,都不同了!!
当平衡趋于稳定。一个画面同时出现在三人的脑海。
那是……
‘莲花’
南华天外三峰剑中的‘莲花’。
实际上,无论是弥加还是神秘人都对现在的中原四大高手之一的‘西――剑宗’有所了解。
在中原,不知从哪一代开始,就开始流传着四大高手的称谓,他们称为四大高手,名号上分别占有‘东南西北’四个称谓。
在上一代中的四大高手,普遍的认为是有四大高手称谓以来最实至名归的,上代的‘东’是号称天下第一的杜密,而上一代的‘西’的称号的拥有者就是南华的师兄,拥有‘天道三鼎’,‘天道门宗主’等等诸多名号的‘西――道宗’张陵。
天道门之变中,张陵,杜密等天道九宗高手纷纷陨落,张陵在死前将天道宗的宗主之位传给了还有好几个师兄的南华。
天道门之变后,还有几个师兄弟的南华,实力上被普遍的认为不是其中的最强者。但是还是勉强的被称为‘西――剑宗’这个称谓。
‘东南西北’这中原的四大高手之位并不是能够人为的相传的,如兄传弟,师传徒的,他还需要江湖的验证。南华能够占稳‘西’这个称号是自己努力的结果,战败每一个挑战的对手,谦虚的对待每个人,认真的将‘西’这个称号发扬。
南华不愧为‘西’这个称号。所有的人都认为南华不愧为‘西――剑宗’的称号。但是很多人依然认为‘西剑宗’南华是中原四大高手里最弱的。
四大高手里的‘南’‘北’是前代能同张陵,杜密相比的顶尖圣域高人。南华自然没有可比性。
但是面对同样是继承了原本的‘东’杜密之位的‘东――经神’的郑玄,南华能够得到的承认依旧不高,尽管,南华击败的人更多,所做过的事也更多。但是当年的杜密的一句我的弟子――郑玄将来必不弱于我,依旧让没有什么战绩的郑玄得到了更多数的肯定!
人们依然认为南华是四大高手里最弱的。
弥加也是如此认为。
神秘人也是如此认为。
‘莲花’
惊天动地的‘莲花’让任何人都惊讶于它的强悍,也惊讶于它的美丽。
展现在杨铮等三人面前的,是一朵硕大的,完完全全由剑气组成的莲花,正在缓缓的绽放的莲花。
这一刻,那澎湃的剑气,巅峰的招式,都真真实实的展现给三人看。
南华――不弱于任何人!!
特别是展现在杨铮,弥加,神秘人三人面前的‘莲花’更是如此。
出现在三人面前的莲花不单单的只是剑气和破坏力,还有更加让人讶异的东西,那是剑气的运行轨迹,在南华的表现就是剑气的轨迹,除了破出体外的剑气轨迹,还有运行在南华体内的剑气的运行方式,和运行轨迹。
观察――分析――复制。
‘莲花’的奥秘好像一幅画一样摆在三人的面前。
杨铮顷刻间的就明白了‘月瞳’的奥秘。
真不愧为最顶尖的精神奇功啊!
‘月瞳’居然这样的简单,又这样的神妙。
不是甚么法术,杜密的‘月瞳’当真是精神奇功,它本身不具有任何的攻击力,它只是辅助的功能的。而‘月瞳’的运行方式就是所有的人都具有的功能,观察――分析――模仿。
但是不同于一般意义上的观察――分析――模仿。杜密将这个过程千百倍的强化了,出现在瞳孔旁边的‘月瞳’就是奥秘所在。
‘月瞳’将观察,分析分别的进行,‘瞳影’的作用就是观察和帮助分析,其中观察是主体,而且主要观察的是内力的运行方式。中间的瞳孔是主瞳孔,属于杨铮的瞳孔,它的作用是分析和复制。所是具有的观察的能力的,但是观察的只是表象而已。它的主要作用是分析,将两只月状‘瞳影’所传递来的观察信息和经过简单分析的信息进行统合,在分析和复制出来。
这就是‘月瞳’的奥秘,将原本就具有的能力千百倍的强化,让本是一个瞳孔的观察力变成三个月状‘瞳影’来观察,中间的瞳孔分析和复制。
从根本上而言,‘月瞳’就是一个最佳的学习方法,每个人都可以的学习模仿的能力被这个方法无限的放大,让学习的过程极限的缩短,甚至达到了‘复制’的效果。
杨铮还是复制不了,因为他还少一个‘瞳影’,而且最重要的是这个‘瞳影’究竟是怎么出现的他不知道,而且目前的两个‘瞳影’也不是自己的,等会怎样还不知道呢?这个能力实在是太好用了,虽然现在的分析和学习都不足,但是杨铮怎么可能不知道‘月瞳’的潜在能力呢。
二十一世纪什么最重要,人才啊,人才的能力是怎么来的,学习啊!
拥有了‘月瞳’这个强悍的学习能力,杨铮觉得,哪怕是在这个三国世界也可以生存的很好。甚至是超越想象的好。但是,眼下那两个自己的‘瞳影’好像还是很不安份啊。
杨铮在平衡完成后就发现自己对那两个‘瞳影’没有什么控制力,与其说是自己的‘瞳影’,还是不如实在的说是相互使用,那两个‘瞳影’给自己提供观察的信息是没有错,可是自己居然也提供分析的结果给它们,这算怎么回事,相互利用啊,好像不该如此啊。三个精神好像正在同步的分享‘月瞳’带来的好处啊!
杨铮承认自己是有点自私的,可毕竟是自己的身体啊,自己怎么样也该占最大和好处才是啊。而且身体里的两个家伙都不是什么普通好鸟。一个个其奸似鬼,难保没有什么对付自己的手段存在。这样一想,杨铮猛地察觉到,弥加的内息好像还运行在自己身体里啊!那可是个定时炸弹,顿时杨铮如坐针毡。
如果将这两个精神体控制了的话,说不定可以间接控制身体里的内息。现在,杨铮已经不是‘月瞳’的归属问题了,如果到战斗结束,身体里的两个奸贼走时来个鸟尽弓藏,兔死狗烹!自己就是大大的糟糕了。
杨铮还真没有想错,体内的弥加时这样想的,奸诈的神秘人也没有想给杨铮留什么活路。好在杨铮发现及时,立刻开始想办法,于是想到了刚刚从弥加的精神体得到的关于精神方面的功法,立刻开始想在其中想到办法。
‘月瞳’果然不凡,即便是在杨铮的注意力集中在精神功法上,关于正在发生的战斗的分析依旧没有停止,只是有些放慢。杨铮察觉到,弥加对檀石槐的‘百景’了解的很多,所以对檀石槐的‘黑’‘红’等的分析都有很快速和独特的分析。而神秘人居然对南华的‘天外三剑’也有很深的了解,关于‘天外三峰剑’的分析也很独特,所以杨铮猜测,这个神秘人和南华一定有些关联。但是杨铮能明显的感到,身体里的两个人对檀石槐的‘百景’和南华的‘天外三剑’的强悍都是很震惊,很显然的,两人对两种武学的造诣程度是让体内的两个精神体都很惊讶,或者说是超越了原本武学强度,达到了另一种高度。
杨铮总算找到了解决的办法,在精神奇功的范围里,对侵入自己‘识海’的防御有很多的办法,最简单和易行的就是用强大的精神力量切断对方和侵入自己‘识海’的精神力量之间的联系,杨铮估摸着自己应该能做到,在‘识海’的时候,自己的精神力量很是强大,无论是弥加还是神秘人都没有对抗的资本。所以应当问题不大。
麻烦的是弥加侵入自己身体里的内息,不同于精神上的交锋,杨铮在内力上没有丝毫的抵抗力,如果弥加的内息被发动了,哪怕自己即使练成了‘月瞳’也没有任何抵抗力的会暴掉。
杨铮是想了又想,也没有办法解决,唯一值得冒险的是在弥加发动前将弥加的精神体制服,随后在想办法操控弥加的精神体将内息排出体外,这很冒险,在短暂的时间里,弥加还是有可能翻盘的,而且现对付弥加的精神体,神秘人是什么反映不好说,八成是乘机撤退,算了,看来‘瞳影’能得到弥加的一个就不容易了,还是保命最重要,神秘人就任由他撤退吧!
杨铮下定了决心,将办法又在心里温习了两遍,觉得没有什么可考虑的了,定下心来,专心的看南华和檀石槐的对决,等待着那个机会,一个弥加和神秘人都松懈的机会。
机会来了。檀石槐的‘曦’吸引了弥加和神秘人的注意力,杨铮决定不再犹豫,立刻发起攻击,集中全力的将精神力量集中,切断和弥加的联系。
瞬息间,杨铮就控制了弥加的精神映射体,映射体和弥加之间还有着若即若断的联系,这是杨铮故意留下的,以方便控制弥加的内息。
一控制主弥加的精神映射体,杨铮立刻裹着它想内息的方位而去,只要道了那里,就能顺利的将那股内息排除体外,获得活命的机会,这一刻连‘月瞳’都不是那么重要了。
果然,利用弥加的精神映射间接控制身体里的弥加的内息是可行的,杨铮顺利的控制了这股内息,杨铮大喜过望,立刻控制这股内力想体外移去。
异变突起,杨铮觉得神秘人的精神体自己不去管它自然会在战斗结束的瞬间离去的,但是没有想到,就算杨铮有意放神秘人离去,也得神秘人愿意啊,神秘人不愿意,不是不愿意离开,而是不愿意杨铮活着,了解了太多关于这场战斗的秘密,而且更是破译了‘月瞳’的部分奥秘,神秘人怎么可能让杨铮活着。杨铮裹着弥加的精神映射体移动,神秘人的就跟随在后面。
在杨铮即将成功的将内息排除的瞬间,神秘人立刻去激发弥加的内息,弥加的内息遇力开始反抗,没有掌握过内力经验的杨铮只觉得本来在自己控制下的内息开始剧烈的反抗,迫的杨铮将所有精神都放到内力上,在这个时候,神秘人的精神体又快速的将弥加的精神映射体激活。
立刻,原本还掌握主动的杨铮只觉得那股内力不再受控制,猛地膨胀开来,身体有种要炸开的感觉,接着,原本能自由移动的精神体仿佛被绊住了一样,动一下都很困难,杨铮感到绝望了,这个时候,弥加和神秘人居然联合起来了,杨铮的精神被束缚的一动都动不了,只有悲观的等待战斗结束的时候,两人给自己致命一击!
杨铮很是愤恨,自己明明没有作什么错事啊,居然获得如此下场,眼前的弥加和神秘人的联手欲置自己于死地,为的当然是在这场战斗中获益的人越少越好。自己被它们给玩了,就是鸟尽弓藏的弓,兔死狗烹的狗了!!
就在杨铮悲愤欲死的时候,转机却突然的到来。
‘月瞳’的神秘让无论是弥加,杨铮还是神秘人都感到可怕,可是眼前的‘天外飞仙’让三人感觉的是恐怖。
即便是处于‘月瞳’观察状态下的三人,面对南华的‘天外飞仙’都没有任何收获,眼前看到的是一个爆发强光的人影,无尽的剑气浓缩在那里,光在恐怖的攀升,仿佛没有尽头。
‘天外飞仙’过后,檀石槐变成了无数血肉的小方块,无论是弥加还是神秘人都被镇呆了,这是一个什么样的招式,两人都没有办法形容,这是一个用‘月瞳’都没有办法解析的招式,超越想象的招式,在‘莲花’后,南华居然还能够有这样的让人震惊的招式。
南华不愧为‘西’的拥有者。此刻,谁还敢说南华名不副实??!
杨铮没有发呆,在南华的‘天外飞仙’过后,最先回复行动力的就是杨铮,原因是因为杨铮根本不懂的刚刚的‘天外飞仙’是多么的惊人,也因为不懂,所以在强光过后,最先清醒过来。
清醒了的杨铮立刻发现原本被钳制的动不了的精神居然有了一丝松动,杨铮立刻毫不犹豫的想切断弥加和内息的联系,以搏得一丝胜机。杨铮一动,弥加和神秘人立刻清醒了过来,立刻联手打压杨铮。
‘XX你们个XX!!!’杨铮破口大骂,‘你们就那么想让老子死啊!’
一股尖锐得郁闷之气上涌,‘好,你们那么想让老子死,老子也不让你们好过……’
了解到今天怕是死定了,杨铮不由得不破罐子破摔,完全得放弃对弥加真气得控制,转而全力得切断两人本体和精神映射体得联系,并且用从弥加那里学得的逆向追踪的法门,意图尽量的伤到两人本体精神。
弥加和神秘人大惊,立刻回防,却那里能够。两人不由的叫苦,早知道如此还不如让这个小鬼活的一命呢。
但是已经晚了,豁出去了的杨铮没有丝毫犹豫的要让两人付出最大的代价。
“给老子爆!!!!”
随着这个杨铮在‘识海’喊出的“爆”字。藏在很远处帐篷里的弥加的左眼应声而爆,护在左右的高手们大惊,忙上前来。
弥加摆摆手道:“金帐的护卫来了吗?”
左右道:“魁头大人和慕容大人领人刚刚到来,正要往王帐救援!”
弥加摇摇头:“告诉他们不用去了,吩咐下去,升白幡!”
“白幡??”左右大惊,在鲜卑的习俗中,一个部落升起白幡,代表的是部落的大帅死去,而汗帐挂起白幡,代表的是大汗死亡。
“大汗,阵亡了。”弥加不顾暴掉的左眼正血肉模糊,嚎啕大哭起来。
举帐的鲜卑战士都大声号哭。檀石槐对于鲜卑是不同的,他带领鲜卑勇士们打下这个大疆域,是将鲜卑带入辉煌的人啊。
鲜卑谁都可以死,普通的鲜卑人,强悍的鲜卑勇士,甚至是弥加这个鲜卑的精神领袖,但是,檀石槐不行,他代表的是鲜卑人的灵魂,是鲜卑的未来。
弥加的心里一片灰暗,没有人不知道檀石槐对于鲜卑人的重要,但是只有弥加了解,檀石槐代表的是鲜卑的未来,檀石槐的魄力强大,能成功的将鲜卑各部统合,如今一死,没有任何人有他一样的能力和魄力,鲜卑即将陷入分裂的状况里去了。
弥加左眼正血肉模糊,这只眼睛是废了,在杨铮得精神反弹中被力量暴掉得,但是弥加此时的左眼里正留着血泪。也没有人注意到弥加的右眼开合之间,一只褐色眼睛里,伴着瞳孔的旁边正有一只黑黑的瞳影。
但是弥加却不在意,得到了‘影瞳’又怎样,一个人的力量在强大,又能对于一个民族又多大得用处,檀石槐死了,将鲜卑的希望都断送了。
弥加喃喃:‘好一个南华,好一个莲花,好一个天外飞仙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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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一个南华,好一个莲花,好一个天外飞仙啊!’
除了弥加在感叹,某个地方的神秘人也正在感叹,神秘人也被杨铮给爆了,但是没有弥加的严重,只是胸口郁闷,吐了几口血而已,虽也是受伤不轻,但是相比于今天所得到的,这真不算什么了。
南华的强悍是远远超出了想象,神秘人认为,南华的强悍绝对达到了前代四大高手的水准,是那种面对任何人,任何挑战都可以不落下风的强,南华此刻是站在圣域的最巅峰上。拥有足以让任何人赞叹的强啊。
可是即便如此,一切还是都在计划控制内,那个奇怪的小鬼怕是死了,也是好胆量,在没有生机中如此的豁出去。也算是豪勇。
现在,计划应该会继续下去吧。
‘可惜了,真是好一个剑宗南华啊。’一丝遗憾的感叹在静悄悄的夜里悄然发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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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两个如此高手都给暴了,杨铮一个没有丝毫内力的人是足够骄傲的,但是杨铮是没有时间骄傲的。因为,他也爆了,而且是大爆!
弥加也罢,神秘人也罢,都岂是好相与的,离开前大怒的他们都没有犹豫的将最强的招式留给杨铮,杨铮本就要崩溃的肉体又怎么是这些力量的对手。顿时杨铮身上的经脉和血脉千疮百孔,身体更是内外都是血,从每一个穴道都有血液喷出,身体内部的器官也是大出血。
杨铮终于恢复了行动力:“呕~~哇哇~~”杨铮此时呕出的都是鲜血。
勉强睁开的眼中见到一道人影闪了过来,正是南华。
――――――――――
南华战胜了檀石槐,身上也是带了伤的,但是见到眼前的这个人影竟然觉得自己的伤根本不是伤了,在定睛一看,正是那个将弥加刺伤的奇怪小鬼,只有十二、三的年纪,此刻正在四处冒血。
南华对这个小鬼也很是好奇,没有一点内力的却将弥加刺成重伤,南华自己都作不到。
‘无论如何,也不能让他就这样的冒血致死吧,而且,刚刚一霎那,这个小孩身上散发的那个熟悉的气息……’南华暗暗琢磨,手却没有犹豫,无论有什么疑问,先将小孩的血止住才能明白。
南华的剑气没有任何的医疗的效果,但是对于止血却是很熟练,手一搭上杨铮的身体,剑气已经在杨铮体内经脉中游弋。
硬生生用剑气将杨铮的体内乱七八糟的内力约束住,留给南华的却是无尽的惊讶。
杨铮的身体被破坏的程度之高让南华惊讶,而且在这些杂乱的内息里果然发现了拿到熟悉的气息。而且现在的气息与当年也是大大不同,要强大的多。
“果然如此吗?真的值得如此吗?”南华不由的苦笑,之前一直怀疑的事情,今天隐隐的露出端倪,虽只是冰山一角,南华也不得不重视。
“居然是道心种魔!!!。师兄啊,你居然做到这样的地步?做师弟的可不会任由你犯错不理啊!”南华喃喃道。
既然在这个小鬼身上发现问题,当然不能让他就这样死去。而小鬼的伤实在是太重了,目下也只能用剑气将他的命吊住,如若找不到华佗这样的神医怕是没有意义的了。好在南华知道华佗的落脚点,而且华佗还欠南华个人情,怕只怕这个小鬼能不能挺得到。
半晌,南华用剑气将杨铮的血脉封住,四处游走的那股内息,南华没有办法解决,只有将它统统的镇压了事。但是南华的剑气哪怕在经脉里也只有破坏的能力,即便是平常的在经脉中运行对经脉也是极大的负担,眼前的小鬼的筋脉是如此脆弱,怕是经不起折腾啊,南华没有办法只好将度入杨铮体内的剑气用空心螺旋的方式缓缓的运行,将那股剑气约束在空心里,这需要极大的控制力,而且对南华的消耗也不低,成倍的增加。
实际上这个伤不是太难治的,如果换了个和南华同级的高手,只要用内力将杨铮的经脉保住,再慢慢的将侵入杨铮身体的异种内力一点点排除,再徐徐将养就可以了。但是放在南华这里就为难了,他的剑气只有破坏,少有温养。将即将爆体的异种内力逼出是没有甚么问题,而且轻而易举,但是徐徐逼出就有些为难了,逼出速度太快,怕到时候杨铮的身体也会爆掉吧!
所以,没有办法的南华采用了一种没有办法的办法,就是用空心螺旋的剑气运行方式将异种内力束缚住,虽然剑气对杨铮的经脉压力极大,但是南华将异种内力少量的放出,居然还有温养杨铮经脉的作用,只是这样以来,破坏的变成了南华的剑气,而异种真气反倒变成了杨铮经脉的守护者了,还好都还是南华可以控制的范围。
这样的破坏再修复对杨铮毫无疑问是痛苦非常,而且好坏参半,好处是,能极大的锻炼杨铮的经脉,打下一个良好的基础。坏处是,及其危险,这种危险的平衡一旦打破,杨铮将爆体而亡,就算控制的好,也有极大的几率会破坏经脉,造成杨铮的没有办法习武。
无论如何,现在的南华和杨铮都没有选择,要么去死,要么接受危险的洗礼。
现在南华只要每天向他体内注入剑气,应该就可以让他挺过三月。
“到时候让华佗操心去吧。”南华暗暗苦笑,还有一个更强的敌人等在前面呢,可是眼前的小鬼又不能不救,他身上的气息让南华极为看重。好在这次同来的还有徒儿张角,一向智计百出,身上还带有医圣的百草雪苇丹,对内伤有即刻痊愈的效果,而且郑玄等在雁门接应,应该没有大问题。
南华提起杨铮,急奔大龙石而去。
半夜急行,南华提着杨铮赶到了大龙石。
一路上杨铮昏昏沉沉,到了快到的时候,居然清醒了过来。
“好疼!!”杨铮浑身都是酸痛,由骨子里向外的酸痛让杨铮忍不住呻吟起来。
“你醒了!小兄弟。”一个温和的声音响起,是南华。听到杨铮醒过来的声音,南华停下脚步,将杨铮放下。
杨铮睁开眼睛,就看到了南华温和的眼睛和温和的问候。见到南华正扶着自己,大概经过也可以想出来,一定是南华发现自己,出手救了自己。
杨铮对南华是有大大的好感,温和的作风,谦和的形象,而且,用起剑来还那样厉害,而且还很帅,而今更是救了自己。
杨铮心里那个感动啊,一时间连身上也不是那么痛了,张开嘴,不由的将自己心里的话说了出来:“师父!!”
南华一愣,这是怎么论的啊,好像还不知道这个小鬼是谁的说。
杨铮话出口,自己也察觉到有些不对,连忙补救:“师父,收下我当徒弟吧!”杨铮也不知道这个时代授徒是很严格的,很有规矩的,而且不知道底细的人,是很少有随意救收为徒弟的,杨铮只知道和南华很是投缘,没有犹豫的就将自己心里的渴望说了出来。
想拜南华为师的人多了去了,但是都很懂的规矩,象杨铮这样的,刚见面就拜师,而且这样认真的,倒是少见。
看着杨铮眼里的真诚,南华微微一笑,道:“你认识我吗?”
杨铮见南华没有直接拒绝,大喜,无比认真道:“不认识!?”
说完后杨铮大是后悔,怎么直接说了呢,却不知道刚刚是南华用的精神上的功法,南华专攻的是剑术,但是不代表别的就什么都不懂,而且精神上的功法和体内的剑气没有矛盾。南华称不上大师,但是还是知道些的。杨铮出来的如此蹊跷,南华怎么可能没有一丝疑惑。
这个功法没有甚么恶意,对人影响也很小,只是诱导人说实话而已,而且一旦对方有了一丝防备就没有什么效果了。这个小鬼在猝不及防下,说出的自然是实话,说不认识,恐怕就是真的不认识了。
“你怎么到那里的?”南华问道。
杨铮一愣,怎么到这里的,实话实说是被眼睛吃了,然后又从天上掉下来的?恐怕没有人信吧!
南华见到杨铮犹豫,就知道还有隐情,不愿逼得太紧,道:“你的身体怎么样,痛的受不了吗?”
“还好,还是有些痛但是可以忍的了。”杨铮道。也明白到南华有疑惑的原因,毕竟,自己算是来的太蹊跷了。
南华点点头道:“我现在要带你去我和我徒弟的会合地,路上有颠簸,如果你忍不住时,就告诉我。”
杨铮点点头。
南华再次提起杨铮,疾驰而去。
―――――――――
大龙石是在一个丘陵上的,是一片裸露的石岩组成,夏季里,周围都是绿油油的草原,这一片裸露的岩石很是醒目,成一个条状,所以当地人将它称为大龙石。
现在南华带着杨铮就到了大龙石,等在大龙石的有好几个人,杨铮猜测都应该是和南华一起行动的,想必挡住鲜卑战士的就是他们。
当先一人,看起来和南华差不多的年纪,花白的头发,也是一身道袍,面目虽清瘦,却长的慈眉善目,让人不由的想亲近。
这人走上前来,对南华行了一礼,道:“师尊大人到了。”
南华点点头,道:“徒儿,大家没有什么损伤吧?”
那人道:“还好计划周密,除了于师弟受了点伤,其他人都好。”
南华道:“如此就好。我们杀了檀石槐,鲜卑武尊投鹿候一定会追来。你郑玄师伯那里没有什么问题吧。”
那人道:“弟子早已通知到了,想必现在正在雁门塞等候。”言罢递上一个羊脂玉瓶道:“师父的伤势不清,这是医圣的百草雪苇丹。”
南华点头接过,见那人一个劲的看杨铮,便道:“这个小孩不知是怎么出现在战场上的,但是在此次行动中却意外的出了大力,又受了重伤。所以带了来。”
那人道:“师尊,我们回中原的途中,一定不会少了鲜卑的拦截,而且,投鹿候也正向我们赶来,这个小鬼又不知来历。不如……不如将他留下……”
南华不等那人说完,便截断道:“张角,我虽然不知道他的来历,但是此刻他生命正受威胁,而且对我们有大功,如果不是他拖住弥加,我也不会如此顺利。”
那人,张角惊讶道:“这个小鬼能拖住弥加?”言语中尽是不相信,以他的目光和阅历,自然轻易看透杨铮没有丝毫内力,而且此刻的身体更是破烂不堪。
南华也疑惑道:“这个小孩没有一丝的内力,但是却奇怪的重伤了弥加,让我能够专心一志的对付檀石槐。檀石槐的实力远远的超出了估算,虽然我们早就预料到他踏入圣域,却没有想到他的‘百景’如此强悍。如果他和弥加联手,我的胜算实在不大,即便是胜了也只是惨胜而已,所以这个小孩的功劳是不容置疑的。他受了重伤,我们又岂能不顾。”
张角道:“是,师尊。”顿了顿又道:“依徒儿看,不如师尊服了药,调息一下,我们就出发回中原,这里毕竟是鲜卑的地盘,多逗留无益。”
南华点点头道:“有道理,大家都休息一下,待得恢复元气,就出发罢。张角,别忘了警戒。”
张角慎重得道:“是,师尊,徒儿早就下了多路哨探。没有问题。”
南华道:“如此就好。”
转过头来,对杨铮道:“小兄弟也稍事休息,一会怕是还要赶路呢。”
却见到杨铮正在发呆。不由一愣,对张角道:“一会儿,给小兄弟吃些食物,他没有内力又受了重伤,你要多加照顾。”张角应了,南华再不言语,服了手中玉瓶中的药丸,坐下调息。
愣愣的将张角递过的风鸡接过。杨铮早就傻了,这个,这个,这个是谁啊,好像叫张角哦。这个这个,好象很熟得名字啊。
靠,眼前这个慈眉善目得家伙,好像就该是那个大名鼎鼎得――大贤良师了,让腐朽得东汉王朝名存实亡得那个绝代枭雄吧。
杨铮只能想:长得好善良啊。不会认错了吧!!
毕竟是处于鲜卑的领地,南华连疗伤都不能全力,虽然他浑身剑气,在调息的时候都蕴含凛厉的剑气护卫。但是剑气对于疗伤,实在是没有太大的用处。
南华只调息了两个时辰,就匆忙醒来。也只是将内伤压下,将药力化开,等到回到中原在细细疗治。南华睁开眼睛,就看到杨铮眼神诡异的不断看张角等人。
这实在是怨不得杨铮,这个还是他见到的最大的名人了。无论是在三国时代还是在原来的世界,杨铮都是小人物。最大的只是见过一个乡长而已。
张角啊!在三国是一代枭雄啊,合算到现代的话,就是??还真不好对比。反正是一定大大的名人了。
刚刚在南华调息的时候,张角将自己这一方的几个人介绍给了杨铮,没有因为杨铮是个小孩而有轻视。对待杨铮的态度温和有礼,所以介绍的也很详细。
杨铮的三国知识只是普通,但是在现代社会的高信息之下。所谓的普通也足够用了。三国演义是看过的,除了原书外,电视上的,还有网络上的,前几年电视上流行的《易中天品三国》杨铮是都看过了,还有一些改编的作品。真实的历史杨铮知道的并不多,但是在这些各式各样的作品中,杨铮对三国时期,可以说是他对所有历史中了解最多的。所以他该认识很多人,特别是有名气的人。
例如,杨铮就在张角的介绍下,想起好几个人来。
和张角同来的还有七个人,但是杨铮有印象的只有两个。
第一个是个也很有仙风道骨的道人,也是张角的师弟。但是不是南华的徒弟,而是南华某一个师兄的弟子,算是同门了。他的名字也是大名鼎鼎啊,他叫于吉,杨铮一下子就想到了那个在江东和孙策对着干的家伙,而且最后的结果是孙策的死亡。是演义里少少的几个有仙人称号的强悍妖怪,不过,杨铮一直以为这人该是罗贯中大大虚构的人物呢。没有想到,真的有这人啊。
另一个杨铮有印象的是一个年轻人,长的很帅,英气勃勃的。张角介绍他是张角的徒弟,名字是――唐周。
听到这两个名字,杨铮的心里更复杂了,唐周是一个真的存在的历史人物,而且他的作用还很奇特,他是叛徒,在张角起义的前夕,出卖了张角等人,让朝廷将正准备在洛阳起事的张角的手下给抓了,具体叫什么,杨铮倒给忘了,但是唐周这个名字还是记得很清楚的,如果说张角毁了东汉的根基,那么就是唐周毁了张角的根基。
杨铮一向的认为,三国演义毕竟只是部演义,不可能象历史一样严谨,而且为了增加可观赏性,有很多的艺术加工。象南华啊,于吉啊,木鹿大王啊等等,都应该是没有的,只是为了演义更好看而加入的虚构人物罢了。可是现在,他们都出现了,而且就眼前看了,南华的名声,实力,在这里都是远远大于张角的。
杨铮对自己是否真的处于历史上的三国时代,而发生大大的怀疑。根据多元世界,多元时空的理论,自己处于的应当不是自己原本的世界中的三国年代,而是一个很近似于三国时代的时空,理由就是武艺的出现和出现了本来无法证实的历史人物。
当然还有一种可能,就是依旧处于时间上的三国时代,只是后来的历史记录没有记载关于这些人和武艺的事情。
那么,历史还会沿着原来的轨道运行吗?还会有黄巾起义,会有三国争霸吗?多了武艺这个因素的三国会怎样发展呢?
还有自己呢?杨铮疑问,多了自己这个先知的参与历史会怎样发展,改变或者是依旧?
杨铮微笑,应该是改变吧?比如向张角举报唐周的背叛。那么就能让唐周的举报不成立,而如果唐周的举报不成立的话,张角的黄巾起义就有一个成功的机会,而如果起义成功的话,就没有三国争霸了。
杨铮想的有趣,觉得自己的作用是大大的,拥有改变历史进程的能力。但是脸上的笑容却渐渐的苦了。但是如果张角不信呢?如果张角将自己一怒杀了呢?
杨铮想,张角会不会杀自己不好说,但是一定不会信唐周的反水,毕竟有远近的区别,而且,如果自己冒然的将事情说出来,搞不好为了灭口,张角真的能将自己剁了。
看来历史也不是那么容易改变的。隐隐约约,杨铮仿佛有了一个想法,如果自己的实力足够呢,如果自己有南华一样的实力呢?会不会就改变了历史呢?无论是在什么时间,什么空间,实力的重要都没有改变。
无论如何,杨铮想:还是要先活下去的,陌生也罢,熟悉也罢,都得先活下来。
当杨铮将活着当作第一要务后才猛的发现,自己如今所处的地位相当危险啊,张角也罢,唐周也罢,都不是什么善茬,一个是枭雄,一个是反骨仔。
虽然根据蝴蝶理论自己的到来一定会对三国产生影响,但是也得根据蝴蝶扇了几下翅膀啊。自己还没有开始扇呢,那么三国会发生得事情还是会发生的。张角会谋反,唐周会反叛,一切都会继续发生。
杨铮看着张角的慈眉善目,看着唐周的英气勃勃。不由的一阵心寒,自己如今还能活着完全是因为南华的善良。如果没有南华的话,杨铮可以肯定,张角等人一定不会让自己活着,杀掉潜在的威胁是很多枭雄的本能之一。
杨铮又联想到了南华,在演义里最先出现的仙人级妖怪。张角之师,传了《太平要术》给张角的那个人。无论是演义里代天宣化,普救世人;还是给杨铮的磊落印象,都不象是会反抗朝廷的人,真不知道南华是怎么教导出张角这么个徒弟的。
杨铮的心里仿佛结了一个结,怎么也想不通南华怎么会同意张角的黄巾起义。毕竟这不是演义里南华老仙将《太平要术》给了张角后,来了几句“当代天宣化,普救世人;若萌异心,必获恶报。”的屁话,然后就飘然而去,什么也不管了。
南华给杨铮的印象是个民族的斗士,虽然不见得拥护刘汉王朝的统治,但是也不会轻易的就让生灵涂炭。黄巾起义在他那里不见得就行的通。
所以杨铮想不明白,南华的作为和张角未来的起义是相对立的。而南华的影响力又间接的影响倒张角的作为。张角是怎么得到南华的认可,从而开展起义的呢?杨铮从檀石槐的死亡推断,发生于184年的黄巾起义应该是不远了。
不理会杨铮的疑惑,南华已经调息好了。
南华虽然觉得杨铮的表现怪异,但是还是没有什么大的疑惑,这个小鬼虽是来历诡异,但是身体经脉太过弱小,深受重伤,本身又没有丝毫内力。没有什么威胁性。现在身处鲜卑领地,到雁门寨的话,还有七八日行程,还是赶快赶路要紧。
所以南华调息完毕后,就一面招呼大家上马赶路,一面将杨铮叫到跟前,打算等会在马上带着他。
张角却上到跟前,对南华道:“师尊,徒儿有事请教!”
南华看了杨铮一眼,随了张角去了。
张角引了南华却只走了几步,便停下说话。
杨铮走到一边去安抚南华的红马。这匹马是南华刚刚拉来的,很是神骏,连杨铮这样没怎么接触到马匹的人,都觉得好壮实。但是杨铮注意到,这匹马的马鞍不是杨铮在内蒙古见到马鞍一样,它的主体也是木制的,其下在马背上披了块兽皮,在马鞍上的木制表层上是由兽皮,布料组成的,以方便于乘坐。让杨铮惊奇的是它只有一个马镫,在左侧靠前的位置,杨铮简单的推断了一下,果然是方便上下马用的。
杨铮暗暗高兴,最起码自己还知道双马镫的好处啊。到过个几年,可以凭借这个发明在曹操那里得到一个不错的官职。到了这个世界,杨铮还没有什么争霸天下的念头,那多累啊。曹操一向是杨铮极为敬佩的政治家,而且重视人才,自己到他那里混个内政型人才该不是什么问题。
到在赤壁的时候,拉阿瞒哥一把,让他快快统一中国。到时候,自己就多多发明,创出N多财富,娶N多老婆。哈哈,一定很爽。
暗爽一把的杨铮回过神来,却发现这个距离能隐约听到张角和南华的谈话。
杨铮暗暗摇头,这张角将南华叫去说话,自是不打算让自己听到,却又只引导这样近的距离就停下,让杨铮听得隐隐约约。杨铮想走开,却又怕大家发现,只好一面安抚马,一面偷听。
就听到南华说道:“张角,我不同意你的说法,对刘汉皇家,我也没有好印象,但是你说的那条路委实是太过危险了,成也罢,败也罢,恐怕带给百姓的都是一样的苦难。”
张角道:“可是这样继续下去,百姓也没有活路。我们在冀州,在豫州,甚至是司隶,都遍地是没有地种的百姓,有病没有救治的百姓,得医圣提供的方子,我们救治了很多人,可是没有得到救治得更多,十二年了,整整十二年,每年我们都救很多人,可是穷苦的百姓却更多了,挨饿的百姓,没有地种得百姓,得病得百姓没有一样减少,反而更多了。于是我明白到,这样的救治下去根本治标不治本,只有将那个根本不管百姓死活的皇朝推翻才是办法。换上能够为百姓着想的皇帝,才能让人民有地种,有粮吃。”
南华道:“然后呢,换了你来当皇帝吗?就能够让百姓有粮吃?”
张角激动的道:“我能,如果我不能,我也会将皇帝的位置交给一个能的人来坐的。”
南华的声音柔和了很多:“唉!我们师徒还真的很像啊!但是我还是不同意你的说法,这样太冒险了,而且没有任何的依据。我还是觉得由内部着手。改善吏治,改变朝廷的风气才是正经的出路。”
张角怒道:“哪里有什么出路?当年杜师伯统合九宗,全力的支持陈蕃李膺(音:Ying)。结果呢?刘汉皇帝翻脸不认人,将天道门人杀的还少吗?而且,就是他们主政的那几年,也没有看到百姓有什么好日子过啊。到最后怎么样,没有一个活着。百姓受的苦,还是一样也没有少。”
南华苦涩的道:“不止是你觉得不忿,我也一样愤怒,我比你更恨刘汉王朝。道陵师兄待我如师如父,杜密师兄给我引导极大,他们都死了,我怎么能不恨,我恨不得将刘汉,还有门里的那些叛徒统统的杀光。可是这样真的有用吗?我们都不懂得朝廷那一套是怎么运转的,都不懂得当官该注意什么,土地该怎么才能长出更多得粮食。我们只是武人而已。是!我们是能够将这个世道掀个天翻地覆,甚至能将刘汉推倒,可是怎么才能让它恢复秩序呢?我不知道,你,恐怕也不知道。”
张角道:“我是不知道,但是师父,如果我们什么也不做得话。连尝试的机会都没有。”
南华黯然的道:“我知道你的心意,但是我是不会让你拿天道宗和天下百姓来冒险的。”
南华顿了顿,接着道:“张角,我是不会让天道宗门下支持你的,他们随着你治疗百姓,我同意。但是就这样冒险的起事,我是绝对不会同意的。”
张角难过的跪下哭道:“师父,天下百姓苦啊,我们怎么能就这样沉默呢?”张角向着南华不住的磕头,以希望南华改变主意。
杨铮偷听的是目瞪口呆,没有想到张角是这样的悲天怜人,这样的有政治抱负,没有亏负那张慈眉善目的脸孔。虽然理智上,作为现代人知道结果的杨铮明白,张角的起义是不大可能成功,没有具体的组织性的机构,没有具体的政治目标,没有完整的合理的计划,这样的起义是没有好结果的。或者,利用当时的形势,在开始的时候会成功,但是随着时间的推移,各种矛盾纷至沓来,一定会崩溃的。
但是杨铮依然为张角的努力而动容,这不是对个人野心的表露,而是对百姓困苦的同情,这是一种大善。杨铮没有觉得热血沸腾,而是只觉得很可惜,很可怜,很可悲。可惜起义的注定失败,可怜的张角好心而造成的坏事,更可悲的是张角一定不会放弃的,哪怕知道失败也不会放弃。
杨铮忍不住回头看着张角的磕头,一个悲天怜人的老人为了天下百姓而作出的求告。真的很震撼。
但是杨铮明白,南华是不会同意的,他当然不会为了张角的磕头而放弃自己的主张。因为南华给杨铮的印象是强烈的民族主义者,对刘汉皇朝,没有什么好印象,但是也不是为了缥缈的目标而冒险的人。他是另一种大善,另一种爱国的情绪。
杨铮只觉得,这一对师徒还真的很象啊,虽然分歧之大几乎没有可比性,但是都是那样的执着于自己的主张。而且对民族的心情都是那样浓烈。一样的心情,两样的主张。
杨铮觉得有些辛酸,在现代的社会很少有人有这样的人了。为了民族而努力的人,任何时代都有。但是当处于国家民族困苦的时代,显然更能激发显现出来。
杨铮不由的有几分羞愧,刚刚发现双马镫的时候,自己想到的居然只是如何利用升官发财,真的是无颜以对啊。杨铮决定,一定好好帮助曹操尽快的平定九州,更近一步的从经济,科学,政治上发展华夏文明。
从政治上改善华夏的现状,显然是难度太大了,破而后立,打破现有的政治格局,再建立新的格局显然更容易些。但是现在南华摆明不帮张角,不知道张角该怎么办?